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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如指间砂 当前章节:14953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22:55

仔细想想自己确实太冲动。自己去了能做的事流川也完全可以做到,作为单兵作战最强的龙骑士,流川只要召唤了银龙完全可以做到一骑当千,既然流川选择了乖乖被抓,自己去了流川也未必会跟自己走。到头不但什么也改变不了,还会让事态更加恶化,作为唯一“举报人”的樱木坚决否认,再加上牧他们的从中斡旋,事情并不像自己开始觉得的那么糟。

想到樱木花道,仙道只能在心底苦笑,虽然刚知道事情经过时,有那么一刻暴怒到想一道雷劈了那家伙,但自己心底是知道的,那个单细胞的简单家伙确实不是故意的。这真的只是一个无心之失,要说错也是自己,时不时就跑去流川那里,还自以为小心谨慎,结果被这个容易冲动的简单家伙都感觉到了。

“想什么呢?这么安静。”藤真的声音蓦然响起。

仙道回过神。不知何时四周已经安静下来,帐外的火光闪烁着,在帐顶忽明忽暗的交错着。

昏暗中烛火举到仙道面前,藤真俯下身仔细的端详。

烛光下仙道依然可以看到藤真眼底淡淡的青痕,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几天。这些天要和特使打交道,还要整顿军务,还要担心自己和流川,恐怕在这段时间藤真都没怎么休息吧。

“哎!”藤真显然读出了仙道眼里的平静和那抹歉意,满足的叹息了一声,对身后招招手,“可以不必石化他了。”

宫益从藤真身后的阴影中闪出来,嘴唇轻微的动了动,一阵凉意瞬间传遍仙道全身。

终于可以动了,仙道想从床上翻身坐起,刚一挪动又‘啊’了一声倒回床上。刺痛细密的穿透神经,像千万的针扎遍全身,身体倒回床上的刹那久未活动的骨骼发出“咯吱”的怪音,随之是肌肉的阵阵抽搐,仙道忍不住又‘啊’了一声。

“先别动,你可是一动不动的躺了三天三夜了。”藤真幸灾乐祸的看着表情扭曲的仙道低声的笑,笑够了挪到床边,伸手轻轻揉捏着仙道麻木的四肢。

“还不是你指使人干的好事!”仙道嘶嘶的吸着凉气还不忘抱怨。

手上加了几分力,享受的听着仙道又大声吸了口凉气,藤真这才对还在营帐中的宫益说,“这两天麻烦你了,今晚你先回去休息,我想仙道团长的病已经差不多痊愈了。”

随着宫益的脚步声渐远,帐篷中只剩下衣料的窸窣声和仙道低低的吸气声,烛火轻轻的摇曳着,缓解着两人之间的沉默。

“好些了吧?”藤真甩甩有些发酸的手,拧干一边水盆里的布巾递给仙道这才撩起盆里的水洗手。

仙道把布巾敷在脸上,慢慢吐了口气,伸了个让全身酸疼的懒腰,勾起嘴角笑,“藤真团长按摩的手艺相当不错啊!不知道某人是不是经常享受?”

看了看自己湿淋淋的手,藤真放弃了掐一把仙道的想法,心有不甘的踢了一脚床了事。甩甩手上的水走到桌边又点了支蜡烛,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的喝着,顺手翻开桌上的一摞地图。

仙道又安静的躺了会才翻身坐起,把布巾丢回水盆,看着不搭理自己只是反复对比地图的藤真讪笑着凑过去,眼睛在地图上扫过,微微皱眉,“这是……北战区的地图。”

藤真嗯了一声,用手指在地图上点点目前狮牙骑士团所在的驻地,抬眼看着仙道苦笑着,“我们会在这里休整三天,整合一下队伍,然后从东南逼近山王的傲翼骑士团,狮心骑士团已经在两天前向西北进发,绕经萨克城和最近临时驻守在那里的青炎骑士团汇合,然后协同龙啸骑士团希望可以拦住山王的锋芒。”

仙道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倒了杯水慢慢喝下,“他们的前锋骑士团还是圣武骑士团吗?”

“是啊,由河田雅史和松本稔率领的圣武骑士团,有绝对优于咱们的重装骑兵,紧随其后的是由号称山王最强骑士的皇子泽北荣治统帅的血誓骑士团,所以元帅才把和山王有交手经验的花形团长调过来。已经快三年了,虽然说是战略问题,但我们还没能和这次西征的元帅北堂交过锋,总是让人很不甘心……。”藤真少见的垂下头,声音也跟着低下去,“我这两天整理了下这一年多来北区的战报,近半年为了配合我们,北区的伤亡远比我想象的大了许多。”

仙道伸手握住藤真放在桌上的左手,藤真的手很凉,微微的颤抖着。

“不用担心,我们会胜利的。”仙道很郑重的说。

几秒后藤真抬头看向仙道,目光如以往那般坚定,微微扬起嘴角,握住仙道并不温暖的手,“很高兴你恢复正常。”

勾起嘴角,仙道知道自己笑了,“流川从来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在这里,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藤真笑着把地图推给仙道,“那你就做好你的事,我要去好好睡一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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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北荣治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有些无聊的说,“一步棋而已,何必想这么久?”

“又没什么特别的事,反正是消磨时间,多想想也没什么吧。”深津一成把玩着指间的棋子,盯着棋盘不为所动的说。

“好无聊,不玩了。”泽北再次打了个哈欠,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酒,晃了晃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深津无奈的把棋子丢回盒子,“谁也没想到丰玉那边会败的那么快,我们现在过于深入敌人腹地,元帅让我们先暂缓攻势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什么敌人腹地!”泽北霍然转身,表情少见的冷酷,盯着深津的眼睛缓缓说,“这海南平原本就是我们山王的,如果不是那个近百年的冰壁阻拦,我们山王的铁骑早已经踏破神奈川的帝都了。”

深津心中一凛,单膝跪下,“是,泽北殿下。”

“深津……”泽北的声音拖得很长,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不要忘了!这才是我们的家园。”

“深津从没忘记。”深津一成深深低下头,每次见到对什么都好似无所谓的泽北因此激动起来,自己全身的血液也会随之沸腾,这才是自己想要效忠的王,会带着大家重回家园的王。

“至于丰玉。”泽北轻嗤了一声,抬抬手示意深津起来,“本来就不需要和北野合作,他手下那些家伙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竟然被两个新手统领的才组建没多久的骑士团击溃。听说他也被迫退位了?”

深津点点头,有些遗憾,“是啊,还真是无情啊,不过听说那些骑士团的团长都很忠于北野,估计丰玉还要乱一阵子。”

“当初还不是说动了那些选帝侯才促成北野同意出兵的,结果一败涂地,连三角要塞都丢了,立刻翻脸把那个老头子弄出来当了替罪羊。”泽北想起那个说起话笑眯眯,很有精神的老头也不由的有些感慨。

“您以为北野有的选吗?不是这些家族八十多年前用命填出三角要塞,当年丰玉就被神奈川抹去了。”深知听了自己的话殿下又要阴郁的深津忙添上半杯酒,转移话题说,“虽说目的没有完全达到,好在神奈川在那边的消耗也不少。”

“牧绅一的情报我们知道不少,另一个团的团长是……仙道彰?”泽北凝视着杯中的红色液体忽然问:“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这个……”深津犹豫了一下,“他是神奈川的元帅仙道信的次子,但在此之前他只是神奈川比较有名的魔法师,此次他被任命为团长在神奈川也引起不小的震动,甚至有人怀疑仙道信的目的何在。”

“事实是他们非常漂亮的击败了丰玉。”泽北歪着脑袋想了想放下杯子,推开门摆了下头,“和我出去走走。”

“是。”

巡逻和值守的兵士恭敬的看着两个人穿过中庭登上岗楼。在环外城墙一周后回到主楼,泽北登上内城墙的顶部,借着星光看着环路连外侧的雉堞上错落的痕迹,“这里加固过?”

“是,当时攻城这里损毁的很严重,东侧的内壁坍塌了一部分。”

泽北站住拍了拍城垛,抬头看着无月的夜空,满天的繁星,忽然跃上墙垛。

“我会摧毁他们。”泽北看着西北,那里有着神奈川最强的骑士团‘龙啸’,说完又转身抬手指着西方,星空的尽头是无尽的黑暗,“摧毁他们之后,我们一起去那里,夺回我们家园。”

西方,那是神奈川帝都所在。

深津凝视着在墙垛上迎风而立的泽北挺直的身影、被夜风卷起的猎猎衣袂,单膝跪地,“如您所愿,泽北殿下。”

坐了大半天的马车对于那些教廷的大人也许是件很累的事,但对于一年多都在海南平原上征战的流川却是再也轻松不过的事情,虽说想睡觉但这下午出发时给自己拷上的手镣真的很碍事。摆弄了一会手镣,听了会不时传来的马嘶声,实在折腾不出什么的流川无聊的撇了下嘴。

凛凛的风吹过帐房,刚加过木柴的火堆噼噼啪啪的轻响着,火光中流川枫靠着车轮仰望着无月却布满繁星的夜空,这种景色总让他想起家乡的那个夜晚,忽然间觉得有一点点寂寞。

“难得你还没睡着,把这个披上,过了午夜外面有些冷。”神宗一郎把手里的薄毯扔给流川,顺势在一旁坐下。

“你怎么在这?”流川打开毯子披上,有些迷惑的看着神。

神哭笑不得的伸手在流川的头上使劲敲了下,“我一直都在,我是被牧特别派来协助看守你的。中午出发前圣殿骑士念的那些你都没听吗!”

吃疼的流川伸手揉着脑袋小声嘟囔着:“念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我能破例跟着都是牧凭着他圣骑士的资格和皇子的身份去拜托了好几次才被允许的!”神捂着自己的额头,流川的反应还真是让人无力。这么严重的事情当事人完全没放在心上,反而是他们这些不相干的一群人被折腾的乱作一团,又要忙着疏通关系,又要小心翼翼的观察仙道的反应,还雪上加霜的接到立刻赶赴北战区的命令。

流川眨眨眼,察觉到神的表情不善,难得乖巧的没有说话。

“你要知道你的待遇有多好,不用被关在囚车里,只带着手镣。”神无奈的叹口气,捡过一根树枝把火拨的更旺一些。

樱木,如果那家伙被关在笼子里!流川瞬间想到这一情景,嘴角不由得翘了一下。

扔了树枝的神低头在背囊里摸索着,错过了流川这个隐约的笑容,不然准要再郁闷一阵了,“手伸过来。”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流川还是合作的伸出手。

神已经拿出一叠细绒布条,拽过流川的手,借着火光把绒布一圈圈细密的缠在手镣上,然后绑紧,再拿出伤药仔细的涂抹在流川已经破皮的手腕上,“这是藤真学长特意吩咐的!要心存感激,知道吗?”

“哦!”流川打了个哈欠,算是领了情。

神沉默了一会,压低声音说,“你为什么没逃走?当时就算有圣殿骑士在场,你也完全可以逃脱的。”

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就在神以为流川不会回答时,流川突然开口:“这种时候我想留下,也必须留下。”

神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的看着流川,“我以为你所有的努力都只是想变的更强。”

“曾经是。”流川摩擦着自己手上的剑茧,自己确实变的更强了。比自己预料的还强,但是,似乎还不够。

“你……这也太冒险了。”神抬起手揉了揉流川的脑袋,“这可是被教廷视为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旦被裁判所定罪会被处以火刑的,你有没有搞明白。”

“明白。”流川打了个哈欠,“条例我记得很清楚。”

“那你还这么理直气壮?”神泄气了,这家伙是勇敢还是无知自己已经搞不清楚了。

“这么多人死去都无动于衷的主,”流川很认真的回答,“我才不要去信仰。”。

“你绝对是被某人带坏了!”神捂着脸躺下去,没有信仰的骑士,这要传出去又是一项大罪,还是不要想了,再想自己都要混乱了。

看着指缝间的夜空神有些迷茫:是啊,如果这世间真的有神,为什么还要发生这么残酷的事情。主是世界的创造者,为什么要对自己的造物如此区别对待,有的愚昧贪婪、有的善良高尚、有的比魔兽还要残暴,有的比创世典籍中的恶魔还要邪恶。

神侧转身,火堆旁靠着车轮的流川已经歪着脑袋裹着毯子睡着了,稍微遮住眉眼的黑发被轻柔的风不时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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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这都是一座雕琢精美的生命女神像。材质选用了不易风化的花岗岩,女神的衣饰雕刻的相当精致自然,就连神态也完全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只是女神高举的双手齐肘断去,就连恬静美丽的脸孔也被砸碎了大半,本该由高举的双手间潺缓而出的水顺着女神残破的手肘流淌着,留下了一道道绿色的污痕。

藤真就坐在斜倒在喷泉前的树干上,看着这尊残破的石像出神。

分配营地前藤真照例绕着这个小镇转了一圈。不难看出这是一处曾经颇为繁荣的小镇,虽然人口不过两三千人却有着三个面积颇大的市场,五六个小酒馆、三处铁匠铺,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武器店。

这里被废弃了多久?藤真的视线从女神像移到街角,半塌的墙下粉色和黄色的花朵在杂草中坚强的盛开着,墙内大约是的厨房,钉在对面墙上的木质隔板上还放着一小摞盘子,折了腿的桌子斜靠在凳子上,落满灰尘的桌面上残留着一些陶器的碎片和几支干枯的看不出颜色的花。

藤真闭上眼。每次看到这些生活的痕迹,藤真总是不由的会去想象,这里曾经住着怎样的人,过着怎样的生活,然后心就不由的疼起来。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怎样才能让这些结束?这该死的战争!

这是狮牙骑士团这一个月来的第三个驻地,任凭狮牙骑士团在傲翼骑士团周围迂回往来了两次,傲翼骑士团竟然完全不为所动,固执的守在岛村子爵的城堡周围。

一直紧咬着龙啸骑士团的圣武骑士团也停下了追赶的脚步,紧随其后的血誓骑士团向西南移动和傲翼、圣武骑士团成犄角之势。由主帅堂本统帅的狮蝎骑士团本已经拖后三团很多,这时反而又退后二十多里,一副完全脱出战团的姿态,却巧妙地挟制了南路,把狮牙骑士团夹在当中。

战局突然静止下来。山王的几个骑士团就这样巍然不动的盘踞在海南平原的腹地,漠然的注视着神奈川的几个骑士团在四周游弋。本来确信山王因为补给线过长是完全耗不起的,现在反而是山王先摆出了准备打消耗战的姿态,藤真烦躁的把十指插入头发抓紧。

“哎。”很熟悉的声音在身边传来,带着一些揶揄。

“都安排好了?”藤真吁了口气,站起身却发现仙道身边还跟着宫益义范。

“差不多吧。”仙道挠挠头,敏捷的一跳,坐在藤真刚离开的树干上,指指宫益,“他说有事情报告你。”

藤真瞪了眼仙道,转头看向宫益。

“报告藤真团长,全镇有水源14处,十一处干净,可以食用。”宫益停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其他三处被污染,可能……可能是尸骸造成的。”

藤真嗯了声,接着说,“你去通知池上团长,让他派人把这三处被污染的水源填掉,还有顺便请花形团长过来一下。”

“这种局面,你怎么想的?”藤真在仙道身边坐下,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仙道一本正经的看着藤真,认真的说:“经常叹气可是会变秃子的,我可完全不想看到美丽优雅如你,变成那种样子。”

藤真张了张嘴,最后忍不住轻声笑了,用肩撞了下仙道,“补给总是山王最大的问题。”

仙道揉着被铠甲撞疼的肩膀点头,“我也这么认为,但是他们不动反而是我们被动了,正面抗衡我们付出的代价太大,元帅他们目前应该也没什么对咱们特别有利的办法。”

“那你呢?你有什么办法吗。”藤真依旧不死心的问。

“不算是好方法。”仙道的眉梢微微的下垂,“我的骑兵机动性优于山王,如果能引他们出来追击,然后在途中……。”仙道忽然侧头问藤真:“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风声?”藤真显然也听到了,疑惑着转向背后,不远处的营地里已经有些人钻出帐篷,有的惊慌,有的愕然,抬头看着天空。蔚蓝的天空下一个庞然大物正扇动着翅膀飞快靠近,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白龙?怎么可能?”藤真有些疑惑的喃喃着,神奈川的五位龙骑士确实有一位是骑白龙的,但是那个人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

仙道总算看到龙的次数要比其他人多的多,最先反应过来推了把还有些发愣的藤真飞快的说着,“可能是敌袭!你快去集合弓箭手,首先保护食品和武器,让骑兵照顾好马匹。”随后迅速结印让风把自己的声音扩散出去,“魔法师立刻在各自营地集合,尽快撑起无属性结界保护营地,剑士原地待命。”

白龙又张开了嘴,随着头的晃动,泛着淡淡蓝紫色的龙息如潮水一样喷涌而下,在撞上透明的结界后发出低沉的轰响。四溅的蓝紫色光焰顺着结界流下灼烧着地面,半弧形的透明结界像溶化的玻璃一样凹进了块,闪过一层淡淡的绿光,躲避在结界中仰望的兵士同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看看攻击无果,白龙又飞起十多码一摆尾巴换了方向,又一口龙息喷涌而出。

“注意法师的替换!注意魔法元素的均衡!”仙道大声的提醒着。

这种无目的的攻击已经持续了一阵,构造结界的魔法师也换了一轮,被换下的魔法师正抓紧时间休息,已经整装完毕的弓箭手都注视着结界外这个庞然大物。

仙道一边注视着白龙的,一边思忖着:现在局面已经稳定下来了,这样双方持续消耗下去,己方的优势会越来越大,既然已经不能再造成更多的破坏,龙骑士却依旧在这里飞来飞去,行动也并没有特别针对物资或者其他什么,也完全没有其他的后援出现,为什么还要继续?为了让骑士团的人都脱不开身?之后呢,目的是什么?仙道握紧了手中的法杖,虽然目的不明,但是既然敌人是想困住己方,自己就绝不能让对方如愿。

泽北的眼尾瞥见一个人走了出来,忙示意白龙转身面对走出结界的魔法师。

泽北在龙背上俯视着仙道挑起眉头,这家伙似乎有些面熟?手中的龙枪朝下一指挑衅着,“山王誓血骑士团团长泽北荣治。”

“神奈川狮牙骑士团团长仙道彰。”回礼似的举起法杖,仙道眯着眼,死亡雪域那次险些致命的偶遇忽然就清晰的跳出来。

庞大的龙身遽然下降,强风激的尘土四起,瞬间笼罩了仙道的身影。四起的尘土忽的成漩涡状聚集,漩涡的中心一串火球连珠般朝着泽北飞去。

不用泽北示意白龙已经侧过身,用侧腹部承受了法魔攻击,只是火球而已,虽然比一般的法师数量来的多些,速度也快些,要伤到龙还是远远不够的。

火球在龙身上炸开,轰!轰!轰!一连串的轰鸣声中,龙身猛然一斜。爆炸的伤害确实不足以损伤厚厚的龙鳞,但产生的冲击力却出乎意料的大,白龙庞大的身躯在失去平衡后横着滑翔出一段距离后左翼撞上了结界。

结界猛烈的震动了一下,操控着结界平衡的法师们手心都吓出了一层汗,只是一瞬的接触,几个人却肩负着这个结界中所有人的性命,最终结界成功的承受住了白龙庞大的身体,白龙的身体再次失衡,朝右侧翻了过去。

“法师攻击!”仙道毫不犹豫的再次举起法杖喊着。

火球、冰枪、电箭、陨石、风镰……,各种法术拖着各色的光交织在一起,瞬间眼前的天空变的色彩斑斓的,绚烂中仙道还是很清楚的看见,已经失衡的白龙尾部猛甩,双翅用力的扇动了一下,在翻滚中硬是把庞大的身躯拔高了许多,躲过了大部分的攻击。

猝然,仙道听到了一个声音,或者……是震动?那一瞬间仙道甚至没有分清这到底是一种声音还是自己以为听到了声音,只是觉得自己的体内在震动,还有自空中传来的压迫感。

抬起头正对上白龙金色的眼珠,还未完全合上的嘴里露出的雪白尖齿,这是龙的咆哮?白龙的身体一沉,又再度振翅飞起,巨大的头颅一晃,蓝紫色的龙息倾泻而来。

“结界!”

这次连仙道的手心也握了一把冷汗。

平日的练习这时显示出了效果,虽然不少魔法师还没从那阵震慑中完全清醒,但身体先于思维动作了,岌岌可危的时刻结界还是构造成功,虽然并不是很稳固,还是抵挡住了这一次吐息。

已经准备再次扑下的泽北忽然轻拍龙脊,看了眼东南方那道不怎么显眼的蓝光,心有不甘的一挥龙枪。白龙仰起头长鸣一声,在结界上猛然一踏,振翅朝着西北方飞去。

目视着白龙,直到飞远仙道才让法师们撤去结界,藤真已经忙着让各团迅速清点伤亡人数和损失。

一个传令兵分开人群挤了进来,凑近藤真快速飞快的说了句话。

“你说什么?”藤真觉得也许是周围太吵杂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藤真副团长,由南路运来的补给刚刚被山王的骑兵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43-45

42

走进侧廊前流川枫迟疑了一下,一直在他身侧响着的脚步声也随之停止。虽然并不是去圣堂,下来要去的地方也是没有骑士资格的神不能进入的,流川犹豫了一下,回头动了下嘴角,换来了跟在背后的圣殿骑士毫不客气的训斥和推搡。

走在最前面的执事官没有回头,只是轻咳了一声,算是警告,也算是示意。圣殿骑士微微躬身,手落回到自己腰间的佩剑上。

神站在廊外看着执事官和流川枫在长廊上一明一暗的背影,想着流川那个细小的动作:流川刚是想对自己说什么?或者是想笑一下吗?

看着背影消失,神回到门厅,他现在急需写封信回去。这边的权力更迭向来是和帝都那些人脱不了关系的,本来不该教宗过目的裁决书,竟然摆上了教宗的书桌,不论是谁横插了这一手,目的都绝对不会是单纯针对流川枫,而极可能是针对招揽他进骑士团的三皇子牧绅一。

侧廊很长,诸多的十字拱构造出的刺眼光线让流川觉得很不适应,只能眯着眼盯着前方执事官的衣领。

也许不适的并不是自己的眼睛。流川心里想着:虽然这只是第二次踏入圣域,但初次来这里接受晋封也让他觉得不适,并不是那种被崇高造物俯视的恐惶。只是单纯很讨厌这种不是亮到刺眼的光,就是犹如黑夜的暗。晋封前静思的没有一丝光线的漆黑石室,受封时有着诸多窗户,就连穹顶也是由诸多巨大水晶镶嵌的圣堂,那光刺眼到圣剑在眼前也看不清形状,只觉得是一团更加刺眼的光落在肩上。

“教宗大人,骑士流川枫带到。”执事官的声音很低,很轻,但还是在这与其说是安静倒不如说是寂静更确切的空间里回荡着。

高大的雕花木门无声的开启,流川跟着执事官走了进去。首先看到的还是一扇硕大的窗户,无比灿烂的阳光由那扇整面墙一样宽大的窗照进来,铺满了整个房间。窗前一个人侧身坐着,左手随意的搭在座椅的扶手上,右手自然的放在桌上,有着繁复纹饰的白色高冠和白色长袍好像融进了这光里,看上去只是一个虚虚的影子。

行过礼执事官又向前走了几步,靠近那个硕大的桌子轻声禀告着。

坐在窗前的教宗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他人的存在,只是专注的盯着桌上那一册厚的可以砸死人的典籍,唯一稍有活动的就是他搭在座椅扶手上不时抬起的手指,不算漫长的叙述之后,教宗大人再次抬起手指叩了一下扶手。

“流川枫。”执事官一脸肃穆的走下台阶,“鉴于樱木的素行,且此事并无其他切实证明,罪名不予追究,但有此种流言传出,足以证明你的行为确有不当之处,凡是错已不可挽回,你今后谨言慎行,恪守主的信条,求得补赎。”

“我的行为没有任何不当。”流川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

在审判之后拒绝承认自己的过失,而且是在教宗的面前!执事官已经震惊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教宗一直没动的右手动了一下,桌上厚厚的典籍被“沙”的轻轻翻动了一页。

“世间尽存主的眼中,凡错者,在主的脚前,必匍匐于尘埃,坦承他的错。”教宗的声音很低,低到甚至有些气若游丝,但这种似断似续的停顿又让字与字之间带上了一种难言的奇妙韵律。

没有征兆的巨大力量在这断续的吟咏中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完全没有防备的流川还没明白过来就已经被这力量擒获,朝地上按去。

双膝着地,上半身近乎匍匐,额头紧贴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虽然及时用手撑在身侧,但是双臂的力量似乎没起到一点用处,甚至不能让自己微微抬起身体。那力量仍未停止,有那么一瞬,流川甚至觉得自己已被这力量压进了地下。从肌肉到骨骼,流川觉得全身都被巨大的力在挤压,胸口涨的让他想吐。

不能这样!这种认罪的姿态!流川咬紧了牙在心里默默的念着。闭上眼让自己静下来,放慢呼吸,撑在地面上已经骨节发白的十指扣紧地面,轻微的咔嚓中,双手支撑着的地面承受不住压力龟裂了,形成两个相交的浅坑。虽然很慢,但贴在冰凉地面上的头一点点的抬起来,然后是背脊,随之是左膝也慢慢离开地面。

“教宗大人!”执事官惊讶的叫了一声,然后匍匐在地。

一直挤压着流川的那股巨力消失了,教宗离开了座椅,走了过来,“已经多年没有出现如此虔诚的骑士了。”

汗沿着发丝,顺着身体上每一个寸肌理沁出,落下地面上。教宗的声音听上去很慈祥,又似乎很冷漠,流川缓慢的呼吸着,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心里同时涌出这样截然相反的两种感受。

那股巨大的力量虽然消失了,却依然感到异常的疲惫,流川有些艰难的抬头直视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教宗。白色高冠下露出的头发已经全白,松弛且布满皱纹的皮肤,稀疏的眉毛,松弛下垂的似乎睁不开的眼帘和一双宛如初生婴儿一样清澈明亮的眼睛,“真识之塔会欢迎你的,百年来第128位挑战者。”

堂本五郎看完深津一成刚递交的报告,一言不发的摸着自己光洁的下颌沉思着。

深津有些忐忑的垂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其实刚才在帐外他和松本、一之仓他们几个小声交换了情报,从结果看泽北殿下的战果是最差,虽然自己没受到什么伤,但是也几乎没有给对方造成损伤。

终于,堂本向后靠了靠,抬头发问,“泽北殿下去的是那个团长是魔法师的狮牙骑士团?”

“是。”

“泽北殿下的看法呢?”

“很意外,特别是防御方面。作为一个魔法师不但施放魔法的速度很快,而且魔法效果也有别于其他魔法师。殿下还提到狮牙骑士团团长仙道彰看上去有些眼熟。”

堂本没说话,用眼神示意深津继续。

“泽北殿下提到他的火球体积并不大,但是一次就释放了十几个,速度非常快,炸开后的冲击力异乎寻常,还带有轻微的麻痹效果。”

“和丰玉那边关键的几场交锋。”堂本交握着双手,皱起眉头,“阻断丰玉追击的裂谷,萨克城坍塌的半个城区,召唤精灵王的神降术,还有强攻三角要塞的最后一战,主导局势的似乎都是狮牙骑士团。”

“是。”

“初次派出龙骑士效果似乎并不像预料中那么好。”确实是让神奈川的骑士团都措手不及,但离自己期望的还差的很远。堂本五郎摸着下颌沉吟了一会说,“那个狮牙骑士团的团长仙道彰,交代一下泽北殿下,下次交锋首选格杀。”

“是。”深津一成躬身领命。

“没有储备上的优势,还要分出很大精力预防我们派龙骑士再度袭击,五天之内仙道信应该就会有所动作,我们还是待……。”堂本忽然扬手,示意自己在考虑一下,又沉吟了一会接着说:“如果狮牙骑士团朝西北移动,你们团尽力阻止他们和龙啸骑士团汇合。”

“可是傲翼……”深津明白帅元对狮牙骑士团慎重的原因,自己也一直对狮牙骑士团有着深深地警惕,但是这样直接对换,明确表示在元帅心里傲翼骑士团还不足以和对方抗衡,似乎不太好。

“野边在逆境远不如你冷静。”堂本抬手制止了深津的话,“我很担心他一但被仙道彰打乱步调,会被拖着走上和丰玉那些骑士团一样的路。我们的目的可不像丰玉,只是来占点便宜,要完全击溃神奈川,现在起我们一阵也不能输。”

“属下明白了。”

堂本摆手,示意深津可以退下了。

对傲翼的手令该怎样写,对方集结之后最适合己方的地形,在心里把一切又梳理一遍后堂本才放松下来,听着落在帐篷上雨的沙沙声闭上眼睛:神奈川的魔法师,曾经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噩梦。

43

“当!”悠扬的钟声和晨曦一起惊醒黑夜,也惊醒了神宗一郎。揉了揉眼睛,捡起睡着时掉落的长弓,在旁边的喷泉简单的洗漱,边擦着脸边仰视眼前这座高耸的白塔。吁了一口气,跳下台阶,沿着外廊朝着左侧的院落走去,那里是圣域里普通圣职人员用餐的地方。

结束了清晨自省的圣职人员从正殿依序无声的走出,神跟在诸多白色长袍之后,晃到那里领到一份早餐:蔬菜汤、烩土豆牛肉、两只圆面包。找了张相当角落的桌子坐下,感谢主赐予万物食物后,从背囊里掏出昨晚的两只圆面包,揉碎撒在土豆牛肉里。

匆匆的吃完早餐,神将两只新鲜的圆面包放进背囊,背上昨天特意花一个半金币买的一皮袋蜂蜜酒,交还餐盘,回到自己已经坐了三天的台阶下。

再次仰望这座高耸的白塔。除了那扇雕刻着某一代主的代言人的某些神迹的门外,整个白塔再没有任何窗口,更像一个眺望塔,只是比眺望塔更大更高,里面是什么样的从来没人知道。

或许不该这样说,神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好吧,有一个人知道,前127位挑战者中唯一的生还者。被誉为骑士的典范,任圣殿骑士团团长一职长达37年,第三任团长谷泽龙二。只是他作为从真识之塔走出第一人,其后的一生却从未提过关于塔中的任何事。而现在,自己在等也许第二个走出真识之塔的人?

神坐回石阶,挽弓瞄着十多码外的树叶虚比着,真希望自己身边带的不是长弓而是竖笛,就算是一本书也好。牧和藤真都交代自己一定要等到切实的消息再回报,但是现在……怎样才算是切实的消息?

还有仙道,啊!神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本不该教宗处理的戒规判定出现在教宗的桌面上,这个已经让人措手不及了,难得的是教宗竟然会网开一面,同意补赎过错就好。这本来是多完美的结局,结果流川却拒绝承认自己的错误!对裁决所的判决提出异议已算是对主的亵渎了,当着教宗的面否决了教宗的决议这算什么?神觉得他的那一点点知识已经不足以判断了。神一点都不怀疑如果不是当时流川承受住了“主”的审判,立刻就会涌进一群圣殿骑士把流川当场击杀。

等自己得到消息赶过来,被守株待兔的叔父骂了个狗血淋头,只是这能怪自己吗!但是仔细想想,流川会这样回答又好像在意料之中,那家伙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对自己认定的事情从来都异常的坚定。

“当!”坐落在圣域中心的真知之钟再次响起,预示着早课即将结束,当钟声敲响十二声后就是正午了,自己就是在钟声中得到流川进塔的消息。

神忽然侧了侧头,在响彻整个圣域的钟声中似乎有些其他的声音来自身后,像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神跳起来,看到正午阳光中耀眼白塔下一手扶着门,一手遮挡刺眼阳光的人影,没有错!真的是流川枫,这家伙竟然真的出来了!成为传说的骑士谷泽龙二之后第二个走出真识之塔的骑士!

神几步跨上台阶,激动地已经不知该说什么话了。看着扶着门,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身体有些摇晃的流川枫,安下心来。眼珠忍不住就溜向流川身后,可惜敞开的门里是正午的灿烂阳光也照不进去的黑暗。

流川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看清跑上台阶的人不是圣殿骑士而是神宗一郎之后,舔了下已经干裂起皮的嘴唇伸手,“水。”

藤真站在桌前最后一次确定路线和沿途的水源。这次他们真的是很被动,被山王劫去补给后,第二天才得到消息:龙啸骑士团受到了山王两位龙骑士的袭击,元帅仙道信被迫以一敌二迎战,万幸有越野忍指挥着弓箭手加上魔法师的全力配合,虽然也是慌乱了一阵但驻地的损伤不大,元帅仙道信也只是受了点轻伤。青炎和狮心骑士团的营地也受到了一位龙骑士的袭击,而且损伤颇大,被烧掉将近一半的粮食,死伤近四百的战马。

山王在丰玉完全退出战场后终于撕掉了伪装,掀开了最后一张牌:龙骑士,这个本来是神奈川独有的兵种。之前的迂回引诱,是神奈川的成功又何尝不是山王的目的,在侵入腹地便不再冒进的山王终于露出了锋利的爪牙。袭击不过是表明一种犹有余力的姿态,神奈川如果继续避让,等山王稳固了补给线和防线要收复失地付出的代价将更大。

所有团长都读懂了这种姿态的含义:逼着神奈川决战。昨晚元帅的命令也分发各团,北区所有骑士团向中线汇合。

“要出发了。”仙道站在作为临时指挥中枢的废弃酒馆门口敲了敲门框。

藤真把卷起的地图仔细绑好,站在门口再次打量了一下这个待了近四天的酒馆,和仙道一起朝镇外走去。

夏天的温度,即使有风还是让人身上浮起一层黏腻,这种天气行军甚至比冬天还要难受,目前的处境更让藤真使出全身的力气在保持脸上的平静。

现在脚下这条糊了一层泥水的蜿蜒河床就是地图上标示的第一个水源。到下一个水源之前士兵不能休息,摸摸马的脖子,这么大量的出汗,马匹也快接近极限了,离下一个水源还有三十多里,还不能保证只是支流的河流水量是否充裕。

“仙道团长。”

背后急促的马蹄声让藤真的心顿时又沉重了一分,回过头藤真认出是下午派出的诸多斥候中的一个。这时候真不希望听到更不好的消息,但看着已经汗如雨下的人和马,藤真也知道自己的心愿何等渺茫。

斥侯甚至没有下马,只躬了下身就快速的汇报,“北方十五里发现山王的誓血骑士团。”

“誓血骑士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藤真努力保持的脸色终于变了。

明明前段时间为了诱敌,来来回回的两次行军都没让山王的骑士团出动,出发时让斥侯主要关注的也是离自己最近的傲翼骑士团,难道山王知道这里枯水,特意这时候派了誓血骑士团发动攻击?

握着缰绳的手紧了又紧,苍白着脸的藤真终于扭头,看向一直望着泥潭沉默不语的仙道。

转回刚刚下意识看向北方的头,仙道感觉到藤真的视线,“从他们的方向看,大概是想阻住我们汇合。不过看来这次的意外倒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又沉默了一会,仙道终于又开口,“除了行进途中的水源,附近还有没有近些的水源?”

“有一个面积颇大的湖,在西南四十多里的地方。”藤真回忆了一下回答。

仙道侧着头想了会,伸手指指藤真马鞍后挂着的背囊,“地图给我。”看完后又沉默了片刻招过来传令兵,“让各团魔法师尽可能造水,先供马匹饮用,还有盐也不要吝惜,先保证尽快让马恢复一些体力。”

“你想干什么?!难道要去那个湖?”藤真伸手制止转身要走的传令兵。冲过山王的骑士团赶往第二个水源显然是痴人说梦,最佳的策略是暂时驻守这里,但是这个也完全没有可实施的余地,山王发现这里的状况只是迟早的事,一旦被咬住状况同样非常不妙。但是这边一旦行动,山王发觉不对进行追击的话,有龙骑士的存在,己方的骑兵阵线算是全线崩溃,更别提拉开距离。即使山王不派出龙骑士,这种精疲力竭的状况下一旦没拉开距离被山王的骑兵追上,会有怎样的场面?只是设想一下也让藤真不寒而栗。

“我们去这里。”仙道指着地图说。

“这里?”藤真拿过地图,疑惑的看着仙道,这页地图他这几天可是看的不能再熟了,仙道指的地方并不远,离他们目前所在地不过十里,那里和方圆十里任何一点唯一不同的只是有一个废弃了五十多年的小村庄,“这里有什么?”

“有一个废弃很多年的村庄。”仙道解释着,“曾经有村庄就说明那里以前有水。”

藤真揉着眉心,“这种村庄会被废弃就是因为已经没水了。”

“河的流向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仙道在马上探身在地图上比划着,“很可能只是地下发生了什么变化,变为从地下流过,所以曾经的河流没有了湖却一直在,河曾经流过的区域附近应该有足够多的水。”

“你有多少把握?”藤真并不是很明白仙道这段话的意思,直接转向结果。

“一半一半吧。誓血骑士团的指挥深津一成是个相当缜密谨慎的人,我们出乎意料的朝这里走,一向谨慎的深津应该也会有些疑虑,不会立即贸然追击。”仙道摊手说完,顺便奉上一个淡淡的笑容,“这也许是我们最好的选择。相信我。”

藤真凝视仙道片刻,转头对传令兵说,“让各团立刻准备。”

44

仙道坐在床边慢慢啜着杯子里的水,虽然并不甘美,但是确实是可以饮用的水。放下杯子仰躺下去,伸展开自己的手脚闭上眼,前天虽然冒险,但果然是正确的。

山王在发现水源地泥泞的河床后派斥侯尾随了狮牙骑士团一段距离,在狮牙骑士团驻扎之后又悄然的退去,改向朝第二个水源点进发,并且驻扎下来。

这个结果从侧面证实山王初始目的果然是自己预测的那样,在那种情势下自己出人意料的行军路线让誓血骑士团的深津一成采取了保守的应对,没有贸然追击,硬是争取了一夜的时间。

“就按我说的办。”藤真的说话声和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从帐外传来。

帐篷里的光线亮了一下,然后听见藤真特意压低的声音,“他在休息,你们先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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