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红的意外之举
仿ABC旅馆作为某宁度假村的旅馆领袖,手段强大。
仿ABC旅馆客房打点纤尘不染,令人生疑窗外空气在进入房间就被过滤网滤去了杂质成分,抑或服务人员全天24小时擦桌抹椅的战绩。终究它算入商业机密。是继旅馆建造两年就美满竣工的属于仿ABC旅馆的第二大商业机密。
仿ABC旅馆外型接近蜂巢,五至十层的客房犹如布置对称的蜂窝。
上午07:00,赵有方洗漱完毕走出五楼A座401客房。
五楼划分A、B、C三大区域,每一区域包括四个单区,每一个单区安置10间客房。
恰巧阿乔和芳红的客房是B座101室,和赵有方的客房仅在中间穿.插了一个单区。因而在赵有方沿着圆弧状廊道借由B座楼梯到达四层的咖啡馆(位于B座与C座之间)时不意外在B座101房门口见到了熟人。
此刻阿乔背向走廊,在半开的房门口语气严肃地对房内的芳红说:
“说过多少遍东西不要随意摆放,泳衣还没找到吗?”
赵有方停下脚步,瞟眼客房。
只见一堆夏季衣物从房内延伸至门口处的大块状灰色大理石地面。仅仅一米的位置,距离房门才没有颜色俗气的衣裙。
“时间是午饭后,我们可以去买一身新泳衣。”阿乔又说。
“我喜欢浅蓝色的。”固执的声音从房内传出。
“我记得你说过,玫红色和大红色才是搭配夏季的最好选择。”
“可是……它怎么不见了?昨晚回来后我把它放在了床上。阿乔,它不见了。”
“我们去买新的。”
“我想找那位叔叔玩游戏。昨晚和阿乔一起玩的游戏。”
“芳红!”阿乔生气地警告,“这事不应该告诉别人。你不能和其他人做。”
赵有方愣怔。
一个念头悄然闪现,阿乔和芳红晚上游戏。芳红不能告诉别人、不能和其他人做的游戏……房.事——?!想到阿乔夫妻的隐.私被他一个外人听去,赵有方的脸颊开始滚烫,不免埋汰芳红实在令阿乔不放心。果然是智力不足的女。
这边芳红又说:“阿乔生气。好玩,叔叔不会拒绝。”
赵有方瞬间黑脸,直觉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难道被阿乔抓住审问吗?他是清白的!
不凑巧男人因为气愤不过扭开了脸。
阿乔本想深吸一口气平复坏心情,结果看到一脸心虚的赵有方,立马沉下脸。
“你——”他上下扫视赵有方。
“误会误会。”赵有方恨不得跳脚澄清自己的无辜中枪。一指走廊尽头,“咖啡!”
“你知道了什么?”男人阴沉地问道。
“我是去咖啡馆喝一杯咖啡提神的。真的,我什么也没听见。”
“关于昨晚你看到……”阿乔说着注意赵有方的神情变化,后者闻言苦下一张脸。“我觉得你是知道的。”紧皱眉头。
徐徐,下拉的唇角恢复原状,敌意渐消。
阿乔脸色依然不好地问道:
“那么你会答应我不对芳红说吗?我是和阿飞谈了你的画。别让芳红误会。”
“我明白。”
“至于芳红的玩、游、戏,你应该不会答应的吧。”
“误会。我坚持自己是无辜的。呵呵,昨天才见面的。”
“我们会去游泳。”
“噢,昨天听你们提起,呵呵。”
“我不希望你去打扰我们。”
“呵呵……”赵有方现在跳黄河都洗不清勾引人妇的嫌疑了。
“阿乔,谁在外面?”芳红语气暗含一份警惕,“她来了?”突然问道。
“没什么。”
“我知道是她!时间还没到。”
当芳红匆匆奔来,赵有方下意识地别开眼,同时耳边传来芳红一声低叫,接着急转而下成了一声惊呼。
“你!”她明显高兴地说,“我们一起玩吧。我教你怎么做。”
“回去穿好衣服出来见人。”阿乔对芳红说,一边带上妻子回房。
“阿乔,衣服在床上。”芳红嘀咕。
“我告诉过你,穿戴整洁后出门见人。”男人苦口婆心。为了这个麻烦的妻子。
赵有方沉默的等到耳根清净才心有余悸地走开。
要一杯咖啡镇神。赵有方暗想,无意中招惹的女人既难缠又可怕。原本和阿乔做朋友的机会在才刚的误会中完全泡汤。
赵有方一溜烟钻入咖啡馆,点上一份某卡布BB奇诺咖啡。
时间07:20,脸色苍白的阿飞走近咖啡馆。
“昨晚睡得好吗?”她带着一丝疲惫地问道。
“挺不错的。”赵有方回答,心里存了一个疙瘩。他对于阿飞的恋情无果为其伤感。赵有方发挥想象,他完善阿乔和阿飞的情缘——一直追溯到两人的童年,想象他们两小无猜时便爱心互许,现实种种令他们有缘无分。
阿飞坐到赵有方的对面,点一份相同的咖啡。
“睡得不好吗?似乎艺术家的睡眠质量很难保证。”赵有方说。
“听阿乔讲你想买一幅画,关于黄昏时分的海滩。所以我昨晚没睡,一直在准备。”
“不用这么劳累自己。为了一副画累倒身体不值得。”
“我过了今天会离开这里。”阿飞提起咖啡杯,吞下一大口,“灵感一旦出现也没法阻止。”
“确实,有些时候忙得忘乎所以、忙得不亦乐乎。一回神发现错过了或这或那的事情。全怪自己全心投入。”
阿飞按揉眼角。
“芳红是个笨女人。”突然她对他说。态度冷漠伤人。
“世界上聪明人不多。”赵有方回说。迎上阿飞质问的目光时强笑着灌下一口咖啡。
“我承认,世上聪明人不多。剩下的大部分——九成九的——是普通人。芳红不在正常人的范畴内。她弱智。”阿飞厌烦地推开咖啡杯,加入一勺甜糖,“不能贡献社会,相反是拖累人的存在。要我大发慈悲心的说——她是人们发泄多余善感的一件装饰品,可有可无,谁都可以取代她,我是这么认为的。阿乔会被他连累一辈子。”
“社会需要关爱。等我们老了,倚仗这份关爱安度晚年。”
“‘关爱集中营’。”阿飞讥讽。
“你会找到比阿乔更好的男人。”赵有方安慰道。
“什么意思?”阿飞动气,“你认为我在吃这个女人的醋?”
赵有方连连摆手,不敢轻易惹恼面前的女人。
阿飞又加入一勺糖,搅拌。
“赵先生对画有研究?”她不自然地转移话题。
“很浅薄的认知。我需要一幅画收做这次度假的纪念品。往后回想心情定然不错。”
“阿乔告诉我了。不出意外明晚我把它交给你。《黄昏海滩》,我给它起的名字。”
“关于价钱,由你决定。钱会汇进你的账户。具体明晚再谈。这是我的名片。”赵有方递给阿飞一张自己的名片,上面印有手机号码和公寓住址,方便对方联系。
“我一直嫌恶咖啡的味道、外观。为了提神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它。”
“呃?”赵有方看眼阿飞的第三勺甜糖,附和着点头。“不喜欢苦味。”
“小时候吃够了苦头。”阿飞不带感情地说。
“现在的大学生养尊处优着呢,挑拣工作比市场买菜的大妈有过之无不及。”她翻看做工精良的名片,反问:“对吗?”放下名片,“话说赵先生现在是父母养着的宝贝呢。你是能够了解别人辛苦劳作的人吗?哼。”
赵有方垂下眼皮,直直盯住咖啡杯。
赵有方第一次产生急需证明自己的冲动——强烈地需要一份工作证明自己的能力。才不要被阿飞看扁!然而也是这一刻,赵有方知道自己先前提起的有关阿乔的话题刺激了阿飞,加上对方认为他是轻视艺术——不懂艺术,花钱就买下别人的劳动成果当做饰品——的败家子,所以她下嘴不留情面地嘲讽他的“五色光环”。
“我不了解你们的辛苦。”赵有方承认,“父母也给我提供了便捷。”
“这种便捷把我送至高处,稍加努力就到达别人无法企及的至高点。”他坦白想法。
“我当然不会辜负父母给予的光环!”
“说下大话的年轻人比比皆是。哪天成功了就证明你不是志大才疏、养尊处优。到时请让我知道你远播的大名。”
赵有方自信笑笑。一脸阳光。他向阿飞保证“会的”,咕隆一口喝光咖啡,起身离开。
赵有方没有告诉阿飞,当他踩着五色光环向上爬,其压力非比常人。
Am07:45,赵有方经过B座101时被芳红拦下。
女人目光呆滞。赵有方好几次怀疑芳红是在装疯卖傻,为了捉弄人成功。
“我不要游泳。”她开口对他说。
“我藏起了泳衣。”芳红拉住赵有方的胳膊,“阿乔在生气。阿乔知道了。”
“我现在需要回房间。”赵有方为难地扯回自己的手臂,无奈芳红的力道不小。
“阿乔……变了。叔叔带我走吧。”
赵有方瞬间瞪大眼,毛骨悚然芳红的言行。
“不行!”他断然拒绝。
“我和叔叔玩游戏……”
“不要。”他神经质地转过脑袋看向房门。好在阿乔的身影没有出现,赵有方松口气。
“游泳是有趣的水上活动,可以增进夫妻间的感情。你让我走吧。”他哄骗着。
“阿乔会变好?叔叔一起去游泳。”
“我不会游泳。”赵有方撒谎。
“我不会游泳。”芳红紧追其后,缓缓笑开,“阿乔会教叔叔的。”
“我在等男朋友的电话。”赵有方妥协。
“阿乔也说在等朋友的电话……”
“我拜托你穿上泳衣和阿乔走吧。我挤你们两中间算什么呀。”
“叔叔人好。一起玩。”
“芳红!”阿乔的声音从走廊一端传来,“过来,去吃早饭。”
芳红迟疑。
“有你喜欢的多汁肉包。”男人加把劲。
赵有方不再顾及对方是女人,蛮力撕开“狗皮膏药”,别开脸。也因此他没瞧见芳红眼里一闪而过的难过。往后赵有方回想起眼下一幕:自己推开了这个可怜的女人。就懊悔无比。
此时赵有方一听见芳红的邀请就头大,无暇顾及旁的。
终于芳红吞吞吐吐地关了房门走向自己的丈夫。
声音传来:
“阿乔,肉包可以多吃一个吗?”她问。
“吃太多肚子难受。三个。加上一碗清粥。”
“四个可以吗?我会把粥全都喝了。”
赵有方再一次等到这两夫妻离开视线,浑身松懈。难以想象他们的相处有多累人。全怪芳红的异想天开太过吓人。
赵有方摇头,他才不会为了芳红出.轨!
07:55,赵有方回房后看到一则来电显示。
正是A市的男友打来电话保留的记录,时间五分钟前。赵有方想到被芳红纠缠的5min直恨得牙根发痒。
赵公子一个电话回拨。
“嘟——”
“您拨打的电话目前无人接听,请转入语音信箱……”
手机留在房间充电才没有接到期盼已久的电话。现在男友又一次把他晾至一旁。
赵有方一指老天,大骂胡子老爷不走路睁眼睛的!
事实说明,当一切尘埃落定,赵有方的“竖指问青天”的做法实在不明智——照赵有方涕泪横流地说法——该做法招致了老天的特别“关照”。甚至,赵有方说要不是这一天他冒犯了胡子老爷招致对方收去他的人品值,他就能看清真相,从而拯救一条生命!
但直至事实摆放眼前的一天赵有方除了迟来的了悟,完全沉溺其中。
赵有方被人彻底牵着鼻子走了。。。
真是天真的年轻人。
作者有话要说: 芳红的意外举止是出于本能的“小孩子”天性?阿飞对芳红的敌意确实来自于嫉妒吗?
下一章,午间闲聊,中途出现的又一个女人和未来的命案有关吗?为什么她对于犯罪推理显得比普通人擅长?请各位自己标签嫌疑人名单。
(前七章是某宁度假村的故事,之后的发展会转移至赖安度假村,也会迎来故事高.潮。
由作者透露:直至赖安度假村中溺水女人被警方确定为芳红,情节是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展开。
由作者提问:一个有趣的问题,究竟芳红是何时命丧湖底?)
☆、午间闲聊
赵有方八点整叫了客房服务,之后在房间安静地独享营养早餐。
早餐结束,猎奇心理(关于度假村和游客的探秘)失望落幕,半小时后赵有方开始阅读高人气小说《玫瑰花丛中的婴儿》。他着迷书中描绘的恐怖气氛,捎带人性的反思,一边动脑推理,较着劲和作者比拼智力。赵有方在游戏之外的第二消遣手段——看书解闷。
时间轻快地过去三个小时,赵有方在饥饿中回过神来。
Am11:30,和短发女人的约定时间重叠。
赵有方一个打挺从床上蹦起,顾不上午饭。心中愧疚让女士等候忙奔赴会客厅。五分钟后赵有方见到女人一手支颔,两眼微合,正自闭目养神。短发女人听见他的动静后稍稍掀起眼皮,指向自己的桌对面,先赵有方一步开口:
“没吃午饭吧?”她没有因为被人遗忘而生气——赵有方可以解释,是险些被遗忘。
赵有方为女人叫一杯苹果汁,自己点上一杯葡萄味果汁。
歉意地哈笑。
“我在房里看一本推理小说。你应该能理解,一旦入情入境我很难回神。”他对她说。
“线索铺展全局,命案造成,这之后人们会入迷寻找嫌疑人。”
“也看过这一类型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年纪相仿的同辈人十有八.九钟情言情小说,男女主角虐恋情深的尤其受到欢迎。得不到揪心。到手后失去了痛心。因为现实种种因素不能在一起的小清新言情剧也很受欢迎。也怪剧情抓住了读者的心情。我表妹正巧喜欢言情小说。正相反,以枯燥开头(没有英俊的男主人和漂亮的女主人)的推理小说比较难跻身流行榜内,一开始失去了优势。但在故事结束时回味无穷,这是关键。”女人问赵有方,“你看的是?”
“《玫瑰花丛中的婴儿》。”赵有方受宠若惊地回答。他难得找到一位书友。
“哦?我认识他。作品一直畅销。”
“我看过他的全部作品!花天理,名字和小说一样有趣。”
“原名花无道,父母取的。父母一度以为‘无道’意味放.荡不羁,希望孩子冠以无道可以活得无拘无束。花无道自己知道这名字是败坏人道。改了花天理。替天行道。是个富有正义感的男人。我俩是青梅竹马。”
“有趣的故事。我爸要孩子规矩做人,所以取名有方。‘不以规矩不成方圆’。他老人家可不认为这个名字起到了作用,现在恨不得帮我改名叫‘赵爱女’。”赵有方说着得意地轻笑。
“伯父很有幽默感。”
“我们就谈花天理。谈花天理的《玫瑰花丛中的婴儿》。在玫瑰花丛中埋下婴儿后真的会让玫瑰的根茎枯萎吗?婴儿的妈妈说孩子交给了丈夫,她自己出国旅行了;爸爸一直照顾婴儿,我知道他很爱这个孩子;关于奶奶和小姨,她们为什么对这个男人和孩子的冷漠胜过对一个陌生人?邻居女人说过婴儿妈妈曾经和爸爸一起回到家中。最重要的,婴儿消失近一个月居然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甚至是玫瑰花死了一株引起了园丁的注意,这才引发了这起谋杀案。以上出场人物各执一词,妈妈、爸爸、小姨、奶奶、园丁、邻居女人,都说自己不知道婴儿的事。究竟他们中间多少人在撒谎?我认为嫌疑人是——”
“等等。”女人打断赵有方的推论,“先喝一杯果汁解渴。”
“我不渴。”赵有方舔舔干燥的嘴唇说。
“我听见你肚子在叫。”
“是吗?”赵有方按住乱叫的肚子,一杯果汁立马下肚。效果不错,起码咕咕声消失了。
“去点一份甜品。我会在这里等你,以及你推理的结果。”
短发女人凝视他,眼睛带笑。
睿智的女士。赵有方迅速去点一份奶油蛋糕,顺便给短发女人一盘水果沙拉。赵有方见识了芳红对水果沙拉的喜爱后已然将女人爱食水果沙拉当做一件既定事实打上句号。
“谢谢。”女人接过水果沙拉。
“应该的。那我们继续,关于嫌疑人,我认定是对外说自己出国旅行的女人。”
短发女人询问:
“故事情节,直到凶手的恶名揭露以前你完全了解案发的经过和案前叙述了?”
“只剩下最后一章节的作者揭秘。可我有信心。就是被邻居揭穿谎言的女人,即婴儿的妈妈。所以男人在妻子错杀孩子后选择了包庇妻子,他是很老实的男人,虽然失去孩子会很伤心,但再失去妻子的打击很沉重。奶奶之所以不喜欢男人,大概男人为了妻子不听她的话(这些做妈妈的女人和儿媳天生是仇敌);至于小姨,情况相反,她认为自己的姐姐嫁了一个听母亲话的懦弱男人(同上,男人一开始就是邻里均知的孝子,也因此母亲在对比了前者和目前儿子听候媳妇差遣的表现,差距甚大,于是心生怨忿),因而小姨和奶奶同样不喜欢留着男人血液的孩子。关于玫瑰的枯死,是杀虫剂的关系吗?为了掩盖产生的臭味(尸体腐烂后产生的恶臭),所以选择不引人注意的杀虫剂做掩护。只是她没有想到园丁生性.爱花,他居然自觉为主人家的花园要重栽一株玫瑰之类的植物,因而破土,然后发现了消失已久(被人故意掩埋)的婴儿。”
赵有方满意自己的推断。
女人注视茶几上摆放的玫瑰花,思考。
赵有方咬下一口蛋糕。
“与其让我赞同你的观点,”她说,声音低缓有力。“有一个问题你先回答我。”
赵有方洗耳恭听,心里准备好一大堆理由打败女人。
“一个出国旅行的妈妈为了什么原因突然回到家中,然后,借你的话说她错杀了自己的孩子?难道她是故意的。为了制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所以撒谎旅行。”女人注视赵有方。“假如故意的,有一个问题迎面而来,她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孩子?可以猜测她和丈夫不和。即便如此,没必要精心策划杀死一个婴儿。”
赵有方大显身手。“她确实是失手。因为登机时她发现自己忘了拿护照,于是赶回家取,谁知道丈夫不在家,孩子正又哭又吵,她在烦心的情况下用手捂住婴儿的嘴巴,结果酿成大错,这时候丈夫回来了,邻居女人大概先后看到女人和男人回家,之后的印象以为是两人一起回家的(人的记忆有时候就是比较主观)。心生怕意的女人向男人哭诉自己的‘委屈’——讲述她快赶不上飞机了,回来路上堵车厉害,孩子向她吵闹,她已经对这次旅行期盼已久。心软的男人让女人拿上护照赶紧离开家,他亲手把婴儿埋入自己家的玫瑰花丛里。正巧这天是周六或者周日,园丁不用工作,因而男人的处理手法没被人发现。”
“你做的假使挺多的,为了妻子杀害婴儿,一共用了四个。”
“反正谜底之前,再多的巧合都可以存在。”
女人摇头。
“那么下一个,奶奶和小姨真的对这个孩子熟视无睹?”
“孩子和爸爸一起出门。奶奶和小姨的身边瞧不见孩子的影子,她们对男人的态度又不行。”
“并不是说她们对孩子漠视。她们不待见的只有一个——婴儿的爸爸,你心目中的好男人。”
“唔,是的。我看来她们也没有对婴儿表现得多热心呀。”
“邻居女人看到女人的脸了吗?和男人在一起的女人,即婴儿妈妈的脸吗?”
“我……我记得,看到的是一个背影。有过邻居女人的心里描写,‘这个女人真爱撒谎!出国旅行?骗谁呢。’她一眼就瞧出来和男人在一起逛超市的女人是婴儿的妈妈,‘看你拿出国旅行的事出来臭显摆!’这个女人身上穿的衣服被邻居女人认出来了。作者描述说邻居女人还看到这对夫妻一起走进家门。”赵有方迟疑,“没看到女人的脸。很重要吗?”
“意思是说这个女人可以是任何一个酷似妈妈的人假扮。穿了妈妈的衣服,和男人同进同出,她的自然被认为是婴儿妈妈突然有事回家,或者妈妈撒谎出国旅行。继女主人宣布出国旅行后出现的陌生女人,她和男人来往,不久婴儿被发现在玫瑰花丛中。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个男人有问题。”
“他有外遇?”赵有方反过来问道。
“这已经符合了两个人的说辞,一个是婴儿的妈妈,一个是邻居女人。”
“那么说来奶奶是因为儿子有其他女人才不待见男人?”
短发女人沉默。睿智的眼睛紧盯赵有方。“老人家是真心喜欢婴儿。正因为喜欢,才不喜欢儿子在外捏花惹草。外人看来,老人家对婴儿的疼爱正巧被她对儿子的不待见掩盖(在这里,人们注意了老人家情绪激烈的一面,从而忽略了人性薄弱和温和的一面)。另一方面男人表面功夫做足,他为自己塑造了一个好爸爸的形象。我敢打赌,一回到家孩子交给奶奶照顾着。”
“小姨呢?她也知道了男人的外遇吗?”
“她知晓男人的花花肠子。年轻时见识了男人的不负责任,本能讨厌这个男人。”
“即便说男人外遇了,假如奶奶根本不知情呢?”赵有方绞尽脑汁地反驳道。
“老人家不知情——她会在婴儿失踪的头一天报警。”
“呀哈!说不通。你说了奶奶疼孩子,为什么第一时间发现孩子不在家时不去报案?”
“真的说不通吗?”女人幽幽然说道:“母亲的伟大某些时候既盲目又无知。”
赵有方皱眉,若有所觉。
“发现儿子有外遇时她选择了沉默。出于私心。她期盼儿子回心转意(老一辈的女人认为男人担负了责任——家庭,妻子,孩子——就会收起花花心思)。我们忘了一点,妈妈怎么会在孩子需要人照顾的情况下出国旅行?是老人家的提议。她应该很用心地劝服了年轻媳妇出门散心,由她在家里照顾孩子。一来想儿子趁此机会斩断无谓孽缘,二来不希望媳妇知道这事。然而事实,男人不知收敛地请第三者进了家门,女人穿上女主人的衣服堂而皇之登门。至此事情没有完结,”她看到赵有方的眉头绞紧,“在儿子告诉老人家婴儿死了,这位母亲又一次私心地为了给儿子掩藏罪行亲手把婴儿埋入玫瑰花丛中,又出于愧疚,三不五时地为这丛玫瑰施肥除草,结果除草剂过量导致植物死亡(和赵有方提到的除草剂用法不同),之后引起了园丁注意,事情至此曝光。”长长的叙说后短发女人喝下一口果汁,她问赵有方:
“你应该有问题的,对吗?”
“假使男人外遇,他没必要杀死自己的孩子。”
“说得对。这就要采用你的一个假设——失手。”
“失手?”赵有方尖叫。
“你别以为我在开玩笑。”
“一个男人比女人更不容易失手!”
“会的。当他面临某种情况,这时候孩子的吵闹搅了他的兴致,他会失手。比如失手捂上了婴儿的鼻子(原本是捂嘴巴堵住声音)导致婴儿窒息死亡。你应该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女人,她伪装成女主人进入男人家里。显然她出入次数不下三次,不然邻居何以巧合看见?常言道,人在岸边走,总有湿鞋时。我问你,两个成年人在屋里脱光了彼此的衣服,还会喝上一杯茶聊天、看电视?”
“太可恶了。这个男人丧心病狂!”赵有方气极。
“嗯。一个讨厌的男人。”
“奶奶呢?奶奶不阻止这个男人吗?”他质问。
“年轻人亲密时老人家只有回避。孩子呢,她在为儿子的行为感到气愤一时脑子糊涂了才忘了抱走。我个人倾向另一种说法,老人家故意把婴儿‘忘’在办事的隔壁房间,以此激发男人对婴儿的父爱,停止荒唐的做法。留下婴儿的做法有一半必定是出于气愤。一个狐狸精——老人家的看法——居然大胆勾引她的儿子。实在气不过,所以她必须给女人一个下马威。悲剧在于男人往日喜欢孩子的假相竟然有印象残留老人家的脑子里。真是无知而伟大的母亲。一个小错误结束了婴儿的性命。所幸最后是她亲手埋葬了婴儿。这时代的年轻人才不屑和泥土打交道。”
“他们就不担心妈妈回家后询问孩子的下落?”
“病死。意外死亡。做一张假的死亡证明糊弄过去,暂时应付了事未尝不可以。”
“幸亏有园丁。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赵有方心绪难平,两眼冒火。
“替天行道一向是花天理的作风。”短发女人平淡地评道。
“是第几章节推断这个男人才是凶手的?”赵有方的挑战心跃跃欲试。
“实际上我还没看过《玫瑰花丛中的婴儿》。”
“这全是你的猜想?”赵有方大叫,自觉女人推理的依据比他的更站住脚跟。
“是一种猜测,大概。在你看完最后一章节时可以核实我的猜测,虚假或真实。也许你的——我本人不赞同——百分之一的可能就是真实。”
赵有方狠狠吃完蛋糕,嘴角沾了一圈奶油。
女人慢条斯理地品尝水果沙拉,一分钟后开口询问:
“我们明天就去赖安度假村的峡谷海湾吗?”
“明晚我有一副画。”
“一幅画?”
“我请人给我画一幅黄昏时分的海滩风景画,她说了明晚给我。因为这幅画她会推迟到后天才去峡谷海湾。”
“时间。”
“我拖延了她的时间。”
“你懂得艺术品的品鉴?”
赵有方微微脸红。“不会。收做纪念品,留个念想。”
女人若有所悟地咬下一口芒果。
赵有方忽然问:
“我还不知道你的大名。”
“D女人。”女人浅笑。
作者有话要说: 有趣的小故事。
下一章节,阿乔为芳红准备生日蛋糕,甜蜜的小夫妻。然而阿飞和芳红在白天的游泳时不愉快地吵闹,为什么?
(嗯,前面七章快要结束了,作者再透露:命案的发生早在某宁度假村里,之后是凶手极力摆脱嫌疑哦。请各位不要像赵有方一样的心情,毕竟赵公子是来度假的,咱们是为了寻找真凶。)
☆、幸福蛋糕
赵有方和D女人谈趣甚高,两个小时过去仍是兴致不减。
继《玫瑰丛中的婴儿》又开始一个新的离奇故事——《老人丢失的脚》,是花天理的另一本畅销作品,赵有方津津乐道故事的曲折和惊悚,伤感地谈论人性的险恶,并用一失足成千古恨形象描述故事中的凶徒。
“为什么花天理的作品你都没有看过?不是青梅竹马吗?”他趁女人心情不错时问道,心里疑惑对方何以精通于破解谜案。
女人耸肩,语气中藏着不易察觉的亲昵,回答:
“正因为是青梅竹马,成品书还未出版前他有许多想法咨询我。比如八十高龄的老大爷在下楼梯时摔倒,会不会摔断脖子;过马路的妇人有没可能成功救下乱穿马路的小孩;吃螃蟹也能卡住气管致人死地的疑惑;鸡蛋里面真的有一枚图钉,是母鸡下进去的可能性多高……尽是给出答案就可以确定的事实,他却迷惑于其他种种的可能。我告诉他,故事需要有人摔断脖子,即使他是身强力壮的男人也该落此结果。如果妇人有救下孩子的情节,她就得在汽车飞来过往的大马路上救下孩子,我告诉他女性的母爱可以激发人的潜能。诸如此类的问题。还不足以构成问题的“问题”(简直是麻烦)。然而他不厌其烦地咨询。一旦我拿起小说就回忆起这些——费尽心思打发他的时光。难受。我受不了他的小说。实际上花天理是位有才华的作家。”
“原来大作家有这么可爱的想法。”赵有方惊叹,猜想自己和花天理的差距就在于后者拥有天真的想法。两眼不觉神往和花天理的见面。
“可以介绍我跟大作家见面吗?”他小心问道。
“可以。”D女人的回答爽快。
“太谢谢了!”
赵有方嗬激动地握上女人的双手。在表达了自己深切的感激之情,一方面赵有方想着见面之际必定请花天理为他购买的一系列推理小说写上“赠赵有方”的签字。每一位读者都期待和自己的偶像作家见面!
下午02:30,赵有方恋恋不舍地和D女人挥手作别。
比起阿乔,赵有方这时全然关注D女人。想来D女人和他有共同爱好。
赵有方计划回房换上泳衣,并期待与D女人的“偶然”邂逅。
实际D女人以去泳池游泳半小时为理由结束了两人的谈话,地点是仿ABC旅馆的室内游泳池。赵有方则在来旅馆的第二天就领教了泳池内水质的清洁;岸上走动的、和五米间隔一个高台自上而下瞭望的工作人员,兢兢业业监督游客的安全;教练带领学生在安全池内(水深1.2m的游泳池)练习游泳步骤的各分解后动作……以及观众席上的男女老少。
游泳室空间巨大,水温恒定,空气由制冷器保持凉爽温度,赵有方就来这儿举着个手机玩了几次MN俄罗斯小方块。但这次他是全副武装,必要时在D女人面前大胆跳水。
就在回房途中,赵有方遇上阿乔。
时间02:35。
“回来得挺早。玩得开心么?”他问光着上身的男人,后者下半身着一条黑色西装长裤。
“我去餐厅拿预定的生日蛋糕,晚上和芳红庆祝。”男人眼角扫向通往二层的电梯,回答。
“嗯……”
“什么?”
“我说我可以解释。”赵有方开始提起旧事。“今天上午的事是误会。”可对方不想交流此事。
阿乔指向不远处的客房。
“慢着。那幅画在我房里。”他说。
“阿飞画的《黄昏海滩》吗?我记得她说要明晚画好。”
“今天上午的午饭前,她对我说,‘画好了,剩下的你帮我处理’,然后画就放在了我房里。你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赵有方乖乖在原地等候,三分钟后阿乔大步走来,肩上背一个四方形脑袋、长身子的画匣子。
“钱的事晚上会客厅谈,05:20。我和芳红吃完蛋糕要赶去峡谷海湾。”阿乔说道。
“同路耶。不打算和阿飞一起吗?”
阿乔皱眉。
“怎么了?”
“今天的游泳一点不让人满意。阿飞和芳红打起来了,就在我没注意的时候打成了一团。我想错开她们的碰面。到峡谷海湾后再请求阿飞的原谅,现在不行。我得考虑芳红的感受,她就像个孩子。今天是她生日。”
“为什么会打起来?”赵有方有话直说,得到阿乔不悦的斜视。
“我会准时在会客厅和你碰面。”他改口道。
02:42,赵有方抱着画匣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展开画作,图纸长1.2m,宽0.8m,画面漂亮地将四点钟的海滩风景复制、黏贴下来。海面深沉,一望无垠;天空蔚蓝,偶尔白云飘荡;金黄的沙滩被海风吹起波澜的褶子;三棵笔直高大的椰树耸立右侧。左上角的红日夺目,尚不及染红天际。
赵有方上下打量《黄昏海滩》,满意之余油生一丝诡异感。
“不对劲。”他喃喃自语。
“哪里不对经呢?”他自问。
眼前的美丽风景和度假村的海滩风景如出一辙。感觉不对,赵有方心想。要说奇怪,提不出确凿的证据。赵有方最终放下画作,认为和D女人谈论了奇怪事件的自己已经深受影响,这会儿看着阿飞的《黄昏海滩》疑心不断。
赵有方换上泳装,也就是装戴了泳裤、泳帽、泳镜、耳塞和鼻塞的装备。
老实说赵有方学会游泳没几天。哪敢大意?被水浸入耳、鼻的经历他不想再经历。
下午02:55,赵有方进入游泳室寻找D女人的身影。
空气中淡淡一股消毒水味,来自泳池内的清水,和空气中水分交换所致。
赵有方拱下鼻子,开始在两个1.3m水深的泳池内搜寻D女人,没找见人影。接着转向背面的水深1.45m泳池,赵有方估摸D女人的身高1.68-1.72m,适宜在水深1.3-1.5m的泳池内活动,但这次依然没有制造邂逅的机会,他几乎失望地跳入1.45m的泳池。
赵有方的失败,本人认为和他识别人的本领有关。
简直和红绿色盲辨识红色的能力一般高低。赵有方如此评价这方面的能力。
在赵有方小时候就存在了识人不清的特质,除非大嘴巴、死鱼眼睛、怪异衣着等显著特征才能促使他记下某个人——仅记住显著特征,然后对号入座记住大嘴巴等于BC,死鱼眼睛是NB,等等。如今大了,这项缺点有所改善,赵有方通过感觉留下对方的印象,并进一步记下性子古怪、衣着土气的女人是芳红,言语尖刻、脸色惨白的是阿飞,性子沉稳、留了三七分发型的男人是阿乔,至于D女人,他们志趣相投!
实际情况,以上是赵有方在度假期间记得的为数不多的四人。
然而关于其他人,脑子里浮现的是打游戏的孩子、亲嘴的男女、周到的服务员、和老伴周游世界的有钱人……模糊的代名词罢了。因此赵有方怀疑,在D女人把短发隐藏泳帽下面,格子衬衫和蕾丝边短裙改换成泳衣泳裤,脸上添加一副蓝色泳镜,这时候他实在没把握识别哪个j□j的女人就是D女人。
赵有方在泳池内游过三个来回后无聊,一睁眼看到的无非是别人的欢笑。
时间03:15,赵有方爬出水面去泳池后方的浴室冲洗身子,旅馆提供洗发液、护发素、沐浴露,毛巾,一应俱全放在喷莲的左角侧。待赵有方结束淋浴,光.裸身子,取过绵软的浴巾遮挡肚脐以下肢体,拿了自己的装备往回走(不得不提,带走的浴巾会有客房服务员取回,因为仿ABC旅馆的任意物件都已打上自己的印记。)
出游泳室后穿上自己的凉拖,慢吞吞向直通五楼的电梯挪动。
赵有方打一个哈欠,每一次游泳后疲惫感升起,他甩下脑袋。
两分钟后赵有方走出电梯,凉拖踩上红地毯。这是B与C之间的升降电梯,赵有方看眼精致的咖啡馆,走开。间或和打着赤膊的大老爷们擦身而过(夏季男人打赤膊也无可非议)。
B座101客房,房门露出两眼距离的缝隙。
赵有方不经意瞥去一眼,当即一个哈欠破灭在喉咙深处。
只见芳红一身俗气的大红衣裙,头上一顶遮阳软边草帽,她微微仰首,小脸蛋红扑扑诱人,双唇轻抿;侧旁的阿乔专注地凝望小妻子,职场人士的发型成了可笑的五五中分头,他慢慢低下头,欲一亲芳泽——
“啊!”赵有方低声惊呼。
下一刻他着急转过脸狂奔。
不料赵有方在自己客房门前,仅仅开门、进入、关门的片刻功夫,浴巾不给面子地滑落,顿时泄露春.光,教赵有方手足无措地抓了浴巾就抢门而入。年轻人羞愤难当。
晚上05:20,赵有方提前了一刻钟等待阿乔的出现,后者准时赴约。
赵有方干咳一声,主动取出一张支票推送阿乔面前。
“按照当季流行的风景画给出的价格。有问题我们可以谈。”他说道。
男人公事公办地取过支票,上面六位数字,正对年轻艺术家的胃口。
“我是挺满意阿飞的《黄昏海滩》,但是你知道,我需要它是作为一件纪念品。”赵有方陈述自己的观点,“我开出的价钱可以令双方满意。同意的话,就请收下这张支票。”
“阿飞有能力成为出色的艺术家。”阿乔试图为好友争取利益。
“我做一个假设,当阿飞的水平足以开一家画廊,做属于她的画展,我可以提供一个机会。让她的梦想实现。当然,我的假设在于时间存在长短——距离她的成功。这是我的名片,可以到上面的地址找我。假使不信任我,我也没有办法。”赵有方坦荡地笑道,“支票确实真的。回去后可以打电话咨询这家银行,一试真伪。”
“不需要。”阿乔的声音低沉,眼神探究地盯住手中的支票。
“希望你说到做到,赵先生。”他抬头,和赵有方目光相视。
“绝对。有生之年没打算搬家。”
“没多大差。阿飞给我一个理想值,为她争取。虽然现实差了一点,有人提供她开画展的机会本身难求。我想阿飞会开心这个结果。峡谷海湾见面后我会告诉她。”阿乔收起支票,“连同交给她这张支票。”
赵有方想起阿飞和芳红的吵架,忽然对阿乔说:
“有些问题拖太长反而不好。”他觉得阿乔尽早和阿飞说清楚会更好。
阿乔疑惑。
“和阿飞的事。真的拖到峡谷海湾再谈吗?”
“没。一直忙着庆生。我会在离开前去见她一面。”男人面色严谨。“有点不好意思见到她。”
“唔。”赵有方赞同。
“对了!阿乔有没有感觉《黄昏海滩》……奇怪?”生意人的精明收起后态度立马温和。注意阿乔的表情,赵有方小心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