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正对上仙道深邃沉静的目光,唇慢慢的覆上来,浅浅的一吻。手指划过自己的眉宇,抚开自己蹙在一起的眉头,然后仙道绽开一个笑脸,消失在眼前。
仙道按着额头思量着:皮衣带了,斗篷带了,雪鞋带了,换洗的衣服带了,还需要什么?毕竟是没有去过的地方,从父亲那听来的三言两语果然是不够用的,但是又不敢细问,不然一准让父亲看破玄机。
到底还差不差东西呢?毕竟是第一次和流川两个人游历,自己又自告奋勇的说打理一切。叹了口气,抱起在床上睡懒觉的大黑猫摇晃着,“懒猫,你说还差什么东西啊?”
黑猫眯着眼挣扎了一下,抬爪在仙道手上作了批示,然后跳离仙道的辖制,窝到床的另一角继续睡觉。
仙道笑骂着爬上床准备继续展开和黑猫的战斗时,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少主人,来客人了,主人让你去一下客厅。”
“我换一下衣服,马上就去。”仙道闷闷不乐的坐起身,有点奇怪,父亲的客人竟然要见自己?
换好了衣服从从容容的穿过草坪,走上台阶。
推开门,父亲陪着一个男子坐在沙发上,看到仙道进来,男子站起身缓缓说:“彰,好久不见。”
23
苍茫的大地一片银白,雪花从天空一片片的落下,犹如精灵一样在风中飘舞着,落在流川黑亮的发上,细密的睫毛上。
“真美。”仙道感叹着,奔跑了几步,扑倒在雪地上,冰凉感触和自己使用的冰系魔法有着微妙的差异。
流川皱皱眉看着面目全非的仙道小声地嘟囔了句白痴。
“你刚才说什么?”仙道翻身坐在雪地上,双手捧起雪一边团着一边问。
“……”保持着沉默的流川开始向后移动。
“你跑不了的!”仙道跳起来,手中的雪球飞向流川,流川侧过手一拳击在雪球上,雪球啪的碎裂,松散的冰粒扑了流川一脸。
擦了擦脸上的冰屑,流川弯下腰抓起两把雪,用力捏紧了扔向仙道。
捏瓷实了的雪球砸在身上和被石头砸差不多,仙道躲开了一个另一个砸在了小腿上,脚就跛了两下,苦着脸,“你想把我打残废啊,一点都不知道心疼……。”
也知道失手的流川脸刷的红了,嘴却硬的要命,“你先丢我的,活该。”
“很疼……流川!”仙道看着红了脸的流川枫立刻生出了捉弄之心,干脆坐在雪地上曲起腿□起来。
流川远远的观察了一会,虽然觉得仙道作假的可能性很大,还是不放心的靠过来,一米之外站住。
仙道抬着头,轻咬着嘴唇,伸出腿给流川看,果然红了一片。
流川走过来蹲下身子,一手握住仙道的脚踝,一手轻轻的揉着,“掐的挺疼吧?”
享受着流川温柔服务的仙道下意识的嗯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流川话里的意思。
“这么喜欢,让我打断好了,可以天天照顾你。”流川声音里透着难得的温柔,两根手指却已结结实实的在仙道的腿上拧了一把。
“你现在越来越难骗了……”仙道叹息着伸手抱住流川拉到自己怀里,抢救出自己的腿。
流川哼了一声,靠在仙道的怀里扬起头,欣赏起眼前的雪景。仙道也安静下来,微笑着拉起斗篷把两人裹紧,雪花簌簌的落下,浅浅的铺在两人的身上。
“牧来找过我。”仙道忽然说,“想让我去他的狮心骑士团,我拒绝了。”
怀里的流川轻轻地哼了一声。
“你毕业后会去牧那里吧。”仙道微微松开双臂问。
“嗯。”
“我会一个人旅行,有空就去看你。”仙道用下颌摩擦着流川的头发轻声说。
流川轻轻挣出仙道的怀抱,转过身正视着仙道的眼睛,“然后呢?”
“等你不想做骑士了跟我走,好吗?”仙道微笑着看着流川的眼睛,明净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样子。
流川笑了,先是一抹笑意如春风般吹拂过双眸,然后唇角微微翘起。
“看在我如此忠贞,给点奖励吧?”仙道半撑着身子,一边欣赏着流川难得一见的笑容一边调侃着。
唇贴在唇上,轻轻的摩擦,柔软湿滑的舌尖一点点的舔噬过唇瓣,微微撬开牙关,轻触到另一个柔软舌尖,然后纠结在一起。
“荣志,看那边。”站在雪峰半山上的深津一成扬扬下巴,示意正在一心察看地图的泽北荣志看看山崖下面。
因为迷路而有些暴躁的泽北很是不满的侧过头,然后瞪大了眼睛,“他们……他们在接吻?”泽北转过头指着雪谷里的两人带着困惑问。
“好像是吧。”深津挑挑眉,距离虽然远了点,看不的是很清楚,但是两个人抱在一起却是不争的事实,“我们下去看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你对这种事有兴趣?”泽北目光又回到地图,虽然两个男人做这些有点奇怪,但是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吧。
“荣志,他们可是我们在去号称死亡雪域的最高峰上遇到的,路上会遇到多少魔兽和雪怪,一般人能上到这里吗?”深津无奈的点拨着泽北,“想想我们一路怎么过来的。”
泽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站起身注视着下面已经分开,开始往上走的两人,“你是说他们……”
深津点点头,“我们山王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人才,现在遇到了怎么可以放过。”
泽北点头,打算收起地图,却被深津拦住,“反正他们也上来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也好在这里先看看他们的能力。”
泽北无所谓的摊开地图,又开始研究,深津蹲在旁边,注意力则放在已经渐渐接近他们的另外两人身上。
“好象不太够了,吃的。”低沉的声音隐隐传来,口音却是神奈川的。
“哦。”凉凉的回应。
深津和泽北对视一眼,深津凑近泽北小声说,“再看看,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不过这正好是个机会,趁此可以看看神奈川人的实力。”然后声音突然变大,“看你是怎么搞的,连个地图也看不懂,现在没路走了,高兴了?”
泽北自然明白深津的意思,不满的哼了声,把地图甩给深津,“你自己看!”
仙道和流川被前面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仙道小声问流川,“你会说山王的话吗?”
流川摇摇头。
“一会你少说话,知道么。”仙道握握流川的手,以示提醒。
流川瞪了眼仙道甩开手,仙道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很爱说话似的,明明是他自己话多才对。
仙道深吸了一口气,迈开腿,几步上了石崖微笑着,“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遇到同路的人,真是有缘啊。”
深津和泽北同时抬头,目光对上眼前这个男孩,嘴角好看的翘着,眼尾和眉梢微微的下垂着,笑的风清云淡,身上披着一件常见的旅行斗篷,口音已然是山王的了。
仙道全然不管两人探寻的目光,伸手拉过跟在后面的流川指了指,“这是我的同伴,我们正好路过,有需要帮忙的吗?”
泽北看了眼深津,意思你去对付,便把目光溜向站在后面,用帽兜遮了半个脸只露出尖尖下颌和绯色嘴唇的流川身上,因为他看到流川斗篷下突出一块,分明是剑的形状。
深津笑了笑,拉着泽北站起来鞠了一躬,“我叫津深成,他叫北泽志之,我们是来山上历练的,没想到迷了路。”
仙道还了礼,“敝人河田澈”,又指着流川枫微笑着说:“他是我的保镖秋原弘,很厉害的骑士,我只是想来这里看看风景。你们要去哪里,也许我能帮你们。”
“这里。”深津把地图递给仙道随手指了一个地方。
仙道看了看摇摇头,“这边我们也没去过,看来是帮不上忙了。”
深津无奈的叹口气,带着几分不满的看了眼泽北又问:“那两位是要去哪里?”
“从这里上去,然后从这边下山。”仙道在地图上指着。
“这样……”深津沉吟了一下,笑着说:“那能不能带我们搭个伴一起下山,我俩已经迷路,继续历练下去食物也不够了。”
仙道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笑着点头,“正好,我们也正嫌旅途寂寞呢。”
24
“现在不寂寞了?”流川翻个身狠狠地踢了一脚仙道。
仙道苦笑着揉揉腿,他也不是不能理解流川的气愤,那个叫北泽的家伙一下午都在找流川的茬,遇到魔兽总是第一个冲上去,几下砍倒后,以挑衅的目光看着流川。如果不是自己早早叮嘱过不要轻举妄动,流川出手的速度绝对不比北泽慢,一路上受着这窝囊气,晚上了再不出出气,他就不是流川枫了。
轻轻拉过流川小声地说:“他们一直在试探咱们。”
流川皱皱眉,眼神透出询问的意思。
“那个自称津深的虽然介绍自己用的是普通人的口吻,可是他行的礼却是山王贵族之间才用的,还有那个北泽,用的虽然是阔剑,但是出手却偏重刺和扫,你没看出来吗?”
流川眯起眼睛,“和我一样,你是说他也是龙骑士?”
“对。”仙道伸手在流川额头上弹了一下,“还有,下午他们很可能听见我们说话了,知道我们是神奈川人。”
流川撇撇嘴哼了一声,“知道又怎样。”
“所以我才奇怪啊,就算两国现在还算平和,他们也没有理由一点都不惊讶,还要求和我们一起走,目的是什么呢,而且他们来这山上干什么,真的是单纯的历练?”仙道停住话,闭上眼睛思考。
流川看了眼仙道,闭上眼往仙道怀里凑凑,找了个合适地方摆出睡觉的姿势。
“我还没说完呢……”仙道动动肩膀,撞撞流川的头。
“无聊。”流川把头埋的更深,难不成还怕被对方抓住押送回神奈川么,这种事有必要考虑吗!
仙道想想也笑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对方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大不了是自己和流川提前结束旅行,打一架走人。
放下了心,浓浓的倦意也上来了,又检查了一下防护的结界,揽着流川睡觉。
另一个雪窟里的两个人同样不好过。
深津看着泽北皱着眉,泽北也自知理亏的低头不语,深津本来想趁着下午魔兽出没试探一下所谓的河田和秋原两人的技艺,无奈泽北每次都抢着出手,别人的底倒是没探出来,自己的到先露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就是见不得眼前有那种看上去很强的东西,所以……”泽北眼睛朝上翻着,一半愧疚一半敷衍的想着说什么能让深津把目光从自己身上挪开。
深津叹口气,要论武技泽北在山王绝对首屈一指,但论到谋略就……,“你怎么看着两人?”。
听到深津转移了话题泽北立刻活了过来,“那个秋原一定是个好手,就看他右手上磨出来的剑茧就知道,虽然他没动手,不过他看我砍杀的时候,目光总是先一步落在魔兽的攻击破绽上,而且看我的时候目光凌厉,这样的骑士合我口味!能和他比试一下就好了。”
深津摇摇头,“我倒是更担心那个笑嘻嘻的家伙,冒充山王最大的家族河田家的人,如果不是我们先听到他们说话,我都会被他糊弄过去,下午我多次试探他都回答的滴水不露。”深津微微撩开挂在洞口遮风的兽皮,“从这个结界看应该是水系的魔法师,但是看体格又像骑士,难道是魔武双修,但是也不太可能,毕竟斗气和魔法元素冲突……。”
泽北揉着眼睛听着深津没完没了的分析忍不住打断,“你就说明天怎么办吧,继续跟着还是各走各路。”
深津目光闪动,忽然一笑,“那要看咱们能不能找到火绒草。”
“嗯。嗯?”泽北睁开已经半闭的眼睛看着深津。
“找不到火绒草我们就各走各路,如果找到了我们和丰玉联盟的计划就指日可待了,与其为以后留下两个强敌,还是现在就除掉比较妥当。”
泽北眼睛一亮,“也就是说我可以和那个叫秋原的打一场了!”
“那也得找到火绒草再说,泽北殿下!”深津笑着拍拍泽北的肩。
一线阳光照在雪地上,白花花的刺眼。
深津抬头看看矗立在两侧的雪崖回头对着仙道和流川笑着说,“路越来越难走了。”
“是啊,看这天,傍晚雪还有可能会更大。”仙道搓着冻的有点僵硬的手,微笑着指指走在最前面一直东张西望的泽北,“你朋友是在找什么吗?”
“他只是欣赏雪景。”深津哈哈的笑着,心里忍不住埋怨着泽北,找也就罢了,还要做得这么明显,怕人不知道吗。
仙道点点头,“这雪景确实壮丽,也难怪北泽看得这么入神。”
走在后面看两人皮笑肉不笑的打哈哈的流川冷哼了一声,超过两人走到前面去了,几步追上泽北,“喂,你找什么?”口音有点怪,却也听不出是哪里的。
“一种草,五至六个生长在一起,周围由生有白色绵毛的小叶包围住,形状像星星。”泽北愣了一下回答。
于是走在后面的深津颇为尴尬的解释,“他对植物特别有兴趣,知道这里雪域特有的植物就想见识一下。”
仙道状似不在意的笑着点点头,心里却开始盘算,这草到底是做什么用的,竟然劳驾龙骑士专程跑来寻找。
“我见过。”流川忽然冷冰冰的说。
“你见过!在哪?”泽北一时高兴,忍不住伸手去抓流川枫的胳膊,却被流川迅速的侧身躲过去。
流川皱着眉退了一步,拉开和泽北的距离才开口,“遇到你们的地方,下面的山谷。”
“你说的是真的?”泽北眼睛闪着异样的光彩,问流川。
流川的脸已然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不信算了。”
泽北转过头看向深津,既然知道火绒草的下落,是不是就可以动手了?
深津微微摇头,笑着说:“这可是多谢俩位了,本来为了表示感谢,我们应该算送两位一程,只是大家食物都不多了……”
仙道目光闪动,微笑着靠近流川,“不用这么客气了,那么再见了,津深、北泽两位。”
泽北带着几分不悦和流川擦肩而过,几步走到深津身边,一脸的疑问,昨天不是说好了找到火绒草就动手,现在怎么就这样算了!
流川看了几眼泽北的脚印,和仙道对视一眼,侧身挡在了仙道的前面。
深津微笑着挥手,拉着不情不愿的泽北走了,很快消失在茫茫飞雪之中。
流川疑惑的看着仙道,明明已经感觉到那个北泽透出了浓浓的杀机,竟然最后都没动手,就这样走了?
仙道也不明所以的耸耸肩,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总觉得不妙,拉起流川的手说,“总之快离开这里。”
两人走了两三步,地面忽然剧烈的震动了起来,“撼地术!”仙道皱皱眉,这么远距离的魔法有什么用?
“上面!”流川敏锐的感觉到上面轻微的声音,抬起头,脸色变的惨白。
两侧的雪崖上的积雪像两面墙一样摔落下来,震耳的轰鸣中眼前变的一片雪白,仙道转身扑在流川身上,紧紧护住流川。雪墙落了下来,冲击在地面上,还没来得及崩裂又被更多的雪覆盖,轰鸣,在两侧山壁上回荡着,久久不去,雪沫如晨雾般激荡着,弥漫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25-27
25
白龙优美的身形出现在山隘上,盘旋了几周落在了□出土石的崖顶,扇动着的双翼带起一阵阵激流。骑在龙背上的泽北把龙枪横在龙背上,用手指顶起面罩,视线在寂静的雪面上扫过,眼神中透出几分失落。
峭壁两侧的积雪几乎把山隘填平,那两个人已经深埋在脚下了。屈指勾下面罩,唿哨一声,白龙舞动着翅膀飞离开地面,载着泽北飞向了天际。
看着泽北一脸悻悻的神色跳下龙背深津先笑了,“不满意我这样做?”
“当然!你答应我的!”泽北把头盔用力的扔给深津,深津笑着接住,走近泽北敲着他的头,“你不能动动脑子吗,那种地方怎么打,万一引起雪崩一起陪葬?”
泽北哼了一声,虽然知道深津说的没错,但是心里到底是不舒服,侧头让开,和自己的龙玩去了。
深津也不在意,拿出地图做着标记,现在的第一要务是找到火绒草,只要和丰玉结盟,到时候挥师神奈川,要打多少仗会没有。
一双脚出现在视线中,然后是泽北别扭的声音,“深津……我不该意气用事。”
“我们去找火绒草!”深津站起身,笑着拍拍泽北的肩。
“嗯。”
流川枫睁开眼,眼前是木质的天花板,摸摸身上,盖着柔软的羽毛被,昏黄的阳光从半开的木窗里穿过照在地板上。窗侧的木质书柜,放着几排书和几卷羊皮卷轴,摆放在窗前的小桌上摊开的书。然后脑海中出现了那一刻,铺天盖地落下来的雪,扑过来把自己护在怀里的仙道。
赤着脚跳下床,茫然四顾,这里是哪里?仙道在哪?
“仙道!仙道!”沙哑的声音颤抖着,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仙道!你在哪?”
咚咚的奔跑声,门啪的被一声被推开,那个人出现在眼前。
微微的喘着气,仙道一手把着门,站在门口笑,“害怕了?要不要我陪?”
“白痴!”流川的力气一下像是被抽干了,退了一步坐回床上,“这是哪里?”
“岭南魔法学院,我的宿舍。”
“哦。怎么逃回来的?”
“用空间魔法,很容易的。”仙道摆了摆握着门把的左手,“你再睡一会,我在下面有点事,忙完了上来陪你。”说完仙道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轻轻的掩上门。
仙道的表情太平常了,绝对有什么隐瞒着自己。流川在床上坐了十几秒,翻身下床,轻轻打开门。
门外是并不长的走廊,然后是螺旋而下的楼梯,小心翼翼的下到底层,听到一个虚掩着门的房间里有着轻微的水声。屏着呼吸悄悄的靠近,透过不大的门缝先是看到一个木盆冒着乳白色的烟雾,一段干瘪的犹如枯木一样的东西插在水里,微微挪动身子,视线里出现枯木的上端,是人类的大臂,再往上是紧咬着嘴唇,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滴落的熟悉脸庞。
在乳白色的烟雾中仙道的手臂慢慢变的有了些弹性,渐渐的烟雾消逝了,仙道把水倒掉又重新舀了一盆水,拿起法杖,低声地念着咒语,然后水盆中又有白烟缓缓的腾起。
流川紧紧地咬着嘴唇,嘴里霎时充满了腥咸的味道,一步步退到楼下,小心翼翼的溜回房间,轻轻关上门。睡觉!睡觉!流川躺在床上拉起被子命令着自己,可是平时召之即来的睡意却怎么也不肯光临,弓起背开始数数,1、2、3、4……。
“起来吃饭。”感觉有手指轻轻的捏住了鼻子,流川本能的挥拳,又硬生生的停在空中。
“怎么了这是?”仙道拉起流川停在半空的手摇晃了几下,“又在梦游?”
不同于以往的甩开,流川的手轻轻的握住仙道的手,狠狠地骂了句白痴。
“我做了些土豆汤,你先垫垫肚子,宿舍里就剩下这么点东西了。”仙道笑着用左手端过放在桌子上的汤盘递给流川,语气里呆着几分郁闷,“本来想着今晚可以在雪峰顶给你过生日,现在闹的连吃的都没有了。”
“太淡。”流川尝了一口汤递还给仙道。
仙道笑着接过来,“是你的口味太重了。”说完起身出去了。
长长的出了口气,流川揉了揉眼睛,深呼吸,深呼吸。
“怎么样了味道?”
“嗯。”
“一会回我家吧,今年父亲在应该有大餐吃。”
“不去。”
“留在这?”
“嗯。”
“流川……”仙道有点奇怪,流川今天的话比以往更少。
流川放下盘子,挥手,拳风扫过桌上的灯火,橙黄的火焰闪烁了一下熄灭了,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冰凉的手勾在仙道的颈上,缓缓拉低,胸前的衬衣扣子被一粒粒解开,流川冰凉的手指由肩上滑落至背后,抚过仙道坚实的背脊。
“流川?”仙道用手撑住身体,声音中有着些微的颤栗。
“我要你作礼物。”流川的声音带着性感的沙哑在仙道的耳际划过。
“你太狠了吧……”
“哼。”
“生日快乐。”仙道轻声的说着,俯下身子吻在流川的额头。
“还……还难受吗?”仙道换下覆在流川额头的毛巾小心的问。
流川哼了一声,取下毛巾扔到一边,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裹起来,谁知道事后会这么难受,现在自己连起床都困难,太丢人了。
隔着被子听见仙道的轻笑,唰的拉开被子,露出半个头狠狠地瞪着罪魁祸首。
“偶尔也让我看看你脆弱的样子,在我面前难道也觉得丢人么。”仙道伸出手撩拨着流川因为出汗而有点粘腻的头发微笑着。
“你还不是一样!”流川的头整个的探了出来,一把拍开仙道的手,一幅咄咄逼人的架势。
“你看到了……”仙道眼里流出一丝惊讶,随即揉揉流川的头发,“只是时间紧迫,这次传送的距离又远,才引起魔法反噬的。”说完举起右手挥舞两下,“看这不是好好的了。”
“别岔开话题!”流川想撑起身体,腰却不争气的使不上力气,只能愤愤的白着脸转个身,背对着仙道。
“这就生气了?”仙道伸出手,握住流川露在被外的手。
手用力的抽出,又被握住,反复几次终于不动了。
“只是不想你担心,以后不会了。”
流川的手反握住,紧紧的。
背后传来仙道的吸气声,“轻点,还没完全好呢……”
“白痴。”
十指轻轻的扣在一起。
26
“仙道学长!仙道学长!”
听到背后彦一的呼喊仙道站住脚,转过身笑着问,“又有什么事情了?”
彦一脸红扑扑的由背后奔来,“木暮学长回来了,在找你。”
“木暮学长?在哪?”
“你的宿舍里。”
“嗯,我这就过去。谢谢你,彦一学弟。”仙道笑着拍拍彦一的肩准备回宿舍。
“和木暮学长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武学院的人,个子有这么高!”彦一踮起脚尖比划着,“剑有这么宽!仙道学长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我回去看看,明天告诉你。”
“好啊!好啊!”彦一拿出本子,飞快的做着记录,再抬起头仙道学长已经走远了。
“你回来了。”正在陪客人闲谈的越野看着推门进来的仙道笑着。
“赤木?”仙道的视线绕场一周落在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的赤木刚宪身上。
“仙道,好久不见。”赤木抬起眼帘平静的打着招呼。
“你们怎么来了?”仙道笑着,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却越发的强烈起来。
“仙道,我们上楼谈谈。”木暮站起来,谦和的微笑着。
“好,越野,你招呼着赤木。”仙道走上楼梯又回过头。
“老朋友了,不用你说我也会的。”越野哧笑着。
木暮跟着仙道走进房间,环视了一下,坐在桌前的凳子上,随手翻着摊开的几本书笑,“我还是第一次来你房间,看得出你现在比以前认真多了。”
“让学长见笑了。”仙道随意的走到窗前半依着,等着木暮说出来意。
木暮沉默的翻了几页书抬起头,“听说你拒绝了牧。”
仙道懒懒的靠着,淡淡地说:“看来我真的很出名了,拒绝牧这件事居然已经尽人皆知了,木木学长来这里不会只是为了打听这个消息的真实□?”
“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约束,不然你当初也不会放弃唾手可得的骑士称号来学魔法,不过我还是想劝你再考虑考虑。”木暮温和的看着仙道。
“你也是牧的说客?我记得你好像在烈焰骑士团吧,难道牧给了你什么好处?”仙道仰起头冷笑出声。
木暮合上书,视线转向窗外,繁茂的树冠上老叶和新芽交杂在一起,构成繁复的图案,可以幻化出很多东西,自己以前就常常会沉迷在这种无尽的想象里,并且乐此不疲,“我和赤木所在的军团要调去拜鲁,临走前我很想回来看看,所以就请了几天假。”
“拜鲁?”仙道的笑声嘎然而止,拜鲁城一直有着神奈川第一城之称,位于神奈川、山王和丰玉三国的交界上,一直是军事要塞之一。但是近年来三国一贯平和,三年前,或者五年前就没有在听说过那里再增过兵。
“这个消息目前是不准透露的,我只是想告诉你,让你心里早作准备。”木暮站起身温和的笑着,对仙道优雅的行礼,手里的法杖在阳光下闪过,魔法石反射出圣洁的白光,“那么我告辞了,仙道学弟,保重。”木暮转身出去,随手带上了门。
完全没有意识到礼貌问题,仙道就这样靠在窗前,不是应该早都料到吗,在那两个山王人想置自己和流川死地时。仙道抬起手下意识的挠挠头发,一旦战争爆发,一切都会卷进去,父亲、流川一个都不能幸免吧。
仙道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又平静下来,现在只是调集人马,父亲和越野叔叔他们不是还好好在家呆着,也许只是普通的人员调配。
努力的伸展了一下四肢,仙道坐在桌前开始抄写魔法咒语,紫色的墨汁在羊皮卷上留下一行漂亮的字迹,抄了一半仙道停笔浏览,才发现自己完全抄错了行。
阳光洒在卵石铺成的路上,脚掌感受着这种异样的凹凸感,已经在这路上走了快三年了。思绪有些恍惚的仙道微微眯起双眼,身体却忠于习惯无意识的左转。
“仙道哥哥!想什么呢这么专心!”肩膀被拍了一下,晴子跳到被吓了一小跳的仙道眼前笑嘻嘻的问,漂亮的圆眼睛里带着几分促狭。
“小丫头!越大越没有女孩子的样子了,小心以后没男孩喜欢。”仙道用手里的书轻轻敲在晴子头上微笑着。
晴子吐吐舌头笑着,“是啊是啊,哪里能和仙道哥哥比,样子又帅学习又好!你可是我们学院很多女孩的梦中情人。就是不知道仙道哥哥喜欢那类型的女孩,有喜欢的我可以帮忙介绍的,或者仙道哥哥已经有喜欢的人呢?”
“小丫头懂什么……知道什么是喜欢吗?难道你有喜欢的男孩了?”一刹仙道又想起了流川,眼里的笑意越发的重了。
“什么不懂!我也二十岁了,从小你们这些男孩子就歧视我!”晴子脸上浮起一些红晕,嘴微微嘟着,显然是想起了谁。
仙道蓦然想起去年在武学院的时候晴子偷偷看向流川的目光,这个像自己妹妹一样存在的丫头也在着喜欢流川吧,一时复杂的感情浮上心头,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了起来。
“晴子!你的信。”一个女孩拿着一封信适时的出现,解救了仙道。
“那我先走了,晴子。”仙道有点仓皇的告别。
“嗯,仙道哥哥再见。”晴子笑着拆信随口说着。
急于逃离,脚步不由自主加快的仙道却被背后突兀的惊呼拽住,回过头正看到晴子软倒在地的一幕,几步跑过去抱起晴子问仍然一脸惊慌的站在旁边的女孩,“晴子怎么了?”
“不……不知道……看了……看信就晕……倒了”
“去叫治愈系的女孩过来,快去!”仙道抱着晴子向她的宿舍跑去,眼尾的余光扫过紧紧捏在晴子手中的信,严肃的黑色在灰色的纸上清晰的显现着:阵亡通知赤木刚宪……。
“晴子怎么样?”仙道轻声的问从房间走出来的彩子。
“只是暂时的刺激过大,一会就会醒过来。”彩子扫过仙道惨白的脸色,“你不要紧吧,要不要我给你治疗一下?”
“我没事。”仙道勉强的挤出一点笑,“晴子没事我就先走了,她醒了我会再来看她的。”
“好吧……”看着仙道透出几分疲惫的背影,彩子虽然隐隐觉得不放心,但仙道显然是不愿意把心里的事说出来,自己也只能白白的担心。
门外依旧是阳光灿烂,仙道却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冷,那个两个多月前和木暮学长一起坐在自己宿舍喝茶的赤木死了?那个小时候一直不喜欢自己的随性懒散、一直严肃正直的赤木就这样死了?或许是这个人太熟悉,到现在仙道也没有那种真实感。
简简单单的几行字,这个人就被完全抹去了,巡逻中意外死亡。这显然只是给死者家属的一种说法,拜鲁那边的情况已经坏到这种地步吗?既然是骑士团的人阵亡作为元帅的父亲一定知道更详细的理由,仙道开始奔跑,向着校门口。
27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站在桌边看地图的仙道信和越野忍不约而同回过头,看着站在门口大口喘气的仙道。
仙道信翻手把摊在桌上的地图折起来,淡然的看着仙道,“怎么这么没规矩,不知道进我的房间要敲门吗?彰。”
“拜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赤木真的是巡逻时意外死亡的吗?”仙道这两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完全忘记家里还有客人。
越野忍看了眼仙道,目光移向仙道信的脸上,虽然仙道信的脸上还是淡然的,但是越野忍仍然感觉到了仙道信的怒气。
“彰,我想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们的?”越野忍微微的笑着问。
“身份?”仙道讶然的看着屋里的两个人,虽然明明是父亲和越野叔叔,感觉竟然变的完全陌生。
“你拒绝了狮心骑士团团长牧绅一殿下的邀请,也没打算参加任何骑士团对吧?”仙道信看了眼越野忍,淡淡的问。
“是。”
仙道信点点头,漠然的转身,“那你就是以你仙道彰的身份问了,那么我们无可奉告,因为这些事不是平民应该知道的。我和忍还有事要谈,你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关好。”
“父亲!”仙道呆呆的站着,父亲虽然平时很严厉,但是对今天对自己竟然如此冷淡。
“出去吧,彰。”越野忍有些不忍,温和的笑了笑对仙道说。
“但我是神奈川的子民!我有权利知道一切!”仙道缓过神来,向前跨了一步。
“知道了怎样?你会为之战斗和抗争吗?”仙道信微微侧头,眼神带着些许迷茫。只有他们这些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人才知道战争是如何的残忍和无情,他不想,也不忍让自己唯一的儿子走上和他同样的道路。
“会!您曾经说过作为一个骑士,该知道自己为什么拔剑,剑便是自己的意志,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动摇。我虽然最终没有达成您的理想成为一个骑士,但是我依然有着骑士的品质和意志,在这方面我并不输于你们任何人!”
仙道信转过身正视着自己的儿子,仔细的打量着,清俊的脸庞,挺拔的身姿,小时候狡黠的双眼变的深邃而沉稳,不知不觉中彰已经长大了,“三个月前守军发现丰玉国的布防有所增加,牧王收到密函加派了烈焰骑士团过去,但是我们还是小觑了这次。两次小的会战丰玉一直节节败退,烈焰骑士团的团长尾原邀功心切率大队出了城去追杀丰玉的兵马。结果丰玉那边只是声东击西,真正的攻击来自山王,尾原所率部下都被合围在城外,苦战至死。其后山王、丰玉两国围困了拜鲁城。”
“那现在呢?拜鲁城破了吗?”
仙道信展开地图用手指轻轻划过,“没有,不过我已经决定放弃拜鲁城。”
“放弃……,你怎么可以放弃城里还等着救援的军民!”仙道吃惊的看着父亲,近万人的生命只是父亲的一个念头就这样被遗弃了?
“山王盛产铁矿,重甲铁骑一直是接壤几个家国里最强的,他们的攻城车可以穿透半米的城墙,以拜鲁城的防御是在神奈川数一数二的没错,但是他们有什么理由这么久攻不下吗?”
仙道盯着地图看了良久缓缓开口,“拜鲁一侧是怒江界邻丰玉,一侧是横跨大陆的斯达卡兹山脉,城外地域狭窄,他们围城驻扎,进可攻退可守。他们想以拜鲁城为饵引我们过去,救城我们一定伤亡惨重,不救失之人心。”
仙道信点点头,拍了拍仙道的肩膀,“我们以一挡二是没有那么多兵力可以折损的。战场如棋局,所以该舍的时候一定要舍得。我打算且战且退,将他们引入神奈川腹地,分散他们的兵力,最后以这三座城为主和他们一决雌雄。以山王王泽北哲治的性格和丰玉王北野的性格两人肯定不会是真心联盟的,只要能分开他们,我们就有机会逐个击破,反败为胜。”
侧身挥剑、侧身挥剑、侧身挥剑,一直练到身体已经完全在靠习惯动作流川才停下,汗水顺着脸颊滑到下颌,滴在胸前。胸口憋的难受,空气好像被完全隔离了一样,这种窒息感让流川有些无所适从,只能拼命的练剑。
天已经蒙蒙的亮了,灰白的天空阴郁着,连风都没有一丝。
流川擦了擦汗,猛的把剑撇在岸上,走了几步跳进湖水中,让自己的身体自然的沉下去。清凉的湖水包裹住燥热的身体,让心一点点平静下来。肺快要裂开似的,压抑的疼痛让流川觉得很舒服,很痛快。
有力的手臂忽然勒在脖子上,身体被大力的拉起,整个上身被拖出水面,新鲜的空气一瞬间涌进了心肺,“你想被溺死吗?”仙道的声音很轻,轻的像在梦里。
“仙道。”流川转过身,看着和自己一样全身湿透的仙道。
仙道静静的看着流川,然后张开手臂把他紧紧拥在怀里,“想哭就哭吧。”
粘贴在肩头的衣服有了一点点温度,一点一点的暖起来,又一点一点的变的冰凉,流川推开仙道站直了身体,“什么时候来的?”
“天刚黑的时候。”仙道把流川贴在脸上的头发向后掠了掠,随后拉着他的手上岸。
“流川。”
“嗯。”
“我今天会离开陵南,跟父亲去萨克城。”
“嗯。”
仙道站住,从脖子上取下一条细细的银链,链上坠着一颗拇指大的深蓝色石头。转过身,仔细的挂在流川的脖子上,然后翘起嘴角笑,“果然很趁你,千万不要弄丢了。”
流川低头看了看,点点头。
“走了。”仙道轻轻拥抱了一下流川,放开手,转身。
“要活着!”
“当然!”仙道背对着流川在风中挥挥手,消失不见。
神奈川历711年夏,素有魔法天才之称的仙道彰退学。
“板仓呢?”矢崤京平撩开帐幕看着空荡荡的帐篷皱着眉问。
门外的警卫小心翼翼的回答:“副团长他肚子疼,出去……”
“让他回来去岸本那里一趟。”,矢崤放下帐幕一边往回走一边说。
“是!”
矢崤走了两步停下,刚才来的路上因为着急并没在意,现在才觉得怪怪的。今晚的月亮很亮,缠绵的月光投射在地上,地上清晰的两个影子,两个影子?矢崤抬起头,深蓝的夜空上悬着两个月亮,一个莹白,一个暗红。
“是谁?口令!”刚提着裤子站起来板仓就看见不远处缓缓走过的人。
那个人站住,转过身,宽大的斗篷被风微微扬起,遮住了大半脸孔的帽兜下棱角分明的唇微微翘起,仰起头,昏暗中露出清俊苍白的侧脸,用低沉的声音轻声地说:“今夜的月色不错。”
板仓愣愣的随着那人的目光看过去,一轮妖异的红月挂在空着,月面上缓缓出现一条裂缝,板仓眨了眨眼,发现刚才的月亮已然变成一颗红色的眼睛,眼睛慢慢张开,眼珠缓缓的转动,最后望了过来。
板仓觉得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这……这是什么?”说完后才发现荒野里除了自己再没有一个人了。
神奈川历711年夏,丰玉国迅蟒骑士团前锋营遭袭,前锋营1600人伤亡近半。
校园篇完
作者有话要说:
☆、1-4
1
仙道学长:
你好!
我们现在一切都好,虽然不知道你好不好但是我是真的衷心希望你一切都好!
你退学之后大家都在猜测原因,越野学长也对你的事闭口不提,但是学校里很多人都传说你因为厌恶战争,所以去了别的国家,可是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一定会以你的方式为神奈川而战的。
你肯定奇怪信怎么会收到吧,嘿嘿嘿嘿,那是因为我偷听到神和越野学长的谈话,他们好像很熟,还说到了你,但是他们说得很隐讳,虽然我没有听懂,但是我知道他们知道你在那里,所以我积极的拜托越野学长让他一定把这封信带给你。
虽然不知道这封信你什么时候才能收到,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写信给你。没有你我们今年夏天的校际比赛输了,还好有水户学长和彩子学姐,让我们输的不是很惨。去年没有机会上台比赛的流川枫今年大放异彩,速度快到让越野学长连释放魔法的时间都没有,我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没有骑龙就这么厉害,连我都好奇他跨上龙的时候会是多厉害,现在他已经成了我们学校很多女孩子的崇拜对象。
听说现在前线的战斗越来越紧张了,教廷决定提前授予一部分人骑士称号,流川枫是唯一一个二年级就可以得到骑士称号的家伙,和他们比我们都没有提前获得大魔法师称号的人。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们学院在你走后真的好象没落了,虽然大家很努力,可是还是不及武学院的学生,导致现在整个学院的气氛都很沉重。
还有今年湘北学院出个好几个值得注意的新人,红头发的大剑士樱木花道很乱来,但是也很强,险败给水户学长。还有另一个很嚣张的家伙大剑士清田信长,他们两个都口口声声说你跑的早,不然一定打败你,最后还是他们的学长,那个叫神的的人把他们拉走的,还有一个很沉默,丑丑的男人,是个双剑士叫福田吉兆的,也非常厉害,唉,湘北学院太多人值得记录了,我都不知道该从什么人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