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峥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啊,我一回来,首先想到的就是你。”说着向一个小妹打了个响指:“来两杯黑啤酒。”不大会儿,啤酒上来,两人都举起捧了,一口气喝了大半杯,便放在桌头,聊了起来。
“说吧,这次把我出来,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调查一个叫江顺风的人。”
“江顺风?”
“不错,这个人很可能是我复出的第一个客人,所以我对他的来历很感兴趣。我要的不是停留在表相的一切,而是最隐密的事情。”
“我明白了。很急吗?”
“很急。”
十天后,两人再次碰面,当老N掏出一大堆照片后,林峥望着照片上那个令他刻骨铭心的女人,会心的笑了。
年终总结大会上,方建国对于会的诸位主管和经理们说:“去年,我们在林总的带领下,取得了辉煌的成绩。为了答谢林总,公司决定奖励林总一辆皇冠和一百万的奖金。”
掌声骤然响起,林峥心中却是一声冷笑,他原以为以他的表现,方建国会奖给他一定比例的真牛股份,然而他千等万算,却绝然想不到方建国给他的竟是这么一点东西。这简直是在打发要饭的。
“下面请林总发言。”
林峥站了起来:“去年,我们全线战胜了每天,但是由于我们扩张太快,奶源供给成了下一步制约我们发展的瓶颈。尤其是新近崛起的几家有背景的奶业公司其扩张的步伐更是不容小视。经过这几年的洗牌,能够有实力和我们一拼的公司,屈指可数。虽然如此,我们不能高枕无忧,我们要居安思危。我们不但要巩固市场,而且要向北向西扩张,这就需要大量的资金。如果单靠银行信贷,会大大提高我们的负债率,一个不小心,每天就是我们的前辙之鉴。所以我们要扩展融资渠道,分散信贷风险。”
林峥看了一眼方建国,方建国点了点头:“说下去。”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上市。”
方建国蹙眉不已:“上市的确是个好办法。但是每一家企业都想上市,但每年就那么几个名额,挤破头也轮不到我们。况且它还有三年的辅导期,到时市场大环境发生变化,可能已不是今天这种局面。”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借壳。”
“借壳?”
“不错,我们收够一家上市公司,将真牛的品牌和资产注入进去,而后利用它的资源,增发配股,获取再发展的资金。这样我们就可以保证在低风险低负债的情况下,快速平稳的发展。”
“那么你以为,收购哪一家上市公司为好呢?”
林峥瞩视着方建国,而后环顾在坐的每一位经理,一字一顿地说:“每天。”
“每天。”众人面面相觑,俱都大惊失色。
“不错,每天曾经是这个行业的龙头,一直以来它都是我们的主要竞争对手,如果我们收购每天,可以避免同业竞争。同样因为它是一家全流通三无公司,它的所有股票都暴露在这个市场上,我们只要拿到足够的持股权,以我们的业绩去支撑它的股价,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方建国嘿嘿冷笑,你终于说出你的意图,好啊,我早就知道你会有这么一天的。可是转而一想,收购每天的确是个再好不过的方案,以每天现在五六块的价格,他只要投进七八亿,就能完成对其控股。
“这是个值得考虑的方案。”
“事实上以现在每天的经营情况,谭娇如同坐在火山上,我们可以和她友好协商,让她向我们受让她手中的股票,这样我们可以兵不血刃,最快的接管每天。”
方建国呵呵一笑:“以你对谭总的了解,你认为她会转让股票吗?”
“不会。”
“看来只有在市场上收集筹码了。”
林峥眸光嚯嚯的望着他,方建国知道林峥想作盘。哼,我岂能让你如愿:“好,就这样决定,我会和川西证券的陈总联系,他作盘的经验那是有目共睹的,诸位说是不是啊!”
在场的经理均是一愣,在去年的大部分时间里,方建国对林峥可谓信任有加,言听计从。然而涉及到作盘,却将林峥拒之门外,林峥可是有名的股神,这意味着什么,真是不言自明啊。
林峥微微地笑着,心里却在暗自发狠。好啊,姓方的,你这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啊。
方建国显见得自己的表态有些不大妥当,又说:“虽然陈总的经验很独,但是为确保万一。我们还是要请林总一旁监护。毕竟林总是一代股神吗,大的方向林总拿个主意,具体实行就交给陈总吧!”
“谢谢总裁,我一定会协助陈总的。”
会毕,已经转正的朱艳玲不无担心的对方建国说:“既然有林峥在,你又何必要让陈杰做盘,你这不是摆明了不信任他吗?”
“唉,我何尝愿意如此。事实证明林峥的确是个不可多的帅才,如果他要真是真心辅佐我,那么我就真的如虎添冀,所向无敌。”
“那你还犹豫什么?”
“唉,此人如魏延,虽有大材,不能倚为心腹,否则,必是养虎为患啊!谭娇和他的关系你是晓的,可是你也瞧见了,就他对付谭娇的手段。啧,心寒哪!”
一年的时间,林峥再次风生水起,连带着小凤也脱胎换骨,成了名副其实的凤凰。小凤的业绩一直是被方建国所嘉许的,在林峥离开市场部之后,方建国曾有意让小凤接他的位子,可是小凤却不愿接替林峥,因为那时她的手下已经有十来个导购,每个月的奖金就有四五万元,顶得上市场部经理半年的薪水。她在真牛干了半年,就为苗赶三夫妇在广元买了一套房子。他们早就在浦东的一处高档住宅区订了一套四室两厅两卫的房子,且已装修完毕,此番有了一百万的奖金,他们可以一下子付清房款。想象一年前的光景,两人竟是不堪回首,唏嘘不已。
“昨天,我看见心竹了,她好象不太好。”自从林峥开始叫小叶的名字那天起,她也开始叫了。打心里她对小叶都非常感激。如果不是小叶告诉林峥及时阻止了她和程山,她真不能想象现在是否还能和林峥在一起。在她的心里她是把小叶当做亲姐姐看的。
“怎么回事?”
“小莲钓到了一个大款,被人包了起来。小娇攒够了钱,回老家嫁人了。小兰被一个电视台的导演看中,也上岸了。只有小婵一个人陪着她。前些天,我手下的一个导购在维维见过她,说她喝酒喝的厉害。昨天我去找过她,发现她还吸粉。其实以前她也吸的,只是不太厉害。但是现在却吸得很厉害。”
小凤说着哽咽起来,林峥也禁不住有些难过起来,小叶在他眼里一直是很感性的。他不能忘记这是个曾经向他表白过的女人,更不能忘记她伴着他闯荡赌场时的耳鬓厮磨,他曾经产生过妄想,如果让他在小凤之外,另选一个情人的话,小叶甚至排在曾雪怡的前面,更莫说谭娇了。然而正是这样一个风情人物,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他的心疼了起来。
“这样吧,把小莲和小兰约出来,大家一齐聚聚。”
“好啊,我约小莲和小兰,你去接心竹。”见林峥一愣,她轻轻叹了口气:“她现在可能最想见的就是你。”
小区的情形依如往昔,在这里居住的人,境遇稍好的搬走了,便又有一批刚到上海闯世界的填充了进来。虽然只剩下了她和小婵,但她依然付给房东足额的房租,守在那个对她们两人来说略显空旷的房子里。
林峥到的时候,小婵正在教小叶新招的几个小姐如何站立,如何走路,乃至如何饮酒等等能激发男人的情欲从而为她们也为她掏空他们兜里的钱。林峥的出现,惹得那些小姐们一片惊艳之声,小婵对她们吼着:“专心点,别到时接不到客人,有你们哭的时候。”
说着便灿然一笑:“林峥,你怎么想到过来的。”
“心竹呢?”
小婵叹了口气,往隔间开了一眼。林峥瞩着隔间,不觉黯然神伤。一年了,这个隔间依然还在。尤其是当他看到小叶缩在他曾躺过的床铺上,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的样子时,泪水禁不住溢了出来:“心竹。”
小叶抬起头来,她的眸光已经没了当初的神采,嘴唇略略地泛白,只是在看到林峥的一刹那,她的脸上露出了令人心悸的神采。只在一瞬间,她的神情又黯然下来:“幻觉,又是幻觉,吸粉真好,总能让我在幻觉里看到你。”
林峥扑上床去,一把搂住小叶:“心竹,我真的是林峥啊。”
小叶感受到了他的体温,意识到他的真实,身子在他怀里哆嗦着,她的双臂紧紧的搂住了林峥:“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是来接你的。”
“真的吗?”小叶抬起来头来,泪眼迷离的样子,令林峥肝肠寸断。
“真的。”
“那小凤呢?”林峥不由无语,只在一瞬间,他满腹的柔情便风消云逝,代之而来的是对小叶的深深歉意,且因之而久久挥之不去的怅然与遗憾。
小叶离开林峥的怀抱,枕着墙壁,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是不可能的。”
“小叶,戒毒吧。”
“你别管我了,只要你和小凤开心,我就高兴。至于我,你就让我自生自灭吧。其实这样挺好的,最少我能在幻景里看到你。你倚偎着我,我倚儇着你,就像你和小凤那样。那种感觉好甜蜜好甜蜜的。”
有心无力的感觉,令林峥心如刀绞:“别这样,你这样我会心碎的。”
小叶头倚着墙,转过脸来,脸上满是凄然:“你是不是对你身边的每个女人都是这样。你知道,这样不好。你这样很容易让我们产生幻觉。你知道吗,那种渴望得到你而事实又得不到你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小叶,我是来接你的。我和小凤约了小莲和小娇出来,大家一起在老正兴聚聚吧。”
“小莲小兰吗。”小叶的脸上露出了神采。
“对,是小莲小兰。”
林峥和小叶小婵到老正兴的时候,小莲正陪着小凤,小兰正从片场赶来。一身皮草的小莲,叼着烟,轻瞟淡瞄的样子,很有老上海姨太太慵懒的感觉,见到小叶,蓦地站起:“大姐。”只这一声竟有昔日的模样来。
“看来你过的不错,我也就放心了。”小叶强笑着。
“嗨,什么不错啊,整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那家伙又常常往他老婆那里跑。我现在才知道一入候门深似海这句话的含义了。有时,我常常想起和你们在一起时,那些男人望着我们的眼神,和围着我们团团转的样子,我就暗自发笑。可笑了之后,又很想哭。我是真想念以前的日子,虽然也下贱,但最起码不想现在这样孤单啊。”
众人听了不觉心头沉重,这时小兰也赶了过来,她依然如当初般风风火火:“那个导演可讨厌了,说什么赶戏要紧。屁,赶什么戏,我的戏早拍完了。不就是等着下工之后上老娘的床嘛。我一听小凤打听话,说是能见大姐,我就撂挑子了。像我这样身材好,脸蛋漂亮,要脱能脱的角儿,还怕不红。”林峥激淋淋打了个冷战,她的话蓦然令他想起他的母亲——谢惠萍来。
原本是想让小莲和小兰来宽慰小叶的,不想两人一上来就大倒苦水,说着说着几个女人抱头哭了起来,小凤看的伤心,便去搂身边的小兰。小兰一把推开她:“滚,你不是我们一路的。我们现在有多苦,你TMD就有多甜。”
小风不觉尴尬了起来。林峥忙为她们分虾肉:“吃菜,吃菜。”
小兰吼着:“你也滚,一对狗男女,要不是你,大姐会这么苦吗。”
小凤和林峥相视无语。
小叶瞩着他们:“你们别计较,她就是这样的人,大家都晓得的。”
这一餐吃的有些伤感,姐妹分别时抱头痛哭,小莲和小兰都劝小叶戒毒,小叶只是看了林峥一眼,便点了点头。那一刻林峥和小凤的心头竟同时涌出负罪感来。
夜里,想起小叶的样子,林峥和小凤都辗转难眠。小凤搂着林峥:“咱们马上就要搬过去了,要不让心竹和咱们搬过来一起住。毕竟咱们两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人气也太少了点。”
“嗨,你这是让我为难。即使我不怕尴尬,心竹她会来吗?不如这样,这套房子的首付是她帮我们垫付的,就把这套房子留给她吧。”
“都怪你。”说着,小叶直往他怀里拱,禁不住引起林峥的一番冲动来---
新房的环境很不错,医院,银行,超市,学校等等所有的配备都很齐全,中央还有一个很大的音乐喷泉,绿化面积更是惊人,颇有些苏州园林的景象。在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出入统都是清一色的西欧小车。林峥的皇冠在这小区竟是最次的一类。
新房的采光,尤为不错。卧室朝阳,整个墙壁都被大大的推拉落地窗所覆盖,当清晨阳光透过浓重的帘子照进来,明亮而又不刺眼,十分的惬意。拉开窗帘,打开落地窗,直到阳台上,映入眼空的便是冲天而起的喷泉,呼入的空气里更是弥散着各种花香。居高临下,看着小区里漫步林荫彩石道上的人们,禁不住心清气爽的。
小凤扶着阳台的栏杆,林峥拥着小凤的腰,将头枕在她的肩上:“我们结婚吧,我想儿子了。”
“去,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就儿子呢。”
“咦,你不是已经到法定的结婚年龄了。”
“还差一个月呢。”
“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我不是已经把自己交给你了吗?”
“我是等儿子等不及了。”
“好啊,你把我当母猪了是吧。”
“哎,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你没说,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心里就是这么说的。”
“你这是欲加之罪。我真的没说,哎,别掐我,哎呀,老婆饶命啊-----”
小凤咯咯一笑,那笑容便如桃花盛开,娇艳极了,林峥禁不住开的一愣。小凤轻轻的拍打了他的一下:“要死啊,你的眼光这么贼。”
林峥亦笑了,只是笑的的确很贼。“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抱着小凤纤腰的手,竟是不老实起来,径自翻进小凤的睡袍里。那双手便在小凤的腹间游移,便如温玉般温润光滑。
不自禁的跨下的话儿骤然苏醒,径自支起身来,破裤欲出,只是那裤门紧了些,便挤压着它,竟有几分擦枪走火的意思,便不由得林峥一颤,径自呻吟了一声,禁不住耸动身子,去触小凤那浑圆小巧的臀沟。
小凤脸色一变:“要死啊,这可是阳台啊。”
林峥抱着她的腰,猛地往后撤了几步,带着小凤退进了屋子。小凤吃吃一笑,便拉上落地玻璃推拉门。那林峥却早已三下五除二的解了武装,不待小凤回过头来,已撩起小凤的睡袍,将她的内库胡乱的扯到腿窝,那活儿便已顺着她的臀沟想她的黄龙府捣去。
那小凤不备,一下子被挤得紧贴在玻璃,那门隐约的一颤,小凤不由惊声:“别,玻璃。”
她的声音由于惊栗而颤抖,便如最好的蝽药,使得原已在林峥心头烧起的大火越发的旺炙。便再也不肯和小凤分开,只是隔岸观火,总不如明火执仗来的方便。几番努力,由于小凤担心的玻璃的抗拒,林峥终是不得其入。
他急了,翻转了她的身子,不待小凤回过神来,已自扎进,艰难挺入黄龙。直撞得那玻璃砰砰作响。小凤越发的担心玻璃会碎起来,禁不住的夹紧身子,不敢用力向后去靠。
恰因她紧张的原故,她的肌壁显得颇紧,挤压着林峥的活儿,竟是快感速至。
林峥兴奋的将她托了起来,只听着小凤的身子与玻璃磨擦时发出的吱的声音,那小凤的身子已被他抬了起来。小凤见此,晓不得他不痛快是万难罢休了。便用腿紧紧勾住他的腰,让两人的下体做最亲密的接触。
她一边轻轻的迎合着林峥的冲动,一边惊声:“峥,到床上去,我会好好伺候你。”
林峥便托着她的臀,小心翼翼的向那张床走去。那活儿随着他的走动,在黄龙府里竟是点头哈腰的与她的肌壁碰撞,更有一种异样,令林峥万分舒畅起来。眼见着便要到那床上。
林峥竟是紧紧的搂着小楼的腰,便如沾在一起似的,一跃,两人一齐摔在那张松软的床上。便在他们的身体被床的反作用力推起时,林峥那活儿一下子挺到了极处,便如被肌壁箍住,狠狠的一捋,便有一种开火的冲动来。
便是仰着身子,挺着胯,颤栗似的向小凤的黄龙府发起总攻来-------
春雷乍响,一场风雨不期而至,真牛总部骤然忙碌起来,财务部,市场部,企划部,甚至基建部,每日一小会,每周一大会。所有的会议议题,只有一个就是资金。方建国要求各个部门资金回拢,财务部,每天核算着到帐的资金。方建国甚至在联系银行贷款。这所有的一切,都只为一个目标服务,那就是腾出大量的资金,收购每天。处于暴风眼中央的林峥,瞩着眼前纷乱的人们。他知道自己期望的事终于要发生了。这是个令他可以东山在起的机会。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一年。
桑拿房里,蒸气弥漫,即使方建国和陈杰并肩而坐,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脸。陈杰一边取下被蒸气打湿的眼镜,一边揉着被镜架压得酸疼的鼻梁,对正兀自拿着毛巾擦着身上汗珠的方建国说:“方总,你放心,这回我一定会为你做个好盘,让你能最快最好的入主每天。”
“你的能力我是不担心的。可是我担心的是林峥。这个议案是他提出的。如果不让他参与,怕是说不过去。如果他要倒戈,恐怕就很难办了。”
“这个好办,让他和我们一起作,反正我还要到外面找人当作手,不如让他过来,有我盯着他。量他玩不出什么花火来。”
“那真是委屈你了。”
“别这么说,都是为了生意嘛。哎,打从弄了个川西证券,可把我给坑苦了,**,这两年行情低迷,没有成交量,收不到收续费,两年啊,我砸进了几千万,市场要在这么低迷下去。我非被它给拖死不可。”
“别着急嘛,我这不是给你一单生意。”
“唉,方总啊,你真是说笑,你的钱我敢赚吗。我只是希望能做出些成交量,让川西证券能在成交榜上露露脸,吸引吸引散户的眼球罢了。”
“对了,让林峥参与进来,妥当吗?他是一惯的两面三刀,万一他身在曹营心在汉,那咱们可就惨了。”
“这你就放心吧,到时,让他到成都去,我和他住一个房间,手机传呼统统都给他收了,给他身上按个窃听器,看他怎么联系。再不行,对他身边的人二十四小时监控,我就不信他还能玩出大天来。”
林峥拉起卷帘,望着窗外的风雨,只见一道道闪电划过乌云遮蔽的灰暗的天空,犹如龙蛇,在眼前瞬间闪耀,引来震耳轰鸣。硕大的雨滴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狂风吹得树帽都要折了似的。路上已少见行人,只见车辆的轮胎辗起路上的街水,飞溢而去,溅出水花来。
手机响起许久,林峥都不曾察觉,只是时间长了,手机的震动使他隐隐有了些感觉,他摘下腰间的手机:“喂,我是林峥啊。”
“我是方建国啊,我和陈总正在洗桑拿,你要不要过来。”
“不了,外面雨太大,在说公司里事太多了。”
“哦,那就不要过来了。我刚才和陈总商量了一下。陈总还是很欣赏你的作盘手法的。为了更好的运作资金。这次由你们两人一起作。双剑合璧,定是天下无敌了。呵呵------”
林峥的脸上流露出异样来:“谢谢,方总,我一定会尽心竭力的。”
“是这样,你也知道的,老陈的公司在成都,这次怕要麻烦你到四川一趟。本来呢,你是应该带小凤回去看看的,毕竟那是她的家乡,成都离广元也不太远的。可是,她现在也是我手下的大将,虹口那边还是离不开她的。看来要让你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不过小别胜新婚。或许又是另一番滋味了。”
林峥咬了咬嘴唇,好啊,你是想捆住我的手脚,怕我坏你的好事啊。
“林总吗,我是陈杰啊!想不到我们也有并肩作战的时候,老弟啊,这真应了那句话:‘商场没有永远的敌人’,以前的不愉快,就让它们过去,让我们携手并肩,做个好盘,给那些作手们看看吧!”
“陈总是前辈,说这话太客气了。我一定会配合好你的。”
“那就这样,林总,你忙着。”
林峥放下电话,蓦地坐到真皮椅上,扶着光滑的有些发凉的扶手,心絮却再难平静。两人显然是计划好了的,我只要离开上海,就是龙游潜滩,再无用武之地,看来他们是想提前废了我啊。
想到这里,他又拿起手机:“喂,颜总吗,我是林峥啊!”
手机里传来颜照的声音:“原来是林老弟,一年多没有联系了吧!原来听说你混得很惨,老哥心里难受啊!但是林峥就是林峥,这不,一眨眼的工夫,老弟又东山再起,生龙活虎了。”
“颜大哥说笑了,东山再起,还差得很远。不过,如果颜大哥肯配合小弟的话,指不定还真应了老哥的话呢。”
颜照一紧:“老弟,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照顾老哥啊。”
“我要对付陈杰-----”
“好,什么也不用说了,我一定帮你。”
林峥放下电话,又拔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郭行长吗?我是林峥。”
郭得龙接到林峥的电话蓦自一紧:“林总吗?你有事吗?”
“当然有事啦,给你这位财神爷打电话,自然是离不开钱这个字啦。”
“哦,你们真牛的贷款,行里已经批了,下个星期就到你们帐上了。”
“我说的不是真牛,我说的是我。”
“你。”
“不错,我想让郭行长贷我一个亿。”
“林总在说笑,你还真把我当财神爷了,我只不过是给人看家的丫环,贷款可是要有抵押担保的。林总,你赚钱的本事我是很佩服的,但是你没有实业啊,还要一个亿,我怎么给你。除非真牛肯给你担保。”
“不用真牛,是一个比真牛要大的多得多的公司。不过不是现在。”
“那问题就不大了。”
“好,就这样,我先给你打个招呼,别到时抓瞎。”
“放心吧,林总的事,我会当作自己的事来办的。”
林峥回家的时候,才发现招贼了。家里一片狼藉,尤其是卧室被翻得一塌糊涂。林峥清算了一下失窃财物,去年他在小凤生日时送给小凤的一条价值五千块钱的铂金项链不见,那项链是他在最困难时买给小凤的,还有丢了应急的八千块钱。小凤哭泣着:“我的项链。”
“别这样,我会买一条南非钻给你的。”
“不,我就要那条,那是你吃两个月的泡面,攒的钱给我买的。它的意义对我太重要了。现在就是给我座金山我也不换哪!”
“唉。”林峥坐在床头,暗自叹了口气。便在这时,他接到了方建国的电话:“林峥啊,我已经给你和陈总订了机票,明天就飞成都。这一去可能要大半年,好好和小凤道个别吧。”
林峥合起电话,见小凤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便说:“明天,我要去四川。”
小凤大喜过望:“我也要去,都一年没见妈妈了,我想念她老人家。”
“你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有更重要的事让你去做?”
“什么事?”
“我要你代我注册一家信托公司。”
“信托公司?”
“不错,我已经厌倦了寄人篱下的生活,我要开创属于我们的天地。”
小凤蓦地扑了过来:“我等这一天好久了。”
林峥和她疯了一阵,而后喘了口气,对小凤说:“身无彩风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小凤啊,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心灵相通。”
小凤趴在他的怀里,不解地看着他,却见林峥眸光炯炯,伸出手来在她裸露的玉背上轻轻的划字。“老N,电脑,密码------”她闭上眼睛感受笔划,不由地睁开眼来,满脸惊骇,险些叫出声来----
“信托公司?寄人篱下?哼哼,此人果然是魏延。”方建国放下耳机,看着正兀自把玩着小凤的铂金项琏的陈杰愤愤地说。
双流机场的停车场上排满了接客的车辆,尽管这个停车坪有七万多平米,但看上去依然不那么宽畅,毕竟这是个年客流量达439万人次,有中国第五大空港美誉的国际机场。任何足够大的空间,在承载了太多的人与事的时候,就显得拥堵不堪了。
林峥和陈杰走出机场时,便有证券公司的专车登候,两人便要上车。忽听身后有人喊了声:“林先生。”林峥和陈杰俱是一惊,他们都没想到在双流居然还有人认得林峥。
林峥回过头来,那是个带着墨镜,身材高大健硕,穿了身黑色的高尔夫西装,留着板寸的汉子。不待林峥回过神,他已经伸出手来,林峥也下意识地伸出手来:“你是-------”
“我是阿强啊,不记得了吗,锦江饭店。”
林峥蓦地想起生死赌局时的情形来,脸色变得极其的不自然。他是极不愿意和这些黑道的人打交道的,尤其是梁丙昆的人,从内心深处他就发怵。
“我是广元那片儿的,令岳和我是常常见面的。”
林峥眼一黑,险些栽在地上。他知道苗赶三好赌,但绝想不到他会拿着他的名字到处招摇。他是个非常敏感的人,打从他三年前,第一次将苗赶三从梁丙昆的赌场里救出来,他就隐隐觉得不安。他是个相信宿命的人,在没有遇到苗赶三之前,他无所羁绊。但是当他遇到小凤,尤其是遇到苗赶三,他就隐隐不安起来,他有一种预感,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苗赶三绝然是惟一一个可以让他向命运屈服的人。
事实上,随着公安部打击力度的加大,这一年来梁丙昆的赌场,已经由中心城市,向二三级城市转移。至于中心城市,他只是不定期的聚一批赌客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偶尔的豪赌。象两年前那么嚣张的经营性赌场已然然不多,即使有也是将赌场迁到赌船上。
广元赌场虽非大张旗鼓,却是极其的招摇,梁丙昆用金元铺平了黑白两道,使赌场的安全性大大的提高。事实上,广元一个二三级的城市,且又是地处山区,监管力度远非上海可比。但是赌场产生的利润却不亚于梁丙昆辉煌时期的任何一家赌场。当赌客蜂涌而止,在百家乐,在老虎机前大把大把砸钱时,梁丙昆的印钞机就又开始快速的转动了。
阿强之所以认识苗赶三,还是去年年底的事,苗赶三输了钱,又欠了高利贷的钱,被高利贷追打时,苗赶三指着赌场公示栏中那十九张照片的第一张:“龟儿子,你晓得吗?我是牌神林峥的岳父,我会欠你们的钱。”
梁丙昆是嘱咐过他们要注意林峥的动向的,所以阿强立刻把这个消息传到了上海。梁丙昆听说苗赶三就在广元,十分高兴。事实上他一直关注着林峥,当林峥进入真牛,并迅速使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企业,名满天下时,他看到了另一座金矿,能为他启开这座金矿的钥匙就是林峥。
梁丙昆嘱咐阿强的是:“嘱付下面,苗赶三可以参赌,但是要看好他,不要让他赌的太大,输得太多。至于高利贷的事,你看着摆平,最好不要逼得太急。毕竟他是林峥的岳父,要看住他,抓紧他。这个人对我们会很有用处的。”
这之后,苗赶三虽然常去赌,却再没能尽兴,他输了钱是绝难翻本的,因为没有一个高利贷向他借钱。而且在输了一定额度之后,阿强就会赶他出去。不过有时,苗赶三赌瘾上来,痛哭流涕的样子好像犯了毒瘾似的。阿强也会额外给他一两百的筹码,让他小玩一两把。他在广元因为林峥而非常有名,他有一个外号,叫“神父。”
林峥逃离了机场之后,长出了口气。当阿强大谈他和苗赶三的交情时,他的心在极速的下坠。他越发印证了心中的恐惧。然而这个人却是他最爱的女人的父亲,难道这就是他的命数吗?
川西证券的总部里正在召开一个秘密会议,参加这些会议的除了林峥和陈杰,就是公司在南充,乐山等地13处营业部的经理,和他们最得力的助手。
“这次我准备利用300个帐户,分布在13家营业部,同时扫仓。林总,我负责川南的七家,你负责川北的六家。我们这次不是作盘,而是秘密收购。原则上只要我们拥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就可以了,因为时利和是不可能在市场收到等量的货的。由于真牛已经拥有每天百分之五的股份。我们的目标是在市场上再收百分之四十五的股票,也即一亿四千五百万股。现在每天的股价是5块3,今天是3月12号,距离4月27号,每天公布年报的日子,还有一个多月。我的策略是利用一个月的时间,将每天的股价抬到12,这个价位必需在报表出来的前三天达到。继之就是持续不断的跌停。我们要造成一个假象,那就是有庄家明里拉升造市,事实上却是在出货。我要让他们看到每天巨亏的报表后,将手里的股票卖给我们。为了这次行动的保密性。你们要在成都呆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你们要交出你们的手机传呼机,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明白吗?”
“明白。”
陈杰略有些尴尬地看着林峥:“林总------”林峥摘下手机和传呼机,便有人专门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