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者吗?”牧的眼睛亮了一下,有种幸福感从心底涌上来,原来健司不是不爱,只是在寻找另一种更长久和更契合的关系,也许不能厮守,但是健司会一直站在自己身边,守护自己和这片辽阔的疆土。
仙道看着眼底有些湿润的牧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起身离开。
幸福如果要有一种形式,哪种形式是适合自己和流川的呢?想起自己倔强的小狐狸,仙道由衷地笑了。相对于牧和藤真的守护,追逐似乎更切合流川的性格,看着眼前的身影追上去,朝着目标一直走下去。
冬天夜晚行军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战士们倒是很快适应了这种寒冷,骑在马上的法师们却冻的不行,风从各个角落肆无忌惮的侵入身体,人也如瑟瑟的树叶一样抖个不停。
不能有明火。这是行进前的军令,所以再冷也只能忍受。
仙道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揪着衣襟,不时抬头看看星辰,确定一下行进路线。松开揪着衣襟的手,把手举到嘴边呵了几口热气暖暖,再换了拉缰绳的手呵几口热气暖暖。
“给你。”
一个布包伸到仙道眼前。
仙道笑着的接过来问,“是什么?”
“棉质的手甲。”黑暗中看不清藤真的脸,声音却透着几分做贼心虚的意味。
仙道摸索着打开,把手甲套在手上,绵绵软软的,果然暖和多了,“从哪来的?”
“这次运来的物资里有一批,是给弓团的,我走的时候拿了几双。”藤真小声回答着。
“我去一下后面。”仙道拨了马头,对藤真说。
“别去!”藤真小声说,“已经给过流川了。”
果然仙道勒住了缰绳,拨了马头又回来,比藤真落后半个马身遛遛达达的跟着。
“你什么时候也惦记惦记我吧。”藤真回过身揶揄的看着仙道挑挑眉。
“你不是有牧关心吗。”仙道的声音带着笑,看来藤真的心情不错,应该是自己下午的话起到作用,让这两位小心且骄傲的人在临别前恳谈了一下,“再说小狐狸吃醋可是很危险的。”
藤真撇着嘴,本来还想对他说声谢谢,现在看到仙道这副嘴脸突然明白过来。这家伙下午那一番话到有一小半是为他自己说的,他打心眼里还不是想着争战一结束就拍拍屁股走人,又怕流川不愿意走留下被欺负,鼓着劲把牧推上台,再有自己帮着,以后谁还能欺负了他那率真的小狐狸。
想着想着便笑了,人果然是会为了爱一个人改变的,有些并不是有意的,只是不经意间就发生了。对世事不是很在意的仙道会默默地为他的搭建未来,静静的看着流川做自己想做的事,看似冷漠骄傲的流川会把仙道装进心里,用自己的方式去呵护他、爱他。
仙道有点诧异,虽然自己的话是有几分想要逗笑藤真的意思,但是藤真的快乐显然已经脱离了这句话多能带来的范围。带着一点防备,仙道轻轻的勒了下缰绳,让自己的马离开藤真更远些。
藤镇故意大声的冷哼着,仰头看了看星星,拔了马头开始朝东北方行进。东北方5里的弗罗兰曾经是萨克城附近最大的村庄,这一点的距离恰好距萨克城和狮心骑士团差不多,即便于回救,也便于协同狮心骑士团进攻。根据最近对丰玉斥候的观察,显然对于已成废墟的弗罗兰甚少关注,于是被焚毁的废墟就成了狮牙骑士团的理想驻营。
苍白的月悬在空中,沾上薄霜草叶泛着蒙蒙的光,队伍默默的拐弯,转过一座小丘,跨过冰凉的小溪,朝着目的地行进。
作者有话要说:
☆、24-26
24
当丰玉的骑兵前后夹击开始冲击狮心骑士团的驻地时,狮心骑士团的两位团长同时明白了丰玉的计策。赶流民过来的目的远没自己所想的那么复杂,只是要吸引己方的注意和拖住进攻的速度,但是丰玉的目的确实达到了。
后方包抄的裂风骑士团、前方的烽火骑士团、两翼包抄的迅蟒骑士团,狮心骑士团被围在中间。6万对10万,水户初步的估计了一下双方形势,苦着脸对牧笑着,“守还是撤?”
“守!被围的这么紧,再说还有那么多平民。你去指挥后方,我来对付前方和侧翼。”牧现在反而镇定下来,拍了拍水户的肩朝着防线前方走去。
“长弓团火箭散射!”
上千支火箭从防线后飞出,在黑暗中交织成一片铺天盖地的网。牧当然不指望这些箭羽能造成多大伤害,只要能引起对方冲锋的混乱就很满意了。
射的近些的火箭落在地上,燃烧着留下一抹灼痕,远些的落在对方的阵形中,虽然被骑士用盾和剑挡开,飞溅的火星仍然让坐骑受惊,出于本能的停足不前。
“眼罩!马的眼罩!”
经过初期的惊慌丰玉的骑兵已经陆续给马放下眼罩,队形又重新稳固下来。
“放!”
第二阵箭雨换上了铁箭,对于全身披挂的骑兵,仅仅依靠弓箭是很难伤得到骑兵的,不过在大规模无差别的攻击下还是会有一些运气不好的骑士会被流失击落马下。
“枪兵团原地展开半月阵形保护弓箭手。第二剑盾团和狂战士组成密集型方阵,阻拦左右两翼进攻的敌人。第二法师团集合待命。”
看着神奈川的阵营前面展开的枪兵团和迅速补上的第二道防线。南烈暗暗在心里叹息着:“假如再收缩一点,骑兵就可以穿过去了。”
南烈发现自己的耳朵现在似乎异常灵敏,战马的长嘶声、兵刃的撞击声、被击中却暂时无法救援的士兵痛苦的□声在眼前渐渐构成一幅画面。漫天的各系魔法飞向了左翼阵地,拖着红色、蓝色、白色的光在天空中画出了一个不甚优美的弧线后重重的砸在了左翼骑兵的头上。
魔法攻击使得毫无思想准备的骑兵阵形倒下一片,更多的马被躺在脚下的伤员绊住手脚,两旁的骑兵纷纷在稍作犹豫后往后退却,完整的阵形逐渐向后倾斜。
接过斥候的回报一贯沉得住气的仙道和藤真都变了脸色,被差不多两倍于己方的兵力围困,按斥候的回报狮心骑士团显然是打算坚守驻地。
三井、越野、流川等九个团长都在帐篷里站着,眼巴巴的看着沉默不语的两位团长,虽然战场容不得半点迟疑,但谁都知道没有计划的冲上去也是救不了狮心骑士团的。
“我有一个主意。”抬头看了眼流川仙道才开口说。
十道目光都聚到仙道身上。
“我和父亲曾经驻扎在萨克城,在修固萨克城的北城时我在地下和城墙里镶嵌过一个稳固的地系可逆魔法阵,只要去引发魔法阵逆行整个城北就会崩塌。”
“我们去攻打萨克城?”长谷川心急的问。
“不,我们现在攻下萨克城也于事无补。”藤真目光闪烁着,“你想详攻萨克城,引围攻狮心的骑士团分兵回援?”
“对,虽然萨克城对我们并不重要,但是毕竟是他们现在的主要驻地,本营被袭他们有很大几率会分兵的。当然,如果他们一定不回援,我们只能冲回去攻击包抄后方的裂风骑士团。”
“派多少人去?”藤真的脑中开始谋划着这个计划的有多少成功的可能。
“我一个就够了。”仙道笑了笑。
“你一个就可以吸引前锋的注意?”越野皱皱眉,心里开始计算仙道当初布置的这个魔法阵到底有多大,同样的启动这个魔法阵需要承受多大的反噬。
仙道看了越野的神色自然明白越野在想什么,忙岔开话题,“只要切断丰玉两军之间的联系,他们前锋一定会引起恐慌的。”
藤真舔了舔嘴唇,“就这样定了!”
营是来不及拔了,仙道趁着团员整装的间隙跑回帐篷拿了前几天才制作的卷轴出来,各团的团长还没散去,站在主帐前等着仙道。
环视了一下神色凄然的藤真等人仙道笑着说,“别拿出这样一幅生离死别的脸对着我,我不过是去撕个卷轴。”
越野笑着走过去,拿了一件斗篷披在仙道的肩上,“飞过去的时候小心冻着。”
仙道斜视着越野,笑着用肩撞了一下他,一手拿着卷轴一手去扣斗篷。下一刻越野的手已经抓住仙道手中卷轴的一端,用力夺在手中,“既然只是撕个卷轴我去就可以了。”
“别闹了……,快还给我。”斗篷从仙道的肩上滑落,虽然还在笑着,任谁也看得出带着几分牵强。
风开始聚集,吹乱的头发拍打着越野眼帘,眨眨眼对这仙道作了个鬼脸笑着,“从小出风头的事都被你和牧占了,这次我也去出出风头。”
“宏明!”仙道的手才伸出一半越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风团中,散落的风在空地上打了个卷,旋开,带着寒意扑向众人。
“流川,你去萨克城,务必在越野团长施法之后带他回来。”藤真走上一步,伸手拉住准备结印的仙道,“你的骑兵一团暂时由我指挥,仙道你暂时指挥越野的法师团,所有人员上马。”
垂下的左手被人用力的握了下,“我会带他回来。”流川的声音很轻,却足够让有些失措的仙道回过神来。
流川跑动带起的风拂过仙道的面颊,看着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仙道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上马!”
虽然远隔十数里,战场上的人还是感觉大地的震动,难道他们要攻打萨克城?这个念头立刻出现在南烈的脑海,随即又被自己否定。就神奈川的作战方式,如此平且有条不紊的攻防,指挥的人应该是牧绅一,从目前的情形也没有看到狮牙骑士团的人员参战,整个营地也不像能够容纳8万人的样子,种种迹象表明狮牙骑士团可能在被袭击前几天已经撤离,但是以区区四万多人就生出袭击萨克城的计划显然太疯狂了。
“南烈团长,矢崤团长想知道萨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消息传过来?”矢崤京平的禁卫兵小跑着从人群里挤进来,半跪在南烈的马前。
“目前还没有消息,我已经派人去后方探查了。”南烈看着垂着头不敢看自己的禁卫兵心里一动,“矢崤团长是不是还说其他话了?”
“团长……团长说如果这边没有消息他就要……带兵回去。”
“不行!”南烈冷笑着,“岸本不在,我就是这里的最高统帅。”
“报告团长!”传令兵快跑上来,“萨克城过来的斥候只知道北城和北面的城墙整个崩塌,岸本团长派出的信使在路上被阻杀,我方试图靠近的斥候也被截杀了,现在还没有那边的确实消息。”
南烈点点头,现在心里已经有七八分可以确定狮牙骑士团的进攻只是为了引己方调兵回援,嘴角微微翘了翘,仙道我不会让你计谋得逞的。
南烈眼尾的余光扫过,猛然发现矢崤的禁卫兵不见了,“快……,快去追他回来!”南烈在马上极目张望,只是哪里还能找到禁卫兵的影子。
25
当赤木晴子作为治愈系法师随团由迪马斯城调到战争的最前线时已经是两天后了,焦土和血污已然不复存在,骑士团的团员们依然执行着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的日常事务。除了在离驻地不远的地方多出来一处巨大的墓地,这片黄土下面埋葬了六万人,近两千平民、两万多神奈川的勇士和三万多丰玉的阵亡兵士。
对于是否埋葬丰玉的阵亡士兵,两团上下发生了激烈的争论,甚至有人提出应该让敌人曝尸荒野,最后在四位团长的强力镇压下,最终把双方阵亡的士兵埋在了一起。
没有人天生就会仇视另一个人,虽然因为某些原因我们现在是敌人,但是我们不能因此盲目的仇恨,放弃自己的良知和怜悯的心。这是牧在就这场争论做出最后裁决时说的话。当牧点燃架起的木柴,熊熊的烈焰开始舔噬堆放在上面的同伴和曾经的敌人时,在场的人都哭了,毕竟生命只有一次,不管是对同伴还是敌人。
萨克城的损毁和前沿战役的失利也让丰玉不得不再次退兵,同样受到重创的狮心、狮牙骑士团也向后方申请原地待命,等待增援。
最先被派来的就是晴子所在的治愈法师团,两万四千多人战死,近万人重伤,狮心、狮牙骑士团只要会一点治愈类魔法的法师都已经全部出动,加入治疗同伴的行列。
被团长推荐的治愈法师晴子和团长水野一起被仙道领到一个小帐篷前,看出仙道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水野当先撩了帐幕走了进去,晴子犹豫了一下,跟着进去。
帐篷里光线并不暗,窄小的床上躺着面色苍白的越野学长。
感觉有人进来,躺在床上的越野睁开眼睛,看清楚来人越野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晴子?”
“越野哥哥。”晴子笑着点头,走到床边。
越野的视线转向被风吹动不时漏进一丝阳光的帐幕,“彰让你们来的?”
水野点点头,轻声的向生命女神祈祷着,将手掌按在越野的额头,圣洁的白光由掌心源源不断的涌入越野体内。
“没用的。”越野微笑着,感觉暖暖的气息游遍全身,而后消失。对于失去控制魔法元素的能力这一结果越野从醒来的那一刻就坦然的接受了,作为一个法师当然清楚使用超过自己能力的魔法会有怎样的结果,从仙道手中抢走卷轴那一刻越野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现在仅仅是不能再使用魔法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水野的额头渐渐有汗沁出,脸色也越来越白。“悲悯的神啊,请您赐予您忠诚的信徒创造奇迹的能力,我们在您的目光下诞生,我们的灵魂来自您的怜悯……”站在床边的晴子闭上眼轻声的吟唱着,乳白色的雾由晴子体内逸出,渐渐的笼住三人的身影。
雾渐渐散去,水野擦擦汗湿的额头无奈的摇摇头,晴子也神色黯然的看着越野,身体虽然很虚弱但是没有别的问题,唯一不妙的只是感受不倒任何魔法元素存在。
“不能使用魔法又不会死,你们怎么都用这种表情对我。”越野笑着摆着手,“彰在外面吗?”
晴子垂下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帮我请他进来,好吗?”越野的声音不小,显然是有意说给帐外的仙道听的。
帐幕被撩开,仙道低了低头从帐外走进来,水野和晴子对视一眼,静静的走了出去。帐幕再次垂落,仙道无声的站着,视线落在越野放在被外的手上。
“流川的伤怎么样了?”越野坐起一点,挪出一些地方拍了拍示意仙道坐下。
“外伤基本全好了,不过有伤伤到了骨头,还需要修养一段时间。”仙道背对着越野在床边坐下。
“那晚的经过流川没说给你听吧?”看着仙道点点头越野又坐起一点,“他真的很……嗯,好像没有什么词可以形容。当时我的咒语才念到了一多半就受不了魔法反噬,从空中落下去,被守城的士兵发现后我以为自己准定是要完蛋了,谁知道流川从半空中跳下来挡在我身前,你不知道!他一面盾一把剑护着我,面对着不断涌上来的丰玉士兵,那样子可比你当年在学校炸出一个湖的样子帅多了。咒语快念完的时候丰玉那边来了一个团长级的人,用战斧的,趁着乱一斧子劈过来,流川为了护我用左肩硬挡了一斧,虽然周围又吵又乱我还是听到那种骨头碎裂的声音,那小子竟然连眉头都没皱。”
正讲的热血沸腾的越野看到仙道的脸色有点发白这才猛然醒悟,忙跳过这段,“我念完咒语整个城都开始晃动、崩塌,我想着任务总算完成了,推着他想让他走,谁知道流川竟然扔下他的剑,回身抱住我从城上跳了下去,那感觉和咱们操纵风飞翔的感觉完全两样,在我以为自己要被摔死的时候银龙忽然从脚下飞上来,在空中接住我们。那感觉!太刺激了!”越野猛然停住,看了看专心致志听自己讲的仙道讪笑着,“落在龙背上我就知道自己的小命保住,放松之后就晕过去了,后面就……,嘿嘿嘿嘿。”
仙道哭笑不得的看着越野,这家伙晕的还真是时候,“喝水吗?”仙道走到一边倒了杯水,仰头喝下后问一边倒水一边问越野。
“你们很相配。”越野看着仙道忽然说,“对不起,因为我让他受伤了。”越野看着背对自己一动不动的仙道又说,“我看到流川脖子上的守护魔石,你当时说过,那是你要送给爱人的,所以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仙道回过身,把水杯递到越野手里。
“我说真的。”越野接过杯子笑。
仙道脸有点红,抓着头笑了,用拳轻轻的擂了一下越野的肩头。
流川枫睁着眼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帐篷顶发呆,外伤虽然好了左肩和后背上的伤却是伤到了骨头,听到治愈法师要求自己静养的指示后仙道的眼睛就盯过来,用那种命令中夹带着恳求的眼神注视着自己,鉴于仙道因为操劳明显憔悴的脸色,流川决定安静的卧床休息。
有脚步声停在自己帐外,随后帐幕一挑探入仙道的半张脸。
流川的眼睛一亮,撑了身子正想坐起来帐幕又被掀开一半,仙道的背后露出晴子娇小的身影。
“晴子想来看看你。”仙道没有忽略流川又黯淡下去的眼睛,挤挤眼带着无奈的笑。
流川的眼帘抬了抬,微微点头示意,重又躺下去。
“让我看看你的伤吧流川君。”晴子脸红红的走到床边,绞在一起的手无意识的扯着衣服。
“已经看过了。”流川收回目光,斜视着棚顶。
“听仙道哥哥说你的伤恢复的不是很好,我再帮你治疗一下吧。”晴子怯怯的笑着,走到流川床边。
“不用。”流川瞪了眼抱手站在一边旁观的仙道说。
晴子有些尴尬,脸更加红了,张了张嘴话没出来眼泪却溢了出来,“那我……我先出去了……”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措手不及的仙道追了两步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抿了唇说,“她喜欢你。”
“知道。”看着回过头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的仙道流川说,“既然不能回应她,干什么还要让她抱有期望。”
仙道心中有几分释然又有几分甜蜜,走到床边垂下头,“今天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晚上我陪你出去走走。”
流川的眼一亮,点点头。
俯下身,微笑着用手指划过流川的脸颊,落在唇上,“乖乖睡觉,晚上我来接你。”
26
醮了水的皮鞭一下下的落在矢崤京平的身上,虽然咬牙忍着,皮肉撕裂的疼仍然让他的脸部肌肉一阵阵抽动。
南烈面无表情地站在台上,一下一下的数着,台下的岸本视线略微上挑,不时的看眼被缚在高台上的矢崤。
对矢崤的惩戒并不算重,鞭五十,但是要在几个团全部团员的注目下行刑却引起其他几个团长的反对,就连岸本也犹豫不决的看着南烈,迟迟不发表意见,当着所有人的面行刑这伤何止是面子。岸本虽然也懊恼矢崤不听命令,私自撤兵,但对最看重荣誉的骑士来说南烈作出的刑罚还是……。
“团长,行刑完毕!”板仓行过礼后对岸本说。
“扶回去吧。”岸本挥挥手。
禁卫兵跑上去解开绳索,矢崤的身体晃了一下直直的倒了下去。
“三天之后法师再去给矢崤团长治疗。”南烈最后瞥了一眼矢崤,跳下台子。
“南!”岸本伸手拉住从身边经过的南烈,“三天是不是太长了?”
南烈在心里叹了口气,冷冷说,“随便你。”
渐落的夕阳拖长了地上的影子,垂视着自己影子的南烈动了一下,虽然没有明显的排斥,矢崤对自己的明显轻视和一些团员对自己的怠慢他还是感觉得到的,今天的事岸本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心里显然并不完全赞同。真的是自己变了吗,因为成为法师所以不再适应骑士们的思维方式?
核对出来的阵亡名单摊在仙道面前,即使在晃动的灯火下,剑士团团长鱼柱纯这几个字还是分外刺眼。呆了很久仙道才深吸了口气,在名单的底部写下阵亡两个字。这应该是今晚最后一件事了,仙道揉着眉心站起身,再看了一眼已经合在一起的名单走出帐篷。
“团长要出去?”站在帐外不远处的禁卫兵走过来几步躬身行礼。
“嗯,出去走走。”仙道点点头,离开主帐朝着流川的帐篷走去。
慢慢的走着,梳理掉自己的负面情绪,快到流川营帐的时候仙道终于能发自内心的微笑了。
猛然一个人影从一个帐篷后闪出,窜进流川的帐篷,“为什么!为什么!听说晴子小姐下午哭着从这里跑出去,臭狐狸,是不是你把晴子小姐惹哭了?”随即樱木的声音从流川的帐篷里传来。
“为什么惹晴子小姐哭!快去向她道歉!”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这个死狐狸!我……看我怎么揍你!”
“你喜欢她?”一直没吱声的流川终于说话了,一句话就让樱木面红耳赤的傻在当场。帐篷里安静了数十秒樱木的声音又传出来,“管你什么事,狐狸!我警告你,快去给晴子小姐道歉,不然……”
听着樱木颠来倒去,来来回回的这么几句话仙道忍不住笑起来,估计流川在忍耐几秒就会爆发了。
“喂!你干什么去?狐狸!”
帐幕被掀开,铁青着脸的流川果然冲了出来,被早有防备的仙道一把抱住,一晃眼已经飞到空中。流川被吓了一跳,用力的挣扎起来,仙道在的流川耳边轻轻的嘘了声,指指下面已经追出来正在四处张望寻找樱木小声说,“是我。”
流川哼了一声停止了挣扎,也低着头朝下看着。
找不到流川的人影,樱木迷惑起来,一边踢着脚边的草丛一边抓了抓头嘟囔着,“难道那小子真的变成狐狸跑了?”然后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显然是为了吸引某些小动物才会发出的声音。
“白痴……”忍着跳下去踹樱木几脚的冲动流川从牙缝里逼出两个字。
仙道闷声的笑着,决定还是趁着流川没有暴躁的跳下去之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无声的飞出驻地,淡淡的星光,带着寒意吹起头发的风,扑打在脸颊上的柔软黑发,仙道微笑着在流川的颈间蹭蹭,又引的流川一阵挣扎。
“下去吧?”仙道手臂收紧了一点,看着已经隐没在黑暗中的驻地对流川说。
“嗯。”抱紧了仙道的胳膊,流川点点头,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脚下空荡荡的,飘在半空的感觉。
落了地流川有些傻眼,四面八方的风呼呼的吹着,只想着可以出来放风,完全忘记了在舒缓的丘陵地带想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有多难。
拢了些干草铺在地上,仙道按着流川坐下,“我有办法。”说完笑嘻嘻的在流川唇上亲了一口,换来流川一个白眼。
掌心按在地面上,默默的念着咒语,渐渐在两人身前两米多的地方拨起一面半月形的土墙,看着土墙到了两米多高仙道收回手,“流川。”仙道低声叫着流川,身子整个倒下去压在流川身上。
没防备的流川被撞歪了身体,不满的推了推仙道的肩,白眼翻的闪闪发亮。仙道用力把流川压在身下,眼睛、鼻尖、嘴唇,吻一个接一个落下,手指也一点点摸索进流川的衣服。感觉流川的身体颤了一下,于是侧了头去看,只见流川咬着嘴唇,紧闭的眼睛也藏不住慌乱,细密的睫毛如张合的蝶翼一闪一闪。
“是不是想起上次了?”仙道忍着笑抚着流川的背脊,流川没吭声,仙道舔了舔流川的耳轮,手又顺着流川的腰线滑下几分,“宏明说你被战斧砍伤都没有皱一下眉,怎么现在怕了?”
流川觉得自己的脸腾的红了起来,睁开眼把仙道掀到一边,一脚踹上去,“浑蛋!”
仙道躺在地上也不起来,只是抱了流川的腿笑。被戏弄了!流川用力扯了腿出来,翻身扑上去骑在仙道身上,刚砸了两拳在仙道身上又被仙道掀翻在地,打着滚着,滚着打着,不知是谁先停了手,也不知是谁先吻上谁,总之流川回过神时两人已经唇齿纠缠。
看着趴在自己胸前喘息未定的流川,仙道微笑着伸手揉揉他的头发,“后半夜会更冷些,我去找点木柴,你在这里等会。”
扯了仙道的衣领,在他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流川这才心满意足的翻身坐起。看着仙道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流川又仰躺了下去,天空很低,星星很美,一闪一闪的好像……,好像家乡的那个夜晚,满天的萤火,那个白痴从地上爬起来,带着青草的味道,擦过嘴唇的温暖和那种现在也不完全明白的眷恋。流川看着、看着觉得眼皮沉重起来,眼帘开始和星星一样一眨一眨,终于合上了。
仙道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淡淡的星光下小狐狸抱着脑袋缩成一团,就这样也没被冻醒来!哭笑不得的扯下自己的斗篷,轻柔的盖在流川的身上。
火焰终于大了起来,又放上几块木柴,仙道这才转过身去。身后的流川已经舒展了身体,侧向一边的脸在火光中浮现出柔和的轮廓,唇角微微勾着,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把斗篷又掖紧了一些,仙道抱着膝看着熟睡的流川。在学院的时候自己就这样经常去偷窥流川,其实不过前两年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却恍如隔世。悠闲中的小小刺激,离乱中的四目相对,幸福有时就是这样简单。
仙道微笑着用手指细细的勾勒了一遍流川的睡脸,伏了身子在唇角印下一吻。
虽然很轻,还是惊醒了流川,“我睡了多久?”含含糊糊的声音,半睁半闭的眼睛看着仙道。
“没多久。”仙道伸手撩拨着流川的头发微微的笑。
流川哦了一声,撑起身体挪过来一点,拉了仙道的腿枕上去。
“刚才梦到什么了?”俯视着又开始迷糊的流川仙道有些无奈。
“家乡。”流川侧了侧身,打了个哈欠含糊的说,“你。”
仙道静静的看着火光中的这张睡脸,觉得自己的眼皮也沉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27-29
27
再难的棋局也有分出胜负的时候,当咋暖还寒的春风再次席卷海南平原,丰玉的十万大军和神奈川的八万大军在拜鲁城前再一次对垒时,南烈站在城头默默的想。
再次被神奈川几个诡计多端的家伙算机后,岸本不得不再次退兵。
在退守拜鲁城之前南烈曾经提出向山王请求援兵,这一提议不但几个团长不赞成,连一惯支持自己的岸本也毅然的否决了,明明自己兵力战着优势,为什么还要去求别人。
对于这场即将来临的硬仗丰玉的几个骑士团从上至下都信心百倍的期待着,对于擅长打硬仗的他们来说这是一血前耻的好机会。面对面就一定会是硬仗吗?南烈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胜利和荣誉究竟哪一个更重要?对于自己来说肯定是胜利,但对于岸本他们也许是荣誉,原来真的是自己变了。
“我们一定会赢的!”岸本的手搭在南烈的肩上,看着地平线上像蘑菇一样冒出来的帐篷舒心的笑起来。
南烈趴在箭垛上,抚摸着粗砺的城墙,不着痕迹的让开岸本的手。拜鲁城在神奈川人的心里曾经也是永远不会被攻陷的要塞,现在还不是被己方占领,一定?这个世界上真有一定的事吗?
岸本的脸上划过一丝阴郁,无奈的收回手,“战书已经送过去了,我们再去商量一下阵型和兵种。”
“嗯。”南烈当先下了塔楼,沿着鹅卵石铺砌的大路朝议事厅走去。
“我说过我不喝茶!给我拿酒去!”
“可是……可是团长说不准喝酒……”
“滚出去!给我拿酒来!”
议事厅的大门被撞开,一个杂役打扮的清瘦男子被推搡出来,撞在岸本的身上。
“板仓!”岸本把撞了自己的男子推到一边皱着眉,一手挡住弹回来的门。
南烈冷着脸扫了一眼对着岸本讪笑的板仓,对垂着头的男子摆摆手,“还不走。”,却又在眼尾的余光中觉得这个男子的背影非常熟悉,不经意的皱皱的眉,抬抬手召唤住已经走到廊下的人,“你站住!”
男子战战兢兢的转过身,眼神里透着惊惧和胆怯。
“怎么了?”岸本已经跨进门的脚又缩回来,看了眼男子问南烈。
“他是丰玉人?”南烈努努嘴问。
“不是。”岸本一边拉了南烈走进大厅一边说,“他是我们打下拜鲁时抓的俘虏,不过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身体又不怎么好,所以也没关起来,后来偶尔让他做做杂事,倒是很认真,他泡的茶非常好喝。怎么你认识?”
“不……不认识。”南烈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那个人是木暮他决不会认错,曾经温润和气,对谁的彬彬有礼、真心关怀的木暮竟然……。“我忘记了一些东西,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南烈拍了下岸本的肩膀走去大厅。
朝着刚才木暮离去的方向跑了过去,“木暮!木暮公延!”
已经走到石径尽头的身影不为所动,依然自顾自的走着。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照着,徐徐的微风中带着青草的香味,马儿显然有点耐不住这种引诱,不停的原地踏着小步,轻声的嘶叫着。
“春天就是好啊。”仙道拍拍马的脖子,神采飞扬地说。
“是啊,动物也进入发情期了,夜里都跑出去私会了。”藤真拉着缰绳,视线转向水户,“叫大家看好马匹,别到晚上走丢了。”
水户有点不明所以,想了一下才一脸戒备的回答,“我记得动物的发情期应该再晚点。”
“有些动物是不一样的,他……”
藤真的话被仙道威力十足的一脚踢断,也不回身反击,只是挤眉弄眼的对着其他两人笑。
“健司别闹了!别忘了我们是干什么来的。”牧的眼里虽然透着笑意,还是忍不住提醒两人。
踢了藤真仙道就像没事人一样,神情自若的摆摆手,对着前方耸立的城堡抬抬下巴。
铰链和转盘的咯吱声中,拜鲁城的大门缓缓打开,木栏一道道被吊起,长号呜呜的吹响。
“气派很足啊。”藤真眯着眼看着由拜鲁城里骑马而来的两人,忍不住挑挑眉轻笑。
“很久没见了!”水户勾起一边的嘴角,眼神中倒也没有什么鄙夷的神色。
岸本青了脸看了眼南烈没有出声。
“也没有很久。”南烈漠然的接过话,扫了一眼百米外的四个人,“已经站在这里,叙旧的话就不必说了。”
是啊,既然已经是敌人何必说那些无聊的废话呢。仙道微微的笑了笑,看向牧。
“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一决胜负吧。”牧纵马上前,一脸的萧肃。
当牧和岸本马头相对时同时拔出佩剑,两剑交,锋利的剑锋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冷光。岸本收剑时趁势一压,却被早有防备的牧稳稳抵住,“明天见!”牧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荡开岸本的长剑扬长而去。
整个营地都很安静,大家都在为明天的苦战积极的准备着,擦枪的擦枪,磨剑的磨剑,就连法师也一堆一堆的坐在风地里冥想。这是开战以来双方骑士团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短兵相接,为此仙道还作了简短的战前“动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要藤真并不以为这些话能算上战前动员,永不放弃希望,永远不要放弃信仰,不管这个信仰是高贵还是渺小,永远,永远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在任何时候都要想着:我要活下去!这几句话便是仙道简短讲话的全部精髓。
藤真所受的骑士教育虽然和仙道所说的话有些冲突,倒也没有认为这些话全错,毕竟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活着一切才有意义。
看看渐落的夕阳,藤真从容的回到主帐。牧拉着神还在不厌其烦的推演着阵型的变化和可能遇到的状况,根本无视在一边已经哈欠连天的水户和仙道。
看到藤真进来仙道总算坐直了身体,“人员确定好了吗?”
“基本好了。”
对于藤真的回答仙道露出一丝诧异,事事都力求完美的藤真也会回答基本好了这样含糊的话。
藤真拉过椅子坐下,“流川想去冲锋团。”
这下就连牧都停了手看向藤真,“我绝对没有提过这次的战术!”藤真举手作投降状,一脸无辜的说。
“流川对战略虽然不太上心,对战术却是很精通的,会看出来也正常,只是……”神的话说到一半,小心的看了眼仙道。
“既然他想去就让他去吧。”仙道抓抓头,“现在谁是冲锋团的团长,让他们暂时换一下。”
“真的没关系吗?”神压低了声音问。
“当然。”仙道挤挤眼,揽住神的脖子小声说,“我的流川可是很棒的!”
一肘撞开仙道,神作出一幅恶心想吐的样子,“离我远点,我可不想浪费粮食。”
28
流川摸了摸佩剑又确认了一下匕首,再看一眼挂在马上的鸢盾,提起搭在马上的枪。眯着眼看向战场,中线双方已经交接上了,砍杀声、兵器的撞击声,各色的魔法光芒不时在远方闪现。
中心的指挥旗快速的挥了一下,“准备冲锋!”流川抬手放下面罩,挺起抢。
红色的小旗再一起举起。
“冲!”
战马飞奔起来,带着神奈川的将士数秒后冲入丰玉的右翼。
流川用枪奋力的挑翻阻拦在马前的士兵,随着深入,三角阵型开始拖长,丰玉的斧盾团也从中线分了一部分过来。
不能再冲了。处在阵型最前方的流川举起枪一横,看到命令冲到流川附近的骑兵纷纷跳下马,扔了枪,取下盾,拔出佩剑。
小心的保持阵型,躲闪着敌人的攻击缓慢推进,自己多深入一些,后面的士兵就可以多深入一些,对敌人的吸引就更多一些。
自己身处在敌人阵型的那一部分?流川已经不太有概念了。持盾的手已经被震的失去感觉,左腿似乎也受了伤,背后是同伴,眼前望去全是敌人。
随着左臂一震,鸢盾脱手飞了出去,看来是一个力气相当大的对手。本能的前冲,转到敌人的右侧,举剑刺向敌人的肋下。
敌人闷哼了一声,软软的倒在地上。
“团长!小心!”
眼看着流川脱离了阵型进一步深入敌人的包围,站在流川侧面的团员大声地提醒着。
听着背后的风声,流川来不及抽回剑,只能放开手侧身一滚,顺势拔出匕首。
用匕首去挡战斧好像有点可笑,流川隐藏在面罩后的嘴角勾了勾,用力握住匕首。
预想中的战斧并没有落下来,被一柄大剑斜刺刺的架住。
“狐狸,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哈哈哈哈。”剑的主人绞掉对手的战斧,一剑砍倒对手得意的大笑起来。
“白痴。”流川迅速捡起一面盾,从尸体手中夺了一柄战斧,挥了挥,和樱木背靠背站在一起。
“臭狐狸,战斧很重的,小心闪了手腕。”樱木斜着眼看看拿着战斧的流川,也不知是嘲笑还是好心。
“要你管。”流川举盾挡住左侧砍向樱木的一斧,一脚踹在面前敌人的腿上。
“是本天才救了你,你这个白眼狐狸就这样感谢你的救命恩人啊!”
“……”
“说话啊,难道你应付不过来了?”
“……”
“本天才……”
流川一斧砸在右侧敌人的盾上,漂亮的转身,一脚踹在了樱木的屁股上。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寂静无声,南烈嘴角含着一抹冷笑看着沉默不语的众人。比神奈川多出近两万人却打的平分秋色,充分说明己方已经输了。
岸本终于咳嗽了一声,“本次战役……。”
“今晚偷袭。”南烈忽然开口。
板仓、岩田等团长都抬起头一脸的诧异。
“混战一天团员都很累了。”岸本摇摇头。
“神奈川的人应该更累。”南烈支起下巴,“这是一个好机会,不是吗?”
“伤都没处理完你又去哪!”
流川的帐篷里传来樱木的大吼,大咧咧的声音竟然带着几分焦虑。
“这次可是本天才救了你!要不是本天才……”
“你很烦!”流川凉凉的声音传出来。
“要不我去叫晴子小姐,她的治疗术很好。”
“不需要。”
“那我给你包扎一下……”樱木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小了几分,“我包的不好看,你可不准笑。”
“白痴。”流川的声音小小的,听上去凉凉的,仙道却察觉出其中的一丝笑意。
轻手轻脚的挑开帐幕,满头大汗的樱木正在笨手笨脚的给流川右臂一圈圈的缠上绷带,流川的头侧向一边,不时微微皱眉,显然笨拙的樱木虽然小心翼翼还是碰到了伤口。
“如果今晚丰玉真的来偷袭本天才可不能保护你了。”樱木把绷带绑了个死结,抹抹头上的汗。
“要你管。”说完流川看了看手臂上绷带,“真难看。”
“臭狐狸!你敢再说一遍!”樱木跳着脚去打流川,却也知道小心的避开流川受伤的手臂和左腿。
流川眼睛亮亮的,也跳起来还击,噼噼啪啪的打作一团。
抽回了手,仙道觉得心里闷闷的。看到两人乐在其中的打闹,仙道承认自己竟然有些嫉妒樱木这小子,可以和流川并肩作战、可以肆无忌惮的来找流川,帮他包扎伤口。
正在地图上推演阵型的藤真停下手,看着刚走进帐篷,带着一幅闷闷表情的仙道舒服的靠进椅子。
仙道扫了一眼幸灾乐祸的藤真,冲过去一把抱住,“今晚让我上一线。”
藤真有些惊讶,分开仙道的手臂摸摸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用力把藤真晃了晃,仙道才泄气的站直了身体,“没有同情心!”
“我说你才奇怪呢。”藤真理理遮住视线的额发,“不是去巡视防御了吗,怎么这副表情回来了?”
“流川受伤了。”仙道在桌边坐下,支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