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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如指间砂 当前章节:14907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22:55

今天……

咚咚的敲门声,把留恋在彦一字里行间的仙道拉回现实。

“仙道队长,该你们这一组值夜了!”,门外的人憋着嗓子喊了一声,听到里面仙道应声才转身离开。

小心的把看了无数遍的信按原样折起来,磨损的边角也小心翼翼的抚平,再用羊皮纸包好放在怀里,做好这一切仙道拿起靠在身边的法杖走出临时搭建的小屋。还有些凛冽的夜风让仙道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突如其来的春寒对丰玉和神奈川两国的士兵来说是同样手足无措的,毕竟除了被高山环绕的山王,这两个国家一年的气候温差都不是很大,也拜这突如其来的寒流影响最近的战事有所缓和。

先检查了一遍自己队里的法师是否到位,这才转到临时加固起的堡垒,战士们大都蜷缩在垒起的石块下,盾牌靠在身边,怀抱着剑打着瞌睡。已经是凌晨了,不时袭来的困意再加上五天没有过夜袭,让大部分人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疲态显现在每个人脸上。

心里暗暗的摇头,结着手印释放了一个水系净化魔法,清凉的的水雾蒙蒙的铺开,吹拂过东歪西倒的战士。被水雾沾上的士兵都朦胧的睁开眼,虽然算不上绝对清醒,但也恢复了一些精神。

“你又多管我们骑士营的闲事!”阴影中有人颇为不满的小声嘟囔着。

“都起来!想睡等胜利了回家再好好睡!”

从黑影里突然想起的宏亮声音让大部分人一个机灵坐直了身子。

仙道挠挠头,没想到今夜带领执勤的营长竟然是最护短的鱼柱纯,拖拖拉拉的走过去打着招呼,“鱼柱学长还是这么有精神。”

“哦,今天法师轮你们这一组了值夜了。”鱼柱的视线越过仙道,几步走到一个还在打哈欠的战士身边踢了一脚,“快起来!作为战士还不如法师体力好,真是太丢人了!”

“他们法师白天可以休息,我们还要坚守巡逻的,怎么可能一样!”有人在下面小声地说着,引来更多人的附和声。

鱼柱的眼神横过来,虽然没有明说,显然是完全赞同自己属下这番话的。

“我去另一边看看。”仙道苦笑着,虽然另一边已经巡视过了,但是也比呆在这里享受冷嘲热讽好多了。

转过简易的堡垒听不到那边的议论了这才松了口气,从心里说仙道是很高兴能看到鱼柱的,毕竟他是流川的学长,只因为这个也会觉得亲切很多。爬上左侧的瞭望台,和正在瞭望的弓手打了个招呼,在旁边坐下。同样因为不用白天巡逻,守在第二道防线的弓箭手们精神要比骑士们好些,身后五十米处土堆起来的箭垛下弓箭手们或是闭目养神或是调试着弓弦。

“丰玉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

看来又将渡过一个安详的夜晚了,仙道嘴角微微勾起,拉紧被风吹起的袍角,视线转向丰玉驻扎的方向。东方的云已经渐渐亮了起来,乳白色的雾浮在地面上,仿佛凝固住一样,牢牢的贴在地平线上,“你可以看多远?”

“二百米。”

“只有二百米?”仙道皱皱眉,手掌贴上地面,淡淡的光从手下溢出,渗入地底。

仙道唰的站起来,一把揪住负责瞭望的弓箭手的衣领,“敌袭!快鸣笛!”

“什么……”弓箭手很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仙道。

就像是在为这一句作着注释,一支带着火的弩箭射入弓箭手的胸口,穿胸而过。年轻的男孩不相信的看看胸前汩汩的冒着血的孔洞,张了张嘴,翻涌上来的血在喉间发出咯咯的怪异声响,身体顺着身后的柱子缓缓倒下。

“盾!”藏在暗处的刺客还没有来得及射出第二支弩箭仙道已经举起杖,白色的旋风在身体周围成柱状卷起。

迅速的弯腰,一把揪下挂在弓箭手脖子上的哨子,刺耳的哨声在静谧的黎明响起,划过所有人疲惫的神经。

三声哨响之后整个防线都动了起来,从迷茫的雾里带火的箭如雨般射出,位于第一防线的战士扛起盾,等待着队长发出冲锋的号令,第二战线的弓箭手已经搭好了箭等待敌人步入射程,进行第一轮的百米散射。

已经没有时间仔细找出刺客的藏身之处了,自己要赶快回到法师队里,组织起有效的火力来压制对方。

收起盾,仙道快速的向瞭望台下跑去,五十米开外一支弩箭悄无声息的朝着仙道的后心射去。貌似全无防备的仙道猛然闪身避开要害,弩箭噗的轻响,擦着在左臂划过,带出一抹艳丽的血花。

“雷火!”同时回身的仙道一挥杖,一溜蓝光顺着地表蜿蜒而去。没有艳丽的雷光,只是一抹幽蓝闪烁了一下,凄厉的叫喊声从隐蔽的某处传出。

“百米散射,第一组准备!”弓手营的营长已经下令开始了第一次攻击了,敌人距离第一道防线只有五十米了。

没有再朝身后多望一眼,仙道捂着伤口,快速向第二道防线跑去,上空羽箭带着裂风的嘶嘶声如雨般飞入依然苍茫的夜色。

2

黯淡的阳光照在被血迹染红的地面上,一缕缕的青烟缓缓升起,被风悄悄的吹散。所有还能自如活动的人都在默默的做着力所能及的事,在死人堆里搜寻受伤的战友,清理地上的血迹,掩埋战友和敌人的尸体。残破的铠甲和武器也要收回,整理收集之后要送回后方,面对还不知何时才能停止的战争,一切物资到要节省、合理利用。

治愈系的法师三三两两的出现在第一道防线,此起彼伏的圣洁光芒在痛苦j□j的人群中一闪而过。

仙道所在的军团隶属于龙啸骑士团,目前的主要责任就是迂回在两国联队的共同防线上,吸引两国侧路闲散的兵力,并且尽可能守住这块土地,以此来保护位于后防不远的迪马斯城及其卫城。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正如仙道信所料,在初期山王和丰玉有过几次还算亲密无间的联合行动后,两国的军团已经开始分散,物资分配也从开始攻下一城后损失比较大的国家得到较多的物资变成谁先占领归属权便是谁的。

这种分配的直接后果就是两国的兵力开始分散,谁也不愿去直接面对守在中路由仙道信直接率领的龙啸骑士团,毕竟啃硬骨头是要付出代价的。已经经历了近一年的战乱后,在两国日渐疏远的关系中保有自己的实力,得到更多的利益这一思想渐渐取代了两国国君瓜分神奈川的野心。

对于这个临时的没有任何油水的驻地两军都采取了骚扰战,时不时地来袭击一下,拿下了最好,拿不下也不去强攻,其原因不言而喻,是怕对方趁机直取迪马斯城。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仙道他们这个军团才可以在这样的夹缝里长久的存活下来。

在释放了一个小的风系魔法遮掩了地上的大片血迹后仙道艰难的直起腰,左边的半个身体都开始发麻,受伤后在回去的路上发现那支弩箭是有毒的,也自己净化过了,不过就现在自己的情况来看显然效果并不好,还是去找一个治愈系的白袍法师比较好。

朝两侧看看,到处都是伤员,再看看自己的左臂,虽然肿了点,颜色有点发黑,但是还可以在忍耐一会,于是右手按在伤口上,让淡淡的银光带着凉意渗入皮肤。

“这种方法并不能解毒,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要有个限度吧。”

从背后传来甜美而熟悉的女声让一直挂着木然表情的仙道在微微的惊愕后露出欣喜的笑容。

“彩子!”

被叫了名字的白袍女法师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绽出惊喜的笑容,“仙道!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仙道张开拿着杖的右臂,微笑着,和奔过来的彩子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

两人兴高采烈了几秒,自然的分开,彩子仔细的打量了一会仙道,声音有点哽,“你黑了,也瘦了。”

“因为我又长高了吧……”仙道微笑着看看自己的脚,比划着。

彩子抿着嘴笑,拉起仙道的左臂,“让我先看看你的伤口。”

“没什么大事,中了点毒。”仙道遮掩着受伤的部位随意地说。

“小事!这要我看过才知道,丰玉国的毒箭已经带走了我们太多士兵的生命。”无视仙道的推诿,彩子仔细的看了伤口,开始治疗。

乳白色的光由彩子的指尖流入仙道的伤口,发黑的手臂一点点地恢复了原来的颜色,看了看伤口已经没有了大碍彩子才接着说:“你一声不响的失踪就是跑来前线了?”

“嗯。”仙道点点头,沉默了几秒拍拍彩子的肩笑着说:“你先去给士兵疗伤吧,中午到法师营的第七队找我,我们好好聊聊。”

“好!”彩子站起身,掠了掠额头披散下来卷发,挥挥手,奔向离自己最近的伤员。

看着熟悉的背影仙道恍惚了一下,安静祥和的校园,若隐若现的木质阁楼,黑亮发丝下清亮的眼睛,还有……。

“喂!那边的法师,帮一下忙!”不远处的喊声打断了回忆,仙道奔过去,帮忙搀扶着接受过治疗的士兵回营休息,顺路释放一些魔法掩盖已经凝固,开始发黑的血迹。

作为直属于龙啸骑士团治愈系法师团营长的彩子带着自己的营来到最前线参加临时治疗还是受到了相当好的待遇,因为团员多数是女性,骑士团的男性们还是很体贴的给她们准备了临时的帐篷和洗漱用的热水。

彩子简单的清洗了一下,勉强着自己喝了一点肉汤,虽然知道首先要保持自己的体力,但是刚刚从血污和j□j中脱身而出的现况还是让她提不起胃口。

拉住从身边经过的法师问明了法师营的所在,这才朝着位于整个军团后方的法师营走去。

一排排用土石简单垒起的矮小建筑上搭着兽皮、草帘和看不出材质的不明物体,几个坐在外面的法师好奇的打量着这个衣着光鲜的治愈系女法师。

在这几十排黝黑的“洞穴”外转了一圈,彩子放弃了自己寻找仙道的打算,转头走向离自己最近的法师,微微行礼,“请问仙道彰在吗?”

“仙道队长?”法师站起身,回了礼,“好像是因为今早的擅离职守被营长叫去前面训话了。”法师看着还在犹豫是否要等下去的彩子说,“他已经被叫去一会了,应该快回来了,你就在这里等会吧,他住在第一排右数第七个房子里。”

彩子点点头,走到那个勉强称得上有着四壁的房子前,轻轻推了下遮挡在“门”上有着数条裂缝的木板。

“门”吱吱的响着被推开,一线光从半开的缝隙挤进黑暗的洞穴,彩子摸索着走进去。顶棚很低,仙道那种高个在这里怕是要弯着腰的,靠墙的一边铺着一大块兽皮,上面胡乱的卷着一床薄薄的被子。

墙角有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面拥挤的摆放着一个小烛台,烛台上插着半截白蜡,几张羊皮卷轴被扎成小困摞在一边。

小心的在兽皮上坐下,硬硬的感觉和直接坐在地面没什么大的区别,摸摸被子,硬硬的薄薄的带着微微的潮气。

房间蓦然暗了下来,仙道的身影遮住了从门外透过来的光线,“哎!你这么早就来了。”仙道弯着腰进来,看看两个人窝着已经显得相当逼仄的空间讪笑着解释,“临时的驻地就是这样,这已经是比较好的地方了。”

顺手把木板门全部推开,坐在进门的地上,一脸舒服的靠在墙壁上,微笑着看向彩子,“说说大家的消息吧,在这里消息太闭塞了。”

“越野、南烈、水户在狮心骑士团,目前还没有让他们团出征的迹象,我和花形在龙啸骑士团,三井在鹰扬骑士团,目前应该是在牵制着山王那边的一个大军团。”彩子看了眼依然用企盼目光看着自己的仙道无奈的摇头,“其他人完全没有消息,你知道,除非是营长以上的人员,不然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找一个人非常的难。”

仙道嘿嘿的笑着,“现在最大的官是谁啊,咱们学校?”

“花形,他现在是法师团的副团长。”彩子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身边潮湿冷硬的被子,“如果你不是去年秋天忽然失踪,现在法师团的团长肯定是你。”

仙道低下头笑着,“我等不下去啊,在后方一个接一个的看着战报,用那些数据来演算下面的战略……,那上面的一个个数字可都是生命。”

“那你也该说一声,那样不告而别,元帅该有多担心!”

“我说了他不是更担心。”仙道挠挠头,扮了个鬼脸,“我父亲他还好吧。”

“不怎么好,最近山王傲翼骑士团那边逼的很厉害,鹰扬骑士团连输了两场,被夺去了一座城,所以最近元帅经常熬夜。”彩子端详了一下仙道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仙道沉默着摇摇头,之后两个人陷入长时间的沉默中。

“仙道队长!营长让你们去他那里一趟。”

垂着眼帘沉思的仙道抬起头答应了一声,无奈的对彩子笑笑。

“我回去了。”彩子低着头从仙道的小窝里走出来勉强的笑着说。

“嗯,那我就不送了。”仙道挥挥手,转身朝营长的帐篷走去,走了两步回过身,“别告诉老爷子见过我。”

“嗯。”彩子应了一声,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步伐,奔出了营房。

3

牧把擦过汗的毛巾丢在一边,深深吸了口气,手里的阔剑漂亮的挽了一个剑花,指指藤真,“继续!”

“还是休息一下吧。”藤真抖抖手里的魔法剑,灭去剑锋上的火焰,还剑入鞘。自顾自的走到一边,坐在绿萝缠绕的花棚下摆放的藤椅上。

牧提着剑沉默了一会,跟着走过去坐下。

红褐色的茶汤划着美丽的弧线注入洁白的瓷杯,藤真用修长的手指勾勒着杯壁的优美花纹,抬眼看了看沉着脸的牧,缓缓开口,“真不像平时的你,今天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第三次廷议了,又让我回避!”牧握着茶壶的手都在抖。

“这应该是好事。”藤真端起杯子浅浅的啜了一口,“前两次宰相和你两位皇兄提出让你出兵,王都因为你的团里将领后备不够,队伍不够完善驳回了,现在流川、樱木他们马上毕业,王应该找不出借口在驳回了。”

牧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希望如此吧。”

与一心想把弟弟推上战场的兄长有着完全不同目的的牧听到藤真的话摊摊手,作为王最喜欢的儿子,作为唯一被批准组建了自己骑士团的皇子,牧很明白在两位皇兄的眼里自己是犹如眼中钉肉中刺的存在。不管是借着这次机会让自己战死沙场,还是因为屡次失败让王对自己失望,或者趁自己不在更方便皇兄们拉拢朝中拥护自己的贵族,总之,这一次如果把他挤出皇都,对他的任何一个皇兄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藤真轻笑着,目光绕了一圈后落在牧沉稳的面庞上,“你干吗不直接告诉他们你对作王根本没兴趣。”

“说了他们会信吗?我的话在他们心里左右不过是一个又一个计谋。”

“其实也不怪他们,毕竟每朝都是下一任的王才可以拥有自己的骑士团,要说也只能怪王太偏心,所以他们才会嫉妒你。”

“随便他们了,只要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就足够了。”牧挺起整个背脊,端端正正的坐好,认真地看着藤真。

藤真放下杯子,走到牧的身后,双手搭在那宽厚的肩背上,“说了多少次,做人轻松一点会比较快乐。”

“所以我很羡慕彰,也很喜欢他,因为在他身边就会觉得很多事不用那么在乎。”牧拍拍藤真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面容有点阴沉,“还是没有一点他的消息吗?”

“没有。”藤真看着又变的阴郁了一点的牧的侧脸打趣着:“你隔三差五的说自己喜欢仙道,就从来没有顾及过我的感受么?”

“你知道是不一样的……对彰的喜欢和你完全不一样。”牧握住藤真的手,侧过头,轻轻的吻在藤真的指尖上。

藤真抽回手,插在牧的发间,轻轻捋过,目光投向长长的走廊,“廷议也该结束了,希望神可以带回来我们希望的消息。”

“是啊,再没有出征的消息流川那家伙铁定会毕业之后一个人跑去前线。”牧微笑起来,当神告诉他仙道和流川的事,真是让自己惊讶了很久,也担心了很久。却也有种说不出的高兴,最好的朋友和很喜欢的学弟,虽然自己完全看不出两个人为什么会相爱,但是自己和藤真何尝不是这样。

“干什么一幅羡慕的样子?”藤真的指节敲在额头,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如果处在彰现在的情况你会像流川一样去前线找我吗?”牧右膝半跪在藤椅上,转身揽住藤真的腰问。

“不会。我会继续在这里等。”藤真笑吟吟的回答。

“为什么?”牧半松开手,在自己和藤真之间拉出一段距离,相当严肃的问。

“我不是流川,你也不是仙道。”

牧笑了,头抵在藤真肩上,“不要总是这么理智,偶尔骗骗我也是好的。”

“喂!你们两个注意点!”

神的声音不合时宜的j□j来,打断了正在柔情蜜意的两人。

“这里除了你可以随便进来,其他人都是需要通报的。”牧收回揽着藤真的手,转身坐下,“廷议的结果怎么样?”

神屈膝半跪在地上,“牧绅一殿下,现命你所统领的狮心骑士团于三日后离京,轻骑营务必于九日后到达位于龙啸骑士团前哨最近的迪马斯城的卫城瑟琳,其后由仙道元帅统一指挥。”

牧回头看了眼藤真,虽然也有预料这次会同意自己出战,但是三日后就可以启程还是让牧有些意外。

藤真微微眯起眼睛,“看来大殿下他们是不怎么希望你可以带走今年毕业的骑士了。”在原地转了一圈,藤真对神微笑着说:“反正王所下的命令时限也只是针对轻骑营的,神你前几天不是说大剑士营的配备还不够吗,正好让福田的大剑士营以装备不足留下。等到下月流川他们毕业,先编入大剑士营。”

神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牧的视线扫过两人,落在自己的剑上,紧紧握住,伸手拔出阔剑有力的一挥,“骑士们!我们要出发了!”

藤真和神对视一眼,洪亮的应了声:“是!”

皎洁的月光被木板门的缝隙切割成一段段的碎片洒在地上,仙道蜷在被子里出神的想着,就要夏天了,算算日子流川就快毕业了。轻轻的叹了口气,翻个身,这次的临时驻地异乎寻常的好运,在上次偷袭之后又经历了十多次的攻击竟然顽强的保存了下来,好运之后的结果就是父亲似乎想在这里由自己所在的骑士团和狮心骑士团合作,展开第一次会战。

黄昏时走过骑士营听到骑士们在小声议论,似乎狮心骑士团终于投入战场了,轻骑营已经在四天前进驻了离临时驻地西方九里外的迪马斯城的卫城瑟琳,今天下午最后一批法师营也驻进了卫城瑟琳。

仙道心里并不认同父亲现在准备会战的时机,狮心骑士团因为牧的关系确实笼络到了近几年魔武两校的大部分精英,但是精英很多都是理论上,第一次站在烟火升腾,上有流矢前有利刃的纷乱荒野上,没有腿打哆嗦,全身无力已经算表现不错了。让这样一支没有经验的新建骑士团负责第一战的主力,一旦失败影响的将会是全局的气势。

为什么?为什么父亲会有这样的打算,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仙道揉揉额头,决定不再想了,明天还要执勤,快点拉上被子睡觉才是自己应该做的。

刺耳的哨声在梦中响起,被惊醒的仙道坐起身,抓起法杖奔出营房,沉沉的夜色中西方暗红的天空犹为刺目。

“法师以队集中,所有队长五分钟内清点完人数之后来营前集中。”传令兵的声音在纷乱的议论声里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很快的清点好自己队里的五十人,仙道第一个奔向营房,“西面怎么回事?”

营长竹内沉着脸,“入夜时分丰玉的骑兵营绕过了咱们偷袭了瑟琳。”

“那我们现在……要去阻断丰玉的后路吗?”仙道隐隐的明白了什么,喃喃的问。

“当然!”竹内民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手里的法杖在地上狠狠地顿了一下。

帐外传令兵洪亮的声音又远远传来,“元帅有令,星河骑士团所有人员不得出击,要谨防山王偷袭!”

竹内的脸色刹那变得铁青,抿着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退了一步坐回到简陋的床上。仙道无声的退出营帐,遥望着西边忽明忽暗的天空,故意传出消息说要进行反攻,丰玉的骑士团自然会去袭击刚来到驻地,还没有调整过来的狮心骑士团。

老鹰为了小鹰尽快的学会飞翔会把小鹰推出巢穴,这就是父亲的打算吧。

4

惨叫声再一次在身边响起,樱木花道握着大剑的手忍不住抖了抖。

又一个同伴被对方的长矛刺穿,骑在马上的人头盔下露出的嘴角狰狞的翘了翘。抬手拔出长矛,血像喷泉一样从同伴的胸腔里喷出,尸体朝着樱木倒下去。

樱木目光呆滞的看着几分钟前还和自己开着玩笑的人倒下来,重重的砸在自己左肩上,身体被这重量带的踉跄了几步,才勉强拄着剑站住。冲锋前的兴奋在惨叫声和血肉横飞的烟火中灰飞烟灭了,亲眼目睹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如秋后的稻草一样被收割,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腥咸的味道弥漫着,掠夺了樱木最后一点意识。

马上的人再次扬起长矛,刚才看到眼前这个小子高高大大,还怕是一个不好对付的敌手,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被眼前的一切吓得快要尿裤子的新丁。这种全无防备的姿势,只要自己带马前进一米长矛就能贯穿他的环甲,挺起枪,拽紧缰绳,嘴角上挑起一丝冷笑。

樱木知道下一刻那杆带着血的长矛就会贯穿自己,想要挥动手里的剑,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只会瑟瑟的发抖。

刺过来的长矛被一面方盾挡住,令人牙酸的磨擦声和一溜火星在身边响起,一脚猛然斜飞过来,把樱木踹到一边,“白痴!害怕就滚到后面去!”清冷的声线比利刃还锋利的刺入樱木停止运转的脑中。

“死……臭狐狸你说谁害怕了!”

冷冷的哼了一声,流川用左肩扛着盾一抬,把长矛推向一边,右手的剑狠狠地砍入马的前腿关节上。马哀鸣了一声,跪倒在地,马上的骑士被甩在地上。敏捷的跨上一步,盾重重的击在骑士的头盔上,翻手一剑由颈间的甲胄刺入。

“狐狸……”樱木看着和自己一样第一次参加战斗的流川,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不是他死就是你死。白痴。”流川枫握紧剑柄拔出阔剑,血溅在已经看不出颜色的铠甲上,丢下这句话,又朝前冲去。

身后传来樱木的低吼,感觉有人从自己身侧冲过,挥舞中的大剑在火光中反射着幽暗的光将骑在马上的骑士砍到马下,又在胸前补上一剑,“狐狸!你能做到的本天才也能做到!”樱木抽回大剑低吼着。

流川哼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转头,去找下一个敌人。

牧和藤真并肩站在破败的城头看着城下惨烈的厮杀。

“让大剑士营迎接第一次冲锋没问题吧?”藤真微微咬着嘴唇问。

“只有经过血与火的洗礼他们才会迅速的成长,仙道元帅不也是这样教我们的吗。”牧的视线投向西南,“练兵结束后仙道元帅应该会有新的战略吧。”

城下的火光在藤真的瞳孔里闪烁着,“可以让骑士营加入了。”

“嗯。”

“我先下去了。”藤真低声说。

“小心!”牧拿过藤真手里的头盔仔细的帮他戴好。

藤真轻轻的笑着,挤了挤眼,放下面罩,转身离去。

掠掠汗湿的头发靠着树坐下,感受着最后一缕阳光在脸上投下的淡淡温度,流川枫缓缓闭上了眼。从早晨到现在,一直在忙碌,搜索伤员,整理损坏的装备和武器,加固和修筑新的壁垒。挥之不去的血腥味,隐隐约约的惨叫声,一直萦绕着,被神看到躲在角落干呕的自己,结果被强行带回营房,监视着自己吃了点东西,这才同意自己四处走走。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战争中的每一天都会是这样度过吧,疲惫而忙碌,甚至没有时间去想什么。

“累吗?”温润的声音很熟悉。

“藤真团长。”

流川睁开眼想要站起来,被藤真伸手按住,打量了一下流川,递过另一只手捧着的头盔,“还是叫我学长吧。听神说你没什么胃口,牧让我拿一些野果给你吃。”

“谢谢。”伸手拿了几个果子,流川又垂下眼帘。

藤真皱皱眉,揉了揉流川的头发,“不要太勉强自己,流川。”

流川点点头闭上眼,藤真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流川总是这样坚强,坚强到拒绝别人的关心,或许只有那个家伙的关心才是他渴望的吧。

听着藤真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流川睁开眼,摸摸颈间那条细细的链子揪出来。深蓝色的石头轻轻的晃着,在橙黄色的夕阳里泛着润泽的光,紧紧地握在掌心:作为一个骑士,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拔剑吗?你的剑就是你的意志,你能一直坚持自己的意志,在任何时候都不动摇吗?那躺在树下懒洋洋的姿态,那无所谓的笑容,那平静而深邃的瞳孔,那个失踪了大半年的白痴。

“仙道……”流川的目光柔和起来,嘴唇轻轻的开合着,好想这个大白痴。

越野忍轻轻推开房门,烛火在微风中闪烁了几下熄灭了,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着的仙道信,摇了摇头准备再次掩上门。

“狮心骑士团的情况怎样?”

“不错,经过五次突袭,保存了百分之八十左右的战力。特别是最后一次,几乎是让丰玉的飞豹骑士团溃不成军。”越野忍重又跨进房间,走到桌前点燃蜡烛。

“孩子们都成长的很快啊!”依旧趴在桌上的仙道信颇有几分感慨地说。

“是啊,胜利以后我们也可以安心的回家养老了。”

“我也知道彰在那里了!”仙道信扶着桌子站起来,伸展了一下手脚微笑起来。

越野忍挑挑眉,坐在椅子上等老朋友说下去。

“他竟然躲在星河骑士团,现在是一个小小的法师队队长。”

“不叫他回来?”越野忍呵呵的笑了,果然很有那小子的风格。

“随便他吧,他从小就就这样,认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仙道信摇摇头,展开卷起的地图手指游移了一会停下,“差不多可以开始筹备反击了,你觉得呢?”

“过了秋天吧,既然我们的战线还要后撤,不妨等到秋天。”

仙道信眯起眼,“你的意思是坚壁清野,趁机拉长他们的补给线。”

越野忍笑着点点头,之后又皱起眉,在地图上划出山王和丰玉现在的行军线路和补给点,“不过战线长了我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集中指挥了,兵贵神速,像现在这样听命令行事,会贻误战机的。”

“我也考虑过这个战术,但是一帅难求啊。你和我在这边守着,鹰扬那边也离不开藤原。”仙道信沉思了一会,抬头说:“写封信给安西老师,问问他老人家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给我们。”

越野忍点点头,用手指点点位于山王和丰玉两军之间星河骑士团的驻地,“是时候把他们回调,好好休整了,让狮心骑士团趁机补上。”

“我认为直接调回不好,既然是走,也要起点作用。这条路线,正好经过山王的防线,山王的圣武骑士团肯定会在这边加强防守,我们可以从这边对他们进行一下骚扰。”

“我觉得这边更好些,你看这条路,正好可以攻下他们一个补给点。”

“太危险,现在用兵不能这么激进,会打草惊蛇的。”

作者有话要说:  

☆、5-8

5

骑兵团终于开始动了起来,马蹄践踏起的阵阵烟尘呛的人直想咳嗽,跟在其后的枪兵团因此发出了一阵阵的抱怨声,又引起紧随其后的剑士团传来一阵阵哄笑。

为了防止星河骑士团撤离时被丰玉的骑士团追击,将由狮心骑士团先行进发,担负起掩护星河骑士团撤离任务。

牧为了稳妥起见,以速度见长的骑兵团作为前锋,这样可以很好的阻拦敌人的追击,紧随其后的枪兵也可以在骑兵被冲散后有效的阻止对整个军团的冲击。就这个阵型而言本来是不错的,只是在行进的时候因为要配合后面的枪兵,行军的速度无意中慢了下来。

而作为以纪律严明著称的星河骑士团的团长并没有因为狮心骑士团的迟到而改变自己的时间,准确无误的拂晓整装,当太阳完全跃出地平线时后营转前营,准备撤离。

虽然副团长也有作出建议,这样没有掩护的大面积撤军一定会引来丰玉的全面追击,却被团长断然拒绝。理由简单而明确:让事实来告诉那些新丁们,应该怎样执行命令。

于是在掩护的队伍没有来到之前,星河骑士团的将士们已经开始有序的撤离。为了以防万一,团长抽调了两个营的枪兵留在队伍后部,这样既使对方的骑兵大面积压上,也不至于失去阵型,可以让位于后方的队伍作出适时的还击。

作为第三批撤离的法师们骑着马开始有序的撤退,所有的人都很安静,长时间的战争让一贯自由散漫的法师也不得不形成遵守纪律的习惯。仙道带着他的小队跟着大部队走着,几乎所有人都可以预见到丰玉不会这样轻松的让自己撤离,随时作着下马战斗的准备。

开始有传令兵骑着马一路喊过来:“敌人追击,所有队伍组好阵型原地待命!”

借着自己身材高大,仙道站在马镫上向后看了看,从队尾腾起的烟尘来看丰玉骑兵的前锋和己方的枪兵不过五百米了。

毕竟是经过了多次战争洗礼,法师们纷纷跳下马,开始集合,位于法师团前面的长弓团也开始布防。

“看!看那边!龙骑士!”猛然一个弓箭手指着天空喊起来。

大家随着弓箭手的手指看过去,金色的光芒中一只银龙从西方快速的接近丰玉的前锋骑兵,仙道微微眯起眼睛,心狂乱的跳起来,银色的甲胄和执在手里微微挑起的龙枪,虽然铠甲包裹了全身,仙道还是知道,那是流川,自己的流川!

银龙扇动着翅膀停滞在空中,俯视着地面上移动的生物,优雅的扬起脖颈长啸一声。

无形的龙威压下来,源于动物的本能,让奔袭在最前面的骏马恐慌起来,不受骑士的控制在原地蹬踏着,发出一声声长嘶。紧接着一连串的龙息喷向地面,骑兵们带着马慌张的躲闪着,密集的前锋线里不时发出一两声惨叫,引的阵型混乱起来。

龙背上的骑士转过头望向西方,随后举起龙枪朝着丰玉的骑士团俯冲过去。银龙有力的肉翼撞断旗杆,利爪趁机撕裂所有遇到的障碍物,带起一蓬蓬血雨。

仙道微微扬着头,目光追随着上下翻飞的银龙,握了握法杖喃喃自语着,“太近了……”

“队长,你说什么太近了?”身边的法师茫然的看了看队长,这才发现整天笑的吊儿郎当的队长脸上竟然挂着一抹深沉的浅笑。

“会被攻击啊。”仙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也太相信我了……”

一道青蓝的雷光追上了银龙,被银龙用尾部巧妙的阻拦,迸射出一抹明艳的弧光。之后数不清的各色魔法被释放出来,在空中划着优美的弧线,朝着低空飞翔的龙骑士而去,显然丰玉的法师团准备齐心合力,先打落这个龙骑士再说。

绚烂光芒比庆典时的烟花还要艳丽,红色、蓝色、黄色、白色的光华四射开来,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在空中形成耀眼的光球。几乎所有的人都仰着头,被如此多的魔法击中,就算坐骑是龙族里抗魔能力最高的银龙,骑士也不会不受损伤吧。

一霎的沉寂后光团中传出银龙嘹亮悠长的鸣叫,先是头颅,而后是修长的脖颈,整个银龙飞出了光团,带着自己的骑士在空中稍作停滞,骑士高高举起龙枪,银龙咆哮着吐出一连串的龙息后再次盘旋升空。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第一声欢呼,总之其后的欢呼声如潮水一般涌起,回荡在整个星河骑士团里。

西方适时的出现了狮心骑士团的旗帜,两个骑兵团全线压上,以三角阵型停在离星河骑士团左翼三百米的位置。

“全员继续撤离!”

传令兵骑着马飞驰而过,洪亮的嗓音一声接一声响起。队伍又动了起来,仙道深深的望了一眼已经朝狮心骑士团后方飞去的银龙,转过头,用脚跟用力夹了夹马腹,马轻声的打了个嚏喷,跟着队伍小跑起来。

“流川阁下,团长请你去一趟。”牧的禁卫兵以一种绝对称得上为崇拜的目光看着这个冷冰冰的男孩,今天早晨那一幕已经犹如传奇一样印在了每一个在场的将士心里。

正坐在营房里发呆的流川抬起头,抓起靠在腿上的长剑,默默的起身。

流川所在的营房距离牧的营帐还是有一段距离的,领路的禁卫兵走在前面,不时的回头看眼流川,一副想要说话的样子,却少了些勇气。

走到营帐前停下,三个人影映在帐幕上,虽然听不清说的什么,看动作却很有几分吵架的架势。

“牧团长,流川阁下到!”禁卫兵又看了眼流川,站在门口大声的禀报。

营帐里刹时安静下来,沉默了数秒,传来藤真温和的声音,“流川,进来吧。”

走进帐篷,视线在站着的三个人脸上一一扫过,然后垂下头。藤真和神对视了一下,把目光转向牧。

被爱人和好友无情的推到前边的牧只能让自己本来就不算和善的脸再冷上几分,“流川阁下,你还有没有一点作为骑士的自觉!你突然召唤银龙让我们一个骑兵营的马都不受控制……”

“对不起……”流川轻轻的咬了咬嘴唇。

流川直截了当的道歉把牧事先想好的说教堵在了肚子里,只能往返的走了几步,找了把椅子坐下,对站在一边的神使着眼色,神用带着些许不满的目光瞟了眼牧接过话继续说:“你早晨的行为有多危险你明白吗?你出了什么意外让我们以后怎么好意思再见仙道!”

“我有分寸的。”流川把头扭向一边。

“分寸?你以为你每次都好运,躲得开魔法攻击?”牧沉着脸站起来,那种混乱的场面下有什么分寸可言。

“他给了我这个。”流川取出挂在胸前的链子,闪烁的火光中深蓝色的石头泛着润泽的光芒。

“守护魔石。”藤真一下明白过来,这种守护魔石是一种罕见的魔法石,可以由魔法师记录一到两个永久性的防御魔法在其中,以魔法元素的密集度作为引发的条件。流川可以从那么密集的魔法攻击中毫发无损的逃出来,可见这个制作者仙道的魔法水平已经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大魔法师可以界定的了,“就算是仙道做的,魔法本身的承受能力也是有限度的,因为这个让你变的更加有持无控的做这些无畏的冒险应该不会是他的本意吧。”

流川沉默着,垂下头,握紧胸前的链子。

“说说吧,为什么自己突然召唤银龙,跑到前面去?”对于大部分时间都以沉默来对付询问的流川牧也只能妥协的问问这个比较实际的问题。

“既然找不到他就让他来找我。”

“呃……,不错的主意。”藤真揉着额头发出□一般的声音,果然问题儿童并没有因为毕业变的成熟,依然是行动力十足。

6

一切基本还算是按照计划进行了,山王确实调集了一部分兵力加强防线,只是最终仙道信和越野忍为了长远计划还是放弃了眼前的一些利益,为了诱敌深入,示弱是必不可少的,与其在现在多争夺一点优势,倒是应该把精力放在挑选合适的人选,共同负担起以后的各军团协调和指挥更加重要些。

“老师来信了!”越野忍兴冲冲的推开门扬扬手里的密函。

仙道一手护着烛火,一手接过信,先审视了一遍蜡封和火漆上的印鉴,这才打开,认真地看了两遍笑着递给越野忍,“老师果然是老师,每次做的事情都出乎我们的意料。”

越野忍看完信也笑了,“人到也不算出乎意料,其实只是迟早的事情,只是老师帮着推了一把,不过这种组合倒真是特别。”

摸了摸下颌,仙道信沉思着,“还是派几个人下去观察一段时间,毕竟是关系到国家存亡的大事。”

越野忍把信靠近烛火点燃,看着信纸燃成灰烬,诡异的笑了,“就这样吧,我这里正好有合适的人选。”

一切都开始按计划进行,先是将本来就留下不多的老幼病残悄悄的送回后方,留下的青壮年愿意留下来也开始进行必需的战斗练习,不愿意留下的在收割了粮食之后就可以陆陆续续的撤去后方。

“神学长,牧学长让您负责长弓团的事务你会不会觉得很委屈啊?”

“不……不会。”神对这种明目张胆的挑拨言论瞠目结舌的回答。

“完全不会吗?藤真学长可是全团的副团长,您和牧学长从小一起长大,职务却这么低,你真的不觉得不甘心吗?”

神决定趁早逃离这个鸹噪的魔法学院学弟,免得又被追为一些敏感的问题,简单的回了句不会,站起身对着牧微微躬身,“团长,我有点事先回长弓团了。”也不等牧回答,转身飞似的逃走了。

看到被询问的人逃之夭夭了,彦一侧侧身,看向牧。

“牧学长,听说您来了以后加强了对骑兵的体能训练和野外作战训练,有这回事吗?”

“有。”

“那您是出于什么考虑要做这些练习呢?”

“我的骑士团里基本都是新兵,在这方面没有经验,当然要做训练。”

“这样阿。您在这里要面对丰玉和山王两方面的袭击,您是怎么防守的?”

“这个问题很复杂。”牧皱眉瞥了眼在一边偷笑的藤真,站起来向营帐外走去,“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改天告诉你。”

“牧学长我再问您最后一个问题,如果这里失守了您会怎么办?”跟着站起来的彦一亦步亦趋的追着牧问。

牧深深吸了口气站住,一把拉过藤真,“这个问题由副团长藤真来回答好了,我还要去剑士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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