“你,”嗓子喑哑干裂,“身子好了吗?”
“早就好了。”慕容复回答,随即探手拉上段誉的手。
段誉的手很冷,慕容复心下一惊:“你以为自己是‘冰肌玉肤’吗?究竟做什么去了,干什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双手紧紧捂住受冻的手,慕容复抬头,恰对上段誉黑沉沉一片的眼底。
“你……”他双唇翕合。
“我没事。”段誉边说边抽回自己的手,又退离床榻一步,“就是想你了,所以才想着看你,现在你没事我也放心了。我先走了。”
“段誉!”
一声怒喝,慕容复咬牙看面前背对他的单薄身形,“有什么事总藏在心里不让我知道,我差点走火入魔的时候你把功力传给我,可你不说!我现在呆在这个该死的房里看这些讨厌的帘子挥霍时间,你只说这美人图是秘笈,现在你正眼都不认真看我就走人!你有事就说出来!”
“说出来?”怪异的自嘲,段誉没有回头,“我没什么要对你说的。”
“你去哪里?”
“回房休息。”
“这里难道不是?”
“你的。”
好。很好!这是他慕容复一个人的房间!想着,心里无法忽视的怒火有燎原之势。“你要敢跨出这房门,我就离开这鬼地方!”
段誉果真停下脚步。
风都要死去的环境里,两人俱是保持沉默。
“你想离开?”段誉先打破沉寂。
慕容复抿紧唇不回答。
“你不爱我。”段誉又说,用了阐述的语气。
“所以你可以离开我。”他继续。
慕容复不语。背对他的人无法令人知道这人的表情。感觉很陌生。
“可如果你爱我,你就不会想着离开。”慢慢转过身的人嘴角的笑不再温和,“你觉得我怎么做会让你爱到无法自拔?慕容复,你认为我该对你做什么?”温柔的低语,眼中毫无感情。
浑身汗毛打战,慕容复努力压制住颤抖,他犹豫后问:“这几天你在哪里?”
“房里。”
轻巧的两个字掩去一切含义深远的内容。
屋里再次进入沉寂。
慕容复双目微愕,越加接近的人令他的手无意识攥住被面。
时间前进得尤为缓慢,然后的然后,久到慕容复一口气快要憋过头以为自己要断气的时候,对方过分温柔的低沉的嗓音猛然涌入他耳中。
“摧毁一个人,与其毁坏他的肉体,不如,杀死他的灵魂。”
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耳郭,段誉环住他的腰按揉在自己怀里。慕容复闭上眼,头凑向段誉肩窝。
段誉的吻在慕容复的面颊落下时,慕容复说:
“我不想离开你。”
温柔的吻变得粗暴,衣裳褪尽后,流连在身上的手较往常残忍。
慕容复的痛呼和□得到更为彻底的占有。
一贯到底的占有和连根拔出的抽离交织出肉体撞击的“啪啪”声,流溅出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弯曲盘绕而下,肌肤上开满青色、紫色、红色的花朵,而不久后传来的水仄声为这激情四溢,添上一笔淫靡、荒唐。
迷离的双眼盈满水光,对不准焦距的人双唇微张。
红润的双唇吐露沁上芳香的吟哦,不断诱惑身上的人更为疯狂的侵占和暴虐。
红色幔帐在飘动,近乎透明的花形层叠相交中舞动出繁花百绽。遮不去一室春光。
只听见,床在晃;听见,幔帐在低诉春华;听见,一声无力的□和破碎的喘息,还有很多很多的蜜语柔情。
“我要你杀了那个人。”房中,与室内温情的环境完全不相符的话语忽然冒出,于是这人温柔的嗓音继续,“因为我很爱你。很爱很爱。”
段誉把昏倒的人锁在怀里,他的目光深情中多出干净纯洁。
随着一声含糊的□,他勾唇一笑。
慕容复被压在床上过了三日。
段誉对他的“疼爱”致使他现在脚不能沾地,手不能抬起,更严重的是!慕容复咧咧嘴,发觉自己连一个苦笑都没法露出后就索性闭上眼装死人。
——他的身体变得很敏感。只要段誉的气息一靠近,身体会产生渴望。
身体不自觉地颤栗,慕容复不睁眼也知道段誉就在身旁。果然,这只色狼除了做这种事脑子都被精虫吃了。体内的手指在翻搅。
“呃……”声音沙哑,似在渴望。慕容复紧咬下唇。
“啊!呜嗯……”
“原本只是想帮你上药顺带查看下身体的状况。既然慕容公子邀请在下,那怎么能忍心拒绝您的盛情?”
“不,不要……段……”
肉壁紧咬住对方的巨大,慕容复敏感的身子早已热潮中湿润了□。真是□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误会横生(一)
喜来凤是南镇当地的最为龙蛇混杂的一家客栈。占据南镇的正中,规模建筑堪有四家青楼楚馆,比之一般的酒馆饭堂喜来凤的掌柜更有三位。掌柜们分别是掌膳食的“金勺子张”,管账薄的“钱多多李”和喜交朋友的“官人儿李”。而三掌柜张金勺是个貌美又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家闺秀。
缘何张金勺留在喜来凤客栈甘心做个掌厨大师?
每当人问起,张金勺总会笑眯眼地告诉人家三个字——“李钱多!”
是了,二掌柜李钱多是张金勺的心上人。这俩人青梅竹马,可算是由两小无猜到后面的一往而情深,然而就像李钱多嘴边常挂的一句,“没钱就滚蛋。”这便要追溯到张老爷的嫌贫爱富。通俗了讲就是张家大老爷嫌自己女儿的发小是穷光蛋一枚。
年轻的李钱多在鼓足勇气去张府求亲时,得来了张老爷一句,“没钱就滚蛋!”
事实证明,李钱多完全把张老爷的这句话放在了心坎上。
狠下心拐了张老爷的千金张金勺,第二天消失在自己土生土长的小镇,李钱多拥有经商头脑。张金勺有一张会品天下美食的小嘴,以及人脉活络的李官人的加入,三人一拍即合盘下一家小饭馆,开始他们的伟大抱负的商业之路。
幸运之神都有在眷顾这对私奔成功的小情人。生活怎样大起大落,李钱多和张金勺的感情从没有受到来自于生活的一丝威胁。彼此深爱,彼此搀扶。他们把对方放在自己的最前面。
如今的喜来凤有三位掌柜四年内共同努力得来的辉煌成果。凡进了南镇的,没人不会去看上一眼南镇最繁华地段上的“喜来凤”。
今天的喜来凤尤为热闹,一楼和二楼济满一屋子的武林人士,三楼包厢坐满文雅的世家子弟,而四楼的住宿则排到一个月后仍腾不出空床期。过多的人流无形中似在透露某种讯息,好比江湖又将发生大事件。
想起李官人的小厮说这人又出门结交朋友要两日后才会来,李钱多盯着账本的眼睛终于因酸痛离开一排排墨色小字改而轻叹了口气。抬头。
“勺娘那怎样,忙得来吗?不行就让添些伙计,不要累着自己。”
对面不知站着多久了的年轻小姑娘是张金勺从家里出来时带上的丫鬟。如今四年相处下来对人不熟也不该陌生,可李钱多每次见到这丫头总记不起来对方的名字。
“要不就让勺娘过来趟,有些事想找她现在谈下。”他又说。
“李管事,小姐这会儿是不会来的,”小丫头俏皮地向他眨下眼,“小姐是让小丫来给李管事送午膳的。”
自己都忙不过来的人还管着别人。李钱多看眼已经搁置好的菜肴。两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平常小菜。
“‘李管事一忙乎就忘了吃饭。’喏,小姐就是这样说的。”小丫头尖下巴,含笑的眼打趣。
李钱多有一条三寸不烂金舌。可面对老丈人张老爷的刻薄,他的“金舌”会打结;面对患难与共的发妻张金勺,他甘心在大串叨念面前成为一名“哑奴”。现在加算一个喜欢时不时和他开玩笑的小丫头,这三个人每每让李钱多恨不得自己少长一张嘴。
有口难辩实在痛苦!
“李管事,您慢些吃。”小丫头手掩唇口,笑弯了圆圆的一双杏眼,说,“小姐说要李管事先背首诗才能吃这饭。”
“咳!”狼狈地被呛到。
李钱多接过小丫头沏的茶,才喝下一口,突然他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混着脆生生的笑声在书房荡开。
喜来凤二楼视野宽阔,临窗向外眺望可以看清南镇的大半面貌。他落低目光,看到楼下进进出出的人影往来不息。坐在藤椅中迎着沁凉的春风微微阖目,风带起他的发丝拂向耳际,随后几绺搭落在竹条儿编成的藤枕上,几分散漫。
中年人样貌平平,这间雅阁里只有两个人。还有位是年轻风流的少年郎。
这时少年推了把躺藤椅里的人,些微不满:“还在生我气?都出来了一整天,好歹是顶着‘梁上君子’的头衔把你‘偷’了出来,你这一声不吭的样子现在把我晾在一旁,叫我情何以堪……”
或许是真的很累,寻常人还不到白发满头的地步,中年人却是提早华发。
“放心,走的时候我留了张纸条给他。”
见对方皱下眉头,少年又讲,“这下你放心了吧,他顶多认为你是逃离魔掌。”
眼见中年人神情疑惑,少年这时嬉笑出声,即便朗声开口:
“我告诉他你和我私奔去了!”
少年没看到心里的那暴跳如雷的场景,一脸失落。他打量中年男子平静的面目,沮丧又问,“你真要一辈子做个哑巴不理我?”
说着伸指点向自己的鼻尖,“这么个美男子在眼前你都要浪费掉?有多少人求着要给看上一眼少爷我的英俊潇洒俊美不凡的充满阳刚又带有文人书香味的帅气的脸,还有少爷我雪白撩人又无坚不摧的‘钢牙’!”
龇出一口白牙的人见对方贯彻眼不见为净的根本宗旨彻底展开无视人的策略,硬是挤出了几滴顾影自怜的泪水来博同情,同时哽咽埋怨:
“你为了他抛弃了我这个打心底里爱你的,最爱你最关心你的……前爱人。我是不是该顺应落叶归根的同一个道理找个坟墓先把自己埋进去先?不求你时时记挂我,只要这一年一次的祭日你记得曾经有一个一心一意爱……”
少年磨叽烦人似念经的咒文——在中年人看来——简直令人无法忍受!一派胡言!
不管少年惊讶张大口傻愣在一旁,中年人双手撑着藤椅的扶手慢慢起身,这个动作他做得极慢。到上半身完全脱离藤椅,他的额际隐约一层薄汗,而他的双唇紧抿,似在忍受身体的力不从心。
“你居然可以站起来了……”少年很久后吐出一句,然后又冒出这样的下文,“看来我的医术真是天下只本人独有,真不愧是武功毒霸天下的神医,妙手回春起死回生容颜衰竭都不用放在眼里的,根本……”
一长串的废话下来愣是没有出手扶一把走路完全有困难的人。
至此,少年郎的美好形象改成小混帐,或许是小无赖更妥当!
嘈杂热闹的场所喝酒磕花生大谈轶事的人们没有忌讳。
武林人士原本图个痛快!况且江湖平静的风貌完全没有令他们要提起一颗心小心谨慎的必要。
即使朝堂上天子翻脸无情听风是雨,即使边境外寇蛮子之流正对宋室江山虎视眈眈,这江湖人还是江湖人,一人吃饱全家喝足的道理在他们身上发挥得那是一个淋漓尽致。
不要说他们没有忠君爱国之心,只是绿林好汉好听点在朝堂中仍是被按上“草蜢”二字,来个开山建派的宗师级人物,可笑得到文人墨士的四肢发达不识情趣的粗人字眼来渲染,要是一武林盟主横空出世,那也就完完全全成了宋王朝的位最顶上的那位的眼中钉肉中刺!
“喜来凤”里三教九流有,名门望族有,王孙贵胄有,然而进这“喜来凤”就是半个江湖人。
喜来凤客栈,人们只谈江湖事只关心江湖事,已是惯例。
一小方人聚在一起谈天阔地海聊,一旁,饭桌两人正专心用饭。
轮椅中的人神色平静一口接一口吃下凑到嘴边的食物,他似乎听不到周围几句不大不小的议论,也看不到面前喂食的人正满脸堆笑一副无赖小人的得瑟模样。细嚼慢咽,温吞的吃法从容中有贵族公子特有的矜持做派。
遇上不喜欢的菜色中年人就闭上嘴,任另一人如何使劲浑身解数他都不松口。
“喂喂,怎么可以挑剔我最爱的菠菜?吃一口啦,就一口也行啊。”少年压低腰凑到轮椅中的人面前,一边劝着“就一口”,一边将一条碧油油的菠菜抵在对方淡色的唇上。
“真不吃?”又一句轻声反问。
少年无奈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一筷子把菠菜扔进自己的碗中。不屑撇嘴,“你这么挑食难怪伤好得这么慢。”扫眼桌上的清蒸鱼和煮烂了的猪蹄,他有点闷闷不乐,“你肯定不能吃这个啦。”
少年再看一眼神色不动的人,眼角瞥到碗中的菠菜。
“其实如果你要是真的很不喜欢它,”他不肯妥协,“我是说这菠菜真的很令人难以接受吗?明明这么美味的菠菜你倒是一点都不喜欢……”
错不了!会有这种哆嗦的讲话方式,此人正是方才二楼雅间中的少年郎。
哦不,是小无赖。而轮椅中的人则是那位在藤椅中休憩而被不幸打搅了的中年男子。
与方才不同,小无赖原是带些风雅气韵的脸现在变成了一充满稚气又显活脱动人的更为年轻的面孔。相较的中年人,他只华发恢复成了墨染的深色,可惜,仍是一张平平无奇的没有吸引人眼球魅力的中年男人脸。
拨着米粒和菠菜将它们搅和在一起,小无赖一张嘴“突突突”还没有关合的打算。
终于!中年人可以忍受的魔音有人受不了了。
这桌人原先在兴谈江湖中近来的趣事以此取乐逗个大家伙儿自己开心大笑。
比如丐帮帮主苏言若是个跛子外加满脸麻子,臭老头一个,比如少寺山上露脸的绝世美女其实是来少林寺找情郎的……很没品味很缺乏可信度,但大家愿意口口相传,乐此不疲,然而正议论上一位勇闯少林寺的年轻人如何英勇击败邪恶可怖的萧远山时,哄闹的人群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小三有对滴溜溜转动的眼珠子,透着狡黠。但此时小三眼里喷火。胡凯的兴致在听到邻桌那恼人的悲秋感怀的抒情式句段且没有预想中的停歇时,小三怒了——任谁的好兴致被泼了冷水,而自己的听迷抛弃了自己选择向别人行注目礼,都会生气!
被人忽视光光的感觉总是令小三非常以及十分的不满。
终于,在剩下的寥寥无几的听迷后,小三选择了闭嘴。
“嘭!”
一掌击在桌角,小三强忍手掌拍痛后的抽搐霍然起身。那叫一个威风有气势!
得到自己听迷的火热视线,这种被目光聚焦在身上的感觉令小三颇是自得。于是按捺下原本要揍对方一拳的冲动,小三转个身走向对生活充满热情的人——在小三听完小无赖怎样表达菠菜的完美,甚至引经据典后得到的个人结论。
挤到对方耳根,小三低语,故意带上三分恶狠的口气: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多努力才让他们一直听下去!可你这张嘴……”给个厌恶的表情,“已经毒辣到把我的激情浇灭了。我不承认是你把我的灵感打消掉以至于听了你这么多菠菜的菠菜。我只是一心二用所以才输的!”
小三瞪大眼凶恶的表情其实有点可爱,不过那两颗招摇的小虎牙在少年面前挑衅的露出后,后者忽然甜甜又娇涩地向小三笑了笑。
随即少年冒出俩字,令一群仔细关注情况发展中的汉子个个大颠眼镜。
——“老婆。”
质疑的目光,有些带着鄙夷和猥亵。小三一张脸涨得通红。虽然他很喜欢成为焦点,也很喜欢成为大家口中广为传诵的人物,但……小三很快又把脸憋成了酱紫色。
颤巍巍指向没有自觉的人,小三怒吼:“不要脸!”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小无赖极尽阳光般耀眼的脸上堆得起朵花似的笑闪闪闪闪,像要刺瞎别人眼睛一样!小三迅速收回自己的拳头,咬牙切齿!
“臭不要脸!”
吼完一声,小三随即蹬蹬蹬拨开人群,留给众人一个气势汹汹的背影——走了?
探究的目光扫兴后又突然燃起更疯狂的热情,“唰唰”集体一个个钉在轮椅上的男人身上。
“这群爱嚼舌根的大脑没开化的蠢人……”小三这边走着回头瞧了一眼,立马被那群人发光的眼睛气到。心里腹诽,“待会儿给你们好看!”
“这是大老婆。”小无赖一脸骄傲地给周围人群一个自认很是满意的答案。
没有如芒在背的不适,小无赖开心又满足地忽略了一群如狼似虎充满渴切的目光,开始认真——嗯!小无赖严肃起脸,是很认真地给中年男子喂饭。
“啊……”
少年对轮椅中的人做了个张嘴吃饭的动作。这么幼稚的行为背后肯定有足够强大的理由支撑!众人刚默想完,就看到中年男子配合地张开了嘴。
果然……
果然!中年人吃到嘴里的菜吐了出来,全吐到了年轻人贴近的脸上。
果然啊,众人再次默想,这小子就他妈欠打!
对眼前的戏码失去了趣味,人群下一刻全体解散,鸟兽状又各自奔赴其他饭桌。
抹掉脸上的菜叶,小无赖竟开心地笑出了声。“哈哈,生气了生气了,哦……”
突然小无赖停下,越过中年人肩膀小无赖看到楼梯口正自走下的人。那人正要向这边走来。
小无赖直起腰。“告诉你件好事,”又不忘卖个关子清嗓眼,“情敌来了。嗯!这很严重!敌人相见分外眼红,情敌就是敌人。你说,我眼睛红吗?”最后的询问小无赖弯下腰把自己的脑袋往对方身上拱。
“滚……”
意外的,中年人首次开口。沙哑的嗓子,声音极轻,就一个字中年人似用尽了所有气力。
就见中年人微微喘了起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说的。”少年拒绝接受对方的“滚”字,同中年人继续话痨,“你说他会发觉我们就在他身边吗?会的。不会吧……哦,他怎么没有追出去?嗯,反正认不出来。趁他不知道,明天我们就走。明天你的伤会好大半了吧。”
话是这么说的,少年在“情敌”出现时还是果断地站了起来。
一手拦住对方的去路,少年紧皱眉头,一脸不悦的模样挺有点凶巴巴的感觉。真有点捍卫自己感情的味道。天知道少年唱的又是哪出戏。
“我认识你,”他开口,恶人先告状,“我媳妇儿就是被你骗走的!说,我要怎么教训你。”
来人双目幽深,静静扫视拦阻在路段上的人,他很快收回打量的目光看向另一侧的人。
轮椅中的男子看不出表情,眼底欲言又止的犹疑却是令人注意。
虚踏下步,来人绕开莫名挑衅的少年走向中年人。
“喂!”不悦的口气,小无赖一把拉住“情敌”的臂膀不让人前进,“我跟你算账你现在这么走人是怎么回事!”
侧回首,他好看的眉微敛:“你是谁?”同时扯回自己的手臂。
玄色长衫罩住修长身形,暗红系缚带宽边束出有力腰身,来人凌厉的气势在温润如玉的面容下软化几分。只见薄唇轻抿,他思索的目光落在小无赖的身上,似乎在追忆过往的生活中这面前的人是否有存在过。
眼角瞥到轮椅中的人正观望于此,眼底些许焦急。待看挑衅少年,眉眼含笑透着狡猾。
作者有话要说:
☆、误会横生(二)
“嗤!”
一声嘲弄打断来人的思量。
“你要知道我是谁那才是本事。”小无赖抬手支起下颔,“反正我知道是你抢了我媳妇儿就行。管其他干嘛,真是!”
“那你媳妇儿是谁?”顺应而问。
“喏!”一指轮椅中的男子,“现在还有什么可说?”
突然跨前一步挡住来人打量视线,更是伸手在对方眼前晃动,小无赖微恼,“你这是当着未亡人的面欺负人!我这还没死呢,你怎么又要勾搭上了!”
“听说过易容之术,”来人忽然而至的话题,双目深沉对上小无赖,“小兄弟即便要掳人,怎也这般大胆?明目张胆跑来在下面前,小兄弟现在是要完璧归赵?”
“都说是你抢了我媳妇儿,你这话听来倒像是怪我抢了你媳妇儿!”
段誉好笑地看着这年轻人。
昨日房里的慕容复忽然消失,留下一张所谓“私奔”的字条叫他不用挂心。现在人就在眼前,这“采花贼”倒是可爱得紧!眼底温色转而成冷情,他如玉面庞收起笑容:
“要看在下笑话,在下定让小兄弟这辈子都笑不出口。”
剑拔弩张时——
“就是他!”
一声高喝打破了两人的对峙。
恢弘气势的一指。小三得意地挺胸昂首。“就是这臭不要脸的侮辱我!”带着帮手助阵灭对方威风,小三拉着人就要这臭小子好看。“苏大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小三死盯住小无赖,倒是没注意还有另一人在场。
“不才苏言若。”
小三身边的人,干净的面上带着几许想让人亲近的好感。但小无赖只是眼珠一转,下一刻就撇开脸当做没见到对方的礼数问好。
“你……”
小三气愤于小无赖的行为,还待上前破口开骂,人却被苏言若拉住。“苏大哥……”
苏言若给了气愤难平的小三一个无碍的眼神,然后又看静立一旁的人。“不知这位怎么称呼?不才丐帮苏言若。”
“段誉。”
“段公子与这位小兄弟,朋友?”
看眼小无赖,段誉沉下脸。转而望向轮椅中的人,他回道:“只与这位先生是故交。”
苏言若笑笑:“段公子可愿与苏某交个朋友?”
“苏兄言重了,丐帮帮主这般人物怎是我们寻常人士可以高攀的?”
小三原本恶狠狠瞪视小无赖的眼睛因为段誉的这句话立马转换对象。“苏大哥理这小子干什么,瞧着人模狗样,难怪嘴里吐出的也是狗吠。”
还没等苏言若对小三替他的抱不平皱个眉头表示不妥,这边小无赖谄媚的脸倒迅速凑向了小三,顺带作深情状兼一副狗腿样:“果然是老婆知道老公的心。”
“啪!”
小三的巴掌一下拍开近前的脸,怒目,“胡说什么!谁是你老婆!”
“三儿,不可无礼。”
“苏大哥你看他那张嘴。”
苏言若抱歉地先向段誉笑笑,随后安慰小三:“这位小兄弟只是喜欢三儿。咱们的三儿就是人见人爱,三儿的吸引力大哥要是知道,只怕这位追求三儿的小兄弟……”磨人的停顿结束,“指不定一高兴就把这位小兄弟抓来认亲弟弟了。”
刚还怒不可遏的人即刻偃旗息鼓。小三幽幽的双眼看向小无赖,嘴里不甘心:“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了?明明是找人来给他一顿好打的,可现在怎么是我哑巴吃黄连。”
“不如和这位小兄弟交个朋友,不打不相识。以后三儿出门在外也可以有个人照应。”
“不要!”强硬的态度,脖子梗直,“我不要再跟这个臭小子有一点关系。”
苏言若直接拉住小三向少年笑道:“这位小兄弟,三儿刚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这孩子都让他大哥惯坏了。”
小无赖吊高眼不吭声的态度苏言若包容得下,小三却是一蹦而起直接跳上前揍出一拳,怒道:
“看你没人样!”
心里窝了火,小三骂咧着还想再揍出一拳,可身后的苏言若一把按住他的双臂把人拦在了自己怀里。“苏大哥,”他换副可怜的模样,话语委屈,“苏大哥怎么净帮着外人。”
“抱歉,我代三儿向小兄弟道歉。三儿这是性情直率,绝没有恶意。”
“什么!干什么向这臭小子低头下三下四的!”
“那是他识相。”挨过一巴掌就没开口的小无赖此时嘴角噙一抹冷笑,“三儿?我记住你了。”
“用不着你记住我。我们不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升起,但仗着在苏言若怀里,小三壮足够胆后嚷道,“你算哪根葱!”
“不要惹事。”轮椅中的人开口。
小三的目光这才落向一直被他忽视的人身上。“你凭什么教训我。”
他本能反驳。话出口却立马尴尬地发现对方指的是臭小子。红晕悄悄爬上小三的两颊,就看到小三慢慢把头缩回苏言若的身边。
“瞧,不是我要惹事,是这位小公子在找茬。”小无赖两手一摊,“你只要安静看着就行。”
“坤泥。”
一刹那的安静。下一刻小无赖翻个白眼:“都到这地步了才喊停,有这么扫兴的吗?”
在衣兜内探手抓抓,一张纸条于是被掏出。小无赖瞟了眼寥寥数字的纸条,然后不情不愿地将纸条递给只顾凝望中年男子的段誉面前,对他说:“这是给你的。昨天只是开个玩笑,不要介意。”态度嚣张不良。
不再理会段誉接下来的反应,小无赖迎上小三一双充满求知欲的好奇眼睛。
他露齿一笑,语气蛊惑:“三儿,要跟老公一起闯荡江湖吗?一定比这位苏苏某好玩哦。”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儿?骗小孩的伎俩也敢用在我身上,找死啊!”
“不想去峨眉山瞧瞧吗?峨眉山的唐家堡可是研制出了不少新奇的好玩意儿,三儿不想看看传说中的‘绝世毒兵’长什么样子?”
“要去也不会跟你一起!”
“把自个儿老公往美女堆里丢去,啧啧,三儿的肚量还真大,”说着快速躲开踹向下档的腿,小无赖侧身时瞟眼轮椅中的人,继续,“也不知道真是海量,还是强逼作态。假装心宽体胖也不怕妒火攻心。三儿可不能把老公独自留在花丛里,要是招来一堆蜂蝶后就喊恩断义绝,这我可不答应。”
煞有介事的口气直气得小三挣开苏言若上前与人拼命。
小三的武功平平,没过一招就被小无赖压制得无还手之力。
眼看小三下一招就要被小无赖擒住,静观其变的苏言若突然出手。
这边小无赖与苏言若动手,外加一个小三时不时搞小动作偷袭,战况在小三的几次偷袭不成反累了苏言若、做足拖后腿的“油瓶”后,三人一时不分胜负。另一边的段誉从看过纸条后就低眉沉思,此时见他慢慢走向轮椅中的人。
段誉朝抬起头的中年男子一笑,手轻轻抚上对方面庞。
“身子怎样?”他柔声相问。
“对不起。”音调沙哑,语速迟缓,男子随后薄唇紧咬。
段誉俯低身,唇凑至男子耳际,双手梳理垂落的发丝让沁凉在指尖传递,轻声问:“昨日出门。晚膳时回来我只看到一张留言,上面说你要离开我和别人走,我不信。现在你就在我眼前,我忽然不明白这究竟是绑架,还是你在开我玩笑。”
“叔父在蜀中,离开少林寺后我们就在这个方向上赶路,可你朋友刚才言明要去蜀中。你真有打算离开我和别人一起上路?”眼角扫到少年诡异的身法,在苏言若手中少年身手堪堪利落、轻松,段誉续上,“昨日走时你还在床上躺着,今日怎地精神这般好?”
即使隔着一张面皮,慕容复忽白忽红的脸色仍是清晰可见。
段誉的话让慕容复想起这几日生活的荒淫,尤其两人间隐晦的□还在昨日被人无情揭露。
想到公坤泥嬉笑着说他纵欲虚亏……慕容复一时忘了段誉的话里有话。
陷入羞愧和懊恼的情绪中,等慕容复回神时正对上段誉平静无澜的双眼。心,咯噔一跳。
猛然想起纸条出现在“恶贯满盈”离开后的第二日,却又出于他的私心一直藏着没有告诉段誉。要不是公坤泥无意中发现,慕容复想他应该不会现在就拿出来给段誉,即使纸条上面写着“语嫣被抓青风庄”。
——这也是慕容复近日迎合段誉的一个理由,心虚。
距语嫣被抓三日已过,期间他和段誉不紧不慢赶路的态度,事实上离“红色房间”也就一个镇子的路途,快马加鞭三四个时辰就能返回。假如段誉此时赶往青风庄,估计第二日傍晚就可以到达,这要忽略他这个不能骑马的人同行。
想至此,慕容复皱眉看眼公坤泥。
“段誉虽然内力全给了你,不过段誉在少寺山上吸了萧远山的二十年功力。不要小看了这接掌的片刻功夫,萧远山是实实在在栽了个大跟斗。装个没事人屁!本神医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所幸段誉借此打通了全身经络和穴位。简言之呢,就算段誉现在内力全失,凭他一身化功大法一样可以吸别人的功力恢复。”
“嗯……段誉会接萧远山一掌也不用六脉神剑把人击退?是内力不继。”
“想也知道,段誉替他兄弟稳下心绪就耗了他不少真气,再要救人内力一时之间根本提不上,就只好用身体挡人面前。不过他倒是聪明,懂得用化功大法。呵呵,那玄渡……呃,老和尚,他不知道当时状况,一心以为是萧远山与段誉在拼内力才会出手,不想帮了敌人。不过段誉当时的身体也不适合吸收萧远山近五十年的功力。”
“段誉能制你?废话!用内力拼,他用化功大法,比招式,贴上你肌肤化功大法照样把你制得服服帖帖。除非容容你会六脉神剑。可惜六脉神剑只给大理未来皇帝。”
“难怪我看容容被段誉疼爱得只有躺在床上的分,原来是打不过人家。”
回想公坤泥最后的那个暧昧眨眼,慕容复只觉恶心无比。
那该死的,竟然真的扒墙皮听了三天的墙根子,怕长针眼就不怕耳朵哪天瞎了!慕容复看着公坤泥被人围堵,真心希望这混小子能被人惨揍一顿。自从出了燕子坞,他就被这小子耍了数次。君子报仇只争朝夕!
“你朋友很不错。”
褒贬不详的话语在耳边听来令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慕容复见段誉直起身。
扬手中的纸条,“这字条又是什么?”段誉问。
大概明白了慕容复的不便,段誉体贴又说,“不用开口。我问一句,你点头摇头来作回答。”
得到慕容复的回应,段誉把纸条拿近了又看一遍,随后收起被几度蹂躏过的纸条。“愿意和我一起去吗?”他问道。
既不是点头也不是摇头,慕容复抿紧双唇侧开脸,留给段誉一个令人自己想象的答案。
“语嫣是我妹妹。不管事实与否,我一定会去探个究竟。”
依旧留给人一个冷硬的侧脸。
段誉轻笑出声,“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见慕容复转过脸来不悦地挑起一端眉待要发作。段誉先一步又说,“由我去青风庄,你留守客栈等我回来。三日后不见我没回来,你安心再等两日。至多五日,我一定平安来寻你。如何?”
慕容复的迟疑在段誉温和含笑的凝视下最终只轻轻点下头,算是认可。
公坤泥打斗中恰扫到慕容复的表情,顿时一个白眼向上翻起。
但也因为这个不雅的动作,公坤泥一时忘了身后还有个随时会钻空子的小三。于是在视觉死角中被小三一脚踹到桌角去的公坤泥发觉,再这么小打小闹下去的自己估计不是让苏大帮主先无聊死,倒是他自己会先一步郁闷死在小三这蹩脚的三脚猫功夫上!
要说苏言若以大欺小以多欺少,这还算不上,毕竟苏言若的掌风只在维护小三不落入公坤泥的手中。相反的,公坤泥却时时避开苏言若一心只想要抓住小三。而小三在苏言若的掩护下不时露一手却也安全。
对于目前这没完没了的固定的模式,公坤泥最为厌恶因循守旧。
本着有破坏才有创意新奇的想法,公坤泥不再迟疑、斩钉截铁地扔出一把药粉。什么君子什么小人,公坤泥只晓得无毒不丈夫。
所以此时的抱臂冷笑的公坤泥自动忽略掉已在围观的武林人士的蔑视。
“不想没命就立马回去洗个澡。”他态度傲慢,“错过这个时辰武功就没了。拒绝洗澡,明早就等着收尸。”
小三焦急扶住挡在自己身前的苏言若,双手颤抖:“苏大哥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我……我会替你报仇的!”
脾气火爆的小三被苏言若拉住,然而猛向前的冲劲让苏言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直吓得后者把人扶紧了,哽咽,“苏大哥可不能有事,”带上三分哭腔,眼泪急得在眼眶中打转,“要是苏大哥死了,要是死了……姐非打死我不可!”
伴着一声嚎哭小三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直往苏言若打满补丁的衣上抹。
“姐可喜欢苏大哥了,苏大哥这一去……呜呜,姐她一定要我陪葬……苏大哥啊,我不想死……我还年轻啊苏大哥……”
公坤泥嘴角抽搐,为小三没道德底线的举动感到丢人。
怕死,胆小,狐假虎威,爱讲大话,这小鬼真是……令人觉得意外的可爱?
“三儿,你不会死。”苏言若勉强在短暂的语言空白期插入一句。
“苏大哥别骗我了。我死定了,呜呜……什么!”恍然一声惊喝,小三立马抹脸两眼放光,“苏大哥是想让姐相信你的死和我无关?苏大哥啊!”更响亮的一声嚎叫,小三整个人贴上苏对方,“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放心苏大哥,每年今日小三一定送一壶好酒,一定不会忘了您的大恩大德!”
情绪激动的某小子令公坤泥自叹弗如。
真不愧是史无前例的厚颜无耻。公坤泥相较之下觉得自己真是善良,至少不到忘恩负义的一步。
“三儿,”估摸着能理智面对小三的人也就苏言若这个超级铁人了。此时苏铁人真没一丝气恼,反而面上带着抹轻笑,对小三说,“苏大哥不会死。”
“什么!你不死是想我死!”
面对这没逻辑又惊悚的话语,公坤泥嘴角一痛,抽到筋了!
“三儿和苏大哥都不会死。”苏言若安抚要抓狂的某人。
“可他明明说死……”话到这份上小三狐疑地转过身,问公坤泥,“你怎么说来着?”
脸上尤带泪珠湿润面容,发红的眼角衬着被泪水洗过愈发灿亮的双眼更像只恼怒的小白兔,公坤泥眼皮一跳,然后在对方开始忐忑的神情下缓缓说来,语气不自觉带上一分轻柔:“现在回去沐浴,就没事。”
“不死了?”小三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死。”
“真的?”
“假的。”
“苏大哥死,我也死。不要殉葬,我不要死同穴……呜呜,姐放过小三吧……”
突如其来的泪水仿佛水闸的阀门一下崩坏,怎也流不干似的一直淌。公坤泥一阵烦恼。“我骗你的,他不会死!”
“你在骗我,我……呜呜,苏大哥我们可以走远一点吗?姐……姐要是晚找上几天我,我还可以多活……嗝,嗝呜,几天。”
一根银针脱手而去,对面哭泣不止的声音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要说:
☆、误会横生(三)
公坤泥白眼苏言若不断安慰被吓住的小三的行为。
“假惺惺。”嘴里哼唧一声,人走向段誉和慕容复。这两人倒好,安安静静看戏似的看人出丑。
“有事先走了。”公坤泥对慕容复说,眼睛盯住段誉,“要是哪天容容回心转了意,我这小庙随时恭候大佛哦。”
瞪完“情敌”,公坤泥才发觉自己的亲亲“爱人”根本没搭理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于是呵呵对段誉假笑一通,又说道,“容容可真是的,‘语嫣’被抓走都几天过去了今天才让我告诉你一声,真是太不懂事了。呵呵,你可不要怪容容把纸条藏起来。”
落完石,心情舒畅地举步离开,经过小三身边时公坤泥发现苏言若这厮还在尽力安抚没法冷静下来的失控小兽。
“嗤!”公坤泥皱眉的同时一手探出直接把小三抓到自己身边。
“走,老公带三儿去唐家堡玩玩。”语气豪爽。
命都没了还玩屁!小三极尽全力反抗。下了决心认为面前的这个混蛋将害得自己丢命,小三哼唧哼唧,气力更像是吃了大力丸的神力无边。
他一把将公坤泥推开老远。
双手还不停在空中挥舞。
原谅这被收了声音气得脑袋都不灵光的某人在打手势。公坤泥这么对完全看不懂小三意图的自己说,接下去他再度接近,可结果不大理想,对方靠着蛮力简直到了无人匹敌的地步。
公坤泥捂住被拳头揍痛的下巴,小心注意小三下一个无眼拳脚。
“强扭的瓜不甜。”声音从一侧传来。
慕容复眼里嘲弄,意在“回报”公坤泥先前告诉段誉的“知情不报事件”。
公坤泥露出白晃晃的牙齿,假笑:“我爱吃苦瓜,容容难道忘了?”
又一根银针出手。
待公坤泥收手,刚才还活力无限的某人已经变成了一块僵硬的木头,摆着张牙舞爪的姿势。
公坤泥斜睨苏言若,眼中警告,随即扛沙袋般把小三扛出客栈。
人群自动给让出一条道。
慕容复收回视线,然后垂下目光,他在等待段誉的质问。好比为什么要藏起纸条,为什么要害置语嫣的安危不顾,为什么公坤泥昨天把他带走,为什么今日他还留在这客栈中,为什么要选择易容后再引人注意……一大堆的“为什么”在慕容复脑中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