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梦游吗?”
“呜呜呜呜呜!”
仙道微微放开手,“你说什么?”
“你很重!白痴!”然后猛然发力。
仙道整个人被流川掀了起来没有丝毫防备的直直摔在了地上。
流川翻身坐起来,呆呆的看着脸色都变了的仙道,显然也有点懵。
“你……你谋杀啊!”仙道疼的直吸冷气,声音都开始发颤。
流川这才反应过来,跳下床小心的蹲在仙道身边看。
“还看什么?快扶我起来啊。”
流川伸手戳戳仙道的腰,又戳戳仙道的腿。
“你在干吗?”
“看看有没有断掉。”流川很认真地回答。
仙道很仔细的端详着流川的脸,想看出这话想看出这话有几分真实,结果是他发现流川是认真的,于是仙道第一次有了砸开流川的脑袋,看看他脑袋里都装了什么的念头。
“都没断,扶我起来!”仙道把手伸向流川。
“哦。没断自己起来。”流川准备站起身了。
仙道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伸手抱住流川的腿,一头顶在流川的肚子上,吃疼的流川微微弯腰,被仙道全力一顶压倒在地上。流川自然也毫不示弱,一双手立刻卡在了仙道的脖子上。
身后的门吱的一声被推开,来叫两人起床的流川薰眨眨眼,看着两个撕扯在一起的男孩,“你们两个……在打架?”
“没……刚醒来,陪流川活动一下筋骨,是不是!”仙道放开抓着流川的手坐起来,挠挠头笑着。
流川狠狠地给了仙道一个白眼嗯了一声,算是对仙道说的话加以了肯定。
“哦,快出来吃饭吧,我刚遇到彩子,让她一会过来陪你们四处转转。”流川薰看着两人笑吟吟的,闹别扭的儿子,和仙道在一起枫似乎变的像他这个年龄的孩子了。
仙道先站起身,微微弓着身子,低着头笑眯眯的向流川伸出手。
流川哼了一声,拍开仙道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薰姨!”彩子站在栅栏外看着正在低头修剪花木的流川薰轻声叫着,看着流川薰望过来,笑着指指房子,“他们起床没有?”
流川薰笑着努努嘴一幅你自己看的样子。
彩子推开栅栏走到小花园里,从窗子恰好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流川用叉子插在最后一个面包上,仙道的手抓在流川握叉子的手腕上,流川一脸的不耐,仙道一脸的悠然,流川的嘴角向下撇撇,仙道的嘴角向上弯弯,好激烈的吃饭场面。
仙道感觉到了窗外投来的目光,略略侧过头,看到是彩子,微微笑着,“早!”,而流川则趁着仙道的走神一翻手腕,甩开了仙道的手,飞快的把面包塞进嘴里。
“小心噎死……”仙道一边把手边的水杯递给流川,一边狠狠的说。
“彩子姐早。”流川回敬了仙道一个白眼,嘴里含混不清的和彩子打招呼。
捂着嘴,彩子哈哈大笑起来,流川当然知道彩子笑的是什么,于是不满就发泄在仙道身上,借着起身的动作在仙道脚上踩了一脚,还免费奉送了白痴一句。
“你故意的!”仙道一手揉着脚,一手揪住流川的衣角。
流川眨眨眼,面无表情。
“出于礼貌你应该为你的行为对我表示歉意!”
已经对礼貌和礼仪两个字开始过敏的流川抿着嘴,抬脚又狠狠踩了仙道一脚,然后用非常标准的骑士礼仪,一手按在自己胸口鞠躬,“我很抱歉,没有看到您,仙道阁下。”
所以说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当然如果有人用巴掌自己打自己这是另当别论的。仙道没有躲过流川突如其来的袭击,自然也是不愿意善罢甘休的,但是门外还站着另外两个人,彩子和流川薰,所以仙道也只能摆出一幅容忍的姿态,完美的对流川笑笑,“流川阁下,我们不应该让女士久候,这次的账以后再算。”
流川理所当然的摆着一幅谁怕你的表情,抄起蹲在桌上看着两人的小猫,抱在怀里先走了。
一路上流川也保持着这种姿态,一个人走在前面,把仙道和彩子甩的老远。
“仙道,没想到你也有这种时候!”彩子看着前面流川的背影抿着嘴笑。
“是不是看到我被欺负有点心疼?”仙道翘着嘴角摸摸自己不听话的头发。
“说什么呢?”彩子横了一眼仙道,“我会心疼你才见鬼了!”
“那你指的什么?”仙道带着几分好奇,看着彩子挑挑眉。
“难得看到你和别人争什么,在学校里总是一幅风情云淡,嘻嘻哈哈的样子,好像什么事都进不了你心里。谁知道你在这里竟然和流川抢一个面包……”彩子的目光由流川身上转回来,瞟着仙道,“是不是受他的影响呢?”
“怎么可能……”仙道仰着头笑了出来。
“你们两个!”流川在前面站住,虽然看不太清表情,不过用脚趾想也知道肯定不是好脸色。
“是你自己走太快了,有女士在也不知道照顾!”仙道话虽然这样说着,脚步却不由的加快了。
彩子跟在背后撇撇嘴,还说自己不受影响,这两个家伙真的反应这么迟钝?
18
流川枫静静的看着四仰八叉的仰躺在树荫下睡觉的仙道,“起来!”,没有动静,皱皱眉举起手里的剑,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腿在仙道的身上踢了一脚。
“嗯?”仙道哼了一声睁开眼,看了一眼流川转身继续睡。
流川头上青筋毕露,显然忘了这一招本来是自己的专利,“我要向你挑战!”说完抽出剑架在仙道的脖子上。
“我可以不应战。”仙道又转过身,眯着眼看着流川,对随着自己脖子一起移动的剑视若无睹。
“懦夫。”
仙道无所谓的耸耸肩,“你为什么向我挑战?因为我厉害,还是因为我打败了牧?”
流川皱皱眉,有点迷惑的看着仙道,这家伙又想胡说什么。
拍拍身边的草地,流川枫犹豫了一下收起剑坐了下来,仙道侧过身直视着流川的眼睛,“作为一个骑士,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拔剑吗?你的剑就是你的意志,你能一直坚持自己的意志,在任何时候都不动摇吗?这是小时候父亲问过我的话,现在我转赠给你,如果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挑战吧。”说完仙道转过身,继续睡觉。
这次流川没有在阻止他,而是一起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自己为什么拔剑,自己的意志又是什么?流川睁大了眼睛,看着澄清的天空,一直只想变的强大,更强大,那么自己强大了是为了什么?
仙道一觉醒来太阳已经偏西了,淡淡的橙红涂在云絮上,涂在山间林梢,倦归的鸟三三两两的飞入林中,很美。满意的长长舒了口气,惬意的转个身,却被吓了一跳。流川无声无息的躺在身边,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挠挠头讪笑着问;“难得你没睡着。”
流川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声音却依然冷冷的,“那你呢,可以坚持自己的意志吗?”
仙道愣了下,点了点头笑了,伸手揉揉流川的头发,“好了,我接受你的挑战,不过今天晚了,回去吃饭吧。”
流川难得的没有躲开仙道的手,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仙道懒洋洋的走在前面,流川默默地走在后面,山间不时吹过的风卷动着两人的衣角。
“仙道。”流传的声音在风中有点模糊。
“嗯?”仙道回过头,太阳的余辉让他眼睛微微的眯起,隐约中看到流川的嘴唇轻轻的动了动,“你说什么?”
流川抿起嘴,眼神中透出不满。
“到底说什么,我真没听见。”仙道挠挠头,刚才不是还乖乖的,这又怎么了?
流川狠狠地盯了仙道几眼,“你不问我?”
仙道抱着手臂笑了,“看你的眼睛就知道,我说过你的眼睛像天空。”然后转身继续向山下走去。
流川静静的凝视着仙道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变的越来越宽广了。
“还站着干吗?我可快饿扁了!”仙道走了两步,听到背后没有脚步声回过头来催促。
“猪。”流川冷冷的说。
“我记得每餐都是你比我吃的多吧?”仙道嘿嘿的笑着。
“……”
遽然卷起的风让流川刺出的长剑晃了一下,远处的仙道挥着杖又放出了十几道风刃,流川轻喝一声,剑峰上开始吞吐出淡淡的银芒,斜退半步,回剑,大力的一挥,犹如一道弯月的银芒激射而出,击溃了凌厉的风刃直接袭向仙道。
仙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欣赏,在武技方面流川确实有着非凡的天赋,如此年轻就可以让斗气实体化。
盾!仙道伸出左手,身前出现的盾竟然不同以往,虽然还是呈漩涡状的气流,却有了淡淡的蓝光。
斗气撞上了魔法盾,漩涡微微的停顿后又开始快速的旋转起来,流川快速的奔跑着,躲过仙道的又一轮风刃。在靠近仙道两米处忽然停步,长剑刺入土里一挑,沙土劈头盖脸的冲着仙道去了,流川当然知道这些东西对仙道没有任何实质的伤害,只要能阻挡一霎仙道的视线就足够了。
风之獠牙!仙道只能用这个魔法了,为了以防万一特意把方向偏了偏,可惜,在魔法释放之前流川的剑已经砍在了盾上。盾并没有像以往的时候那样被击碎,而是发生了扭曲,混合在风中的雷元素无序化了,“轰”一声巨响,以两人为中心的地方腾起了刺眼的电光和爆炸声,气浪冲起几米高的沙尘遮天蔽日席卷一切。
“呜……”仙道一手撑着地坐起来,头还晕晕的,虽然在最后一刻又撑起了一面风盾,但是乱涌的气流和四射的雷光还是把自己推出了七八米。
坐在地上清醒了几秒,猛然爬起身,还未消散的尘埃模糊了仙道的双眼,“流川?流川枫!流川枫?”仙道跌跌撞撞的跑了两步,在烟尘中什么都看到。
举起手,“吹去千年的混沌,让万物苏醒,净化之风”,仙道轻声的吟咏着,这还真是个自己很少用的魔法。柔和的风带着淡淡的绿旋舞开去,尘埃落地,以六级恢复魔法来驱尘,不知道这个魔法的发明者会不会吐血。
十几米外流川枫匍匐在地上,头甲也不知飞到哪去了,沾染了灰尘的黑发在风中轻轻的摇曳着。
“流川!”仙道喊了一声,想跑过去,迈开步子却摔倒在地,这才察觉自己的腿竟然有些发软。仙道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咫尺天涯,这短短十几米竟然是他有生以来觉得最难跨越的距离,法杖完全充当了拐杖,就这样磕磕绊绊的挪了过去。
小心的把流川的身体扳过来,流川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有一块擦伤,正在慢慢的渗出血来。“流川枫!流川枫!”双手颤抖着摇晃着流川的身体,完全忘了应该先看看流川枫伤在那里。
“别……别摇了……白痴。”流川枫硬撑着睁开眼,头很疼,显然是刚才撞到了,现在被仙道摇晃着,觉得全身都在疼。
猛然身体被搂入一个怀抱,有力的双臂紧紧地抱住自己,勒的骨头都开始疼了,“白痴你……”流川话说到一半停住了,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仙道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中心脏的狂跳,还有那抖个不停的身体。
流川身体僵了一下,缓缓闭上眼,挣扎着抬起手微微环住仙道,轻声地说:“我没事,不要担心。”
19
流川的伤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只是脸和手擦破,头在被摔出去的时候被乱飞的石块击伤了,被闻讯赶来的彩子治疗了一下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只是彩子本能的察觉到两个人的样子很怪。
仙道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微笑着坐在旁边看,一边看,嘴里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数落着流川,一幅分明没把这当回事的表情。流川则是抿紧了嘴唇,一幅魂游天外的样子,连句白痴都没骂。
回去的路上三个人都沉默着,彩子和流川走在前面,仙道拖着杖跟在后面。仙道几乎是下意识的在行走,眼睛眨也不眨的粘在流川的身上,刚才那种情感,看到流川躺倒在尘埃里生死未卜时自己竟然会害怕,心疼到整个人都失去力气,是友情吗?随即自己便否定了,决不是友情,那么这种感情是什么?
虽然从那声巨响也能猜出两人伤的不轻,但是流川薰从厨房出来看两个人衣衫褴褛的样子还是吓了一跳,虽然两人去后山切磋技艺也不是第一次,但是弄的如此狼狈而归还是第一次。把两个人拉过来一个个看了一遍,发现身体倒没什么大碍,只是两人的样子都有些怪,难不成是被吓的?
先让流川去洗澡,看着流川拿着换洗衣服进了门,这才问仙道到底怎么了。
仙道挠挠头勉强地笑着,“我尝试复合魔法,结果魔法元素失控。”
流川薰摇摇头,“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仙道目光游移着,沉默了许久忽然说,“可能……可能是流川输给我很不服气。”说完哈哈的笑了起来,瞥见洗澡出来的流川一把抓起自己的衣服,“阿姨,我先去洗澡了。”话音未落就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
“小枫。”流川薰无可奈何,只能对儿子招招手。
流川擦着湿淋淋的头发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
“你和仙道怎么了?”流川薰拿过流川手里的毛巾,擦擦顺着他脖子流下来的水珠问。
流川抿了抿唇,把视线移到一边。
“小枫,和别人相处要学会宽容和忍让,不要一切都只由着自己的性子。”
“不是!”流川很大声的反驳着。
流川薰注视着儿子的眼睛,等待着。
流川张了张嘴,低头,“我很累,睡觉去了。”然后转身向房间走去。
流川薰追了一步停下,“那晚餐呢?”
“不吃了。”
晚餐吃的很闷,流川枫最后还是没来吃晚餐,虽然仙道一直在说些有趣的事,也始终保持着微笑,但流川薰还是看得出来这个孩子心不在焉。仙道帮着流川薰收拾了餐盘,往房间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手放在门上却没有勇气推开,心里竟然有几分害怕和流川独处,最终仙道决定一个人出去走走。
夜色中的群山在星光下静默着,风时不时的卷起衣袂,拂动仙道的头发。就这样魂不守舍的走着,穿过灌木,密林,眼前猛然飞过一点亮光,仙道才恍然的回过神来。
萤火虫,零零星星的在林中飞舞,仔细听听,隐约有水声传来,仙道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水声走过去。
穿过灌木丛眼前豁然一亮,由山上流下来的小溪在这里汇成了小潭,一群群的萤火虫在这里飞舞着追逐着,水浅的边沿零零星星的睡莲上也栖息着一个个光点,或黄或红或绿,荧荧的闪着光,宛如星空坠入了潭中。
仙道缓缓坐下,抱着膝看着眼前如梦似幻的景色,目光追逐着流萤忽左忽右的晃着,就这样发会呆,想会心事,想会心事,再发会呆。最终嘴角终于勾起一丝苦笑,原来仙道彰也有这么不知所措的一天,知道了答案却不敢承认的一天。
仙道自嘲的笑笑,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仰躺下去,然后睁大了眼睛。流川枫就那样直直的站在自己身边,静静的俯视着自己,清澈的眼眸中一片流光。
两人对视了片刻,仙道翻身爬起来,走到流川对面,挑起嘴角,身体前倾,唇轻轻的覆上流川冰凉而柔软的唇,然后微微侧身擦肩而过。
流川枫就那样直直的站着,听着仙道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嘴角这才微微的翘起,笑了。
在小不点第三次从脸上踏过时流川枫终于醒了,或者说现在这只黑猫已经不再适合叫小不点了,身形比刚来时大了不少,也重了。一把捞过猫,一手揉着眼睛向对床看去,明媚的阳光散漫的照在床上,床上空无一物。
抱着猫走到床前,听见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这么快?”妈妈的声音。
“已经打扰很长时间了,在说家父常年在外,一直都是聚少离多,今年他难得在家,我也不宜在外过多逗留。”仙道的声音。
“这样吗。”妈妈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又响起,“那仙道君稍稍等下。”然后听到妈妈的脚步声从自己房门前经过,一会又听见妈妈的脚步声经过,声音在花园响起。
“这个送给仙道君吧。”
“这个,阿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小枫折断了你的法杖,本来就是打算赔你一个,不过他父亲不在,不能为你特制一个适合你的杖,不过你真的很有魔法天赋,也许真的可以成为一个四系的魔法师,那这根法杖才算是真地找到了合适的主人。”
“阿姨……”
“就这样吧,你要走的事给小枫说了吗?”
“还没……”
“那你去告诉他一声吧,我去做吃的。”
“阿姨……”
然后是妈妈的脚步声,又过了一会另一个脚步声近了,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门被推开。
仙道看着站在床前的流川愣了一下,“我要回去了。”
“什么时候走。”流川把猫放在床上问。
“一会就走。”仙道微微偏头,嘴角挂上微笑。
“走之前先还了欠我的。”流川向前迈了一步。
仙道有点疑惑的看着流川,“欠你什么?”
流川伸手揪住仙道的衣领,一把拽到自己面前,狠狠地吻在仙道唇上。
仙道恍惚了一下,迅速推来流川,摸着被流川牙齿硌破的嘴唇苦笑着,“你什么意思。”
流川被推的退了一步,站直身体后静静的看着仙道,“你不是说看我的眼睛就知道吗。”
20
“我说你准备把这根法杖看多久啊?”越野推了一把坐在桌旁呆呆的看着新法杖的仙道,说实话仙道这根新法杖一看就不是凡品,不管从质地还是杖上的符文又或者上面镶嵌的魔法石无一不是千挑万选的,但是杖顶竟然镶嵌着四块属性各异的魔法石。更诡异的是仙道自从开学以来竟然像变了个人一样,每天不但按时上课而且对那些魔法原理产生了无比的兴趣,空闲的时间不是去图书馆翻书就是去听别系的课,每天睡前再抱着法杖傻笑一会。
仙道讪笑着挠挠头把法杖放下,仰躺在床上,想了一会翻身坐起来,“那个越野,我在房间里绘一个传送的魔法阵,你能替我保密吗?”
上下打量了一会,越野当然明白仙道所谓的保密意同于黑锅一起背,走过来伸手摸摸仙道的额头,“你没病吧?”
“你才有病,拜托你了,我只晚上偷偷溜出去,绝对不会拖累你。”仙道一把抓住越野的手,笑的灿若春花。
“少来这套……”越野往外抽着自己的手冷笑着,“你哪次犯了错我不是和你一起背黑锅的,在说这么大个魔法阵画在房间里,我说不知道有人信吗!”
仙道叹了口气,放开手,带着几分落魄的坐回床上。
这样倒是让越野又看不下去了,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又自己走过来,“你想晚上偷跑去哪,一定要用魔法阵?”
“很远啊……”仙道站起身,拍拍越野的肩膀,“算了不难为你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越野拉住仙道的胳膊,带着几分无奈,“画在卧室,你去买块地毯,平时盖着。”
“就知道你最够朋友!”仙道笑着拍拍越野,“地毯的钱能不能你先垫着?”
越野无言的盯了仙道几秒,用力抽回手,“当我什么都没说。”转身朝自己的床走去。
“谢谢。”背后仙道声音低低的,越野回过头,看着一脸郑重的仙道,撇撇嘴笑了,“你别让咱们两个一起退学我就谢天谢地了。”
仙道微笑着,目光落在法杖的顶端,四大元素精灵之王的额头上魔法石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我当然会小心,非常小心不被别人发现啊。”
“你小子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天天这么款款深情地恶心我。”越野挨着仙道坐下,勒住仙道的脖子。
“没,我发誓绝对没有!”仙道举起手,眼中的笑意又增添了不少。
“樱木!注意你的姿态和表情!”宫城良田用教鞭戳戳樱木花道的腰,又抬了抬樱木的手,这才走到流川枫身边,不得不承认,流川一个假期过去在社交礼仪这方面有了显著的提高,虽然离和颜悦色的运用社交辞令还有很大差距,但是对于这个心里眼里只有剑的人已经算非常难得了。
“哈哈哈哈,红毛猴子……,哎呀……”站在另一排的清田信长笑声还未落,就被落在屁股上的鞭子打断。
“你好象没有笑别人的资格吧!看看你,成什么样子,收腹!收腹!”,宫城由清田的背后转出来。
“野猴……”樱木裂开嘴正想嘲笑清田几句,被宫城扬起教鞭的手止住,只好一脸别扭的闭上嘴。
宫城绕着三人转了两圈,“就这个姿势保持到我回来!”
神宗一郎拿起银质的茶壶倒了一杯红茶递给走过来的宫城,“这几个还是这么难教育啊。”
“是啊,真是有些后悔答应牧和赤木学长帮他们特训社交礼仪了。”宫城坐下来,一边侧头监视三人一边说:“由此可见学长们是对他们寄予厚望了。流川倒是进步很大,学的也比以前用心了,我开始是最担心他的。”说完放下茶杯,拍拍神的肩膀,“下来的宫廷舞就交给你了。”
神微笑着点点头,舒展了一下腿站起身。
“你身体绷的太紧了樱木……”神放开樱木的手,活动着自己的胳膊,这哪里是跳舞,简直像拉扯着石头人在移动。
宫城靠着墙手抚着额头,苦着脸点点流川枫,“流川,你去。”
流川枫站起身,走到神面前礼貌的点头,然后握住神递过来的手。一退一进,侧身错步,转身,侧身,伸展手臂带着神旋舞半周,回身错步。
“很好。腰部用力,但是不要紧绷,背部放松,好,放松。”神一边旋舞一边指点着流川。
樱木在一边张着嘴看着翩翩起舞的两人,半天才撞撞身边一样嘴张的老大的清田说:“这个是狐狸吗?放假前的水平还和我们差不多……”
“太诈了,平时装的和我们一样不好好学,回家一定是找人偷偷练习了!”清田抱起双手,带着不满瞪着流川的身影。
“有空说别人不如学好自己的,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脑子啊!社交礼仪过不了得不到骑士称号的!两个笨蛋!”宫城在一边听着两个小子的谈话,头开始一跳一跳的疼。
“不错了,你的练习就到这吧。”神停住舞步对流川笑笑,结束了对流川的指导。
流川微微躬身,“谢谢学长。”,转身朝宫城他们走去。
神抱着手,看着流川的背影,流川那个转圈时勾手的姿态姿势自己绝对不会记错,那是仙道转圈时的习惯动作,小时候仙道因为这个动作被舞蹈老师训斥过很多次,却始终没有改过来。同样的错误习惯,是巧合吗?
风吹拂过树梢、湖面,粼粼的波光摇碎了漫天的星辰。
湖面上闪烁的亮光让流川停下动作,收回剑,用手背抹了抹流到眼角的汗水,静静的看着,看了一会又举起剑开始最基础的练习。
仙道隐藏在树林里,透过树的缝隙静静的看着在星光下的流川,他刚才是想起那晚了吧,在家乡的小水潭边,漫天飞舞的流萤和自己。仙道小心的靠在树上笑,原来知道被一个人想念是如此美妙的感觉。
完成了每个动作三百次的练习流川在湖边洗了把脸,又在湖边看了会星星,起身回房间,走到森林的边缘忽然站住,闭着眼微微仰起头,然后睁开继续朝回走。
悄悄的穿过黝黑的大厅和楼梯,流川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把剑放在床头,走到窗口打开窗户,回到床边,脱下脏衣服扔在一边,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干净衣服,倒下去,拉开被单裹在身上,翻个身睡觉。
仙道小心翼翼的贴在墙上听着房里的动静,流川开窗的时候委实吓到了他,还好自己反应快贴在墙上,也算是躲过一劫了。听着流川的呼吸慢慢变的悠长平缓仙道才爬上窗子,还是武学院好些,窗台都是石砌的,坐在上面也不必担心,仙道摆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坐在窗台上,目光掠过阴影中因为呼吸轻轻起伏的背影,扔在一边被汗浸透的布甲,放在手边的长剑,然后闭上眼,这样也很好,只要在身边听着他的呼吸,闻着他的味道,这样就很好了。
星光逐渐黯淡了,夜空蜕变成深深的蓝,仙道最后望了一眼流川,悄悄的由窗户上翻下,落在草地上。
“谁在那边?”远处有人喝问。
糟糕!仙道迅速的打开空间门,身影扭曲了一下消失了,下一刻已经从自己的房间中跌下来。被“咚”的一声闷响惊醒的越野翻身坐起,看清楚躺在地上的是仙道忍不住抱怨着,“这都第几次了!好不容易一天假,你不睡也别打扰别人啊……”
仙道讪笑着揉着头,带着几分歉意地看着越野,越野叹了口气,躺回床上翻个身,“你也快睡会吧,眼睛都成兔子了,真不知道是谁把你迷成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20-24
21
经过中庭,正走向练习场的神被从后面追上来的学弟拦住。
“学长!有人偷入学校!”
神的目光落在因为奔跑满色通红的学弟脸上,“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我醒的早出来散步,看到在青堡的二楼有人跳下来,我问了一声那人就消失不见了。”
“看清楚样子了吗?”神一边转身朝青堡走一边继续询问。
“太远,脸孔没看清楚,只看到大概的样子,穿着长袍,头发那样竖着,像扫地用的扫把。”学弟边走边比划着。
神停了一下脚步,看了眼学弟又迈开步子,“看清楚是从谁的窗子跳下的吗?”
“流川学长的,因为只有他的窗户开着。”
“你确定没有看错?”神站在青堡外仰视着二楼流川的窗户。
“我可是弓箭手,神学长。”身后的学弟语气中有几分不满。
神回过头,微笑着拿过学弟身上背的弓箭,用手抻了一下弦,又抽出三支羽箭,嗖!嗖!嗖!三声响,三支箭钉在五十多米外的树上,然后把弓还给学弟。
男孩回过头看着神,不就是三箭射在同一点上吗,自己也可以做到。
“这件事情不要对其他人说,我会处理的。”神拍拍学弟的肩朝城堡走去。
男孩不明所以的跑去树那边,一支箭半没入树干,前两支箭被第三支箭从中劈开落在树前,自己竟然看错了。男孩捡起箭身,箭羽从正中整齐的裂成两半,两支箭一模一样。
神走到流川的门前犹豫了一下,轻轻的敲门,停了几秒又敲了敲门,门里寂寂无声,当神已经准备离开时门却意外的开了。流川揉着眼睛,探出半个头,看清楚是神这才半敞了门,嘴里含含糊糊的说着:“学长有事?”
“今早发现有人侵入学院,有学弟看到在你楼下有陌生的人,不知道你有察觉到吗?”神走进房间目光在流川的房间里溜了一圈,最后落在窗台上。
“你知道我睡觉很死的……”流川的目光跟着神转了一圈,落到自己的脚上。
“是啊。”神走到窗前,手指在窗台上掠过,回头看着流川淡淡的笑着,“窗台有点脏了,擦擦干净吧。”
流川抬眼看向窗台,半边干干净净,半边有层薄薄的灰。
神走过流川身边,伸手拍拍他的肩,“我走了,晚上要好好休息。”走到门口又回过身,“晚上风凉,最好关了窗户睡,小心生病。”
流川恭恭敬敬的行礼,“谢谢学长关心。”
仙道站在树木的阴影里看着流川走远的背影,上一次被发现,让他已经十多天没敢来这边了,今天看完书全无睡意,忍不住又跑过来。瑟瑟的秋风吹在身上已经有了寒意,仙道裹了裹衣服,等流川走远才慢慢朝着流川住的城堡走去。
站在树下望着,看到流川房间的窗户被打开,身影在窗前伫立了数秒,消失了。又在树下等了一会,仙道走出树阴,“真的是你。”不远处的阴影里有人轻声地说。
仙道的身体僵了一霎,试探的问:“神?”
“或者你更希望是别人?”神从阴影里走出来,看看流川大开的窗子,回过头笑笑,“彰,我们有必要谈谈。”
仙道点点头,“去湖边?”
神点点头走过来,握拳轻轻的擂在仙道的肩上,仙道嘴角勾出一抹笑容,用力的揽住神的肩膀,两人就这样朝湖边走去。
“没想到这么多年再和你聊天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讨论这种事情……”神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在落叶上坐下,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说:“你不会是……喜欢……呃,爱上流川了吧。”
“你其实知道我的答案吧。”仙道沉静的双瞳在星光下黑的发亮。
神转过头狠狠的盯着仙道,“如果被教廷知道,作为骑士的流川会被烧死的!”
仙道苦笑着转过脸,“知道啊,我和他都知道啊,可是就这么爱上了。”
神咬了咬牙,站起身拉起仙道,“那你们就走,走的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出现,你不是很早就想往这种生活吗!”
“你认为流川会跟我走吗?”仙道任神拖着,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
“该死的!”神回过头,放开仙道的手,右拳重重的擂在他的左颊上,压低了声音嘶吼着,“你们这样会害死自己的!都疯了吗,这世界!”
踉跄着倒退了几步,仙道抹着嘴角的血站直身子无奈的笑着,“不要把对别人的不满也发泄到我身上,神宗一郎。”
神的身子一震,惊讶的看着仙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比赛的时候,以藤真的聪明、理智如果不是受了感情的影响怎么会把牧放在第四个出场。我们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放心吧,嗯?”仙道微笑着走过来,张开双臂紧紧的拥住神。
“怎么可能放心,如果被发现,你们要面对的是整个教廷!该死的……”神的头抵在仙道的肩上喃喃着。
“我们小时候捣过多少次乱,不是每次都没被抓住吗,相信我们啊,神。”仙道的手轻轻拍在神的背上,小时候经常这样安抚因为担心害怕,躲着大家偷偷哭泣的神。
显然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神红着脸推开仙道,“从小认识你们就没少担惊受怕过!偷祭祀用的点心给贫民窟的孩子,偷猎大公的爱鸟烤来吃……,你们这些混蛋!”
微笑着等神发泄完仙道才拉着他坐下,“你怎么知道是我?”
“扫把头的法师,”神揪着几根仙道的头发,恶狠狠的拽着,“还好看见你的是今年新进的学弟,不然谁认不出来你啊,用法杖把牧砸下台,使用九级魔法消灭树人,哪一件事不是让我们武学院的人印象深刻。”
“疼!疼!”仙道按着头发苦笑着,看来神的怨气还没有消。
“还有,我教流川跳舞时他错步转圈时右手的动作和你一模一样,那个你自认为优雅无比的勾手动作!”
“噗!”仙道哑然失笑,“他竟然记住了,我教他跳舞时他总是一幅昏昏欲睡的样子,有两次都是跳到一半就挂在我身上睡着了,没想到这样他都能记住了。”
神无言的看着微笑的仙道,果然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瓜,天才也不列外,好像还更傻一些。两人静静的坐了一会仙道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说:“我今天还是回去吧。”
“不去看流川了。”神平静的看着水面,淡淡地问。
“改天吧,兴致都被你破坏了。”仙道结着手印,又向流川所在的城堡那边望了眼,消失在夜风之中。
神抬起头望着星空,叹了口气,慢悠悠的说:“你也一样吗,不会改变?”
“不会。”依旧清冷的声音由深幽的林间传来。
神站起身,揉揉自己的眉心,从容的走过去。脚下的落叶沙沙的响着,神走到流川的面前站住,微笑着拥了一下流川的肩膀,“那么,请一切小心,我会祝福你们的。”
22
神奈川的冬季白天并不怎么寒冷,和煦的阳光毫不吝啬的照耀着,湛蓝的天空淡淡的飘着几絮云。树叶该红的红了该黄的黄了,草依然绿着,大捧大捧的橙黄色花朵和淡蓝色花朵依然灿烂的开着,这个季节是湘北武学院最美的时候。
“终于放假了……”宫城良田抱着手靠在窗上,看着陆陆续续离校回家,准备过新年的人流微笑着。
“别笑的这么诡异,听说你经常收到魔法学院的来信,老实说是不是那个叫彩子的女孩?有没有商量这个假期怎么约会啊?”神撇着嘴,促狭的撞撞宫城的肩。
“不是经常,只有三四封!”宫城的脸红了,卡住神的脖子问,“说!我们不是一个系,你是从哪知道的这件事?”
神挣扎着推开宫城,一边咳嗽一边笑骂着,“还用别人说吧,你下次收到信应该先拿面镜子照照自己,笑的和花痴一样,恶心到死!”
“你……”宫城瞪着神,却又无法否认事实,最终哼了一声,继续趴在窗上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身影。
两个熟悉的身影忽然跃入眼帘,樱木花道一肩扛着一个箱子,一手提着一个箱子走在前面,流川枫垂着头拖着大箱子以梦游状态跟在后面,走了一段樱木显然不满流川的拖拖拉拉,回过身踢了流川一脚。梦游状态的流川站住了,抬起头,左右看看,然后一把抡起箱子朝樱木扔去,至此湘北武学院最有名的狐猴大战再次拉开序幕。
两个人打的热闹,看的人也热闹,叫好的叫好,鼓掌的鼓掌。樱木因为手里提着箱子,又舍不得扔开,明显的落了下风,被流川连着两拳揍在身上,疼的龇牙咧嘴,终于忍不住把提在手里的箱子朝流川甩了过去。流川退步扭腰,一脚把箱子踢到一边,动作干净利落引起一阵掌声。一个箱子是扔,两个也是扔,所以第二个箱子紧跟着也向流川飞了过去,因为在肩上扛着这个箱子基本是被推出去的,不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要比第一个好躲,结果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一次流川偏偏没躲开,就那样傻乎乎的站着,直到箱子快砸到身上才反应过来,举起双手挡了下,被撞的退了两三步。
“怎么回事?”趴在窗上兴致勃勃看热闹的宫城颇觉意外的眯起眼睛,刚才流川的反应很不正常。
神突然一把将宫城由窗口拉开,笑着说“不要这么喜欢看热闹,好歹你也是学长了,这种情况应该去劝劝他们。”
“什么?劝劝?他们打那么多次也没见你劝过。”宫城莫名其妙的看着神,想再趴到窗前看看结果,奈何神比他高出一头,左摇右晃的挡着他偏不让他凑过去,如此挡了几回,宫城终于一晃身骗过神,重新占领了窗口。
窗下人群还没散去,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樱木手提着箱子,一边捡东西一边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而另一个肇事者竟然踪影全无。
“这就打完了?”宫城看眼楼下诧异的转过脸问神。
“是啊,打完了,没戏看了。”神优雅的耸耸肩,拽起宫城的胳膊,“你既然闲的发慌不如陪我去看看各处教室的门有没有锁好。”
“喂!我不是……喂……神!”
神不理宫城的反对,笑嘻嘻的死拉硬拽着把宫城拖出这间基本可以鸟瞰半个校园的窗子。
“疼吗?”仙道坐在床边,瞄着流川已经有点肿起的手腕小心翼翼的问。
流川瞪了眼造成自己受伤的间接罪魁祸首,还不是都因为他忽然出现让自己分神了,否则那个白痴的箱子哪里会砸到自己!还偏偏被这家伙看到,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过来我看看。”仙道笑着伸出手,得到了一个冷哼和一个背影,果然在记恨自己,可是那也不是自己的错吧,谁知道一进来就撞上流川和樱木打架,自己已经乔装改扮了,谁知道在那么多人里还是被流川一眼认出。
站起身走到流川背后,一只手臂紧紧环上流川的腰,眼看着流川的皮肤从耳朵红到脖子,这才伸出另一只手,“给我。”
流川的手一点点抬上来,最终落在仙道的手掌中,仙道拉过手,轻轻的吻在手腕红肿的地方。
流川感觉着仙道的唇软软的贴在皮肤上,清凉的触觉穿过了皮肤直达肌理,扭伤的灼热和疼痛渐渐消失。
“好多了吧?”仙道放下流川的手腕轻声问。
“嗯,你学会治愈魔法了?”流川微微侧过头问。
“没有,不信仰生命女神学不了治愈魔法的,这是水魔法,只能减轻和舒缓疼痛。”仙道笑着在流川脸上轻轻的啄了一下,换来了流川一个不太重的肘击。
笑着放开手,拿起流川的剑,做了几个骑士相互之间致敬的舞剑动作笑嘻嘻的问:“怎样?很帅吧。”
“白痴。”流川靠在窗上看着穿着骑士皮甲的仙道口是心非的说,停了一下又问,“你来我们这干吗?”。
“怕你先回家了,所以偷偷溜过来。你回家告诉阿姨一声,然后我们出去玩吧。”仙道放下长剑,坐回床上,一幅含情脉脉的样子注视着流川。
“去哪?”流川犹豫了一下问,本能的觉得仙道想去的地方肯定不简单。
“山王,那里冬天可以看到雪,据说非常的美。”仙道勾起嘴角笑。
“偷越国境……”流川皱皱眉,果然不是好事。
“不被发现就不算,一起去吧!”看到流川犹豫,仙道站起身朝流川凑过去。
“行。”看着笑的很是灿烂的仙道流川当机立断。
仙道站住脚问,“你大约几天可以回来?”
流川考虑了一下,“三天。”
仙道点点头,“那我回去了,东西我来准备,三天后陵南见。”
“嗯。”流川应了一声,转过身,不想看着仙道离开,心会疼。
“流川。”仙道的声音低低的,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