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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沉溺入梦的草 当前章节:148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2:38

风吹拂柳,点缀枝头的新绿于是迅速浓艳。河面在柳条儿的鞭打下欢快扭动身体。枝梢,翠鸟鸣啼。

“小红啊,你家的那位还好不?”村妇惯有的高嗓子以浓烈的热情问候岸边涤衣的女子。

“谢谢张妈关心。好多了。”女子红唇白齿,温婉作答。

“好了就好。有什么需要尽管找你张妈帮忙,张妈一定帮你。”

“谢谢张妈。他没多碍。”

“那就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布局(一)

慕容复前脚踏进蜀中,后脚就被一群乞丐跟上将他团团围住。

一路他总共两次大打出手。一是镖局押解遇匪,他出手剿匪;一是两帮派恶斗,他出面调解。想完,慕容复审视眼前乞丐的目光顿时带上杀气。他想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做引人注目的事。该知道他行踪的人应该早在来蜀中的路上,而现在这些人……

“你们有什么目的?”

“上!”

回应慕容复的是一声喝令和一群乞丐的攻击。

蜀中的边界人烟甚是稀少,又因为山路往来的陡峭山岭使得商旅多行官道和水路。

此时,慕容复面对这群突袭他的乞丐,出鞘长剑灌满真气,后揉身飞起。

剑光冷岑,淡粉色和鹅黄的衣角在空中划出白练。束起的发在明媚春光下晃人眼睛。慕容复俊美的侧脸在炸开的朵朵血花下,唇角勾起嘲讽。叮当的利器碰撞声,惨痛哀嚎的叫唤,咒骂以及低弱的告饶声……

山道渐渐安静下来,等最后一个敌人的呼吸声和血滴溅落地面的“嗒嘀嗒嘀”结束,慕容复放远目光,收剑入鞘。

之后又有第二批,第三批,短短一日被三次袭击。

慕容复进城后选上等的客栈作为他临时的休憩地。夜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降临。

“客官,您的热水来了。”

门外小二的声音传来,慕容复打开门放人进来。

一桶桶的热水被井然有序地倒入半人高的木桶,内室不多时蒙上白白水雾,几分朦胧驱赶走了屋内的寒潮。

慕容复将五两银子交给小二,淡淡吩咐:“买两身干净的外衣放在门口,剩下的拿去。”

“好嘞哟,客官您请着。”小二说完躬身退出屋子,走时不忘关上了房门。

晚间的饭食才下肚不久,慕容复打个哈欠解开腰带。

轻薄的粉色纱衣丢置于地面,鹅黄的内衣随即覆盖其上,修长五指拖过一旁画屏,其后烛火映照下的男人脱净衣裤跨入浴桶。

“唔……”他舒适j□j,继而身子沉下水里。

慕容复半眯眼,神情慵懒。

解下的发丝在水中荡漾,半遮掩水底的j□j。他的双手安静放在木桶边缘,指尖轻轻撩拨、间或戏弄粼粼清水。当困意一点一点爬上,他把脑袋搁于肘间,闭目。

袅袅轻雾缭绕,万籁俱静。

“客官,您的外衣放在门口了。”

听闻小二拔高了的声量在门外喊,慕容复轻哼一声,又见小二离开的脚步声,也便沉下些身子,脑袋微微搁在桶壁靠着。

突然脖子上有东西在蠕动,便轻轻侧开了脸,然后是被咬了一口。

慕容复抬手拍去,手在半路却是无法动弹。

一惊之下霎时睁开眼,接着……唇被霸道地占有。对方吻咬的力度带来些麻痹的疼痛,他张开嘴想安慰自己的唇,却又被对方狠狠地吻住。唇舌紧紧绞在一起,托着后脑的手掌也把他们紧紧凑在一起,一时身体战栗,快感从后脊悄然爬起。

蓦地口中一痛,才分开的唇齿间又流泻出更为痛楚的闷哼和嘶嘶的抽气声。

慕容复的胸前很疼,被段誉拧过的地方突突地疼着。他把身子在床上躬起,双手抵着段誉的肩想把人推开。

“呜!”却立马紧咬下唇将手收回。

慕容复这下痛得身子一颤一颤。下面的被用力抓着,他苍白着脸望向段誉:“放手……”

段誉依言松手,慕容复轻舒口气。但后者又皱紧眉不安地望向压在他身上的人。

段誉的手在他的后股……那个地方揉按。一根指节猛然突入,慕容复扭动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僵硬。

“放松。”段誉说。

慕容复听不出那两个字里的情感起伏,他现在甚至不能在段誉眼中找到一丝j□j!他告诉自己不用在意,然而身体仍像块大石头硬邦邦地躺在床上。

感受到身后的手放弃般离开,双腿却被大力打开并向上折起,段誉从他身上慢慢下移,慕容复迟钝地睁着眼,察觉到空气的凉薄在肆意打散他身上的体温。抿起嘴,舌尖传来了疼痛。只来得及品尝口中的血腥,然后是疼痛——

撕裂身体的巨痛从两人结合的部位漫卷袭来,他的手紧紧绞住锦被。

“放松。”段誉温和地说。

慕容复扭曲脸、憋足口气想把痛觉从脑中剔除,然而他无法办到!他仇恨的目光射向段誉。

“滚!出去!”

颤抖的字音少了原本的气势,软绵绵出口的话听来倒像恳求,慕容复羞愤于自己发觉这点,猛地聚起全身的力气一掌恨恨甩出。“啊!呃唔……”

又一次出去的手迅速收回。

慕容复的巴掌没有落在段誉的面颊上,倒是因为疼痛就近抓住了段誉的手臂,很用力地抓着。

身后的疼痛让人痛苦得想要把身子往后缩来躲开对方的进入,可稍一动作是更无情的折磨。刺入体内的尺寸一半不及,今夜未做足润滑,段誉的强行进入给他带来了伤害。

“啊!”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下。

进入在数次进退间忽然一举攻占,慕容复紧咬的下唇再也关不住痛呼声。

身下的疼痛带走了他的理智,于是来势汹涌的痛感袭来时,他嘶喊,他恶毒诅咒,他痛苦……

最后他用干哑疼痛的嗓子只一味求饶。

如果,慕容复唯一想到的是,如果可以停下这残忍的行径,他会答应段誉任何事!

慕容复睁开眼后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知道了这是他昨夜投宿的客栈,接下去他又明白了这是第二日的清晨,而他应该在今日去……

“醒了?”

床边俯瞰他的人,温润的脸上没有笑意。

慕容复呆呆瞧了好会儿,恍然发觉这样的段誉很陌生。“你……”

喑哑干疼的嗓子令他一怔,慕容复惊愕地想抬起手,“嘶……”手臂暴露在空气里才发现伤痕累累。昨夜的事一个片段接一个片段挤进脑子里,慕容复小心屈腿,不想一点动静迎来的大片酸痛令他咬紧牙关。

痛波在静候的时光下点滴消退,眉宇间紧缠的不满却在叠加上升,慕容复愤怒地看向段誉。

两人相顾无言,房里一片悄静。

无畏的对视,段誉别开脸往外走。床上慕容复听到外间的门被打开,然后是段誉的一句“先走,随后到”。回答的人声音含糊,慕容复没听清这人是否他认识的。接下去是门关上和走向里间的脚步声。

“吃过早点后去绿衣山庄。”段誉说。

慕容复拉下嘴角瞪眼。

“叔父想见你。”段誉取来干净的衣裳,“自己穿还是我帮你?”他问床上的人。

慕容复反问:“你知道我的行踪?”

“丐帮送来的消息。”

慕容复皱眉看段誉,后者在慕容复的眼皮子底下只无表情了一张脸接近。

忍着身体的不适让段誉帮他把衣服穿妥。一双脚在地面站直,慕容复顿时感到后股撩人的疼痛,逼得他咬紧下唇。

天可怜见!

慕容复气得直咬牙。段誉只轻描淡写地瞥眼他的脸色,然后不睬他的状况是多么不适宜走动,就向外走!“混帐……”他低哑着嗓子发泄怒意。

然而会让慕容复咬牙的事还在一件接一件的到来。

小碎步磨蹭到楼梯口时慕容复深吸一口气、咬牙,在一大群人的目光中惊艳飘下。可惜仙风道骨似的飘然身姿在慕容复落地的一瞬,刹那消失!扭曲的面容加上阴厉骇人的眼神,迅速把人群吓得紧抓住手中的物什。

慕容复一寸一寸扭过脸,长袍下的双手用力紧攥,看段誉在楼梯上走下。不紧不慢!

“小二,来两碗米粥和两个包子。”段誉指着一张桌子对迎面走来的小二说道。

“客官请着,两碗米粥两个包子,马上到。”吆喝着,小二把指定的桌椅板凳挨个儿擦过一遍,又说,“客官请坐咧。”

慕容复见段誉坐下。看到段誉向邻桌的女人笑;看到段誉温润的脸上神色温柔,俯低身关心着女人身旁的小女孩……该死!段誉竟然让他一个人站在大堂不招呼他入座!

“要坐这吗?”

身侧突然有人问道,慕容复见是年轻的小伙子从一边的椅子起身请他同坐一桌。

转头去看段誉,段誉也正看他,用一脸的无表情看着他。对待那两个女人的温柔在面对他的时候居然快速地收了起来!慕容复暗骂一句混蛋。不解气地又扬眉做了个挑衅的表情,随后他转回头向小伙子说:

“谢谢。”

对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你想吃些什么?”

“先来杯水吧,谢谢。”

慕容复缓慢落座。捧一杯白水,因为太烫所以吹了又吹才喝下。他的左手屈肘,搁在桌面上支撑去身体的大部分重量,令臀部与板凳的接触也尽量改为大腿与板凳的亲密接触。饶是如此,这一侧的大腿已隐隐发麻,开始失去知觉。

对面的小伙子胃口不错,慕容复苍白着脸看那人点过鱼、点猪肉烧鸡,又点烤鸭脖子,趁着小二未离开前他轻声吩咐:

“一碗甜米黑粥。”

与之相差甚大的早餐令小伙子听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慕容复说:“你吃的真少。”

“最近有点肥。”

“怎么会!”

见小伙子较了真地表现出一副你哪里肥的表情,慕容复右手抚上下颔。变尖了。“挺瘦。”他轻声承认,喝下一杯白水后打趣,“但衣服下你总见不着。”又见小伙子两眼珠子都你骗鬼的神情,于是敛低了声量便沉下脸说道:

“不信你摸,真肥。”

出口的话真引来一只贼爪,贼爪抓住他的两肋。慕容复目露杀机。

“慕慕还真热情。”熟悉的调笑声钻进左耳。公坤泥扮的风流才子从慕容复身后侧过半个身子,后者垂下眼咬牙,又见公坤泥凑近了将脑袋挤在慕容复颈间,低语,“这身子还是以往的弱柳扶风。这又骗人啊。”

随即转头,询问似的征询另一人意见:“喏,小哥?”

小伙子这下难为情地忙摆手,努力解释:“我们就在开玩笑罢了,你不要这样。”

“真老实。”公坤泥阴阳怪调,一只手扶上慕容复的肩,感慨,“慕慕连老实人都不放过了。”

“放手。”慕容复警告。

然而拯救慕容复脱离色爪的不是慕容复的威慑,也不是段誉的出手相助,而是大门口那嘹亮的一嗓子。

——“公、坤、泥!”

于是缠他身上的人立马有多远滚开多远。慕容复下意识地看向段誉。

平静地撕包子,平静地喝下一口粥,平静地感受到他的目光后抬眼皮瞧上一眼……好样的!慕容复怒极反笑,心说段誉你很好!

吃不死你!

“公坤泥!丢下身怀六甲的我就跑出来野混!”来人飙高嗓门嚎,“太过分了你!我要改嫁!你等戴绿帽子吧你!”

“你敢!”

“好,你等着!今天我就给你当龟儿子的机会。”

“就是老子爷爷照样打断他第三条腿!”公坤泥恐吓。欣然应战的人却是猛爆出一阵畅快大笑。

“她没第三条腿。”笑着,得瑟小人模样,“你笨死得了!我要娶唐家堡的三小姐当老婆!”

“这好,看我把你们都娶了。”

“公坤泥!我嫁她老子,你给我当儿子吧!你,我儿子就你老弟!”

因着半麻的腿行动不利落,慕容复撑住桌沿好容易站起身,就这时来人的满口狂妄胡言将他惊愣之余手心黏腻冷汗,不防一屁股跌落板凳。

“你没事吧?”小伙子忙问。

“没……嘶!”慕容复咬紧唇将身子趴于桌沿,额际冷汗直冒。

那个地方该死的!万千小心终究还是裂了。温热液体浸湿内裤,又渐次被夺去温度后凉凉紧贴肌肤,敏锐轻嗅空气中的血腥味儿,慕容复缩在板凳上稳如泰山。眼角瞥见一旁公坤泥和小三的如火如荼的争吵,肘部强撑桌沿,他两眼用力盯向小伙子。

“你,”稍有不自在的人挠头,问,“是不是发烧了?我看你脸挺红的。”

“你、帮个忙。”

“你说,我会帮你的。”

“那个白衣服的。”慕容复指段誉,既而咬牙。“请他来这边。”段誉居然有那么好的雅致!

少年小腹平坦,没有六甲孕妇的大肚子,段誉收回打量的目光。

黑沉的眼转而看向这边走来的人。

“那边,请你过去。我……”小伙子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你去看看他,他好像在发烧,脸好红。”

“谢谢。”段誉向对方点个头,随即起身。

“不谢。”小伙子摆摆手。

慕容复的脸可不红,苍白得很。段誉在慕容复身前细细打量,突然视线就停顿了一下,湖蓝的薄外罩上有一块深褐色的斑渍。

“看够了?”慕容复语气不耐。

“起来。”

慕容复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  

☆、布局(二)

“我要把孩子拿掉!”

少年尖叫高亢,慕容复听来心头一跳。

一瞬沉默,慕容复眉眼稍敛,问段誉:“你怎样想?”

极为含糊的提问,让人不明白慕容复是针对少年胡言乱语下的把孩子拿掉,还是慕容复在指向他目前与段誉的关系。

段誉却答:“自己在意就好。”

慕容复凝视段誉,苍白的唇微抿。而后他轻声说道:“我痛。”

两人对视,四周声音遥去。段誉双手穿过慕容复腋下,动作小心地把人抱在怀里。眼角一点余光瞥到那叫板的少年让人打横了抱离客栈。同第一次好比沙包般让人扛出客栈相比,这次的手法似是柔和非常。

“去换身衣裳。”段誉说,“我给你上药。”

两个时辰后,当慕容复和段誉一起站在绿水山庄的前殿接受大理段王爷的洗尘,慕容复扯起嘴角的同时双手藏于袖内紧握。段正淳除去第一面见到他时露出诧异的神情,接下去都俨然主人翁的和善好客。表现得真是友善。

“听闻‘南慕容,北乔峰’,如今慕容公子既与誉儿相识,”主位上,段正淳面有微笑,“想必誉儿有你这位朋友的照拂,在江湖上行走往后也让人少担心了。话说慕容公子与誉儿的相识不知晓有哪些趣事?”

段誉的面色隐晦难辨,慕容复眼珠转向阴沉脸色的李青萝,对方正神色难看地吹开茶水的白气。

慕容复嘴角牵笑:“王爷说笑了。一直都是段兄在关照我。与段兄的相识,只怕用一句不打不相识来概括得好。”

“‘不打不相识’。年轻人就要朝气点,豁出去的勇气人老了就渐渐没了。”

段正淳的右手下缘是李青萝,同李青萝对位的则是段誉,然而他们从段正淳对慕容复的寒暄招呼下就都闷声品茗、做自己的想法。恰此时,段正淳的身边,那赫然站立的一娇俏少妇秀美的眉峰因着段正淳的一番话忧郁地蹙起。

“淳哥,”少妇温婉的眼睛凝望段正淳,柔媚的神色安慰人心灵,“淳哥莫要再想这为难的事。”

“阮妹,这是夸年轻人好,别担心我。”

“星竹妹妹是善感,王爷就接了她的好意吧。”李青萝表情淡漠,她的目光从茶水上移开,在触上段正淳为难尴尬的神色时又自然挪开,转而冷涔看向阮星竹。阮星竹是段正淳情人中有“最娇媚”称誉的美人。

美人垂眸默然,段正淳的心一时揪得难受,但看一眼“最狠心”的李青萝,又故作洒脱自在的模样,于是笑说:

“阮妹觉得慕容公子与誉儿相较,那个更令人担忧?”

“担忧什么?”阮星竹看两位少年,困惑,“两个都相貌堂堂,都肚里装有笔墨。很好啊。”

“阮妹没瞧出来?打进门起誉儿可是没与慕容公子交谈过一句,而慕容公子……”

“脸色很差。”阮星竹接道,“是两个人吵架了,闹脾气?”

眼见段正淳与阮星竹之间的气氛好转,李青萝冷张脸把眼梢一抬,说道:“慕容公子去年上王府提亲的事本没有矢口推绝,今日既然王爷在这儿,不妨提起了。”

闻言,段誉放弃品茗。他黑漆的眼底看不出情绪,目光缓缓转向慕容复,对方却避开他朝王妃一点头,随后是提高了音量就见慕容复向段正淳解释:

“一年前与段兄结识,在段兄的府上见过公主,从此倾心不已。只后来与段兄生出误会就顺道拜访了王爷府上去,蒙王妃关照就小住了几日。但终究还是将对公主的倾慕之情诉说给了王妃听,更提出提亲一事。”慕容复略感不自在地强笑,“王妃坦言这事需要王爷做主,只当自己是没了机会,不曾想今日……”

“慕容公子是看上语嫣?”段正淳问,眼睛却径直看着段誉,“语嫣对慕容公子有什么想法?”

“公主当面拒绝。”慕容复神色戚戚,“当时是死了心的。今日再提起,若得公主真情,却是真想恳请王爷一番。”

“叔父,”段誉开口,“慕容兄只当语嫣妹妹。”他神色寡淡,少了李青萝的一分争执,平白隔出一尺疏离。

“如今确实只可当妹妹。”慕容复应和。

端坐在椅子里是件磨人的事,慕容复心里明白,身体更明白得很。手心渗出汗水,心里带着点难耐的焦虑,但慕容复并不想这么早早回房休息。因为这里有个人会比他更如坐针毡!想至此,慕容复推开手边的茶盏,只想把心里更恶毒的计划快些做完。

“王爷,”他抬高眉梢,“其实我们——”

“王爷!”门口傅思归突然朝里喊一嗓子,“出事了。”

随即傅思归奔进来,恭敬行礼,一张脸严肃到刻板尖削:“刚才小红传人来说……醒了。”

“清儿醒了?”激动的口吻,段正淳的眼中更是喜悦,“红绵知道吗?”

“已经知道了。说王爷过去趟。”有板有眼的回答。

“好,这就去。”站起身的人手一挥就待夺门而去。然而当看到面色不济的慕容复极力隐忍的表情,段正淳不禁将脚步一转走近慕容复,关心地问道:

“慕容公子身体可是不适?”

李青萝青着张绝色天下的脸冷哼。

“淳哥,慕容公子有世子照顾,淳哥先去看秦姐姐和清儿。淳哥,这几日秦姐姐一直照顾清儿没少累着。”阮星竹笑得很是包容。

阮星竹、秦红绵、李青萝,慕容复垂下眼的目中闪过杀机。他知道这三个女人都将是段正淳的软肋,但既然“恶贯满盈”请求他对付段正淳,又何必计较大丈夫的光明磊落?他现在要做的不也是在为自己讨回公道?

“只是小伤。王爷请。”慕容复微侧过身,一副想要恭送人的作态。

“你的脖子……”段正淳含笑的口吻莫名扭曲,“谁做的?”

慕容复冷厉的眼睛带上谨慎,然后他顺着段正淳的视线抬手抚上脖颈,些微刺疼的感觉自是昨晚被人咬下后遗留下来的。见阮星竹和李青萝没有发现这个咬痕,慕容复皱起眉看到几步远外的傅思归正不悦带些责备地看着段誉。

想来今早门外的人是……

“叔父该去探望婉清妹妹,慕容兄有我在身边。”段誉说道。

慕容复在段正淳的眼里窥探到“内疚”两字,他看到段正淳对段誉说:“好。”

然而段誉并未领情。

“走开!”左脚才踏入门内,段正淳立时因为屋内的叫喊无措地杵在门口。

“我叫你走开啊!”女人歇斯底里的叫喊里有着令人心疼的害怕。

“你不是我娘,你不是!”她继续大喊。

段正淳一时的无措在这里才恍然明白,里面正发脾气的是他的女儿。

“啪!嘭咚!”

“咣当!”碎裂的瓷器声接二连三,中间还有女人的尖叫和短促的笑声。

“清儿……”

段正淳抢步入内,才看到一地狼藉中的少女,另一边幽幽哀戚传来的呼唤让他迅速扭过头。最是要强的秦红绵哭红了双眼,曾经“最是泼辣”的“修罗刀”秦红绵,此时她面上的表情多是无助和绝望的哀恸。

“红绵……”段正淳向她走去。

“都是你!”秦红绵的无措在段正淳接近时神色一变当即是凶煞模样,嚷道:

“都是你!”愤恨一指让段正淳停止前进的脚步,“是你抛弃了甘宝宝害她嫁给钟万仇那个暴脾气的男人,钟灵是你段正淳的女儿!你总是四处流连,我不知道谁在你心里的份量更多更重,可我秦红绵今天告诉你——我不稀罕!我带清儿离开这里,离你远远的!”

“我不跟你走!”

少女赤足踩过碎瓷片,染红的脚跨前两步她迅速将僵直身体的段正淳用力往前推拒,一手胡乱摆动,眼见段正淳撞上秦红绵阻了后者伸来的手掌,她又吼,“你们走,你们给我走!我不会……我不会相信……”

“啊!……”少女捂住头,嘶吼,脸上布满困苦之色,“你只是我的师父!”

“我爹和我娘在家里等我回去呢!你骗人的!你为什么要撒谎骗我……”她声音喑哑。

“清儿,听娘说……”

“我不要听!”

少女挥舞的双手作势驱赶,秦红绵眼角又留下泪来。十来年没留下眼泪的秦红绵似乎想在这几日里全数补回,声带哽咽:“娘当年被负心汉丢下,可怀了你……娘当时只是想找户好人家……他们会好好照顾你。清儿,娘一直在你身边……”

木婉清只觉心里难受,很矛盾,她见不惯自己最敬爱的师父哭得伤心欲绝,但心里生气,为什么师父要骗她?

嘴一歪,忽然傻呵呵就笑了。

“你不是我娘。”她依旧笑,“师父教我杀人,师父叫我把看不顺眼的人全杀了,师父一直说的是我还不够强……”恍惚中皱下眉,又说,“我娘,会安慰我,会关心我哪里痛今天又受了什么伤,会把我抱在怀里哄我睡……”

“师父!”木婉清突然亮高嗓子喊道。

瞅着被段正淳抱在怀里的秦红绵,半饷木婉清有点愣怔地问道:“这个男人就是当年把您丢下的负心汉?”

段正淳心里一阵发怵,为少女似笑非笑的嘴角缓慢勾起的嘲弄。他立马低首看怀里的秦红绵。果然秦红绵眼底甚是屈辱和不甘的神色,在掩藏下被愤怒逐渐剥离得清晰。“清儿。”他低低地唤,满怀愧疚和无奈。

“当时我不知道你们怀了我的孩子。你们一个都不曾跟我说过……”

“李娴没跟你说过吧,”秦红绵坚定地挣开段正淳的双手。脱离这个多么令她怀恋的胸膛,秦红绵红着眼冷冷说,“她也怀了你的孩子。”

段正淳面如土色。

他双眼浑噩,眼中全然没了往日的风韵光彩,灰蒙蒙的不见希望。

“李娴怀了你的孩子嫁了人,跟我师妹一样。钟灵,慕容复,这两个孩子的命运……淳哥不觉得是一模一样吗?”

“慕容……慕容复、是我的?我的儿子?”这后一句的真相比起前一句的大白,段正淳顿面如死灰,显然是被多出的儿子震惊、亦或是彻底地吓了个正着。

至于为什么没能看到段正淳表现出的一点点喜悦——

“淳哥,有了这个儿子你就不用愁后继无人。”

“不……”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多情的桃花眼满载恐惧。

“不会的。”他又说,更似喃喃自语,“我、他……他!阿娴不会这样待我。”

秦红绵一向刀子嘴豆腐心,见段正淳一副拼死挣扎的拒绝模样忽然心中不忍,于是放柔声音,想着安慰对方眼睛却扫到自己的女儿正拉下脸,出口的话继而瞬息变为:“你不用担心,大家不说,慕容复是不会知道还有个大理王爷是他的父亲。”

“你就是我亲爹?”钟灵站在房门口脆生生地问道。

他们的谈话竟有第四个人知道!秦红绵首先在惊愕中回神,立时与钟灵来了个对视。对方水灵的眼,嬉笑。

然后钟灵在一室悄寂中咧了咧嘴,笑问段正淳:“你为什么怕慕容复是你的儿子?”

走进屋内,她靠近那人,“你是觉得被慕容复的母亲背叛了?难过了?可你为什么要在意呢?”

段正淳怔怔无言。

“康敏是你的情人吧。但康敏嫁了马副帮主。可我听阮姨说一年前你还去找康敏偷情,当时是阿紫——阮姨和你的女儿,救了你,对吗?当时康敏是为了什么理由杀你?哦,是不想让自己的东西和别人分享。”

秦红绵不悦地皱眉给钟灵使眼色。

“你不在乎康敏嫁人没有,可你在乎慕容复的娘嫁了人。”钟灵俏皮地向秦红绵眨眼,随后语气沉重,“你也不在乎我娘嫁人!”

“孩子你……”

“爹。”钟灵甜甜地唤段正淳,可她圆圆的眼睛却似带了刀子要把人割伤。

“爹不明白娘为什么嫁人,”她继续,“现在你可以找我娘问个清楚,不过……”又甜甜一笑,拖长的音无辜带上恶意诅咒,“慕容复的娘死了不是一两年呢,你怎么也不会明白她是怎么想的了。不如你去找她吧……”

“灵丫头!”秦红绵板起脸,“不得对你爹无礼。”

“秦姨,婉清姐,娘代我问好。”

“你娘还在仇隐谷等你回去。一年不回家,这次出门你娘特意托我要把你带回去。”秦红绵不高兴地说,瞥到段正淳苍白的唇颤动无声,“你的钟爹这次会直接把你关在谷里,哪里再会放你出来撒野!”

“秦姨,”钟灵撒娇地黏上人一条胳膊,“这不是我把婉清姐救回来的嘛,秦姨。”

“胡说什么!”木婉清原本探究段正淳的视线立马因钟灵的话转折,一双妙目星火点点,“我什么时候轮得上你来救我?”

“婉清姐在耍赖。”

“我醒来就……”

就之后没了,木婉清清明的眼开始茫然,她快速查看房内的装饰,这不是她的闺房!“我怎么在这里?我明明在客栈中住下。然后我……我回家……钟灵,钟灵!你什么时候一年没回过家?我三个月前还去过你家……”

“清儿?”

“婉清姐!”

作者有话要说:  

☆、布局(三)

耳边女人尖利的叫喊声无法令人安静,段正淳放空脑袋,任人群屋里进出擦过他的身际。

身体被人撞上,他偏过身让开一点距离,然后是水盆落到地面响起的哐当巨响。他木然地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切。感觉乱糟糟的,不肯让人安生,不肯罢休地折腾。

挪动脚步离开这个房间,意识朦胧中有人在唤他。不想回应,很沉重,很压抑。于是就继续走下去,再走。

段正淳沿着廊檐漫无目的地前行,许久,再许久……

“王爷。”傅思归恭敬地行礼。

段正淳失神的眼定定看着面前的人,失魂落魄的盲目。

“王爷?”

眼睛开始聚神,倏忽段正淳一把抓紧傅思归的臂弯,急切问道:“阿娴离开的时候真的是怀了我的孩子?红绵告诉我‘慕容复是段正淳的儿子’。思归,告诉我,你告诉我这是假的!假的!”

段正淳的焦躁不耐慢慢化为惊恐,浓郁黑沉的眼中有一张为难和逃避的脸。傅思归不辩解。

松开的指节诡异地开始跳动。他猛地倒退一大步,身子不住打晃。不帮他辩解。

“真的。真的……”悄声自语的人眼里涌现无尽的愁苦沉痛,悲恸连同绝望爬上面容,“我、对不起他……”

“王爷,这事不能怪您。”

“为什么你们都知道的事只有我蒙在鼓里?如果我早一些知道……那他和我,我们就不会……”

“王爷!”傅思归焦急地在段正淳身后追赶,但前面的身影不顾一切地只晓得往前冲。

“走错方向了。”傅思归无力地咕哝一声。

王爷还不知道世子和慕容公子的事。这时节若捅出篓子……傅思归转个身向另一边走。

段誉打开房门,不离开,不进去。

慕容复眼瞅着身后作疼,好会儿后更觉再坚持就是浪费时间。于是乎推着前头站直了身板的人一同进屋。把门关上,回头正对上黑沉沉的眼。

“我看看你背。”慕容复把人往床前拉,“把衣带解了。”

“伤已经好了。”

“昨晚我记得把你抓伤了。”慕容复就事论事,坚持,“衣服脱下。”

阳春三月早过,但到酷暑夏季还差些时日,加上蜀中的气候较江南冷些,慕容复见段誉身上着三件衣裳,相比下他却是穿了两件。想到段誉把自己的内力全给了他,慕容复手下放松力度。最后一件内衣除下,他拨过段誉的身体。

长长的疤一下就将上半身劈开成两部分,慕容复的指尖轻轻地小心地落在淡色的疤痕上。

仿佛蝴蝶栖息花丛?慕容复嗤笑自己的想法矫作。然而指腹轻缓细致描摹,自上而下。

“它是怎么来的?”他问。

“被人砍的。”段誉回答。

不知悲喜地笑出声,温热的气息滋扰疤痕,慕容复的脑袋搁在段誉肩头,又问:“一路我都留下讯号的。你知道?”

“过蜀中就三个重要地段,前两个你在我前面,后一个你在我后面。”

“一路追来的?”

“一直很担心。”

“你见我杀了那群乞丐?”慕容复侧过脸看段誉的表情,对方神色平静。

“见你杀了最后一个乞丐。”

慕容复让段誉在床上趴好。

从衣兜里掏出一小圆瓷瓶,揭了圆滚滚的瓶盖,月季浓郁的芬香瞬息而至,苍白的面上渐染一层红霞,慕容复剜出一指的量抹在被抓破的肌肤上。红色的膏脂和白净的肤色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慕容复在段誉背上画上一朵盛放的月季。

“气生完了?”他问。

“不知道。”

涂抹的动作停下,慕容复看着被抹上月季花香的疤痕,抿下唇。

忽然一把撕了段誉的裤头,亵裤在眼前招摇。慕容复嗤声,手伸出却遭段誉翻过身阻止。

两人凑得极近,慕容复的双手按在段誉腰间,段誉则按住他的双肩。

“你想做什么?”段誉问举止突兀的人。

“上你。”慕容复吐完这两个字心中的一口恶气得到纾解,见段誉青着张脸捏痛他的肩,抿住嘴心里又升起一丝畅快。

“你在我背上抹的膏药挺香的。”段誉说,慕容复挑眉。

“我替你也抹上。”段誉又说,慕容复皱眉。

被人从身上拉下后扯了衣裤,慕容复光溜溜地躺在床上怒瞪段誉的观摩。

月季花香在颈项弥漫,浓郁的花香熏染双颊。段誉的指落下,滑过,丝丝凉的脂膏在指腹的揉抹下熨烫肌肤。身体开始变热,慕容复侧侧身想避开腰间的手掌。

“唔……”脸擦过被面,他眼中迷离。

胸前的一点被沁凉刺激,疼痛中擦过激流,在揉捏下变硬变敏感,慕容复抬手挡开段誉的手。

“你做什么!”他质问。

“上你。”段誉微微一笑。

在慕容复戒备的目光下段誉直接抬起对方修长的腿架在自己腰间,一指沾上月季冷香洞入内里。

“你没看见它已经受伤了?”慕容复抬起的右脚轻轻踹在段誉胸口,“你昨晚已经过度使用。现在敢进去绝对把你的兄弟绞断。”

“绞断?”段誉的指尖触上一点,轻捻,听到一声惊呼,他抽、插骤然紧缩的后穴,问,“这种绞断?”

“对!你要是进去我就绞断、啊!绞断它!”

芙蓉帐暖,春色无边。原是八个字一笔带过,可芙蓉帐后总不时传来的几声叫人心慌慌的怒吼,傅思归敲门的手终于在一声尖叫下吓得一滞,等手指骨再次与门面叩碰——

“解开!才不是哭泣!”没顾忌的大叫,挟带气急败坏。

“啊!”极是痛苦。可以想见一种酷刑,傅思归僵着手脚站在门外吹凉风。

等慕容复一声高过一声的嘶喊充斥了整个脑袋,傅思归背过身向院落门口紧走两步。

仍旧是很大声!再走两步……这么一直走了二十步到达院门口,傅思归铁青脸决意当院口门神。严守把关,决不能让人知道世子的特殊嗜好。傅思归黑着脸想不明白性子温和的世子在情事上不仅作风大胆,竟还喜欢重手法?

“啊!……”

傅思归心一颤,严肃的面孔上随之露出痛苦的神色。

床帐后慕容复喘着气双眼朦胧水雾,面上染有情欲艳丽的色彩,勾人的气息延展汗湿的身躯。

两条腿在床面上胡乱扑腾,他的手抵在段誉的胸口。身下的进出温柔而不容人抗拒,慕容复在快感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颠澜下神智混沌。

“解开……”他氤氲水汽的眼含着恳求,“把它放开……”

挺立的身下肿胀着、渴求着释放,然而紧紧缠绕在上面的巾帕阻住了爆发的出口。积累的快感在临界口被推向愈加高度的快意,痛苦。一而再再而三地徘徊在无助中、煎熬着的感觉,让人发狂!后臀被段誉的手揉捏,慕容复拽过那双手覆上难受的部位。

可段誉用手替他安慰本就叫嚣的物什增加刺激!

“啊!”慕容复尖嚷,“我要杀了你!”

院门口,傅思归听得一颤,额头开始冒冷汗。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也不会像今日这般胆怵,更不会这般不知所措!在见到段正淳向这里接近时他如是想道。

“王爷。”傅思归低下头。

“混蛋……”声嘶力吼后的无能为力。

傅思归心里打鼓。

“王爷?”段正淳并未继续接近房子,傅思归不解中抬头,就见对方极力稳住心神的虚弱之相。

“王爷?”不无担忧。

两个人默默守在院门口吹凉风有怎样的感觉?傅思归只能苦笑加幽怨地回答一句:

“尴尬,极其尴尬。”

段誉解去巾帕后慕容复只是两眼晃着水珠轻颤身体,后者并未得到释放,仍是上端冒出几滴令人怜惜的“泪珠”。

段誉轻轻含上玉柱,吞吐,唇舌温柔包裹,双手在配合揉搓。

“嗯……”吟哦从口中软软流泻,眼角沁出泪珠,红艳的唇微张后露出里面的舌尖。

加快手中的动作,嘴用力一吸,段誉感受到慕容复的身体微微颤抖,随后一股股腥味的液体喷射入他的口中。

慕容复的脑中一片空白,泪流得汹涌且无声无息。

待慕容复清醒过来,入目的景象极是淫靡,段誉的舌尖舔去唇角沾上的乳白色液体,慕容复知道那是什么。微红了脸从对方脸上转开目光,却不小心让那“一柱擎天”撞入自己眼帘。

“一次就够了,”他哑着声说,“我不想死在床上。”

“把腿并拢。”段誉亲亲慕容复的脸说,声音低沉沙哑。

大腿内侧的皮肤最后又是红又是痛,慕容复仰躺在床上懒得动一根手指。“你真是个野兽。”他对正给他上药的段誉说。

“披着人皮的野兽。”他又说。

他们的床事就好比野兽凭借直觉和自我的最直接的感受在试探对方,用鼻子轻嗅陌生动物。说是野兽,段誉并不想否认,他确实跟慕容复上床时存着冲动。只有在床上,他能看到慕容复冷笑嘲讽之外的性情,也感受到他们两颗靠近的心在温暖对方。

段誉想在床事上竭尽贴近慕容复的心。

想看一看这人的真实感情。于是,愈是浓烈的情感,所用的手段愈是激烈。

慕容复疲惫的身子在段誉怀里渐渐被困意打败,很快他枕在段誉的手臂上睡着。渐入睡意的还有段誉。所以段正淳敲门时屋内无人应答,于是忠诚的傅思归只能硬着头皮陪喜欢吹凉风的段正淳在门外充当大神。

慕容复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人还没醒来,他动了动脑袋,然后将脸对准段誉。

静谧的房内段誉沉睡的容颜深入慕容复脑海。

安静垂下的羽扇扑在白净的面上,长长的眉梢似悄悄在往后爬去,延伸出一道凌厉又显妖娆的女人气的眉峰,薄薄的唇轻轻抿着,鼻息很弱。颈项很优美……

“一起起床?”

慕容复打量的目光终止,可他对段誉的建议不赞同地转开脸:“我不想出屋子,至少两天内不想出房门。”

慕容复说完就开始瞪眼,因为段誉在他说话间给了他一个长长的口水吻。

想着两人好些日子未见,段誉果断搬进慕容复屋,挤慕容复的床、睡慕容复的被子。

另一头,钟灵搅在木婉清的事里分不出闲暇功夫找慕容复“算账”;语嫣在王妃的管教下轻易不出“闺阁”;想来勇于直谏的傅思归,在当了一整个白天的门神后终于开始找朱丹臣讨论起朝政“要事”。而对段誉和慕容复“交情”的另一知晓人物段正淳,目前一心扑在女儿、妻子、情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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