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天龙同人)破困》作者:沉溺入梦的草【完结】 > 破困(天龙同人).txt

第 5 页

作者:沉溺入梦的草 当前章节:147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2:38

就在钟灵重新把手放在门上打算推门,身后传来稳健的脚步声。

下意识地转过身。

她的失望随后被好奇取代。钟灵认真地看着走向自己的人,而对方在走近她身侧后只是没有犹豫地继续。就在要擦身而过时她突然大声问道:

“你不是南慕容吗?段郎说你走了啊。你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眼瞅着对方不理睬自己就要转入另一个折角,钟灵猛然跑到慕容复的身前平举起两只手,伸展开的臂膀阻拦了对方,她生气地说道:

“我问你话呢,好歹吱一声啊!”

“离开镇南王府,到平西王府,这两者间不矛盾。”

“也对。哎!我问你这个了吗?我是想知道你为什么离开镇南王府。既然还会到平西王府,还不如跟我们一起?都怪你啦,这两天一提起你段郎就一言不发。”她埋怨地看着慕容复,见他停下来也就放下了双臂,可还是拦在路中间。

“在下与段世子有些矛盾,又不肯相互让步。姑娘,倒是你为何想来这平西王府?”

“哈哈,当然是想看看语嫣姐的家有哪些好玩的啦。不过王妃很难缠!今天才刚来就吃了好几记冷眼,我肯定她不欢迎我来!”极其肯定地点下头,而后钟灵恍然般抬头,问:

“你凭什么以为是我想来这里,就不能是语嫣姐想着回家才让我陪着吗?现在我可不稀罕这鬼地方。”

“也对。公主回府,姑娘恰巧陪同。”

态度保留一份风度的慕容复,他的眼底在收起冷锐后整个人突显出自身的洒脱以及清俊气质。给人的印象是个极好相处的书香子弟。

自也不能忽视由始至终那淡淡的风流韵味。

跟前些日躺在段誉怀里形容憔悴的人大相径庭,面前的人气质高雅。虽然面色没有健康正常的红润,但清明的眼底没有颓然却是精神焕发不错。钟灵嘟起嘴,低声咕哝句:

“还真是风流俊俏哩。”

“呐,那天怎么会躺在树林里?现在干嘛又和段郎吵架!你不知道段郎对你有多好。”口中最后一句冒出丝酸味,她不满地瞪眼无动于衷的慕容复。

“这事在下不便说明。不如让在下先回房休息,姑娘也该回去歇息,离晚膳还有几个时辰。”

“我就拦在这了!怎样?”

“那在下还是不回房了。”这么说的慕容复随即就转身要走,却不想一只手伸来抓牢了他的袖管就不撒手。

“姑娘。”他看向她。

“嘿嘿,要是想说男女授受不亲,我才不管咧。至于‘自重’,本姑娘才懒得理会。”钟灵无赖地露齿一笑,边说边把人往自己房里带,对方倒是老实跟上了。

她把门落上锁,转过身双手交错抱于胸前,扬眉一笑:“慕容公子可以说了吧?”

“什么?”

“来平西王府的理由啊。”

“私事。”

“为什么跟段郎吵架?”

“私事。”

“那段郎好心救你回去后,有没有向段郎道过谢?”

“不记得了。”

神色开始不耐烦,钟灵还是按捺不下气恼:“怎么会?你一定是没有。”

慕容复定定地看着眼前情绪烦躁的少女。目光悄然落向门口,他轻声问:“姑娘请在下来此,就是为了询问关于姑娘的‘段郎’的事?”

他与她三步之遥。平静的眼中忽而有一丝狡猾,带上试探,“姑娘这般在意段世子,可是中意了世子?”

“胡说!”她恼羞地竖起眉,脸上的红晕却染上了双颊,怎么都没有退下。

感到脸上热乎,钟灵忙捂住脸怒瞪面前揶揄她的人,嚷道:

“不关你事!”

“是,不关在下的事。可在下的事与姑娘也该无关。”

“哼!”坚信慕容复之前的话语是在取笑自己,为此羞恼的钟灵索性找了来句话反击目前在她眼中甚是嚣张的人,“像死人一样躺在地上可是本姑娘发现的,也是本姑娘喂你喝的水。救命恩人说你的事想知道就该全部说出来。”

慕容复的为难是在为少女的任性还是自己的苦衷?

他吐出口气,视线定格在前方的虚空,神情认真得把钟灵看得一愣,然后悠远落寞的语气:“在下喜欢上了一名女子。美丽善良。她的眼里总是温柔又纯真。”

“在下对她一见钟情。”慕容复眼神深邃。

“这次来平西王府是想着向王爷提亲的。却没想到王爷外出,王妃一人又不可全权做主。”黯然低垂的眼,他周身气息寂寥,“故此,在下虽在府中已住下三日,却也不知王爷何时才会归来。廖想身份的差距,更是心中忐忑。”

“所以,你是喜欢语嫣姐?你来是为了语嫣姐?那和段郎吵架的原因……也是语嫣姐的原因?”

“正是。”

“段郎喜欢语嫣姐?”口气从疑问到最后变成了陈述。

钟灵脑子有些转不过来。段郎和语嫣……他们怎么会?可他们是青梅竹马,又不是真的亲兄妹。心中一旦有了这个想法便变得坚定起来,尤其想起语嫣看着段郎时温柔的眼神,以及段郎今日的那声“哥”……

心中破开一个大洞的感觉,冷气直呼呼吹得心凉,全身疼。她感到难过,感到心伤。这是她十五年来唯一体会到的失落以致绝望的悲伤——是真的、真的很喜欢段郎啊。

“那如果段郎喜欢语嫣姐,你会不会放手?”眼见神情忧郁的人,钟灵在找回声带后艰难地问出口,而她明亮的双眼正缠绕层层无法剥离的痛楚。

“段世子喜欢。在下知道这个也不会放手。幸福需要自己争取。”

幸福需要自己争取……

慕容复从内心深受严重打击而溃败一地的少女身边离开。

打开门扉的双手,在白光中见到眼前的人时下意识地收紧。

段誉正安静地看着他,两人相距半臂,很近的距离。平静的眼神,平静的面目。

慕容复不知道段誉是何时来到,亦不知晓段誉究竟听去了多少——但就知道段誉听到了最后边。对方没有问他。之后把门敞开,他挂上微笑的脸微微向对方示意问好,于是擦过段誉的身离开。

另一旁,被开门声惊扰的钟灵回神后就见自己心心念念的段郎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而慕容复已经离开。两个人的独处一时变得令人心慌、不安。她努力让自己露出笑容,可嘴角隐隐抽搐仍是不受控制,最后是对面的段誉先开了口。

“不想笑就不要为难自己。”他说。

紧绷的弦因对方的一句话断开,心中弥漫的委屈使钟灵一下湿润了双眸:“我又没喜欢你,你在本小姐面前这么威风干什么。本小姐才不会因为你不喜欢本小姐伤心!”话越是狠了,泪珠子掉得也就凶,身子到后来竟是开始抽噎打嗝。

段誉站在门口,抿紧双唇。

他黑漆的眼中流露出怜惜,话出口时却不留情面。“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又可爱又活泼,生性开朗,只是——我们该是好兄妹。我期待有你这样的妹妹。”

“如果我不介意什么二女共侍一夫,你可不可以……”

“不会。”段誉坚定地打断钟灵,一时打散了钟灵朦胧的好梦,说,“我只娶一人,只爱一人。如果觉得难过想回家了,我派人送你回去。”

“我才不会回去!”

面带泪痕的人口气强硬,“别以为被人拒绝本小姐就会沮丧,就会难堪。段誉,我才不要躲开!你不要我我还不要你呢!”

“大不了以后都当兄妹,有什么!”昂首侧脸,少女倔强的神情带着不可侵犯的气势。

“是。”他一句妥协,让她破涕为笑。

“还有,虽然我刚才说不伤心,可那是骗人的。至于伤害一颗少女心,段郎要帮我做一件事!”

“可以。”

“小心我叫你杀人放火!”恶狠狠地威胁,调皮的神色重新回到剔透的眼中。

“那为兄收回之前的话。”

“怎么可以!”

“可杀人放火,这不是好事。”

“只要不是坏事就行了?嘿嘿,”竖起两指,钟灵得意地提醒段誉他可有答应她两件事了,“你要倒霉了,哥哥。”

“哥哥”两字咬音极重,段誉只宽厚一笑,应道:“没事,为兄答应。”

“现在我要休息,段郎先走。以后还是叫‘段郎’,顺口。”

“可以。”

门关上。

门外,段誉一瞬沉下脸。门内,钟灵面上的笑意倏忽僵硬。

下午的阳光接近黄昏时有些苍凉,但眼前的人在澄黄的晕染下变得柔和,易于亲近——段誉心里清楚着是落日下的自己错觉了。慕容复比任何人都冷。心里暗自定论,段誉黑沉的眼继续对视那对掩去真情的眼。

慕容复在阳光洒向段誉的霞光中看到了温柔的暖色,包裹段誉全身。而他自己身上却冷得彻骨。不知算是感官出了差错,还是他的眼睛能够——看到一颗真心?

忽地嫉妒起来。

两人的距离不过数步之遥,然而心与心的距离却是令人止步,不前。

作者有话要说:  

☆、真情蒙蔽(二)

夜,很快降临。

“语嫣,这位是慕容公子。”李青萝席间神色平淡地作着介绍,“慕容公子这次来是为了……”

“是来提亲的。”钟灵边嚼口中的饭菜边含糊地插上嘴,“要向姐姐求亲。”

慕容复尴尬地看眼错愕中的少女,放下碗筷想要缓解僵局,段誉却先他开口:

“钟妹,不可胡言。”

李青萝布菜的手一顿,她看到钟灵一脸“本来就是这样”的表情,随后夹菜的筷子继续抵达语嫣的碟中。“这位小姑娘没有说错。慕容公子是为了语嫣来的。但并未答应了慕容公子的提亲。一切自等王爷回来后决定。”

从神色不自然的慕容复到无表情的段誉,以及坦然自若不受影响继续吃饭的钟灵。语嫣的目光最终落向母亲平淡的面容上。心里明白极是,母亲的话从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她无措的目光又看向段誉,但后者却转而瞧着桌对面的人。

——慕容复此时在向她温和而笑。

没来由得语嫣的心里堵得慌。

“慕容公子是看上了语嫣?”段誉问。

“在下对公主一见钟情。”

“可人家不喜欢你。”钟灵翻个白眼闷头吃碗里的米粒。

“在下不会轻言放弃。请公主相信在下的诚意和真心。”

钟灵抬眼瞄慕容复声情并茂的神色。还真像那么回事咧,她想,纯真少年遇上俏美人于是深陷情爱不可自拔大概如此了。却将已到嘴边的“虚情假意”四个字硬生生扣留在唇上,她放下碗,看见语嫣白了容颜。

语嫣只顾低首打量碗里的白米。

暗自叹口气,钟灵在心里感慨:“落花流水。”

一顿饭吃得大家都不舒坦,不自在。语嫣之后一句话未曾开口,在中途便请辞回了自己房间。王妃冷淡的表情讲究坚持的精神一贯不受氛围改变,而钟灵老大不乐意吃完饭也回了自己的房间。段誉和慕容复均在剩下的时间里谨遵“沉默是金”的原则,安静地吞咽索然无味的饭菜。

一顿晚饭吃得悄静,吃得生疏。

慕容复别开与段誉对峙的目光,“在下先回房休息。”他向王妃致意告退。

微点头。李青萝继而姿态优雅地放下茶盏。

他走得轻快,没有一点哪怕是被女主人冷落后的难堪。

美眸看向自己的侄儿。“誉儿觉得这慕容公子怎样?”

“心机深重,为人狡诈。”

“是吗?”李青萝淡淡反问一句,听不出里面有感兴趣的成分,“如果是把语嫣许配给他,誉儿可会同意?”

抿起唇低下头,数秒后抬头时黑色眼睛深沉无光。段誉黑漆的眼里看不见倒影。

他回道:“不同意。”

“这样……誉儿可是对慕容公子不满意?”

“语嫣不喜欢他。”

“父母之命,语嫣会听从的。”再平淡不过的话,段誉却听出了李青萝的亲情寡淡。皱起眉,他毅然迎视一双冷冰冰的眼睛,义正言辞反驳:

“叔父不会同意。侄儿不会同意。语嫣不会幸福。叔嫂不该忽视语嫣的感受。”

“感受?”李青萝仿佛听见了最好笑的玩笑话。

她终于不再吝啬自己的笑容。淡然而现的笑容令世界的颜色瞬间失去光彩与意义,但李青萝很快又恢复成冷静甚至无情的性格。

又开口,她眼中暗含讥讽,“要语嫣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然后苦守孤寂?像你娘一样,像我一样?不如找个疼爱自己的男人好好待自己。”视线一下凌厉地钉在段誉身上,“誉儿,你会不明白?语嫣心里装的人你会不清楚?”

“与其像她母亲一样悲哀。不如让我这个做母亲的亲自把她的悲伤掩埋,提前埋葬。”

“叔嫂?”

“我还没到老糊涂的地步。你不爱语嫣,她这点上比我还不如。”痛楚自眼底闪过后了无踪影,随即的李青萝给人的感觉仿佛一下子老去了几十岁,满口沧桑缱绻深入骨髓的无奈与深沉浓烈的悲哀和沉重:

“语嫣自小喜欢你这个兄长。虽不是亲兄妹,可难得你们感情亲厚。我原也指望你哪天就那么爱上语嫣……但到今日仍是没有等来。如今这钟灵的小女孩喜欢上了你,我不知道外边还会有多少女子喜欢你,我只要语嫣不重蹈覆辙。要是今日你给出一个准话,我绝不逼迫语嫣嫁给自己不爱的人。”

段誉感到身处峡谷,两头举步维艰,不管身前身后等待他的只是痛苦的抉择。

张开唇又合上,反复多次后他终是闭上。

“语嫣不美吗?”他听见李青萝轻声相问,而他坚定的回答:

“美。绝无仅有。”

“在你眼中可有天仙般出众的美貌?”

“有。”

“可你不爱她。”

长久停歇后应了声“是”,段誉掩下眼中的难受,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

“语嫣很单纯。你喜欢她,她便喜欢你。可她不懂你的喜欢不包括爱情。誉儿,这次慕容复的出现也算是一个机会。”

“是,叔嫂。侄儿不会干涉。”

“回去休息吧。”

跨出房门前段誉回头瞧了一眼。

风姿卓越的王妃独自坐在椅中品茗,青丝尤靓丽,然而她的那颗心早已老朽。却是情字最伤人。

年少的山盟海誓、深情追逐已在时间的荡涤下失去踪影。

段誉抬头看向上空,暮色的夜空黑鸦鸦令人倍感寂寥。

第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打在窗面上,跳跃的光粒带来了新的希望。鸟儿清脆的啼鸣在树叶间交相呼应,清新的泥土味干净中混有小草的淡雅气息。

打开窗户呼吸大自然制造出的干净空气,慕容复深吸一口气享受这宁静的清晨。

身上的伤大致恢复,下身隐晦处也休养无碍。

整整衣袍,慕容复支颔倚于窗口。

神情轻松的人忽然聚神双眼变得警惕,他的双手下意识摆成了攻守皆具的姿势。

“谁!”冷喝出声,他侧耳细听。风吹过窗棂带来清爽的气息,但打在脸上依旧寒冷。

从树后转出的少女令慕容复意料不到:“段姑娘……”

两人长久凝视,随后对方慢慢靠近。

“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离开这儿?”少女在窗外急切不安地看着慕容复,令后者荒唐地以为自己就是个恶人,正在迫害一名美丽纯真的少女。依稀他闯入了圣地要掠夺这处最宝贵的存在,而耳边回响不断的——

“不,你不该把我带走。我不属于你……”——声音深入心神,仿佛曼妙歌喉在浅唱深情。

却是拒绝声声入耳。

“对不起,可我……我有、不可能接受你的。”她又开始表达自己的希冀,却无法清楚地道明。

慕容复看到一张布满忧伤的脸。少女的容颜除了开心,什么都该有了。

突然一个凌跃便翩然从窗口飞掠出。

慕容复稳落在语嫣面前,后者却一时惊吓倒退一步。于是眼疾手快捞过她向后倾倒的身子。

柔软的腰肢抱在怀里时慕容复嗅到一股幽香,扑面而来的是少女特有的体香。

“放,放手。”因为姿势暧昧而羞红脸用力推拒对方,语嫣小心避开石子踩向一旁。“谢谢。”低呐若蚊。

“是在下惊扰了公主。”

“嗯……那个……请慕容公子离开王府。”

伤痛的眼凝望澄澈无辜的眼眸,后者黯然下的表情令慕容复整个人卷入悲靡之中。他喑哑的嗓音迟缓吐出支离的词、破碎的语:

“段姑娘拒绝在下的情义,为何不肯给在下的一次机会?”

然而语嫣调转开视线,她的口吻开始变得缓和友善:“慕容公子的心意语嫣知道了。可语嫣有了心上人,还请慕容公子收起那颗真心。语嫣不会接受你的。”

“是段世子吗?”

“什么?”

“段姑娘喜欢的人是段世子?”看到少女欲言又止的迟疑,慕容复勾起唇角似在自嘲,“看来段世子很受你们的欢迎。一个钟姑娘,一个段姑娘,在下真是相形见绌。”

“话也不能这样讲,”语嫣为难地挽起一绺发丝捋至耳后,话语柔柔,“慕容公子一表人才,在江湖中亦赫赫有名,语嫣见慕容公子确是人中龙凤,可慕容公子的另一半,语嫣却是不敢占去。至于哥哥,自小便是喜欢的。你们怎么可以比较呢?”

“段姑娘不可能有接受在下的一天?即使一个奢望也不可以给予在下?”

“对不起。”侧首轻吐,秀美的眉间笼上歉疚。

“不用道歉。在下的确配不上你这般天仙似的人。落入凡间的仙子怎可配与我慕容复?呵呵,是在下妄想了,请见谅。”苦涩的唇角落成一个个自殇的语句,慕容复望向树枝覆满的绿叶。

“它们能做衬点何尝不是一件幸事?真叫人羡慕。公主,在下不会再为难与你。”

“谢谢。”

不知如何再面对被自己拒绝的人而匆匆奔走的倩影很快消失在转角的树后。

他抬首翘望,树顶以及遥远的上空。

昂首的姿势落满忧伤。太阳正一步一步向上爬去。

阿紫感觉自己正在飞翔。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擦过耳际勾起几绺碎发,马不久停了下来,随后感到自己被抱在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里,很令人安心、依赖。

“大夫!瞧瞧她怎么样了。”

男子洪亮的嗓音穿透耳膜直达大脑,阿紫知道这人正是救她的乔峰,丐帮帮主。

阿紫回想起,是自己之前不小心得罪了师兄,然后是乔峰出手救她,师兄敌不过乔峰带着众人去找师父求助。她还记得乔峰又看向她肩上被抓破的衣袖,之后就打算带她离开星宿派。

他说星宿派是邪门歪道,是妖派,她自然也明白。会从口中吐出三寸钉只是她从久得来的习惯。乔峰傲然自大的态度忽然牵扯起她微薄的自尊,她只是想教训他,可没想到乔峰下意识释放的内力竟将三寸钉原路打回了她自己的体内。

“怎么会没救?大夫,求你救救她,求你了。”

大丈夫乔峰会有低三下四求人的一天?“求”,阿紫突然感到无比满足。没人对她这么好的。自小孤儿,所以在被人欺负时不会有亲人站在她面前,她也为此学得了蛇蝎心肠。但这个男人和他的贴心让她有落泪的冲动。

“只要可以救她,乔某真气断绝也甘愿!”

被人搂在怀里带走,马儿又开始嘶蹄奔跑。

风在耳边吹奏,一件风衣罩在身上挡去寒意,阿紫留恋起这温暖宽厚的胸膛。似乎这样一直不醒来也是件幸事。

“阿紫,大哥不会让你有事的。答应阿朱会找到你,照顾你。以后大哥不会让你再吃一点苦。”

幸福中冒出酸楚,她很想问乔峰,这“阿朱”是他的什么人,奈何心底焦急仍是开不了口。

“等治好了你,大哥就带你去找害死你姐姐的凶手。”

“有件事大哥也只有在这时才说的出口……你姐姐、阿朱是错死在乔某手中。是我杀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对不起,以后姐夫会好好照顾你。”

“阿朱,你在天上要好好的,乔大哥这辈子对不起你!”

马在疾驰,阿紫贪恋后背紧贴上的乔峰给予的温暖。

不管怎么说,姐夫,我爱上你了。姐,如果你在天有灵,妹妹向你要了这个男人。

马背上紧紧叠交在一起的身影飞速驰向更广袤的草原,身后是一派欣欣向荣的绿草原。

前方,绿草铺向天际,太阳在高空普照。

天朗气清,万里晴空。

木婉清牵着马在集市闲逛。对于首次来到大理又不了解大理风情的木婉清,街上商贩卖的东西让她感到稀奇外更多是心生喜爱之情,尤其很多小玩意在宋境内都难以看到。在一处商铺停下,她挑起一对玉石刻就的童男童女。娇媚流转风波的眼里露出一丝笑意,她扬起唇,问:

“老板,这对玉面小人真是龙王和凤母吗?”

虽然下面都各坠着个玉牌子写有文字标名,可木婉清仍是很好奇。

“姑娘说得没错,这个男的可不就是龙王,女孩自然也是凤母。很可爱是不?是俺孙女要老头子刻的。”老板是位白须白发的老翁,他脸上的笑纹密密分布在眼角和唇角,一看就是个生活快乐心胸开阔的老人。

老翁顺摸起白须,笑呵呵地看着眉眼妩媚的少女,“姑娘是不是好奇龙王和龙母才应该配对?而凤凰才配一对?”

“难道不是这样?”

“不是有句老话叫‘龙凤呈祥’嘛。呵呵……”

“那他们的宝宝又该是什么样?”

“这个就是了。”指着少女手边的另一尊玉像,老翁拿起它,让阳光的角度尽可能体现出它的剔透灿亮,“又有尾巴又有翅膀,可不就是他们的孩子?”

“你在耍弄我?”

“呃……这个不行的话就换这个。没有翅膀没尾巴,这胖墩子怎么样?”

胖墩子笑眯的眼成一线状,浑圆的肚皮裸露在宽大的衣裳外,笑咧开的嘴似是在表达他的快乐。把胖墩子拿在手中,木婉清修长白嫩的手指比划几下,突然她转头看着老翁:

“你没骗我?胖墩子手上该有把扇子吧?这明明是尊弥勒佛。”

“可这不没有手持破扇嘛?”

“是扇子被拔掉了。手中空出的位置正好可以放进去一把扇子!”

“呵呵,一定是俺孙女拔掉的。”老翁到现在还在开心地笑,像个老顽童,在年迈迟暮时还保留一颗童真的心,展现人性中的美好。

木婉清看着犹自乐呵呵的老翁,挑眉做生气状:“还说不是弥勒佛!”

“姑娘,那对小人要不?”老翁依旧故我地开始把整张脸的笑纹发挥到极致,“乞巧节送情人可以情长意久。‘龙凤呈祥’哦。”

龙娃凤娃雕刻精美,神态憨直可爱,大小又正好适合挂在宝剑上作为配饰。一点头,木婉清掏出腰包便买了下来。她还买了支青白交融的蛇形玉簪,是老翁偏说适合她后死活要半价卖给她的。

绣着小猪追狗的手绢,大红香郁的脂粉盒,磁石磨砺成的精致袖刀,青红蓝黄各色混杂编制的宽头绳,漂亮的孔雀翎做成的衣裳……木婉清沿着街市仔细滤过商品。没有不怀好意的目光,心情自是不言而喻的开心,她马背上的布袋中货物在不断累积。

亮丽的容颜在街道上成为一道漂亮的风景线。

作者有话要说:  

☆、真情蒙蔽(三)

慕容复独自在房里吃过午饭,午憩后便到庭院里散步。

闲庭散步亦不过如此。

花团锦簇,春意盎然,娉娉袅袅花香满园。

“段郎,我们出去玩吧。”欢快的声音不断怂恿,慕容复自然而然侧首倾听。

“钟妹才来第二天,这平西王府就厌了?”

“这也不许那也不许,语嫣又不陪我聊话儿。段郎在这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没?”

“整个王府要说好玩的话——我看就藏书阁吧。里面有很多珍本。要不钟妹去看看?”

“谁要看那些玩意儿!哎?一直觉得这花红得娇艳,对吗?还没见过比这更红的花呢。”

“大红花嘛,怎么会不红。就像梨花总是白兮兮一个道理。”

“我说真的!”少女的声音带了些严肃。

“可不要对它们感兴趣,尤其颜色最鲜艳的这种。”段誉一样严肃的口吻说来,“小心王妃拿你当花肥。”

“这么恶心?段郎不要吓唬人!”

“怎么会是吓唬人?不信去挖挖底下,看有没有一两截肢体。”用有意打趣的口吻说出如此渗人的话语,段誉随即大步走开。

“段郎!”一声娇喝。随后是幸免于难的口吻,只听段誉说道:

“亏得我走快了点,不然——”原来是钟灵气恼地抬手要打人了。

“你再躲!”

两人追躲玩得不亦乐乎,欢笑声响彻耳畔。慕容复冷冷的目光落在开心追耍的两人身上。

轻巧躲开迎面袭来的拳影,段誉身形左忽右闪。钟灵气煞的小脸总是落后一截,偏就碰不着段誉的一片衣角。

慕容复悠然向两人走近,目光由钟灵拍出的拳风扫到段誉偏侧过头闪躲去的脸上。

他语气淡然:“两位好兴致,不知语嫣是否会来这儿?”

“语嫣?你讲话的口气还真熟稔。怎么,王妃答应你了?”

“在下只是想约语嫣谈心聊天。”

“才不会答应你的邀请。我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还死皮赖脸地呆在这里,要是我被王妃拒绝,早拍拍屁股走人了。”

“在下的心情与姑娘你是一样的。”

钟灵在亭子里绕足三大圈仍是没有触及段誉的衣袍,本就不免有了些气极,而慕容复的一番话更是激起她的恼怒。拍向段誉的掌很快反手一掌打向静立于亭中的慕容复。

钟灵见慕容复没有躲开的意思,竟无意收势。

“钟妹!”只有段誉看到慕容复眼里一闪而过的狠戾。

在钟灵未触及慕容复时他忙出手阻拦。

被用力推到一旁,心中因慕容复升起的火气立马爆开。狠劲踹向地面,钟灵一跺脚气恼地剜了慕容复一眼,同样凶狠地瞪眼段誉,她负气向外跑开。

抱臂倚在廊柱上的人长身而立尽是洒脱,却见一脸讥诮:“怎么?世子不去追红颜知己可以吗?哦对了,我好像有看到一只小刺猬从眼前飞出去了,呐,世子不用把这只刺猬带回来?”

“慕容复,你究竟想怎样?如果你恨我,我可以站在这里但凭你处置。可你现在算什么?”

“段世子把我形容成什么了?但凭我处置?呵呵,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还是心肠歹毒的恶人?”

“我不想跟你绕圈子。你想做的事,我对此一点不感兴趣,可我不想在这里看到你。”

“段世子讲话真伤人。”

“既然告诉我你在杀人,既然是想凭此让我对你产生嫌隙,那你现在又想怎样?我说你恨我是因为我讨厌杀戮——你是知道这点的——可你偏在我眼前挥洒腥血,然后是……没所顾忌来到我面前承认你在杀人?就因为我不让你如意?”

段誉温和的眼中有了沉郁,他的面色隐去暖人的微笑变得平板,有点冷情,“你在让我对你产生的一点歉疚感消失。让我对你的好感消失。等到对你产生陌生的隔离感,你是不是就开心了?我没遇上过像你一样自我作践的人,可以开心的活却要选择磨难不断、充满悲剧色彩的痛苦人生。”

“悲剧?我可不觉得这种结局是在我慕容复身上发生。以后的路长着呢,段世子。”

“你的出现让我很不安。”不合时宜的笑爬上段誉唇角,他问得认真,“是真心爱语嫣?”

“一见钟情。情根深种。深陷情爱不可自拔。溺水三千只取一瓢。段世子可否满意?”

“可我在你眼里没瞧见一丁点真诚。”

低沉的嗓音触人心弦的同时释放无形的压力,段誉牢牢盯视慕容复的目光令人产生无法逃离的恐慌与惊惶,他掷地有声,“你不爱语嫣。”

“哈哈,哈哈哈……”慕容复突然放肆着大笑开怀。

忽而他又打住,棕黑的眼带着莫名的色彩长久凝视段誉。

段誉对慕容复说:“请离开王府。”

“你的好妹妹今早来说了相同的话。同样在请求我离开。可你们凭什么决定我的去留?”慕容复承认在段誉要求他离开时,强烈的羞耻感伴着疼痛在他的心脏部位撞击。

心猛地跳动后会很疼!他知道。

才抬起的手复又垂下。就让疼痛来得更猛烈些,或许只有这种感觉才能让他保持理智!慕容复竭力控制眼睛莫名酸涩肿胀的感觉,他努力让眼睛带上阴冷的色彩,努力让自己继续扮演……扮演一个被人嫌恶又不甘放手的“痴情汉”。

猛吸了几口气,他质问紧迫逼仄的段誉:“凭什么你要求我离开!凭什么你以为我虚情假意!我慕容复爱上一个不爱我的人,被心爱的女人拒绝后你凭什么来赶我离开?是嫌我不够惨?你段誉是她口中的哥哥就可以令我放弃?笑话!我慕容复的爱情何曾由你说了算!”

“你真的爱她?”

“爱便是爱了,有什么可否认。”

段誉再次笑了,有点诡谲。他扬唇看着慕容复:“慕容公子挑拨语嫣和钟灵的关系。慕容公子向语嫣提亲。慕容公子在我们面前坚持自己爱上了语嫣。”

他警惕地看着段誉,皱眉:“你想说什么?”

“慕容公子此行的真正目的隐藏得很好。嗯……连王妃都在帮你。”

“嗬,段世子想得真多。我就是爱上一个女人罢了,无需这么复杂。”

“不是你的问题。”段誉收起笑,“是王妃。你在钟灵面前说爱上语嫣,可晚膳时王妃却对此事并不知情,一瞬的迷惘虽然被她很快弥补,却也显露了她在帮你圆谎。其次是王妃的一番话,你大概不知道,王妃一直——你们两个真的很聪明,在这点上都在努力——让我坚信你爱上语嫣的事实。”

“你怀疑王妃是什么原因?”

“王妃对语嫣感情如何。却绝不会把语嫣嫁给一个语嫣不爱的人。”

慕容复寻衅的表情看着段誉。“可王妃相信我很爱语嫣。我自己也相信我很爱语嫣。”

“你只爱自己,慕容复。”

沉重的字眼打在谁的心上?段誉继续,“王妃帮你有她的原因,你呆在这里有你的原因。可我想保护自己珍惜的人就必须让你离开。”

“段誉,你很聪明,我承认。不妨你来猜我在这里的原因?”何不是一种变相的承认?“用什么理由来解释你口中的——我拿语嫣当挡箭牌——的说法?”

“潜化花露散。追根究底它才是我们之间的联系。”

所以说,他还是要在欺骗中前行。潜化花露散,一切都是因它而起,可他不后悔。

慕容复抬手整整袖口,过分仔细的神情令人误以为他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只见侧脸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冷冷的嗓音也不急不缓地开始说来:

“段誉,你的设想不成立。首先,王妃想些什么我不知道,其次,我出现在王府的原因很简单,只是要让你失望了,我可是就为了提亲。语嫣的美貌在初次见面时就已经深刻到我的心里,你不可以否认我对她一见钟情。”

“我可没有挑拨钟灵跟语嫣的感情。”说到这他放弃袖管仰首靠在木柱上,神情倨傲,“我只是在回答‘救命恩人’的提问罢了。相信段世子在门外应该听清楚是谁在纠缠于令人难过的话题。”

段誉黑沉的眼敛去所有感情。

他学慕容复自嘲时勾起的唇角,把人从上到下打量个够,眼底没有笑意:

“你会爱上她?你会爱上语嫣?”

一时的沉默,慕容复思绪万千,心虚更胜。

“你、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意思!”他的质问变成低吼,心里的发慌使慕容复失去刚开始的从容变得困窘。

段誉凑近强自镇定的人,耳边轻语:

“我想起来了。”

这句话有多大的威力——段誉不知道——他当它一种策略,仅是一种猜测。

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耳内,人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慕容复僵硬地转过脸,段誉俊朗放大的面容映在眼中,可他全身如坠冰窟,心凉了个整。有什么东西随着对方记忆的苏醒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没了。

“你,”张唇吐出第一个字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有多难听,咬紧下唇努力稳定心神,慕容复离开段誉营造的气场,“你想我离开王府?”

真是太不像话了!现在这个缩在衣袖里双手发颤的人是江湖上人人敬上三分的慕容复?简直是讽刺人!为什么这人总要跟他作对?这不是计划内的!段誉不该想起!

想到自己孟浪地倒在男人身下吟哦寻欢,想到自己放荡摇曳的身影以及热切得不正常的渴望……

该死的!段誉是在提醒他,他有多么不知廉耻吗!是在耻笑他!

强烈抑制住想要仰望天空的念头,慕容复在痛苦中调整呼吸节奏,随后他听见对方的一句肯定。于是有了无法忽视的挫败感,以及伴随而来的破坏欲。

他终于明白什么没了。是骄傲的自尊!

“好!”坚定的口气,坚定的眼神,慕容复随即转身走开,一派洒脱。在什么都赤裸裸暴露出来的情况下,也唯有这番洒脱的离开才能挽回他保有的最后一丝尊严。

段誉,我要让你尝尽我今日的痛!

平淡的脸上没有表现出内心最深层的恨意,慕容复下脚稳健,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地前进。

有什么急需发泄的情感闷在胸口,很难受。目光在人群中飞速掠过,终于锁定远处的一家酒馆。

“客官,夜深了。我们酒馆要关门歇业了。”

慕容复踉跄地站起身。自怀里掏出一块碎银丢给店小二,他身形不稳地跌撞出酒馆。

他没有醉,他很清醒。脑子里模糊,可还记得下午的事。气极一掌击在墙面,人却随后“哇”一声倚着墙面吐得天昏地暗。

“咳咳!”嗓眼里干涩难忍,泪水浸润的双眼四顾打量。

周围的商贩都已经收拾好东西回家过夜,零星四散的店铺只有红馆还在大肆揽人。

“公子,公子,进来喝杯酒水吧……”

手臂上的力度扯住了前进的步伐,慕容复低首。依稀看到一张楚楚动人的脸蛋,对方娇滴柔媚的声音仿若隔着水雾朦胧传来。

“公子,来喝杯酒水吧。”

顺从对方走进热闹的红馆,周遭嘈杂的声音立时惹得人心烦,尤其是那声声入耳的大笑。他们在嘲笑谁!意恼地皱起眉,慕容复瞪起眼。

“公子,不如到房里细细品尝美酒?来,丝情带公子这边走。”

他被按坐在椅子里,慕容复瞧见女子回身把门关上,而后返身回到他身旁。

按下眉心,忽然发现视线越加朦胧不清。

“我没醉。”他说。

“公子是没醉。”丝情好笑地看见男子委屈的神情望着自己,这才在灯火下辨清男子的容貌。

浸润酒水的唇色泽艳丽,白皙的面庞因为醉酒染上薄薄一层红晕,晶亮的眼沁着水光直透人心。明明该是俊朗的男子却在今夜变得妩媚,丝情心下一动,眼里流露爱意。

“让丝情为公子宽衣可好?”轻柔的嗓音小心得仿佛怕惊扰了对方,温柔的笑容和煦暖人。

“你笑起来好看。”他含糊着说。

“公子喜欢丝情便笑给公子看。”

“呆在我身边,哪也别走。”声音很低,慕容复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好。”

面前的女子很美。慕容复忽地自嘲。

唇齿相交,甜美中有着失落,肌肤相贴。放下的帷帐内春光无限,情潮高涨迭升。

春风一度后的空虚,无限扩大后灵魂都感到孤寂。慕容复搂住怀里娇小的身躯。温热的气息不急不缓地洒在对方颈间,两人的气息绞缠。

一时慵懒,相顾无言。

“跟我走。”脑袋凑近女子雪白美好的胴体,慕容复闭上眼轻声缓语。

“好。”

作者有话要说:  

☆、真情蒙蔽(四)

第二日醒来已不在原来的房间。室内干净的味道没有腻人的香味。丝情侧身搂抱住男子修长的身躯,紧紧贴合。

“以后就在我身边。”声音低沉令人安心,丝情嘴角溢出一丝笑容,应道:

“好。”

“你叫什么名字?”

“丝情。”

两指抬起女子小巧的下颔,沉静的眼与之对视:“慕容复,记住这个名字。”

“是,公子。”

“丝情,想要学武吗?”

“但凭公子做主。”女子温婉一笑,柔顺的眼温和依旧。

“即使,做尽天下坏事,即使,被全天下的人唾弃,你都不可以离开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