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天龙同人)破困》作者:沉溺入梦的草【完结】 > 破困(天龙同人).txt

第 14 页

作者:沉溺入梦的草 当前章节:147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2:38

然而段誉只是柔声问他午饭吃饱了没。一个“为什么”都没提!

“我知道自己很在意你,”段誉温和一笑,“我的心告诉我要牢牢抓住你,不管其他。”

回到段誉的房间,慕容复被妥善安置在柔软的床铺。人皮面具没有揭下,段誉说这也不错。“既然要离开数日,带张面皮躲开没必要的桃花劫,这让我放心。省得短短几日回来,你就给我招来小蝴蝶一只、两只、三只。”

段誉找来喜来凤的丫鬟伺候慕容复,又请来三掌柜张金勺特别照顾慕容复的伙食。“在下兄弟脾胃不善,请掌柜多加照顾。前两日只需稀粥薄汤,过后一日两粥一饭到一日一粥两饭。请掌柜务必照顾好这位兄弟的膳食。感激不尽。”

张金勺不缺金银,却是要段誉拿出百茴香作交换。

百茴香,既是上等香料用做食材调料,也是难求的佳品良药,安神养身的效用比之珍贵的人参更佳,温性的药效对习武之人也有提升内力的良效。世有千金难买的良驹,百茴香亦是难求。寻常百姓连个名都不曾听闻。

恰巧了百茴香产自大理,作为贡品又单独由贵族辟地种植。因而段誉对百茴香并不陌生。答应三日后谴人送来百茴香到“喜来凤”,在得到张金勺对慕容复照顾的保证后段誉当夜就赶去青风庄。

七个字,真假不管,语嫣的安虞都值得段誉跑这一趟。

扬鞭落马,段誉低伏马背,身体紧绷,修长有力的双腿夹紧马腹。

“驾!”勒紧缰绳,另一手扬鞭。

夜色中,黑影箭一般蹿出。

喜来凤客栈,慕容复静静躺在宽大的床铺,空虚感袭上心头。

过于失落的感觉加上身体的无力,顿时对自身产生一种强烈的厌恶。慕容复紧咬下唇。

段誉走的头一天,慕容复在床上休养了一整日。

夜,安静的室内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就只有空气在四面流窜的微小气息。他枕在软枕上脑袋微微侧过一个角度,于是唐突了的访客恰对上一双晶亮的眼睛。

纱帐一边挽起,凝白的指尖将轻纱挽上挂钩。

没有被人发现后的属于夜访者该有的逃避,女子弯起眼慢慢坐于床边。

“公子该歇息了,夜色浓重。”她话音甜柔,带着关心。

“有什么发现。”

女子笑意微敛,盈满温柔的眼中神色被疑惑取代,茫然表情还有一份错愕。凝望床上的男人,她轻轻皱起弯月蛾眉:“苏言若见了四恶人之首的‘恶贯满盈’,好像有达成某种共识。前几日苏言若还借了西夏的一只小兵攻打丐帮,他与公子差不多进这喜来凤,也就晚个半日。”

“用西夏的兵打丐帮的人?”沉吟思索的目光不满,“丐帮被抓的人有谁?”

“公子,这西夏的士兵是在丐帮的长老聚会上突然跑出来的。不知道苏言若做了什么手脚,等到西夏兵把刀一把把架在丐帮那群人脖子上时,外人看来就是丐帮的人乖乖束手就擒,只等敌人来抓的模样。一点动武的迹象都没出现。”

“只是丝情后面才知道,西夏人用‘悲酥清风’早在上风处放出,就等一个瓮中捉鳖。”女子羞涩一笑。

“这么说,”慕容复支起上半身,“丐帮的人当时全被抓了?”

“是被抓了。但中途押解时又冒出几个人来,”丝情突然停下,再开口时语气中有些不解,“是两个貌美的女子和两名颇似护卫的侠士,但应该是那两位女子的护卫。公子,丝情似乎认得那女子中的一个,就是记不清什么时候哪个地方留下的印象。”

慕容复平静的心湖霎时涟漪泛起,心绪波澜起伏。他抓紧被褥向上提拉。

“公子,”丝情体贴地将被子裹紧慕容复的身体,“要是累了就先睡下,丝情明早来。”

“苏言若还要留在客栈?”慕容复任由眼前的女子理顺他额际散乱的发丝,问,“是因为昨天中午的缘故?”

“公子,药已经在苏言若沐浴后解了。至于为什么不走,丝情只晓得是他在等人。”

“除了见‘恶贯满盈’和西夏兵,苏言若还去过什么地方没?比如……青风庄?”

“青风庄。”咀嚼这三个字好会儿,丝情才慢慢回道:“公子,苏言若没去过这个地方,但一处绿水庄倒是常去。公子……”

少见丝情的迟疑不决和面有难色,慕容复不免好奇:“有事?”

“公子,这苏言若,丝情暗中紧随的日子里发觉他,他极为可怕的一个人。不动手杀人,可每每他走后数日,那地方总有人死。人的确不是他杀的,但他这人邪乎得不太正常。走哪块地儿,那里准要死人。公子你……”

目光相接,丝情担忧,“不该和他有瓜葛。”

“我和他只是互取所需。我替他找乐子,让他做丐帮帮主,他为我办事。”

“公子你……”

“苏言若有没有做背叛我的事?”

“虽然像是一直处于公子的世界之外,可总会感到苏言若无时无刻不在算计人,而公子应该是其中一个。”

敛下眼睑,窗外透来的光线不足以照清阴影中的面容。

寂静后的清冷声线,在黑夜中不容人抗拒,他说:“丝情,去青风庄监视段誉。”

“好。”

原想把人扶下躺床上睡去,指尖触上的身躯却倔强着挺直腰板不放松。于是丝情露出温煦的笑缓缓收回自己双手。“公子,丝情这就走。”轻声柔语,她说着起身离开床沿。

段誉走后的第二日。

婉拒小丫的好意慕容复接过对方手中的碗勺。

公坤泥留下的药已经将他身体上的疲劳和酸痛驱散。作为一个可以自我处理事务的有能力的人,慕容复完全无法安心坐等一个小姑娘来给他喂饭。

轻吹勺中的米粥,他张口慢慢吞下。

结果这一日又在房中度过。心下叹口气,慕容复觉得后股原是愈合的地方神经质地一痛。

房事做多了还是会留下后遗症的。就像是他现在想到段誉,那个地方竟会伴着思念带来疼痛!

“唔。”呓语着吐露无奈的情绪,慕容复倒在床上,一双手掩住眉眼,轻声自语:

“真贱。”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哂笑。

心里久久的难以平静,他迅速起身穿上衣物。

慕容复打开房门时不免再次心里嘲笑自己的愚蠢。

又不是千里寻夫的痴女怨妇!又不是情郎背着自己出轨的只知苦等负心汉的傻女人;更不是为那万千里路出门在外的丈夫担忧的寻常女子!心里埋汰自己不理智行为过于冲动,可到将马牵出马厩,他一跃而起及至扬鞭离去的动作却是一个流利到教人无法插足的地步。

四楼主阁窗口,张金勺看着自己的关照对象就这么在夜色中冲出客栈、冲出南镇,很久后才叹了口气。“这才第二天就等不耐烦了。”

她优雅地抬手关上窗子,“果然太年轻了。”

远处,慕容复快速融入夜的黑色羽翼。

空旷的街道,马蹄声在青砖路面上“踢踏”作响,节奏明快。

太阳,徐徐东升,为晕红的天际迎来一片亮堂天空而努力。

在山林水涧换上一张崭新的面皮。骨感分明的根根十指,快速在面皮四周装饰修改。新身份很快完成。慕容复从碧波潭水中看去倒影人像。一粗犷的铁铮铮的汉子,脸上有遍布的密麻麻又黑又粗的须髯,汉子神色凝重。

直起身眺望远方,汉子双目聚神,略有身经百战的威仪和气势。

慕容复牵过路旁休憩的马,继续上路。

慕容,慕容,这个姓氏在幼年时已烙在心底!

慕容复永远不会忘记那些寄予厚望的一双双眼睛,它们曾火样灼烧他年幼的心灵!以致在梦中还要为这姓氏尖叫!不断学习,不断学习,慕容老夫人说这是为了复国——光复燕国!

山庄出现在视野中,此时慕容复知道这个新身份来得会更易于令他接受。

“大人。”管家恭敬地把人迎进庄院。

慕容复把马交给一旁静候的侍从。

——李延宗,西夏武士,一个全新的身份,切实存在。

看眼匾额上的三个字,他嗓音粗糙低沉,询问:“庄里有人?”

管家躬身退后一步,诚实回答:“大人,庄里前几日来了几位客人,说是找大人。奴才见他们有大人的信物就请他们进庄作客。昨日一早有位段姓公子寻庄上来要人,奴才便斗胆也请了段公子进庄作客。请大人责罚。”

慕容复挥手,抬脚往庄院深处走。才走两步他忽然止步,见到低下脑袋的管家,问道:

“清楚那些人是谁?”

“大人,他们是大理来的,与昨日的段公子也是相识的。来的那日这几人都,”管家片刻犹豫,“都中了‘悲酥清风’。”

敛低的眼帘仍是让人看得见目有怒意,汉子伟岸的身躯配上男子气粗狂的脸,令人生畏。

“请他们到大堂。”

管家唯唯应诺。

青风庄,这是他的庄子!要是段誉真是来这里救人,那简直是可笑!

作为青风庄的主人,慕容复可不记得他有下令抓朱丹臣一行人。

回房换件干净的外裳,慕容复皱眉打量铜镜里的男人。似有不满,慕容复取过一卷白纱,随后在右眼上方缠绕,直到右眼藏于白纱后隐匿踪影,然后把剩下的一只眼用同样的手法遮上。指尖凝力,白纱嘶啦声中被扯断,剩余的长度在脑后打成结。

光线透过轻纱落于眼底,慕容复见铜镜中的人气息狂野。

慕容复记得段誉说过,他的眼睛很能泄露情绪。所以他蒙住双眼。

“既然送上了门,又哪有白白送走的道理?”

男人洗去风尘后大步走向内堂。

轻薄白纱细细摩擦皮肤,两截留出的长度在暗淡的发色下衬出男人野性中的几分随和。

“都说远来即客,不知我这里的奴才可有不晓好歹得罪了各位的?”人未至声先闻,男人豪爽继续,“要是有,我这个主人家就代为先陪个不是。”

沉稳的步伐,长相粗俗,男人出现在众人目光下时畅怀大笑数声。

“李延宗,这青风庄的主人。”他又说来,同时打量的目光自站立桌前的一人身上滑向座椅中的四人,脑袋而后轻侧,似是在注视貌美天仙的少女。

“大人,他们中了悲酥清风。”

李延宗转开脸看自己的管家。他可以理解为他贪图美色的形象留在了眼前这群人的心里?不然这忠心的管家还不到胆大在他面前放肆。不甚在意已有几分薄怒的美人和护卫,他在意图维护自己主人形象的管家面前压低身子,虎声斥问:

“他们中的还包括这位不成!”

一指段誉,“他中‘悲酥清风’了?难不成我的眼睛已经老眼昏花到连个活人都看成死人!我看他们是集体中了哑药。”

“大人……”为难的管家犹豫后难过地闭上嘴。

李延宗待要张口训斥管家,一旁有人先他开口,说道:“在下的确中了悲酥清风。”

慕容复惊愕地转个身。白纱遮挡他眼中的神色。随即他勾起唇角自嘲。

不相识的人目露担忧、怀疑,难道不是j□j裸拿自己给人剖析吗?他们会想李延宗在做戏,李延宗在试探,甚至是想到李延宗在为那棋差一招的阴谋而恼羞于怒。他们会幸灾乐祸。为心里的莫名猜想幸灾乐祸。然后是不断猜想李延宗接下去的打算和阴谋。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李延宗就是慕容复!

所有将牵涉到慕容复的阴谋不会存在于此!

他收起假想,心态迅速调整。双手背在身后,他踱步段誉身前三步,停下。

“你真的有中‘悲酥清风’?”李延宗用满是怀疑和不信任的口吻问段誉。

“昨晚有人来在下房中。”段誉看眼管家,“于是有幸见识‘悲酥清风’的厉害。”

“既如此,你怎么不跟这几位朋友一样?”

软瘫在椅中的四人正是朱丹臣、傅思归、语嫣和钟灵,而他们软脚虾都不如的样子就是中了‘悲酥清风’后的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误会横生(四)

段誉不语,神色静默令人不易捉摸。

“四肢无力,内力尽失,你哪一样符合?”李延宗问,“我这青风庄可有邀请各位来此一叙?”

慕容复转头去看钟灵快吃人的凶狠表情,相较的语嫣的含羞带怒倒有说不清的风情韵味。然而段誉不愠不火的态度和朱傅二人不做声的作风,实在让人警惕。

李延宗做手势给管家。

管家适时开口:“今日大人回来,各位既然不是大人的朋友,还是请赶早离开青风庄。大人一向不喜生人打扰,奴才自作主张请了各位进庄已是拂了大人的意,还请各位不要为难。”

“李庄主‘请’我们来这里,”段誉面色平静,他看李延宗,“就为了现在一句‘请人离开’,难道没有小题大做的嫌疑?”

“哈哈!哈哈……我就喜欢聪明人!”一句肯定,李延宗上前拍段誉的肩。

“是谁让你们来这青风庄找‘悲酥清风’的解药?”他问得爽朗,浓密的胡髭随着下颔的颤动微微而晃动。

段誉退开一步:“这事在下亦不知晓,但听闻,有位西夏的士兵说漏了嘴,所以才冒昧来访。”

“冒昧这倒是真的!”嗓音提高一倍,李延宗指向椅中泥样的朱丹臣,“竟然拿了我的信物骗了我的奴才。也不知那说漏嘴的士兵是被你们怎么对付才吐出了我这青风庄!”又转手背于身后,李延宗仰首大笑两声,“好在没惹事,我倒不会怪罪。可惜你们虽中了‘悲酥清风’但不是自己人,我在这里只有请你们……”

“慢!”

意有驱逐的话语被段誉的一声短喝打断,李延宗见段誉随后不发一言。

一扭头李延宗开始在内堂踱步。“我知道你是想让我交出解药,可‘悲酥清风’不是我下的,试问,天下有白吃白给的宴席?”

“李庄主有何要求?”

李延宗点点头,对段誉说:“你定然比我耐看。”

见对方没对他的赞美有所表示,李延宗接下去讲,“你也知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形容的是四位大美人,可今日……不想这书里写的天仙似的美人儿真的在眼前出现了。呵呵,小兄弟知道老哥的模样,要找个漂亮女人真心爱上是挺有困难……”

“完全是没希望。”突然一声嘀咕把其中的嘲讽射来,段誉和李延宗同时听到。

后者立马闭上嘴看向话语不敬的人。

钟灵无力的身子卧趴在桌面,脑袋正费力向段誉的方向转动,见到李延宗布满半张脸的须髯时她不雅地挤出个白眼。

李延宗古铜的肤色因渐渐染上的愠怒而成了酒红,像个喝高了酒的醉汉。

“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说的话!”他低斥。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钟灵轻声咕哝,声量正好让李延宗听得到,然后她双眼再次翻个白眼,毫无惧色。

“好。好。很好。”一叠声的叫好,李延宗怒极反笑,“既然我是妄想天鹅的癞蛤蟆,各位,不送。”

管家恰如其分地出面做了个请的手势。全面配合其主人的明示暗示。

“要我们走你也得给了解药才行啊。”钟灵不满地嘟起嘴。

“你这丫头倒是蛮不讲理得紧。”

“那也是你们投毒在先。”

“怎么?‘悲酥清风’难不成是我派人下的不成!荒谬。”

“你们是同伙,一丘之貉。”

李延宗负手走向钟灵,白纱后大眼瞪小眼,居高临下,他沉声而问:

“小丫头是因为我这里有‘悲酥清风’的解药所以认定,我就是害了你的人?哼,你这话不嫌过于牵强!既然是在江湖里飘摇不定,你就该懂得刀剑无情的道理。备有解药,这不过是自保应急的防范措施。”

“你是西夏狗,是那群狗的同党。”

从钟灵口中吐出的过于刺耳的话语令慕容复眯起眼,他俯低身凑向钟灵:“一个女孩子,总一口脏话还真不贤淑,一点教养都没,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教的。”

“你嘴臭。离我远点!”

见瞪圆眼的钟灵小嘴嘟起。李延宗轻笑起身。他摇摇头看向段誉,语气轻蔑:“我只要一个美人娶来当美娇娘,你既然不答应,我自然是不会给你们解药。要是你们以为我这青风庄可以恣意任为,这就大错特错!”

“先礼后兵,”他音调拖长,“我以礼相待,你们不接受。把我当敌人。不尊重我这个庄主。”

双手一翻,他嘴角一勾带上三分阴狠,“就不要怪我辣手无情。”

“来人,把他们抓起来。”见机行事的管家沉声下令,顿时屋外严于待命的士兵涌入屋内。

八名带刀士兵个个人高马大,顷刻他们就将段誉一群人围困,刀尖直指敌人。

见李延宗抱臂静立于一侧,管家又道,“生死不计,抓起来。”

语嫣花容顿失,神色惊惶。她无措看着四名士兵同一时刻举刀砍向段誉,面色惨白,双唇颤抖。

“卑鄙!”钟灵怨恨地毒视李延宗,“无耻!下流!”口中更是诅咒:

“不得好死!”

眼看冷涔涔泛着寒光的刀锋朝她的脖颈切下,钟灵任命地闭上眼。然而预想中的疼痛被刀剑碰撞在一起的尖锐的刺耳声取代。

钟灵睁开眼,随即不可置信地看到,她身前的从天而降的女子与恶人搏斗。

“婉清姐?”犹自不信的口吻。

“婉清姐!”这次她惊喜地呼唤着。

女子眉眼媚意流转,冷艳的面容在刀光剑影中散布着腾腾杀气,却另有一种极致的诱惑力。

身姿婀娜令人遐想,好一个刚柔并济的女子!

李延宗安静看着木婉清斩杀他两名士兵。另一边的段誉也不差,点了两个,剩两个和他缠斗。所以朱傅二人是无人帮衬后,被制服了。

“住手。”管家横空一句,然而局面不令人满意,于是他又添上一句:

“不住手就立马杀了这俩人。”

朱傅二人已在手中一时成了人质,管家原以为会出现投鼠忌器的投降,不想有人兵行险招!

李延宗深吸口气,随即他向双眼瞪得好比铜铃的管家摆摆手。

“段郎,先刺他一刀。”

咱们的钟灵丫头是有仇必报,睚眦必报。于是在木婉清的搀扶下,她一边靠近段誉,一边又说,“我要剐他两刀,一刀给语嫣,一刀给我自己。”

事情发展其实很低俗。作为反派恶势力的头,李延宗在局势完全顺应自己的时候放松了警惕、丢了防备,于是在看到段誉被围困缠斗不得解脱的时候,恰这时他忽然无聊到——在钟灵眼中就是色心不死——跑去瞧落单的美人语嫣。

结果可想而知,管家还没感叹他这位大人的好闲情逸致,这边段誉却是突破围困眨眼功夫——这里管家就要痛哭流涕暗骂他的粗心大意没保护好他的大人,以致于对方——轻易就把某托大的李庄主制服了。

李延宗脖子口的刀没半分留情。

无视锋利的刀刃,他因钟灵的话而不快:“小丫头还真狠。”说话间一丝疼痛传到大脑。

还没等李延宗下句话出场,一边的管家失了风度音调霎时飙高几度,急道:“不要伤害大人!你们不可以伤害大人!”

“你把解药交出来。”傅思归对管家说道。

紧贴脖子的刀又近了些,慕容复感受到皮肉切割开的疼痛,以及温热液体顺着颈项慢慢向下流动的战栗的黏糊触觉。

“刀!”他听见自己的管家再次疾呼,“刀离大人远些!”

“把‘悲酥清风’的解药交出来。”段誉开口。

对方面沉如水,饶是精明的管家在段誉的注视下也暗自流下不少的冷汗。

就见管家抬手猛擦额头沁出的冷汗,然而缓缓降了气势慢慢说道:“这要看大人的意思。”陪着小心的态度,唯恐自己一个语气不对就把对方惹火了一刀了结掉他的大人,管家才发现背后又一层冷汗。哪还有时间斟酌再三!

段誉拿刀的手很稳,目光与李延宗的白纱相触,眉头微皱。

“李庄主的眼睛不该受了伤。但又何蒙上双眼?”段誉问,另一只手在李延宗脑后扯开打得松散的结扣。

一扯,白纱落入段誉手中。

李延宗的眼中透亮清澈,锋芒、不羁。

这双眼较之豪迈的男子气的粗糙的脸,显得格格不入。段誉不由多看两眼,在李延宗眼里看到自己黑沉的双目,相形之下……

“啧!眼睛没瞎蒙块布做什么?”钟灵斜倚木婉清身上,白眼李延宗。

“婉清姐,帮我握着我的手把剑拿起来,我要好好戳穿这混蛋的身体。”钟灵又恶意露出奸笑。一边管家急白了脸。

“你们不可以,你们不可以……”他嘟囔着,却无可奈何。

“你可真好命,死到临头还有个人关心你的死活,”钟灵笑着对李延宗说,“还有什么遗言要告诉我的吗?我怕你以后没机会。”

“小丫头的嘴皮还真磨不破,”男人低沉的嗓音带有隐怒,“我怕你今日只是要失望了。命,我要留下。‘悲酥清风’,我给。”

“嗬,还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段郎,斩草除根。”

“你……”李延宗被钟灵反复的态度气到,一时语塞。

段誉没有阻止钟灵的剑逼近李延宗的胸口。他冷漠看长剑一分一毫刺进李延宗的身躯。

不是剑入肉体的沉闷,听来是衣锦被刺穿的撕裂声。

钟灵奇怪地看着这长相粗鄙的男人,又瞟眼手中的利剑,怪道:“你个大男人穿这么多衣裳做什么呢?难不成是预知姑奶奶今天要给你来这一剑,所以你防患未来做了这手准备?”

浓眉在李延宗脸上紧紧团成一簇,薄怒:“自有畏寒,体质要求。”

“不对啊,我这剑已入三寸,”说的时候钟灵就着木婉清的手一把将剑拔出,她让木婉清把剑身横在眼前,“剑身没沾上一丝血……你这虎背熊腰的怪样,是靠这一大堆衣服穿出来的?不然就是,穿了稀世宝贝阻了我这剑!”

这时一旁伏于桌面喘息的朱丹臣露出热忱的神思,双目如炬盯在李延宗的前襟。

之前朱傅二人拼得最后一丝体力狼狈躲开迎面一击后就不幸被对方抓住,要不是局势快速逆转让段誉抓了李延宗,估计此刻他们就是刀下亡魂死不瞑目。因而在钟灵刁难且说出欲亲手除敌人而后快的一番话时,朱傅二人虽觉不妥但也没有要插手的打算。

抱着事不关己的心态只想眼不见为净。他们毕竟不是圣人,也不想假装圣人。

管家瞪大眼,一早就吓坏了的他错愕地看到他的大人被人用剑刺穿身体……不!说是只刺穿了大人的几件衣服。可这些人是什么意思?扒了大人的衣服——看宝贝——软甲?

“你们住手!”大脑恍惚中恢复了思考能力,管家愤怒了,“强盗!大人答应给你们解药你们居然不抱着感恩的心要杀大人抢大人的宝贝!”

“呃……我不抢,就看一眼。”

朱丹臣作祟的自尊不愿让自己担上“盗贼”的臭名,然而他的解释,不自觉出卖了他觊觎李延宗宝贝的心思。这边钟灵却是不爽有人出来反对她的主张,并且反对的还是她心里认定的李延宗手下的一条狗!于是竭力反叱:

“谁稀罕!”斜睨一眼,“我只是要看他的庐山真面目!”

李延宗目光闪烁,但很快又变作受伤猛虎,危险气息始终不丢弃。

段誉看眼李延宗,视线在对方脖颈擦过剑刃时握剑的手退开一厘,仍旧在不小的威胁范围内构成伤害。目光落向怒火中烧的管家,他淡淡对其说:

“把‘悲酥清风’的解药取来,在下不取李庄主的性命。”

“钟妹,把剑放下。回去歇着。”他又说。

“去取。”李延宗亦吩咐道。

管家没有拔腿就跑,他警惕的双眼不时在钟灵和段誉身上轮流查看动静。

片刻,在众目睽睽下管家把腰间的布兜解下,然后在布兜中挑拣出一只极普通的蓝白相间的长颈瓷瓶。把颈瓶紧紧捏在掌中,管家慢慢走向给他印象最好的人面前。颈瓶小心凑到语嫣的鼻端,管家打开瓶塞。

刺鼻的气味小范围扩散,管家立马对少女说:

“吸气。”然后在少女小心吸进一口恶臭难闻的气体后他忙又将瓶口用瓶塞封上。

美人扶额坐倒的娇弱无助,男人见了无异于狼见了肥羊一样心潮澎湃,尤其语嫣是绝色美人的一种。一颦一笑都叩上男人的心尖。但管家微微垂下头,把打动人心的尤物拒之眼帘之外。然后管家恭敬地将瓷瓶交到语嫣手中,同时解释:

“这是‘悲酥清风’的解药。只要吸上一口颈瓶里的气体,你们身上的无力和消失的内力都会回来。段姑娘已经恢复如初,请放了我们的大人。”

“大人?真小人吧!语嫣,先救人,不要管这条看家狗。”钟灵嚷嚷。

偷鸡不成蚀把米!白白交出‘悲酥清风’的解药不算,他这个青风庄的主人既在自己奴才面前颜面尽失丢了面子,现在解了药性恢复了活力,这群人还想怎样?还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恼怒地瞪起凶狠的眼,李延宗气黑的脸源源散布戾气。

木婉清一剑直指他咽喉部位。段誉的剑是走开了,可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是做什么!

“把面皮撕了。”

不带感情的声调、从女子嫣红的双唇轻吐的字眼,慕容复听来心下一惊。

忽然想起丝情那晚对他讲的话——

“虽然像是一直处于公子的世界之外,可总会感到苏言若无时无刻不在算计人,而公子应该是其中一个。”

苏言若!

如果一直以来的怀疑到现在还看不透其中的背叛,那他慕容复真该让自己蠢死算了!这个女人是公坤泥送他的生辰礼物,而他作为礼物又送给了与自己结盟的苏言若。这女人出现救钟灵时他竟只感到讶异,而现在她当着段誉这帮人的面要揭穿他李延宗的另一个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  

☆、误会横生(五)

苦心演戏把公坤泥引走?苏言若,你真的只想让段誉发现我的这张面皮?苏言若!

木婉清再次命令:“把面皮撕了。”

心里冷笑,慕容复快速拾起李延宗的情绪。

低哑嗓音不怒自威,他说:“你这丫头是怎地说话?我虽不是宋人,可你怎也不该侮辱我西夏。我一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二来行事磊落。你这一句话是要我怎样露出真相?”

他不屑地扫视在场的敌人,话音陡升料峭寒意,“竟是所有的西夏子民在你这宋人眼中是大奸大恶之人!听闻乔峰是做过丐帮帮主的人物,试问他是辽人的身份有让他变成一个穷凶恶极的歹人了?简直欺人太甚!”

唾沫星飞溅在扎手的浓密须髯上,他没有顾及。

李延宗气极的神情仿若山间撩起凶牙的猛兽,一时钟灵对自己师姐的行为深感疑惑。

钟灵拉住木婉清闲置的一条臂膀突然发问:“婉清姐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这边管家的大脑受到打击已有了抗耐性,于是他立马由职业直觉站出来大胆发言,即在他的大人没明确下达指示的前提下自己说来:

“大人给你们解药,你们得了解药却不尊重承诺!大人虽然是西夏武士看你们宋人作风行事太过分太无礼了!我好心收留你们,大人请你们离开,可你们却动武要挟大人,现在这个女人用剑指着大人喊着大人坏人恶人,你们……”

“婉清姐一定是有理由才会这么说。”钟灵维护木婉清。

随即她恨不得跑人面前指着对方鼻尖,怒道,“你讲得好听,刚才是谁下令杀没有反抗能力的我们?你还好意思说!昨晚就是你去段郎房里下的‘悲酥清风’,要不是段郎身体强厉害,你这家伙现在就偷着乐把我们全抓起来了!还敢说!”

“这些与大人无关。一切是奴才自作主张。”

“奴才!你就一辈子被人奴役死得了!”

钟灵吸一口凑到鼻间的恶臭难闻的解药,忍不住皱起脸,恨声道,“婉清姐撕了那野兽的皮,我要看看他究竟什么德行!”

钟灵一句嚣张极是的气话让慕容复背负冷汗。

强作镇定地握紧双拳,他故意地喘口粗气,然后看向表情淡漠的段誉。“段兄弟的人真让老兄大开眼见。不仅要杀人还要扒人皮,老兄要是多有得罪,段兄弟打几拳出口恶气也就罢了,何必要为了一时的不快伤了大家的和气?”

“李庄主所言极是。”

“那这……”眼神示意眼皮底下的剑尖,他摆好口气,“段兄弟可要把它取开?”

“在下不会为难李庄主。至于这位木姑娘与李庄主的恩怨,在下不便插手。”

“你……”

阴冷的目光仇恨般盯视段誉,他全身颤抖。但李延宗的情绪很快稳定下来,神情立马不可一世中隐有轻蔑,就像突然找到浮木的落水狗变得自信起来!——呃,朱丹臣为自己找的不文雅的比喻感到羞愧。

就听李延宗冷冰冰的声音不急不缓地说来,口气满是胜券在握:

“段誉,你以为我这么轻易给你解药是因为你那把剑?”对木婉清冷哼一声,他继续,“不要忘了丐帮的乞丐在谁手里。你似乎不知道,这次我们的目标可不止丐帮!如果你们愿意留下来,我可以大方地请你们看看、看看我们西夏怎样金戈铁马踏平宋国!”

“李庄主的踌躇大志恐小弟无法明了。春秋大梦四字真言在下倒是略知一二。”

“你!哈哈!哈哈哈……”

不管剑刃的杀气会对咽喉造成怎样的伤害,李延宗猛地狂态毕露。

好会儿止住笑,李延宗挑衅地与段誉对视,轻笑,“你不想管你的小情人了?这位‘喜来凤’的朋友是生是死你是不管了?”

钟灵听到“小情人”的字眼时下意识看向语嫣,待李延宗扯到喜什么凤时她又立即疑惑地看向段誉,小脸皱成一团。

“老兄说来也是好运,在回庄的路上竟然遇上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慕容复。就是不知道这位慕容公子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然老兄还真不会用那粗蛮的手法把他请走。听说段……”

“啪!”李延宗的脸应声狼狈地撇向一边,嘴角带血。

“段郎?”钟灵吃惊地看着段誉的手。

“没事。”低低回应一声,段誉同时侧过脸避开语嫣的视线,“烦劳朱叔傅叔带语嫣先走。”

“哥……”

“记住,路上拔刀相助见义勇为的事自有人出头,一路回大理,别再做多余的事。”他叮嘱。

“世子、不和我们一起吗?”朱丹臣闹不明白,就是闹不明白!“公主和慕容复相比,会是慕容复在世子心中更重要!”

“丹臣。”

“你别管我。”难得上了脾气的朱丹臣推一把傅思归,继而发泄心里积聚的闷火,“这一路公主寻世子有吃多少苦我朱丹臣看在眼里,可先是钟丫头后是慕容公子,这都什么跟什么!公主和世子感情有多深我会不明白!”

“可现在我就不明白了!世子一次一次把公主往远了带离,不体谅公主的担忧,不明白公主的害怕。这次中‘悲酥清风’世子不说怪我们,可我听得出来,”朱丹臣没好气在傅思归面前来回晃动,“世子是嫌我和你、我们俩不自量力只懂逞一时之勇。”

“朱丹臣。”

“傅思归!”跟着较上了劲,朱丹臣不松口继续瞪眼吹髭,“你要还是向着公主的就给我闭嘴听我把话说完!”

“朱叔想说什么尽管说。”段誉接上一句。

“我……我就是想告诉世子不要把危险两个字总挂在嘴边做借口。有困难大家聚一起商量更容易解决,总想着把人遣回家就无事平安这想法根本不可靠!公主有我和思归会保护好!世子不用一口一个回绝,这太让人心寒,尤其对公主不公平。”

“讲完了?”

面对段誉不咸不淡的态度,朱丹臣不适,外感无解。似乎他刚才讲的是一通废话,对段誉来说不值一文的废话!不甘心,他不甘心!

“要是朱叔讲的就是这些,那就上路吧。”

“你没考虑过语嫣的想法!”一声质问,朱丹臣大胆的责难。

“这种事怎样都无所谓,你们……”话难以下去,段誉猛地转过身。

黑沉沉的眼中,映出少女震惊而又痛楚的面容,他抬手捂住双眼。有什么在刹那间崩溃,没有及时地阻住……

“对不起。”眼睛在手掌后紧紧闭合,段誉颓然地垮下肩,“语嫣,对不起。”

“哥……语嫣不怪哥,”音调颤抖,是恐惧后的颤栗,“不是哥的错…是语嫣连累……”

“不是。”段誉强硬打断。

背转过去的身体堵绝一切的探究的目光,“是我没考虑你的感受。其实我一点都不了解你们!一直以来我都是在自以为是,是我在自作主张。我没问……所以我不知道他要的你要的究竟是不是我给的……”

“哥你别……”

“我想我错了。我应该给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应该留一些余地。语嫣想一起去叔父身边吗?”

段誉半侧过身温柔地凝望少女。见此,李延宗几不可闻地一颤,全身僵硬。

李延宗麻木的目光在段誉和语嫣身上游走,然后他看到傅思归身旁的钟灵同样无光的眼神,但视线最后锐利,他恨恨盯视持剑的木婉清。

“世子……”傅思归神色肃穆,“世子近日,身边可有发生不寻常的事?”

段誉歉疚地向傅思归一笑,否决。“让傅叔担心了,没事。”

他又温柔凝望少女,“语嫣来大宋定是受了不少委屈,是我不对。愿意原谅我的自私然后我们一起,好吗?”

少女美目盈满泪水,我见尤怜:“语嫣不要拖累哥。朱叔刚才的话哥不用当真,语嫣回大理。”

段誉眼底幽蓝光华一闪而过,他立即吃痛地捂上眼,又立即微垂下脸佯作一副自责表情。

“语嫣,”带上疼痛的嗓音听来低沉压抑,“原谅我。”

李延宗又或慕容复,对打情骂俏的戏码不感兴趣!之前故意在段誉面前提起“慕容复”,这只是慕容复为引起时刻监视段誉行动的丝情的注意。而现在,趁着大家的注意力全被段誉引开,袖中的红绸已是悄悄了取出。

红绸的一端系一镇纸青玉幼虎,他将幼虎自指尖露出一截恰是打鼾的虎头来。

光线明暗交界,房梁的一角突兀出现一只清晰的虎兽。

“你为什么来这里?”在等待时机反败为胜时,李延宗始终紧盯木婉清的眼睛这时稍有放松,可他明白还需要一些时间。没有回答。早在意料中的结果。

右手慢慢抬起,他在对方愈加凌厉的眼神下指向被少女抱在怀里的段誉,又问:

“你是来帮他的?”

“我可以把你送给他,但我也有本事把你收回来。”这句话分量颇重,李延宗察觉木婉清面上稍纵即逝的恐惧。再看一眼段誉等人已经被吸引来的目光,他满意地扬唇。

就在一个喘息的功夫,木婉清持剑要挟的位置立时惊人发生改变。

李延宗俯瞰的姿姿态加上看牲畜的不屑的眼神,直直蔑视着倒地不起的木婉清。

李延宗的身侧,是一个蒙面的绿衣人。

几乎是钟灵一声婉清姐喊出,管家同时高喝:

“拿下!”

几十条人影破窗破房顶而入,“嗖嗖嗖”即刻将段誉一行人包围。

“你把婉清姐怎么了!李禽兽!快把婉清姐还给我,婉清姐要是有个万一我绝不会放过你!”钟灵被段誉阻在身后,人却不住地向李延宗叫嚣。但显然后者不买她的帐。拍了拍袖袍,李延宗把镇纸幼虎紧握在左掌,神情世故傲慢。

“我给了解药,你们拿了。可你们并不满足,想要我的命,”他说,抬手向管家示意,“啧啧,不用留情。”

“杀无赦。”管家亢奋一吼。

人影密集地向段誉一行人奔去,李延宗冷冷抱臂退后。他要为这场厮杀留下足够的空间不是?

阳光打在身上的暖融融触觉在向他叫喊着困意的侵袭,奔波劳累的身体也在渴望进入睡眠,想要休养,但他只打了哈欠把头磕在门框上驱赶困意。眼底的黑圈在伪装的暗色肌肤下,怪异地突显出男人狂野的气息。

李延宗趣味盎然看着打斗中心的拼杀。看得细致了,到绿衣人擦拭他嘴角时方才发觉,也才注意段誉那巴掌害他流下的血渍早已干涸在嘴角。撇开脸,李延宗沉下声对绿衣人说:

“没事。”顿了顿他又添上一句,“不用担心。”

即使有面纱遮住容颜,女人笑颜如花的面目依旧可以在脑海中一笔一划勾勒出来。心里描摹对方弯弯的含笑眼睛,他抬起右手在阳光下替一绺鬓发挽至小巧的耳后。李延宗的动作小心。

“哥!”少女的嘶喊注满浓浓恐惧。

目中柔情渐渐消散,李延宗收回手看向混乱战圈。

死了六人,都是他的手下。段誉中了一刀,由右肩至左肋,在背后破开的衣物下可以看到血肉模糊的伤口,狰狞。钟灵和朱丹臣略有不支,傅思归左腿受一处刀伤,这三人困在一起组成一个团体尚可以维持战况,做拉锯战。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