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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如指间砂 当前章节:14864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22:55

漂亮的蓝色魔法石在阳光下闪耀着,法杖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地落在了苦苦坚持着的牧的脑门上,牧紧握剑柄的手松开了,被乱风卷起,摔了出去。

全场鸦雀无声。

风终于散去了,尘埃落下。

牧被甩在看台的基座下,显然处在昏迷状态,仙道抱着手懒懒的站着,面含轻笑。

不过这微笑并没有保持几秒,因为他看到就在牧倒下不远的地方就是两队的队员席,一脸怒容,颧骨上红了一大块的流川枫拿着他的法杖,左臂被藤真死死拉着,腰被樱木抱着。

按常理来说这个法杖怎么也不该对一个骑士,一个在神奈川最高级别武学院中就读的骑士造成这样的物理伤害,事实上是击倒了牧的法杖直着朝藤真飞去,被牧如此倒下的事实惊呆的藤真凭借着身体的本能侧身让过了法杖,藤真身后则是睡死了的流川枫,于是法杖重重的砸在了流川的脸上,然后就出现了现在仙道看到的这一幕。

流川枫的眼睛这时也对上了仙道,两手空空的法师,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法杖,立刻明白始作俑者就在台上。但是现在的状况于情于理,于公于私自己都不能上台去报一杖之仇了,于是流川挣扎着用左手握住了杖的另一端,用力。

“仙道同学的战斗非常的精彩!”安西院长站了起来,鼓起掌来,看台上的人这才像忽然醒过来一样站起来鼓掌,台下的治愈系魔法师奔过去,开始检查牧殿下的伤势。

仙道在掌声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攒了很久零花钱才买到的,价值3112金币的橡木法杖,陪了自己6年的法杖,一声脆响后短成两截,杖顶的蓝色魔法石闪烁了一下,变的暗淡无光了。

这个胜利太不划算了……。仙道面容沉寂的在掌声中走下台子,在看了一眼自己被折断的法杖后义无反顾的走出了赛场。

郁闷的往暂住的城堡走,暖暖的阳光照着,仙道的心情又渐渐平和了。溜达着回到城堡,整个城堡空荡荡的,想必所有的人都去看比赛了,不由自主的走到了一楼的练习室里。

练习的长剑整齐的挂在墙上,在明媚的阳光下闪烁着,伸出手指轻轻的滑过剑脊,然后握住剑柄。

“你想着做骑士了吗?”藤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仙道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练习室的门口站着藤真和流川枫。心情刚才变的好一点,流川的出现让他又想起自己可怜的法杖,抬手取下长剑回身刺向流川。

虽然有点惊讶流川枫还是侧身躲开,躲了两剑后藤真拔剑架住了仙道的长剑,两剑相撞发出悠长的清吟和四溅的火花。流川疑惑的看着仙道,一个魔法师和藤真对剑,剑竟然没有脱手。

仙道抽回剑退后了一步,然后松手,长剑当啷一声跌落在地上。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藤真用手里的剑轻巧的挑起地上的长剑微笑着。

“你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个吧?”仙道的笑容又挂在了脸上,淡淡的岔开话题。

“不想知道最后一场的比赛结果吗?”藤真把玩着手里的练习剑问。

“看你还能这么和颜悦色地对我说话肯定是你们赢了,一平,两胜两负,和局。”仙道低眉顺眼的笑。

藤真轻哼一声,把流川拉过来:“牧对流川折断了你法杖这件事觉得非常抱歉,为了表示歉意让他陪你去买根新的,帐由我们来付。”

仙道侧过头,目光在流川身上绕了一圈微笑:“好啊,那就辛苦流川学弟了。”

藤真静静的看着仙道,想从他脸上看出那一杖是蓄谋已久的羞辱,还是突如其来的举动。仙道迎上藤真探究的目光,很无辜的耸耸肩,笑的风轻云淡。

“先去吃午饭吧,大家应该都在楼上等着了。”在一次肯定魔法师的恶质之后,藤真决定优雅的转身,上楼去吃午饭。

熙熙攘攘的人流,不绝于耳的人声,湘北郡武风很重,街道也比陵南郡来的宽阔,即使如此走在热闹的集市上还是不时会被来来往往的路人撞到。身穿布袍的仙道和身穿甲胄的战士相撞,吃亏的自然是仙道,所以开始的一段街逛的仙道是龇牙咧嘴,直到在一个街角流川越过仙道,走去了他前面。

之后流川枫一脸漠然地走在前面,仙道神采飞扬的走在后面。虽然动作很小,仙道还是发现流川会微妙的挡在自己身前,让行人不太容易撞到自己。眉尾垂了垂,没看出来这个冷冷的男孩有时竟然意外的体贴。

“这里。”走在前面的流川停下脚步,指指一个小小的铺面。

“你确定?”仙道打量了一下这个装潢寒碜的小店,毕竟刚才一路走来看到不少卖武器的店面,不敢说富丽堂皇最少也不是这么狭小寒碜。

仙道的质疑换来了流川一个冷冷的白眼。

仙道只能抱着也许这个店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的梦想推开随时会掉下来的门。

门里的光线很暗,仙道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环境,败絮的本质依旧,转过头看着流川“你真地确定是这里?”

流川的头扭向一边,因为光线问题仙道没看出来到底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不耐烦的说:“只有这一家。”

也是,这里是武风盛行的地方,又在武学院的附近,如果自己做生意也会选择战士常用的来卖。

“老板!老板?”

千呼万唤后,从更加幽深的柜台后老板出现了。

一个干瘦的老头,精明的眼光从两个人身上滑过,稳稳的落在柜台上:“两位有什么需要?”

“我需要一根法杖,要您这里最好的。”反正有人付账,于是仙道心安理得的笑着说。

一阵细碎的响动之后老板把一个法杖搁在了桌上,仙道笑容在看到法杖的刹那凝固了,光洁的乌木法杖,线条优美,简洁。

“一看你就是识货的人,这根乌木法杖只要1500金币。”老板把杖拿起来,试图让仙道看的更清楚。

“这就是您这里最好的法杖吗?”虽然嘴里有点发苦仙道还是保持了自己的笑容。

“绝对是最好的!”老板肯定地点头。

“流川学弟,你觉得这个法杖怎么样?”仙道指指法杖问。

听了老板报的价格正默默数着口袋里金币的流川枫想了想:“好看。”

仙道点点头,微笑着对老板说:“那麻烦您拿您这里最便宜的法杖给我,谢谢。”

一番比较和挑选后,两人最终在老板的冷眼中走了出来。

流川的眼神带着一丝迷惑的看着仙道,本以为这家伙肯定会狠宰一把的,谁知道只花了10枚金币。

对着流川一笑,随意的摆摆手里的法杖,“我没有好心到替你们省钱,只是这种法杖都只是摆摆样子,骗骗外行的。1500金币去买一根没有用处的拐棍,你们愿意做这种冤大头,我还不愿意做这种傻子。”

流川很郑重的看了眼仙道,哦了一声当先走了。

仙道再一次欣赏了一下手里的法杖,泛着淡淡清光的藤杖,砸人的话效果远不如自己那根橡木法杖了。

7

两个人走到学院门口的时候正遇上飞奔而来的樱木花道,远远看见就嚷着:“狐狸你带着这个刺猬头去哪了,让本天才找这么久!”

“白痴。”流川小声的嘀咕着,把头扭向一边。

“你这个死狐狸,本天才好心出来找你们……”靠本能行动的樱木立刻忘了急着找两人的初衷,跳着脚冲流川扑了过去。

流川自然也拉开架势准备迎战,于是仙道只能不畏死的冲到两人中间,看上去很暴躁的樱木和面无表情的流川竟然就这么停下了。

隔着仙道樱木不忿的嚷着:“不是本天才怕你,是老爹说骑士不能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

身后的流川轻轻的哼了一声,难得的没再说什么。

出生了二十年,第一次被视为弱小者的仙道挠挠头苦笑, “樱木,你这么急匆匆地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啊,差点忘了,牧学长他们和你们那群人都在等你们,在……在……”樱木张大了嘴,眼睛瞪的比嘴还大,显然忘了很重要的部分。

流川在樱木第四次说在时张开了嘴。

“是学校的礼堂,是礼堂。”樱木终于在流川那句白痴出口前想起来了。

“谢谢啊,樱木学弟。”松了口气,仙道拍拍樱木的肩想,和这两个人在一起,真是考验自己的心脏阿。

“骑马过去。”流川枫已经开始往里走了。

“我飞过去,一会见流川学弟。”仙道跟着走了两步,停下笑着说。

流川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又迈开步子自顾自地走了。

仙道挥挥法杖,操纵着风升到空中,俯视着地上渐渐远去的流川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明明和那个红发小子关系很好却总是打架,明明挺爱关心人却总是一脸漠然,还真是个别扭的小孩。

等流川骑马赶到礼堂的时候,仙道已经用沉默和微笑堵住了所有嘲笑他那根新法杖的人的嘴。

看着最后一个队员也到了安西院长终于笑眯眯的开口:“各位同学,下面这场比赛是对你们每个人综合实力的考验,那边的桌子上有16个信封,你们拿到写有自己的名字的信封,看过内容就可以出发了。记住不要把自己信的内容告诉别人!为了公平起见战士不能骑马,魔法师不能使用能加速移动的魔法。”

现在才明白父亲和越野叔叔所谓的出人意料和值得期待是什么了,那边桌上的信封里面有每个人要做的事情,至于是去哪里,做什么都是未知,什么都是未知的比赛……。真不明白这种比赛是怎么被通过的,竟然田岗院长也同意了。

每个人都过去拿了写有自己名字的信封,看了之后一个个默默地离开了礼堂。仙道不是最后一个拿到信封的人,但他是最后一个看的。一张地图,一个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名和沿途要经过的路线。

游历?仙道挠挠头,果然是很有趣,这一趟下来也快放假了,真是不错。

坐在大树下,仙道茫然的望着天空,这已经是第几天下雨了?这次来湘北自己就一直不顺,遇到了牧,法杖断了,出门就下雨,经过上一个村庄时还被一只很小的狗追。

唉,一向随遇而安的人也忍不住叹气了,抖抖差不多湿透的法袍,还好是夏天,除了湿漉漉的袍角在腿上绊来绊去一切还好。

左右看看反正也是没人的树林,再说这贴在身上袍子也没什么气质可言了,索性脱了法袍只穿着衬衣和贴身的裤子,一时到觉得清爽起来。

又等了一会,雨还是全然没有要停的意思,看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如果不快点赶路,今晚怕是要住在这片树林了。于是自我安慰的笑笑,起身投入雨幕。

黑暗中脚滑了一下,踉跄了两步才勉强扶着一棵树稳住,让一个法师靠走的还真是有点难为阿,背靠着树滑坐下去,头发无奈的垂落在眼前,不时擦过眉眼,痒痒的。

这样的树林里会不会有什么魔物?抬手抹掉雨水时仙道无聊的想。

地面微微的震了一下,仙道直起身子,几秒的宁静后地面又震了一下,仙道开始苦笑,自己的运气还真是相当的好呢。

跑还是战?仙道还在考虑这个问题时脚下的土动了,带着泥土的树根由地下冒出来,卷在了他的小腿上。

快速的念着咒语“风刃,撕裂。”对待这些没有智商的东西这个程度的伤害就足够了。果然受了伤的树根松开了,带着泥土卷了回去。

整个树林开始晃动,看来还是激怒了魔物,木的魔物树人吗?

还是跑吧,在树林里和树人斗,得不偿失。

雨水和汗水顺着颈滴落,这个林子还真是够大,一路上也不知道用风刃砍断了多少树根,就这样一路磕磕绊绊的跑。早知道刚开始就该用空间魔法逃掉,管它会落在那里,只要不是这个鬼地方,哪里都好,现在整个森林都在树人的自然结界里,想跑也跑不出去了。

拄着杖微微喘了口气,这个林子只怕不只一两个树人那么简单吧。脚下的地又动了起来,带着风声的树根落了向来,勉强跳开,凭着感觉迅速撑起盾,果然黑暗中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这段时间袭击不但越来越频繁,渐渐的还有了配合,难道自己完全跑错了方向,越来越靠近树人的巢穴吗?

一边用盾迎接着黑暗中的袭击,一边缓缓移动,树根在泥土中穿行的嚓嚓声越来越密。猛然一股不同于周围的感觉从背后传来,难道这个树林中还有别的人?猛然间有了一个伙伴的存在让仙道疲倦的眼神又亮了起来。

脚下又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比以往的几次都要猛烈,从背后传来。开始慢慢的召唤着风,风之獠牙,即使身后将要出现的是树人的本体也完全可以造成伤害。心在怦怦的跳着,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越来越近的喘息声。

风之枷锁,然后听到理想的摔倒声。

抬起手,飓风从手中呼啸而出,在风声中依稀听到巨响和咆哮。然后感觉整个世界翻转了过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被倒过来了。

缠住大腿的树根收的越来越紧,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骨头发出的喀喀声,仙道呆呆的听着这很微妙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震,又一震,人被整个甩了出去,狼狈的摔在泥地。

一个人扑过来揽住仙道的腰,一滚,身侧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泥水溅在了脸上。

“你在发什么呆!白痴。”急速的喘息中声音依旧清冷。

仙道眨眨眼,看着眼前朦胧的身影,“流川枫?”

身体被拉起来,流川枫跨上一步挡在仙道身前,举起阔剑劈断缠绕过来的树根。

仙道忍不住笑了,左手揽住流川枫的腰把他拉回来,右手抬起,风在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阻挡着吞噬着。

8

流川微微侧头:“在湖边偷袭我的果然是你。”

“纯属意外。”仙道讪笑着。

流川轻哼一声,转过头把注意力放回由脚下破土而出的树根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会累死的,你去引开它们的注意力,我要一些时间准备魔法。”仙道轻声说,微弱的气流扑在流川的耳轮上。

“好。”流川答应着,侧侧头,耳朵痒痒的,难受。

看着流川脚下移动离开自己,仙道还揽在流川腰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流川皱着眉转过头,满心的疑问和不解。

“小心!”勾起嘴角,放开手在流川腰上轻轻一推,同时撤去了风盾。

黑暗中听着重物砸在地上的咚咚声,阔剑带着淡淡银芒撕裂空气的声音,流川快速移动时长靴和泥土的摩擦声,水被溅起又摔碎在地面的声音。

平静着自己的心绪,缓缓举起法杖,沉稳而悠扬的声音念出艰涩难懂的咒语,精灵语。风在聚集,密密的被挤压在仙道的周围,渐渐融合,缓慢的显出了形体。庞大的身躯,扇动的双翼,高昂的脖项,白色的鳞片泛着蒙蒙的雾,雨不再下落,静静的停在空中。

风之龙。

“流川!快退回来。”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在喊,毕竟是接近十级禁咒的九级终极魔法,奔跑和搏斗了半夜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

迅速的对风龙下了消灭树人的命令,勉强的睁着眼看着风龙的指抓在黑暗中带起的白光和空间的扭曲,这次一定没问题了,然后身子软软向后倒下。

意外的身体并没有倒在冰冷泥泞的土地上。

感受着身后的流川急速起伏的胸膛和心跳声,“仙道!”冰冷男孩的声音里到底是多了一丝关心和焦虑。

“没事,只是想睡一会,就一会。”虽然知道黑暗中流川看不到,仙道还是笑了笑,随后失去意识。

再睁开眼已是满眼阳光,看着周围树木的疏密情况,应该离昨晚战斗的地方有一段路了。脸上干干的,用手摸摸,尽是些干了的泥点。全身都在疼,挪动了一下身体,一件骑士穿的斗篷从肩上滑落。左右看看,满身泥污的流川依着剑靠在离自己不远的一棵树下,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捡起斗篷,忍着疼扶着树站起来身,一步步朝流川那边挪去,还有快两米的距离时流川猛然抬起头,抵在肩上的剑也被抽了出了一半,黑亮的眼眸透着凌厉的杀气。看清眼前的人是仙道后又合上眼睛,握剑的手松开了,身子向下挪了挪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入睡。

这小子一直没睡熟吧,明明是那么贪睡的家伙,竟然可以坚持住。走过去把斗篷轻轻的盖在流川上,缓缓的在一旁坐下,仰起头。树叶间可以看到天空,被雨水洗刷了几天的天空湛蓝湛蓝的,阳光暖暖的照着,还是再睡一会吧,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

闭着眼,感受着风中青草和野花的味道,阳光的味道,还有身边那个平缓而悠长的呼吸声。正浮想联翩的仙道感觉到肩上多了一些重量,侧过头眯着眼看,流川的脑袋正一点一点的靠过来。

由地上扯起一个草叶,在流川的鼻端轻轻的挠着,感到痒的流川不满的哼了声,用手拨了拨。果然很好玩,仙道有些得寸进尺的又用草叶去挠流川的耳朵。

“啪!”手背被狠狠地拍了一巴掌,看来任何时候都不能小看战士的本能,仙道看着有些红肿了的手背想。

当天生懒散的仙道等到流川睁眼时已经是彩霞满天了,两人就着仙道弄出来的小水球简单的洗了洗身上的泥污后就陷入了沉默,两个人沉默的对视了一会仙道开口问:“你下一个目的地是哪?”

流川枫想了想,安西院长说过不要把自己信的内容告诉别人!如果自己告诉仙道自己的目的地算不算透露信的内容呢?于是流川摇摇头:“院长说不能说。”

仙道挑着眉笑了,真是忘了湘北武学院的学生是一惯严守诚实、公正这些骑士精神的,于是换了个问法:“我要向北走,你呢?朝哪边走。”

“北边。”这次流川很快的回答了。

“那一起走,路上也好做个伴。”仙道边说边看着流川的神情,看到流川微微皱了皱眉,立刻接着说:“你应该不会忍心让我一个受伤的魔法师一个人穿越这危险的森林吧?”

受伤的魔法师,流川枫的目光在仙道身上绕了三圈,那些蹭破了一点皮的地方如果也能称为伤的话,仙道还是勉强算是受伤的魔法师……。

“我说的不是表面的伤,是精神上和肉体的。”仙道读懂了流川的眼神,轻笑着解释,“召唤风之龙,这可是接近禁咒的魔法,我也只是理论上会,实际上并没有使用过。”

“白痴,那你也敢用?”

“那种情况下没办法啊。”仙道微笑着摇摇晃晃站起身,身体是比中午那会好些了,但是还是没多少力气。

“好吧,一起走。”流川伸出手给仙道。

“如果可以背着多好。”仙道扶着流川的胳膊笑着。

果然是个得寸进尺的家伙,流川枫后悔自己伸出了手,在考虑要不要抽回来。

“开玩笑的。”看着有点变脸的流川仙道没来由的觉得心情不错。

“……”流川打算不在和这个一脸傻笑的家伙废话,拖着仙道向北方走去。

“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过夜了?”仙道跌跌撞撞的被流川拽着走了很长一段路后问。

“还不累……”流川虽然说着不累,还是停下脚步看了眼仙道,脸色果然不怎么好,额头上已经有了细细的汗珠。

转过头看看周围,树木稀疏,视线还可以,地面也比较平坦,“你在附近捡点木柴,我去找些吃的。”

“那个,我想吃水果和鱼。”仙道拽着流川的胳膊笑。

流川想了想,从身上摸出两个金币递过去:“自己去买。”

仙道看看四周,虽然已经接近树林的边缘,但是依然荒无人烟。

转过头两人对望几秒仙道妥协了,摆出一幅可怜相小声问:“那吃鸟肉可以吧?”

流川犹豫着,这个家伙事怎么这么多,答应了一个要求会不会还有别的要求。

“算了,鸟在天上,你在地上,抓鸟对你是有些难度,随便什么吃的吧”仙道决定以退为进,随意的笑笑,转身去捡树枝了。

果然流川轻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流川回来的时候仙道已经生好火,很惬意的靠在树下啃野果了,看见提着两只野鸡的流川灿烂的笑着,指指身边一张绿色大树叶上放的一堆水果:“我捡木材时采的,我吃过了,没有毒。”

流川看了一眼,默然的提着野鸡去一旁开膛破肚,仙道一个人坐了会觉得无趣也蹭了过去,自觉的弄出一些小水球帮着把野鸡清洗干净。

“戏弄我很有意思?”流川枫突然停下手问。

仙道正啃着水果的嘴就那样张着,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流川把野鸡撇在地上站起身,丢下仙道径直走去了火堆那边。

作者有话要说:  

☆、9-12

9

动物的油脂滴在火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仙道一边翻着已经烤的黄亮的野鸡一边偷眼看着流川。

流川在离火堆很远的地方,背靠着树,剑身抵在肩上,从坐下到现在一动不动。

把烤好的野鸡放在大树叶子上掰开,浓郁的肉香立刻弥漫开了,“没想到我的手艺还真不错。”,撕下一个鸡腿仙道故意大声地说着。一边偷偷看着流川,还是一动不动。

也许是距离太远香味传达不到?于是仙道又偷偷挪过去一段,咬了一口咀嚼着,“真香……”,还是没有动静。

再挪过去一段,用肘轻轻的撞撞流川枫,“很香的,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不饿啊?”

流川抱着剑转了个身,背对着仙道。

仙道蹭过去笑着,“生气也不用虐待自己吧,自己打的东西自己不吃,傻不傻啊。”

流川的眼睁开了,狠狠地瞪着仙道。

“刚才的事对不起了,别和我怄气了。”仙道收敛了笑意,很郑重的把鸡腿凑到流川嘴边。

流川看看仙道又看看鸡腿,“有口水。”

仙道愣了一下笑了,伸手揉揉流川的头发,流川枫很不爽的翻了一眼,却没有躲开。

靠着流川坐下,把鸡腿叼在嘴里腾出手来结了个手印,风微微的漾着,托着大树叶子和烤鸡晃晃悠悠的过来,仙道悠然的撕下另一个鸡腿递给流川。

“我全要。”流川瞄着托在仙道手里的大树叶子说。

仙道看看自己右手里的鸡腿还有左手树叶上托着的鸡身,又看看流川,算了,不和小孩一般见识,不是还有一只野鸡吗,再去烤好了,于是大方的递过去。

流川也毫不含糊,接过来就吃,狼吞虎咽的,看样子也是饿的狠了。

仙道又挪回火堆把野鸡穿在树枝上烤,晚上的林子寒气重了,坐在暖暖的火光中,仙道又有点困了。

“还没烤好?”

腰上挨了一脚,已经半昏睡的仙道又被踢醒了,睡眼朦胧的抬起头看着流川。

“刚才的味道太淡。”流川看着烤鸡说。

这次仙道完全清醒了,头晕晕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勉强举起叉着野鸡的树枝递给流川:“你来烤吧,我很困,想睡觉。”

流川没有接,只是低着头凝视着仙道。

“想吃自己烤吧。”仙道站起身把树枝塞给流川,准备走到一边去,不料流川反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都说了想吃自己烤!”仙道用力挣了一下,没有挣脱,转过头去瞪流川,或许是转头转的急了觉得眼前一黑。

身体被流川拉近,凉凉的手贴在额头,很舒服。

“你……发烧了?”流川的声音变的很远,很远。

彰,你要乖乖听爸爸的话,有些事你长大就会懂了,记住不要恨爸爸。母亲还是那么温柔,恬静,纤美的手指在自己的发间掠过。

我不要你离开,我不要爸爸,我要妈妈,妈妈你别走!是自己的哭喊声。

母亲冰凉的手覆在自己的额头上,声音柔软而轻盈。彰,爸爸和妈妈一样爱你,要记住。然后手颓然的滑落在床上。紧紧地握着,想用自己的温暖把那冰凉的双手捂热,任自己怎么哭喊妈妈都没有在起来。

终于有人把自己拉开,白色的床单把母亲整个盖了起来,母亲被陌生的人抬起来。想要伸手去阻拦,却被大力的拉住,拼命的撕打,甚至用牙去咬,可是怎么也挣脱不了,只能看着母亲被陌生人带走。

凉凉的手指贴在额头,还有轻轻的呼唤。“醒醒。仙道彰,醒醒。”

猛然睁开眼,面前是跳动的火光,寂静中可以听到自己急速的喘息声。

“醒了?”背后是流川清冷的声音。

这才感觉到自己被流川枫紧紧抱在怀里,微微低头,流川枫揽在自己胸前的手臂上有深深的指甲划破的血痕和齿印。

“我……”仙道不知该怎么解释,有些失措的僵在流川怀里。

“没关系。”流川放松了对仙道的钳制,刚才在梦魇中的仙道真的吓了自己一跳,凄厉的喊声和疯了一般的撕咬。

仙道放松了身体,索性把头靠在流川肩上,“我梦见了母亲,母亲去世时候的事,很多年没有梦到了。”也许是身体的虚弱,也许是受到惊吓需要安慰,仙道自己也解释不清,为什么会对才认识不久的流川说这些,“10岁的时候母亲去世了,那时候战乱频发,父亲已经两三年没有回过家了。那时候家里只有我,什么都不懂得,只知道玩,没有关心过母亲的身体,没有觉得她一个人照料着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有多累,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劳累过度,生病,故去。”

“有一段时间我恨自己,更恨父亲,如果他在母亲就可以得到及时的救治,也不会那么操劳,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什么事都要和父亲对着来,他想让我乖乖在家我偏翻墙出去,他想让我做骑士我就偏做魔法师。”仙道微微的笑了一声,“后来长大了,有些明白,父亲也是身不由己,作为一个男人有他自己的责任,作为一个军人有些事必须去做。所以我很高兴自己选择了做一个魔法师,可是理所应当的不去背负某些责任,随性的安排自己的生活,别人眼里的魔法师不都是这样吗。你有在听吗?”

“嗯。”

“我是胆小鬼,是不负责任的人,对吧。”仙道垂下头。

沉默了几秒后流川枫轻声地回答:“不是。”

“很高兴你这么说,哪怕是敷衍。”仙道动了动有点僵硬的腿:“母亲很爱父亲,即使在最后的时刻也那么爱,一点都不埋怨。父亲也很爱母亲,经常会看着她的画像一坐一夜,母亲去的时候他不在身边,我想他也很悔恨吧。我想做自己安排自己的生活,想在爱人需要的时候能够在她身边,我不要再犯父亲的错误。”

“很自私对吗?”仙道终于转过头去看流川。

流川的脸很平静,黑亮的瞳孔中映着跳动的火光:“谁都没有权力去要求别人做什么,除非这是他自己的意愿。”

仙道愣了愣然后笑了,转过头靠在流川肩上:“你的肩膀借我靠一晚?”

犹豫了一下,然后是淡淡的“嗯。”

“喂!醒醒,该吃早饭了!”仙道不轻不重的在流川枫的腿上踢了两脚。

流川眯着眼看,嚣张的头发下是那张带着懒散笑容的脸,记得昨天晚上他还是半死不活的,难道是梦,下意识的低头看看左臂,抓痕和牙印清晰可见。

“我烤了昨天的野鸡,还有刚抓到的一只兔子,你要吃哪个?”仙道看着流川的动作,不动声色的笑着问。

“两个都要。”流川枫抬起头。

“你这样吃下去迟早变成猪!”

“不要你管。”

10

仙道和流川坐在旅店的小饭厅里吃着并不好吃的煎牛肉和蔫蔫的蔬菜,门外传来凄惨的哭叫声和匆匆忙忙的脚步声,端着肉汤上来的老妇人摇了摇头,一脸的哀伤和无奈。

“发什么了什么事吗?夫人。”吃饭的心情完全被打扰的仙道放下叉子委婉的问。

“多少年了,已经习惯了。”老妇人放下汤,用手背沾去眼眶溢出的泪水。

“怎么回事?”流川也抬起头问。

“说不清楚,从我小时候就这样,后山经常会有人忽然就失踪了,晚上会发出蓝色的光还有奇怪的风声。虽然都从小教育孩子不让去后山玩,可是哪里都能管得住。”老妇人摇着头叹息着走了。

流川看着拿叉子戳肉玩的仙道皱皱眉问:“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这里的魔法波动很怪,可能是有空间的裂缝。”仙道放下叉子幽幽的说:“如果我没记错,七十多年前神奈川发生的那场魔法师叛乱最后的决战就在这附近,也许当时有人使用了空间魔法造成了空间的扭曲。”

“七十多年前的魔武之战?”

“是啊,魔武之战。”仙道的目光在流川的脸上停留了几秒,“想要推翻牧王统治的魔法师和忠于牧王的骑士之间爆发的战争,几乎所有的魔法师和骑士都参与了那场战争,那也是至今魔法师和骑士不合的根源。”

“并不是所有魔法师都参加了叛乱。”流川表情怪怪的,咬着嘴唇说。

“是啊,不过这些事和咱们没有什么关系了,回房间休息吧。”仙道站起身,这个话题让他觉得很压抑。

“记得不要去后山,听到什么声音也不要出门。”看到两人吃完,来收盘子的老妇人再三叮嘱过两人后走了。

仙道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意外的流川没有回自己的房间,竟然也跟着他走了进去。

关上门仙道舒服的躺在床上,这已经是两人结伴而行的第三天了,身体完全恢复的仙道满意的在床上滚了几滚,这才抬头看着一言不发站在门口盯着自己的流川。

“去看看吧。”流川看着仙道。

“你知道什么是空间的裂缝吗?进去了不被扭曲的空间粉碎也会迷失在扭曲的空间里永远不能出来。”看看流川还是认真地看着自己,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后坐起来,“都说了别想了,这件事不是我们能处理的,回到学院以后我会把这件事告诉田岗院长,让学院派空间魔法的魔法师来处理的。”

流川侧着头有点迷惑:“你不是会空间魔法吗?”

“就因为我会,所以我知道自己去看了也没有用处。每个魔法师定位空间的方法都不一样,要封印空间就要进入内部,空间就和一个人盖的房子一样,门是用来出入房子的。不是每个人的房子门都在同一个地方,要进出别人的空间就要找到别人设置的门在哪,这本身就是很难的事,更何况是进入扭曲的空间,相当于墙上裂了一条缝子,你可能能从那里进去,但是不能从那里出来,而且这种空间有可能门早都不存在了。”仙道半靠在墙上解释着。

“就这样扔着不管?”

“我不做自己能力所不及的事。”

“我自己去。”流川点点头,转身拉开门出去了。

“奉劝你别去,被卷进去可别指望我救你。听到了吗,流川枫!”仙道仰躺下去,对着天花板大声说,门外寂寂无声。

隔壁的门吱的响了一声,然后是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那个小子就不能听自己一次话吗?武学院的学生是不是连脑子都练成肌肉了,不知道力所能及是什么意思吗!

仙道在床上翻了个身,大片的月光由打开的窗子照进来,像极了母亲房间的轻纱。抬起手撩拨着月光,那个死小子,自己明明那么详细的解释了,他就不能不去吗!算了,让他受点挫折就知道做什么事都要看看自己的能力也好。

再翻个身拉起被单裹住自己,睡觉!

几分钟以后仙道翻身坐起,不行,还是放心不下,那毕竟是空间裂缝,精通空间魔法的自己被卷进去都是凶多吉少,更何况一点空间魔法都不会的流川枫。

如果去帮他,他会不会以后做什么事都不听劝,都硬来呢?趴在窗上向外看,正对着后山,山上果然透着奇异的蓝光。要不去看看,就当散步?

于是决定去散步的仙道抄起法杖翻窗而出,为了准确感应魔法波动仙道没有使用飞行术,凭着两条腿在山路上走着,魔法元素的浓度越来越大,魔法波动还很稳定,应该不远了。

应该在那个斜坡下吧,仙道放松了握杖的手。

没有任何先兆的起风了,树在动,草在动,脚下的地也在动,先是一点,然后速度越来越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山坡下移动。

空间吞噬,感觉着越来越强烈的魔法波动仙道脑海里跳出这个可能出现的最不好的后果。提着杖开始飞奔,心咚咚的跳着,那个小子可千万别找到这里。

流川有些慌乱的后退着,周围的东西在流逝,他可以感觉到,面前好像有个隐形的洞,所有的东西都进了那个看不见的洞里。开始很慢,现在越来越快,脚步越来越沉重,好像有无形的手在拖拽着自己,慢慢的向那个洞靠近。

“奉劝你别去,被卷进去可别指望我救你。听到了吗,流川枫!”,蓦然,想起仙道最后说的话,他不会来吧。心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难道自己害怕了?

无形的撕扯,一种说不清的痛,好像肉体和精神分离一样的眩晕,这就是另一个空间吗?

轻飘飘的感觉,风吹拂着自己的头发,这就是另一个空间?流川慢慢张开眼,深蓝的夜空,皎洁的月光,闪烁的星星,好像和自己所在的空间没什么不同。

“看够了吗?”

侧过头是仙道惨白的脸。眨眨眼,自己被仙道环抱着飘在空中,身体却没有一点感觉,想动一动手脚却完全不受控制,眼里终于忍不住透出失措的神色。

仿佛读懂了流川的失措,仙道缓缓解释着,“你只是身体不适应空间穿梭,过一会就会恢复知觉了。”

仙道操纵着风飞到远处的高岗上才落下去,这里已经超出了空间吞噬的范围,弯腰把流川放在草地上坐下,仙道也在一旁坐下,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转向流川想要教训一下这小子,却发现流川的目光呆呆的落在自己胸前,低下头,一片猩红。大概是自己刚才在那种情况下强行打开自己的空间造成了魔法反噬,咳血了,于是挠着头讪笑了几声,抬头解释:“只是吐了点血,没……”。然后声音卡在了喉间,月光下,流川枫黑亮的眼眸里泛出了一层荧光。

“只是常见的魔法反噬,你不会是心疼的快哭了吧?可惜你不是女孩,不然以身相许好了。”读懂了流川的自责,仙道故作轻佻的笑着。

果然,流川的嘴角微微抽动,荧光淡去了,眼神又回复了惯常的冷烈和清亮。

11

“你这个表情真不可爱……”仙道伸出手在流川脸上捏捏。

苦于不能动的流川只能狠狠地瞪着。于是仙道来了精神,一直觉得流川脸上的表情太少,也不知道他笑了是什么样,于是挪到流川跟前伸手扯住嘴角向上拉拉,不好看。又用手指把一边眉毛向上拉拉,配着流川能杀人的眼神显的有点邪气不好。

站起来绕着流川走了一圈,忽然发现这家伙脖子上竟然带着东西,于是一边向外拉一边打趣着:“是不是青梅竹马送的定情信物阿,给学长看看。”

拽出来一看,竟然是一只银色的短笛,仙道立刻想起这家伙是龙骑士,“龙笛?”。

“把你的龙召唤出来你没意见吧?”仙道笑的很开心,虽然父亲也是龙骑士,但是他还从没见过父亲的坐骑,这次要看到真正的龙了。

仙道把龙笛凑到嘴边时发现流川的耳朵红了起来,然后蔓延到整个脸也变的通红,生气了?管他呢,先看了龙再说。

使劲吹了龙笛却没有发出声音,凑到眼前看了看,没有被堵住阿,凑到嘴边再吹,还是没有声音。

“流川,你这个龙笛不会是假的吧?”仙道凑过去问,流川枫干脆闭上了眼睛。

觉得无趣的仙道准备在草地上躺会,毕竟是魔法反噬,不是上火流鼻血。恩,起风了,还有云也厚重了,还有很大只的鸟远远飞来。等等……那不是鸟,是龙!仙道直起身体,张大了嘴看着风起云涌的东方,那道黑影变的越来越清晰。

银色的龙身在月光里划过夜空,优美的身影,金色的如最美的宝石一般的眼睛,锋利的指爪,轻薄的却仿佛可以承载一切重量的双翼。银龙在两人头顶骄傲的盘旋了一圈,敛了双翼缓缓落下,劲风吹的两人眯起了眼睛。

“这就是你的龙?”仙道张大的嘴终于合拢了,然后捂着肚子笑倒在地上。

流川枫的脸色也终于在仙道的笑声中由红转青,心里早把仙道骂了无数遍。

仙道终于笑够了,跳起来跑到银龙身边。这是条龙没错,只是比其他的龙小了几号而已,整个站直了身子还不到仙道的肩膀高。

银龙看着仙道靠近很不屑的退后了一步,然后向自己的骑士靠近,低下头嗅了嗅流川,又在流川的脖子上蹭了蹭。

果然龙是不喜欢接触除了自己骑士以外的人类,仙道难得的没有再追过去,只是坐在原地,看着龙亲密的偎在流川身边蹭来蹭去。这对龙骑士和他的龙看上去更像主人和他的宠物狗,虽然狗狗的体积大了点。银龙又停留了一会,显然是受到了流川的某种命令,很是不屑的看了眼仙道拍着翅膀飞走了。

“流川,你是怎么拐骗这么小只龙的?”仙道闷笑着。

流川枫面无表情的坐着,一动不动。

仙道蹭到流川面前一脸的期待,“不要这么小气,告诉我方法,我也弄一条小龙玩玩。”

这次流川倒是睁开了眼睛,然后一拳砸在了仙道的肚子上。

仙道从来都不是打不还手的人,于是一贯讲究优雅的仙道也不管形象了,捂着肚子还是扑过去把流川撞倒在地。号称天才的魔法师和新生代的龙骑士就这样毫无形象可言的在月光下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的纠缠着,直到滚了几圈后手脚完全恢复灵活的流川枫翻身把仙道压在身下,这一场小孩玩闹一样的斗殴才算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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