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和哈利除了自己的房间外,只在厨房和后院消磨时间不无关系。斯内普的魔药效果质量上佳,哈利的龋齿在两个星期来再也没有痛过,但是同样持久还有它未经稀释的副作用。在斯内普承诺这种副作用会随时间消失,并且以凤凰社魔药清单为名拒绝了卢平关于研究解药的提议后,救世主已经长达两周没有让嘴唇沾染上哪怕一颗糖粒了。
对于甜食的偏执,导致了救世主的食欲下降,而斯内普的不合作,直接导致了哈利的绝食行径。卢平显得忧心忡忡,但是又无可奈何,因为纵容主人的酷基给哈利采买了成箱的无糖口味营养药剂以保证这种绝食行为的安全进行。
“早安,夜。”
哈利一如既往的在起床后来到后院,软椅刚刚被放在屋檐下,扶手上还搭着厚厚的羊毛毯子,用以消遣的小说和报纸已经整齐的放在一边,不添加任何糖奶的大吉岭红茶也才刚刚开始冒烟。哈利弯腰把从德思礼家厨房顺出来的小羊排放在雪地上,再次由衷的感叹家养小精灵是一种多么称职贴心的管家人选。
巨大的黑狗抖抖身上积攒了一夜的雪花,也一如既往的站起来,跳过德思礼家并不高的篱笆墙。巨大的脚掌落在雪地上,悄无声息的落下几个脚印,看起来冻得够呛的大狗狼吞虎咽的撕咬着酱汁浓厚的小羊排,湿润的眼神偶尔从哈利脸颊飘过。
这是一只很特别的巨犬,魔法生物大辞典上并没有这个种类,但是很难想象麻瓜世界会存在幼熊这么大的犬科生物。虽然现在他显得瘦骨嶙峋,但是从他偶尔闪露的尖利牙齿可以看出,这是一只野兽而不是家养宠物,麻瓜不会允许这样一只充满震慑感的野兽在自己的马路上游荡。也很难想象,在英国寒冷的冬天,他是怎么出现在麻瓜钢筋水泥的世界里的,这样的巨大的体型需要更多的食物来补充他消耗的热量,麻瓜的垃圾桶不可能填饱他的肚子。
哈利怜爱的摸摸大狗的脖子,虽然布满了伤痕,但是黑色的毛发仍然让人觉得柔顺富有活力,这仅仅是两周小羊排的滋补效果,一旦他恢复了健康,可以预计那将会是多么的盛气凌人。
“你从哪里来,夜?”哈利嘟囔了几句,干脆在雪地上蹲下,梳理起大狗有些纠结的毛发来。他黑色的皮毛偶尔沾染上雪花,就像是最华美的星空,夜是自己给他起的名字。与他盛气凌人的眼神和身形并不相称的是,夜无法发出声音,两周来,他从没有发出过哪怕一丝叫声。即便是酷基替他清理已经发炎的伤口时,他也是瞪着湿润的眼睛,温顺的任由酷基扯开他的伤口洒上魔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热气腾腾的小羊排很快的就消失在盘子里,哈利温柔带着凉意的手指穿过毛发的舒适感让夜战栗了下,抖抖皮毛挪动位置,用巨大的身躯依偎着身边的男孩。也许是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身体单薄的男孩,也可能是想从男孩身上汲取更多的温暖。
天气似乎变得更加阴冷了,哈利抬头看看突然变得阴暗起来的天空,一种莫名的寒冷从身体里滋生起来,声音在似乎变得黏稠的空气中扭曲了,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男人的喊叫咒语的声音。
哈利摇晃□体,扶着夜的后背站起来,“酷基,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尽忠职守的家养小精灵管家没有出现,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不安,恐慌感,隐约的声音开始萦绕在院子里。
“把我们的痛苦和愤怒……和这个悲伤,流传到来世吧……!替我们向毁灭我们的人类复仇!
在火中满是血腥,我们是被人类杀死的,所以不要再犹豫了,不要再抱任何希望了。我们……不可以饶恕人类。
我讨厌有人类的地方……我不想再这样被追捕,再这样逃亡……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爱人类。”
动物们的悲鸣,父亲的嘶吼,祖父冷酷的耳语,自己彷徨的无助,一遍遍的在耳边重复,交织成可怕的噪音,鲜血,悲鸣,死亡,逃亡——
哈利闷哼了一声,巨大的黑狗刚刚扑倒了自己,肩膀砸在台阶上的疼痛从无可自拔的幻觉中扯回了自己。
“夜?”哈利艰难的伸手推了推身上的大狗,消瘦的身体让大狗身体的战栗清晰的传递到自己身上,原本坚定的黑色眼睛里现在充满着一种恐慌无助的情绪。夜疯狂的战栗着,似乎正在忍耐着强烈的痛苦,但是他的脚掌依然坚定的按住了男孩的肩膀,用自己黑色的身体遮挡住男孩的视线。
“摄魂怪——”哈利眯起眼睛,从大狗颤抖的身体眯着眼睛打量正在聚集起来的摄魂怪,越来越多的灰色幽灵差不多要遮蔽小惠金区的上空。恐慌,无助,恐惧,到处是尖叫和哭泣,就和预言家日报上所提及的,并且警告的一样。呼神护卫,这个咒语自己还记得,但是并没有实际掌握过。在自己询问的时候,卢平只是再三保证魔法部和邓布利多都不会允许摄魂怪出现在麻瓜世界,关于咒语本身的讲解却寥寥无几。
他说了些什么呢?哈利伸手捂住耳朵,尽力摒弃几乎要让心脏跳出胸口的强烈恐惧感,努力的回忆狼人的讲解。
“一般来说,呼神护卫需要有强烈的感情波动才能够成功释放,大多数巫师都通过积极地正面感情,快乐的回忆来释放这个咒语。但是也有一些不同的见解,比如很多黑巫师认为极度的恐惧有助于激发,而斯莱特林巫师普遍认为,回忆想要守护的东西所产生的坚定意志才是释放的关键。”
我所想要守护的,我所想要拥有的,快乐的回忆,哈利缓缓握紧魔杖,厄里斯魔镜中倒映出的那张涂鸦在心中挥之不去。
“呼神护卫!”哈利不间断的挥舞着手臂,魔咒从最初的银色火花已经渐渐能够发射出成片的银色光带,但是也仅止于此。没有经过练习的救世主无法成功的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神,也就无法有效的击退摄魂怪,银色的光带只能让灰色的幽灵徘徊在周围,但是,摄魂怪已经越来越多了。
黑色的巨犬坚决的站在救世主身前,横亘的身躯遮掩了哈利大半的身体,恐惧和愤怒让他的爪子深深的陷入泥土之中。男孩的抵抗虽然坚决却缺少成效,大狗露出了自己的獠牙,颤抖的身体如同吹气一般膨胀起来,从喉咙里挤压出难以成声的嘶吼,猛的冲入摄魂怪之中。
“夜,回来!”黑色的巨犬在灰色的幽灵之中东咬西扑,把摄魂怪从银色光带周围赶走,减少对于光带的消耗。只是这样的抵抗面对数十只摄魂怪的围攻,显得杯水车薪。
手里的魔杖变得不受指挥了,时大时小的魔力输出使得光带不稳定起来,随之而来的是魔力消耗必然引起的心脏绞痛。诚如奥利凡德所说只有完全契合的魔杖才能够真正发挥巫师的实力。日常的魔法并没有考验出这支已经被内定成为救世主专用魔杖的弊端,但是面临强大的魔力释放和使用者内心动摇的时候,这就成为了致命的弊端。
冬青树做成的魔杖已经热的烫手,哈利犹豫了下,终于拔出了那只一直贴身收藏的魔杖。这支从斯莱特林密室中得到的魔杖比奥利凡德制作的魔杖要长,墨玉制成的杖身上银光流转,看起来非比寻常。但事实上,从海尔波的回忆中来看,这支魔杖根本是一件毫无实用价值的艺术品,少年时期的黑魔王就曾经尝试过使用它,但是发不出任何魔法。魔杖的杖心,是一只封印着的麒麟,这也仅仅是疑似自己祖先的那一群人自己的说法。
哈利深深的吸了口气,举起了冰冷的墨玉魔杖,在失去旧魔杖支持的瞬间,原本就巍巍可及的银色光带开始消散了,摄魂怪蜂拥着向德思礼家的后院飘来。
“呼神护卫!”清泠的声音让黑色巨犬的身体为之一震,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墨玉的魔杖依然流转着银光,就像一件巧夺天工的收藏品。
“不——哈利——”
狼人的咆哮让正苦苦穿过摄魂怪的攻击,努力摆脱歇斯底里的麻瓜向德思礼家冲来的巫师们感到了不祥,斯内普抿紧了下唇,不断的挥动魔杖弹开靠近的麻瓜。凭借着自己坚韧的意志跨过几个因为摄魂怪影响不得不蜷缩在地上的奥罗,大步的向德思礼家冲去。
在许多年后,摄魂怪由于过度的危险而成为了历史。但是很多退役的奥罗仍然记得,那个清晨,救世主以一种无可比拟的力量击退了布满天空的灰色恶魔,那只金色的魔兽成为记忆中永不退色的图案。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同人里说教授不能释放出守护神,但是,是不能,还是,不愿意呢?
小天狼星最终如何逃脱阿兹卡班的追捕呢?
在最后一刻,是什么力量让伯爵释放了金色麒麟呢?
嘛,尽请期待,明天晚上七点半。
42霍格沃茨救世主×失踪
“大量摄魂怪袭击小惠金区,救世主生死不明!”
摘得头筹的依旧是丽塔·斯基特的报道,一反预言家日报向来的黑白色彩,鲜红的标题占据了报纸首页的四分之一。
比起救世主遇袭的消息,大多数巫师更关心的是魔法部对于事态的控制。摄魂怪一直是魔法世界避而不谈的问题之一,既因为摄魂怪让人联想起阿兹卡班,更因为摄魂怪邪恶的做派让大多数巫师闻之色变。一旦这群游荡在麻瓜世界的摄魂怪挣脱了魔法部的控制,它们的下个袭击地点必然就是魔法世界,必然就会危及巫师的生命安全。
“该死的摄魂怪,你说过你能完全控制它们的,雷比亚当!”大大小小的报纸罗列在办公桌上,福吉用力的揉着自己的额头,努力的想要撇开那些无用的情绪,冷静下来好好思考。
“我早就警告过你会有这种可能性。”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传进来。走进来的男人被一件带着兜帽的长袍包裹着,此时兜帽已经被放了下来,露出一张阴沉消瘦的恐怖面孔,与其说这是一个男人,更不如说这是一个长的像是男人的摄魂怪。
“我在此之前就警告过你这种可能性,我的孩子们不像巫师这么聪明,也不像巫师这么狡猾。他们只能听懂命令,然后执行。你想要的逃犯出现在那里,我的孩子们就追捕到了那里,这很简单。”
“但是——”福吉愤怒的直视眼前这个恐怖的男人,黑色的眼睛,既没有瞳孔也没有丝毫的光泽,就像是能够吸走自己的灵魂。
“但是,它们在麻瓜世界给我留下了这么个没法收拾的烂摊子。就算救世主侥幸活着,我又要怎么处置那些看到了摄魂怪的麻瓜和巫师呢?你看看这些报纸——该死的!”福吉丧气的瘫坐在椅子上,这已经不是挽救政府形象或者是安抚麻瓜的问题了,单单就这次事故,最高魔法法庭就能够找到足足一打罪名把自己丢进阿兹卡班。
“杀掉所有阻碍道路的人,这很简单。如果你不忍心杀戮同胞,我可以帮你。我的孩子们已经饿了很久了。”
雷比亚当的语调平静的建议成为了压垮福吉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个壮实的巫师站起来,大步的冲出魔法部长的办公室,“让他们都回来,都回到阿兹卡班去,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摄魂怪出现在阿兹卡班以外,雷比亚当!”
“当然,你有权利这样做。”阴沉可怕的男人目送着福吉冲出办公室,深深的弯腰行礼,然后伸出如同枯骨一般的双手戴上了兜帽,消失在房间的角落里。
在救世主遇袭当天的下午,迟迟没有反应的魔法部终于公布了这次事故的原因。魔法部或者凤凰社之中显然出现了内奸,布莱克得知了救世主的暂住地,并且狡诈的吸引了大群摄魂怪前去,企图通过摄魂怪造成恐慌,进而袭击救世主。所幸,众所周知,哈利·波特一如11年前那样创造了另一个奇迹,救世主身上神秘的力量成功的粉碎了这次阴谋。并且,得益于奥罗们英勇的抵抗,现场没有任何麻瓜或者巫师丧生。魔法部已经控制住了摄魂怪,并且开始有序的撤回它们,大批的工作人员被安排出去消除摄魂怪对于麻瓜世界的影响,奥罗小队也将继续追捕布莱克。
但是,在德思礼家客厅里的众人却远没有那么乐观。金色守护神驱赶摄魂怪的宏大场面似乎耗尽了救世主的所有活力,这个拯救了整个麻瓜小区的少年现在正陷入严重的昏迷之中,任由斯内普使尽浑身解数也不愿意醒来。
魔力透支,这是庞弗雷夫人给出的权威结论。魔力透支也许在几百年前是致命的伤势,但是在现代社会,这只需要十几个加隆的魔力药水就可以缓解甚至痊愈。一向谨慎的魔药大师就随身携带着几只极品魔力药水,药水被强制的灌进喉咙里,但是救世主依然没有苏醒过来。
“该死的摄魂怪,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斯内普气急败坏的在德思礼家的橡木地板上支起了坩埚,“按照他喝下去的分量,就算是头龙也该醒了!”
“我们必须得冷静下来,斯内普。邓布利多校长马上就到了,他一定会有办法的。”卢平摸了摸沙发上男孩的脖子,在斯内普的魔药滋补下,哈利的脉搏至少开始平稳起来。狼人揉了揉自己因为淤青而酸胀的眼角,眯起眼睛望向房门外的巨大黑狗,它正焦急的在门外转圈。狼人的记忆又回到了那个让自己几乎要窒息的时刻。
巨大的黑狗腾空而起,将哈利扑倒在雪地里,用自己的身体遮掩住哈利,无数的摄魂怪围绕着他们盘旋冲击。灰色的恶魔完全笼罩了它们的身影,无论自己多么用力的挥舞魔杖,攻击出现的缝隙也会立刻被另一只摄魂怪填满。这一刻,除了巨犬痛苦的咆哮,摄魂怪盘旋的呼啸声,自己什么都听不到。
哈利,就要死了,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就在这种极端的痛苦快要打垮自己,让自己放下魔杖的时候,冲天而起的金色守护神撕破了灰色的天空。
“给那只该死的狗去喂点牛肉!”魔药大师烦躁的咆哮起来,然后立刻找到了自己的迁怒目标。庞弗雷给出了明确的暗示,斯内普当然知道救世主昏迷的根源何在。魔力透支而引发的心脏衰竭,这才是庞弗雷想说而不敢说的话,邓布利多想要极力隐瞒的事实——即便是没有这次事故,救世主也不可能活过三十岁。
斯内普焦躁的走来走去,翻看着自己的魔药笔记。瑞蒙德给出的复杂配方意有所指,这点自己早就猜到了,救世主对瑞蒙德很重要,这点自己也能够确定,但是,该死的梅林,即便自己手中掌握的不是已经残缺不全的配方又如何?自己要去哪里找到那些就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材料来救活这个爱惹麻烦的救世主?
卢平看了哈利,苍白的面孔上依然没有什么痛苦的神情,这让狼人的担忧减轻了一些。他站起来去厨房找了一整块冻牛肉,向门外走去。
“来,吃吧。”卢平蹲下来把盘子放在门边,认真的审视着眼前的大狗。对方似乎畏缩了几秒,但是视线依然越过牛肉望向房间里的救世主,不安的移动着身子。
“哈利不会有事的,”卢平伸手抱着大狗的脖子,安慰的贴近大狗低垂的耳朵,“哈利会好好的,别担心,小天狼星——”黑色皮毛下面的肌肉瞬间绷紧了,卢平直视着大狗瞪大的双眼,黑色的眼睛里充满着恐慌不安的神色,卢平拍拍了大狗结实的肩膀,看了眼依然翻看着笔记的斯内普,一手端起盘子,“我最好让你去后院呆着,跟我来。”
“我知道是你,小天狼星。”卢平随手把生牛肉放在雪地上,抱着肩膀审视随后走来的大狗。
黑色的巨犬摇晃了一下,身体慢慢舒展开来,最后变成了一个看起来落魄不堪的男人。
“哈利不会有事的。”卢平审视着眼前这个消瘦苍老的男人,黑色的头发依然卷曲,但是早就失去了光泽,油腻纠结的披在肩膀上。阿兹卡班的生活虽然没有磨灭他的心智,但是长期的孤独却让他失去了说话的能力,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正在努力的尝试着,但是除了沙哑的低吼,却没法吐出一个单词。
“我相信你。”卢平沉默了片刻,终于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我想哈利如果知道的话,他也会相信你的。”
最后的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小天狼星的内心,这个饱经沧桑的巫师终于放弃了说话的尝试,用力的抱紧卢平的肩膀。泪水顺着满是尘土的面孔流下来,冲刷出一小片苍白的皮肤,然后砸在了狼人的肩膀上,11年来的痛苦和折磨终于换回了一句简简单单的“我相信你”。
“邓布利多校长应该到了,我可以替你作证,我还保存着彼得的信——我们还有哈利,我们可以住在一起,小天狼星,一切都会好的。”幻影移形的轻微爆鸣声传进狼人敏感的耳朵里,卢平用力的抱紧昔日好友的肩膀,安慰的拍打着对方消瘦的都能摸到脊椎的后背。
小天狼星呜咽了一下,变回了巨犬的形态。然后,后院的大门被推开了,邓布利多焦急的面孔出现在两人眼前。
“斯内普和哈利在哪里?!”
43霍格沃茨救世主×魔法石和黑魔王【上】
斯内普和哈利一起失踪了,这让在场的人都惊出一身的冷汗,邓布利多一直勉强挂在脸上的笑容终于也消失了。
斯内普的魔法造诣不低,能够悄无声息的在他手下全身而退的巫师少之又少。邓布利多强按下自己的担心,在客厅里仔细的搜寻了一遍。坩埚里的熬煮了一半的魔药还是烫手的,一些材料整齐的码放在茶几上,看起来并没有战斗的痕迹,但是哈利的魔杖却被留在沙发上。这绝对不是斯内普的风格,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魔药大师无法抗拒的事情,以至于斯内普甚至没有注意到魔杖的遗落就匆匆离开了。
“这就是凤凰社的办事风格,你们竟然把救世主交给一个前食死徒照顾,这和把救世主直接送到神秘人面前有什么区别?”福吉大口的灌下威士忌,咆哮的在霍格沃茨八楼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你必须要承受所有的责任,邓布利多。”
“如果不是摄魂怪造成的事故,哈利也不会陷入昏迷,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和新的家庭在一起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我相信斯内普就如同相信自己。”邓布利多停顿了下,往嘴里塞了一块柠檬软糖,“哪怕付出生命,斯内普也会保护好哈利的,我可以保证。”
“你最好快点找到救世主!”福吉恶狠狠的喝干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转身走进壁炉里。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应对媒体,应对法庭,联系麻瓜首相签发小天狼星的全国通缉,处理一整个办公室的文件,还要想办法挑选出几个死囚付清摄魂怪的酬金。
“邓布利多校长,斯内普他会不会已经——”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女巫师迟疑片刻,终于开口了,“凤凰社的巫师已经搜索了四个小时了,斯内普不可能一个人带着昏迷中的哈利离开英国。”
“让亚瑟他们注意保密。”邓布利多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努力捉住那丝一闪即逝的灵感,“如果是食死徒带走了哈利,他们就不会什么都不留下。”如果是食死徒,挟持救世主这样的巨大胜利,他们必然会大肆宣扬借以召唤那些隐藏的力量。
哈利以一己之力击退小惠金区聚集的几百只摄魂怪,这场胜绩已经完全奠定了救世主的声名。11年前的奇迹再度发生再哈利身上,这显然震慑了那些怀疑观望的新兴家族,救世主并不完全是人为塑造出来的形象,至少这个透着神秘淡漠气质的男孩有着常人不可及的魔力。
这是一把双刃剑。邓布利多喝了一大口蜂蜜茶,下意识的翻开霍格沃茨的日常文件,思绪依然停留在这件事情上。哈利不是一个合适的救世主人选,他就读斯莱特林,更像一条谨慎冷酷的小蛇,缺乏救世主所需的热情和感染力,再者,哈利身上还有着自己也看不透的谜团,失踪的那段时间,他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他能够和动物沟通的能力来源于何处,他和瑞蒙德的关系又起源于什么?
但是在预言家日报的宣传下,这场震撼人心的战斗已经把哈利的声望推向了一个极致的高度,即便是自己申明纳威·隆巴顿才是真正的救世主,恐怕也不会有多少巫师真正的认可。如果庞弗雷的判断没有差错,这次辉煌的战斗已经让哈利的心脏不堪负荷,很可能,即便这一次他能够醒过来,以后也会失去战斗的能力。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放下手里不知所云的魔法部下发的经费消减计划,伸手剥开一颗太妃糖放进嘴里,伸手拉开暗格,把一支魔杖和自己收藏的老魔杖放在一起。这才是他能够冷静的坐下来思考的原因,从莱姆斯·卢平的描述来看,哈利昏迷时手中握的并不是这支魔杖,也就是说,哈利还有另一支更强大的魔杖,这支孪生魔杖并没有认主。只要孪生魔杖没有认主,自己随时可以找出一个新的“救世主”来掌控这支利器。
邓布利多的计划很完美,也很详尽,但是他并没有预料到救世主对于黑魔王的意义,远比他料想的来的复杂和沉重。
“主人,您真的要使用魔法石——”卢修斯用力的咬了咬舌尖,确信刚刚的命令并不是自己的幻觉。冷酷无情的黑魔王,就在十几秒钟之前,把世界上仅剩的最后一块魔法石交还给了尼克·勒梅,用以救治生死不明的救世主。
“也许,您可以让西弗勒斯试试凤凰眼泪——马尔福家族还收藏了一小瓶——”尽管这块魔法石并不大,但是这可是世界上仅有的一块贤者之石啊。即便是生财有道的马尔福族长也不能不为之动容,就因为斯内普一句“除了魔法石,除非梅林亲临,这个世界没有别的东西能够治愈救世主。”
“按照我说的去做吧,卢修斯。”里德尔最后看了眼诱惑人心的宝石,把盒子递给了卢修斯,挥手示意他离开房间,“让尼克留下足够治愈救世主的分量,剩下的都制作成长生不老药。”
听到卢修斯谨慎的扣上房门的声音,里德尔疲惫的躺回沙发里。瑞蒙德带着哈利找到自己的时候,自己也曾犹豫过是不是真的要用掉这块魔法石,毕竟计划里新的魔法石还遥遥无期,其中充满了变数。凤凰眼泪,甚至独角兽血液这样邪恶的替代材料都第一时间出现在了脑海里,但是又立刻被自己否定了。如果仅仅是这样简单就能够治愈,瑞蒙德根本不需要提出用宠物店的契约书来交换魔法石,恐怕阿尔巴尼亚森林里聚集的独角兽比自己这辈子见过的都要多的多吧?
在尼克炼制出足够大的魔法石之前,自己只能一直被囚禁在这具如尼纹蛇变化的身体里,受制于加入翻到巷宠物店自动签订的魔法契约,一旦那个兰萨奇家族小王子签订的契约失效,自己就必须回到宠物店,必须受制于宠物店的主人,如果哈利·波特死亡,那么在没有下一任店主的情况下,自己就会禁锢在那个空间里,等待下一任店主的出现。【瑞蒙德不知道D伯爵并不会真正死亡,而是会轮回重生的秘密。】
整整一晚辗转反侧之后,自己终于还是同意了这个交易。里德尔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角,翻开手边的麻瓜图书,嘴角勾勒出一丝恶意的笑容,不知道老蜜蜂知道凤凰社满世界搜索的救世主正在黑魔王的卧室里时,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在麻瓜世界的逗留也并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关于黑魔王和救世主之间那些无法泯灭的矛盾,自己就有了新的认识。就像麻瓜历史上此起彼伏的起义和镇压,邓布利多所谓的那个预言,更像是拉开一场平民巫师和贵族巫师之间战争的独立宣言。
英国魔法社会已经太久没有改变,它的社会结构太过于陈旧。因为近百年来邓布利多亲麻瓜的态度,越来越多的泥巴种进入了霍格沃茨,必然的,越来越多的混血巫师出现了。他们中的大多数在魔法社会繁衍生活的时间很短,并不会超过三代人,甚至很多人依然居住在麻瓜世界。几乎是完全封闭的魔法世界,巫师们能够生产的社会财富并没有增多,但是人口却在急速的膨胀,这就使得物价从几百年来第一次急速走高。受到物价影响最严重的既不是贵族巫师,也不是新兴的混血巫师,而是大部分祖祖辈辈生活在魔法世界的平民巫师。他们既不像斯莱特林一样大多拥有丰厚的祖产,也不像新兴巫师一样可以通过麻瓜货币补贴生活,所以在邓布利多潜移默化的煽动下,他们就成为了反对贵族阶级的主要力量,进而才能组建起以格兰芬多为主导的凤凰社。
而自己的出现,无疑是给了斯莱特林一个契机。斯莱特林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优秀强大的黑巫师,这样一个合情合理的代言人正是斯莱特林老牌贵族们所需要的,就如同邓布利多塑造救世主,阿布拉克萨斯多少也正是出于这样的目的辅助着自己,把那个一无所有的少年一步步推上了黑魔王的宝座。
但是至少这些年来,自己和邓布利多始终维持着一种默契,黑魔王和救世主的矛盾一直被拘束在个人恩怨和党派之争上,毕竟魔法世界太过脆弱,稍微大一些的战争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毁灭这个社会体系。但是“遗忘者协会”的出现,无疑是对两人小心翼翼维持平衡的最大嘲讽。邓布利多小心翼翼保护的麻瓜们,终于露出了獠牙。邓布利多不愿意相信农夫与蛇的故事,那么就由斯莱特林的继承人,黑魔王来维护魔法世界的尊严,由我来重铸魔法世界的辉煌!
“里德尔,我听说你带了一个男孩回来。”年轻的小王子对于能够自动开启的房门已经习以为常,但是对于房间里缭绕的檀香却无法适应,坎贝尔咳嗽了几声,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我并不是有意干涉你的行为,但是让几个身份不明的人长期驻留在皇宫里,皇兄一定会——”
“这件事,我会亲自向皇储殿下,你的哥哥说明的。”
坎贝尔脸上隐忍的怨恨,偷偷握紧的双拳让恶趣味的黑魔王殿下感到了愉悦,不用摄魂取念也可以知道这个小王子心里无非就是关于自己背信弃义的诅咒。
里德尔合上手里的书本,指尖慢慢的刮过封面上的皇室标志,那么,就从这里开始。坎贝尔·兰萨奇早就没有了利用价值,如果不是担心契约失效自己必须回到翻到巷的话,这个玷污了斯莱特林尊严,胆敢妄想魔法世界的麻瓜皇族早就从地球上消失了。
44霍格沃茨救世主×魔法石和黑魔王【下】
距离救世主消失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除了卢平依然坚持每天带着那只巨大的黑狗搜寻救世主的下落,大部分凤凰社巫师已经结束搜索,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救世主的消失给凤凰社蒙上了一层阴影,即便是即将到来的圣诞节也气氛也显得消沉黯然。
丽塔·斯基特不止一次的派猫头鹰来质问救世主的下落和安危,福吉头痛的把信件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站起来走向壁炉,“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还是没能找到哈利·波特的下落,也一直没对外公布救世主失踪的消息。七天来自己对于预言家日报的回复一直是救世主由霍格沃茨照料保护,毕竟即便是无所不入的斯基特也不能在邓布利多不允许的情况下踏入霍格沃茨一步。但是最近斯基特就像嗅到鱼腥味的猫咪,从越来越强硬的字面措辞不难看出,这个臭名昭著的女人一定抓到了什么把柄。今年救世主和邓布利多给自己造成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自己不希望在圣诞节前的最后几天,让丽塔·斯基特狠狠的再给自己一击。
“我很高兴你能抽出时间过来,福吉。”邓布利多敲敲手指,温热的柠檬红茶和姜糖饼出现在福吉的面前,“隆巴顿夫人已经到了。”
“半个小时以后,我还要出席魔法部年度会议。我的时间不多,邓布利多。我们开始吧。”福吉看了眼那个早就坐在办公室里的老妇人,在隆巴顿夫妇进了圣芒戈之后,就是这个固执傲慢的老女人勉强支撑着隆巴顿家,这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之前我已经和您在信里提起过那件事,隆巴顿夫人。”邓布利多摘下眼镜在衣摆上擦拭,避开了和隆巴顿夫人的对视,“我希望听到您考虑的结果。”
“哦,是的,我读了那封信。”隆巴顿夫人不动声色的移动了下脖子,帽子上巨大的老鹰标本跟着晃动了几下,“我也给弗兰克和艾里斯读了那封信。”【纳威在圣芒戈接受治疗的父母】
福吉的眼皮子跳了跳,谁都知道隆巴顿夫妇已经躺在圣芒戈足足十年之久了,钻心剜骨造成的精神创伤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隆巴顿夫人现在提起两人,无疑是婉拒以前的铺垫,纳威·隆巴顿已经是隆巴顿家族唯一的传承希望了,她不可能轻易让邓布利多把自己的孙子推上这么个危险的位置。
邓布利多没有出声,他只是重新把眼镜带回了脸上,伸手给福吉的杯子里添了一些茶水,尽管这杯茶从未被人品尝过。
“隆巴顿家族一直是忠实的格兰芬多,我记得弗兰克加入凤凰社的时候有多么自豪。”老妇人从大红色得提包里翻出一块手绢蹭了蹭眼角,“即便是布莱克家的那个女疯子折磨他,他也没有做出过背叛凤凰社的事情,那时候纳威才一岁,但是我依旧没有动摇过对于凤凰社的决心,我们相信你,邓布利多。”
“是的,弗兰克和艾里斯一直是我们的英雄。”隆巴顿夫人停了下来,邓布利多犹豫几秒,不得不表态。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反驳这一点,十年来凤凰社对于弗兰克夫妇的关心太少了,他们没能得到应有的荣耀。如果不能让这位已经一手支撑隆巴顿家族铁血女性发泄出对于自己,对于凤凰社的埋怨,接下来的一切都是空谈。
“隆巴顿家族为了凤凰社,为了英国魔法社会牺牲了我们能够付出的一切。可是,现在还有谁能记得他们呢,十年了,有谁记得去圣芒戈看看他们呢?”隆巴顿夫人伸手端起茶杯,但是又把它放了回去,几滴茶水溅在她绿色的袍子上,“我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在我死后,把纳威托付给他的可靠人。”
“现在就有机会让英国魔法社会回忆起隆巴顿家族的牺牲,小隆巴顿很优秀,他会是隆巴顿家族的荣耀的。”福吉抢在邓布利多之前开口,“隆巴顿家族会为他骄傲,英国也会为他骄傲。”
作为一个政客,福吉很确信自己已经找到了隆巴顿夫人言谈中最重要的那个线索。这个老妇人不甘心隆巴顿家族就这么没落下去,但是还没有打定主意要不要冒险交出自己唯一的继承人,她需要有个人推她一把,需要有人为她做一个承诺。这个承诺,邓布利多做不了,自己也做不了,纳威·隆巴顿是否能胜任救世主的角色,谁也说不准,但是谁在乎呢?至少自己不在乎,在这种自顾不暇的紧要关头,只要能在半个小时后的魔法布会议上宣布这个消息就能挽救自己的政治前途,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承诺而已。
而在世界的另一边,遥远太平洋的小岛国上,兰萨奇皇族即将迎接最为悲惨的命运。
“献祭的魔法阵已经做好了,只需要最后一步,献祭魔法石。”尼克俯视着地板上复杂的魔法阵,从自己口袋里取出那块经过缜密计算,最后精细分割的魔法石,“问题是,由谁来做祭司。”
有了高深的炼金术帮助,魔法石的献祭并不需要高深的魔力。最初的炼金术士大多是由魔力太低,甚至无法觉醒的巫师演变而来,发展至今,只要魔法阵足够强大,即便是麻瓜也能够完成祭祀。真正需要担心的问题在于等价交换原则的存在,作为祭司的巫师总是需要献祭一部分自身的能力。里德尔环顾了下站在皇家图书馆巨大穹顶下的巫师,尼克·勒梅,首先被排除了,尼克必须主持下一块魔法石的炼制,更何况除了生命,他也不剩下什么可以献祭的了。卢修斯和斯内普也被排除了,两人都没有最基础的炼金术修养,自己不希望这两个战斗力超群的黑巫师莫名其妙的献祭了自己的魔力甚至性命,至于瑞蒙德,他甚至不是人类,梅林知道,让一条蛇怪参与仪式会发生什么意外。
“卢修斯,去把坎贝尔·兰萨奇和他的哥哥带过来。”稍加考虑,里德尔就找到了最佳人选,一个因为觉醒年龄太晚而错过了霍格沃茨开学时间的皇储,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人选么?
“里德尔,我想我们合作的一直很愉快。”这个年轻的储君是自己走进来的,卢修斯手上正悬浮着挣扎的坎贝尔。
“我想让你帮个忙,亲爱的皇储殿下。”里德尔已经戴上了面具,华丽的金属面具在魔法阵繁复的线条映衬下显得阴森诡异。
“我不认为我有能力帮助你,也许遗忘者协会的副会长可以。”年轻的皇储被里德尔冷酷的眼神震慑了片刻,握了握拳头,不甘心的低下头。刚刚那个铂金发色巫师仅仅几个咒语就轻而易举石化皇家护卫的情景还依稀在目,而具有这样能力的巫师,这里显然还很多,他很怀疑,即便是遗忘者协会是否有能力和他们对抗。
“真遗憾。不过,我想坎贝尔·兰萨奇殿下一定会愿意帮忙的,不是么?”卢修斯扯出一个虚伪的笑容,把吓傻的小皇子丢在地板上。
“我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能给予你任何帮助。”皇储殿下看了眼自己双眼通红的弟弟,大门外一片寂静,救援的队伍迟迟未到。需要自己去做的事情显然充满危险,否则以这些巫师的能力,根本不需要冒着风险绑架自己,但是他无从选择,他不想失去自己的弟弟,也不想失去储君的位置,只能赌上自己的性命了,但愿这些黑巫师还没有疯狂到敢于谋杀未来的一国之君。
“我会记住兰萨奇家族的慷慨帮助的。”里德尔眯起眼睛,面具后的面孔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抬起自己的魔杖,“灵魂出窍。”
“你醒了,我亲爱的伯爵。”
当哈利从黑暗中清醒过来,第一眼见到的是一双黄色的竖瞳,偏向柠檬黄的瞳色镶在瑞蒙德苍白的面孔上就像做工精致的柠檬硬糖。
离献祭结束已经过去了一整天,他们不得不离开了太平洋上温暖的岛屿,暂住在尼克·勒梅位于德国魔法界的一幢公寓里。由于里德尔临时用麻瓜作为祭司人选,魔法阵还是出现了误差,兰萨奇的未来君王几乎被等价交换原则压榨成了人干。原本热血沸腾的恨不得弑兄夺位的小皇子却又突然良心发现,趁着众人手忙脚乱挽救魔法阵的时间里捏碎了遗忘者协会留下来的护身符。
之后就是毫无悬念的混战场面,遗忘者协会的新任副会长带着一小群人马赶到,然后发现了魔法阵之中的魔法石残片。遗忘者协会上一次深入霍格沃茨夺取魔法石的行动损失惨重,上一任的副会长和一小队精英就是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霍格沃茨里。那一次任务唯一生还的便是眼前这个戴着烧包面具的斯莱特林巫师,只要稍微了解一点麻瓜电视剧,就不难想象但是发生了怎样一出黑吃黑的惨剧。
一小队的人马引来了更多的遗忘者协会成员,之后几百个皇家侍卫也加入了战斗,遗忘者协会显然打着蚁多咬死象的主意,想要把所有人都留下来。即便是在战争最激烈的时候,凤凰社的巫师在没有邓布利多压阵的情况下也不敢抱有生擒黑魔王的奢望,遗忘者协会的策略再次刺痛了这位斯莱特林继承人敏感的自尊心。
遗忘者协会的精英小队早就消失在霍格沃茨的密室里,剩下的麻瓜种巫师以及少数混血巫师能力参差不清,大多数人就连不可饶恕咒的拼读方式都念不清。救世主失踪的第八天,向来号召自由民主的麻瓜世界里,在一个封建君主制的小岛上,世代繁衍的兰萨奇皇族彻底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很晚了……好歹我赶上了……吊在日更的尾巴上
45霍格沃茨救世主×纽蒙迦德的东道主
相比较里德尔大杀四方的扬眉吐气,在尼克·勒梅看来,这次成功的逃亡不得不说是纯属侥幸。
魔法石造就的漫长枯燥生命让尼克·勒梅能够更清晰的看清楚事物的本质,遗忘者协会对于魔法的执着蒙蔽了他们的眼睛,他们还没有意识到高科技火力武器对于巫师的杀伤力。麻瓜世界的优势在于他们拥有更多的人口,以及只需要几条生产线就能够源源不断生产的制式武器,比起巫师漫长的学习过程,他们称之为枪支的武器容易掌握的多。所幸遗忘者协会唯一一批混血巫师精英小队的死亡使得他们在英国魔法世界的情报系统完全瘫痪,谁又能想到会想到整个魔法世界的噩梦,冷酷残暴的黑魔王会亲自卧底麻瓜世界,还要算上两个食死徒里的佼佼者。这必然会让遗忘者协会重新审视魔法世界的巫师平均实力,但至少,这是一件好事。
在里德尔说服他走出研究室之前,尼克至少已经有一百年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木屋了。一方面作为魔法石的拥有者,他确实不方便出席各种公共场合,另一方面,在失去了大多数感官之后,外面的世界也并不具备多大的吸引力。
里德尔的那套麻瓜威胁论听起来像是那么回事,但是更像是为了和邓布利多叫板捏造的借口,麻瓜先天寿命和能力的制约决定在几百内他们还没有威胁魔法世界的能力,但是提携后辈,寻找一个炼金术的接班人,制造魔法石的合伙人这样的想法还是让尼克妥协的坐上了里德尔的马车。然后他就见识到了麻瓜世界的兵工厂,见识到了麻瓜世界的学校,也见识到了遗忘者协会的野心。
“如果你们的救世主清醒了,我要带你们去见一个人。”尼克小心翼翼的将拇指大的水晶瓶塞进自己的腰带里,面对眼前闪烁的黑色眼睛,僵硬的勾勾嘴角,“是的,斯内普,我可以回答你,这就是长生不老药。不过以你现在的水平,你还遥不可及。长生不老药的炼制除了魔药制作知识还需要炼金术以及很多别的常识,即便是里德尔也需要更多的学习才能够触及一些皮毛。”
“哈利·波特醒了,主人。”斯内普的眼神收敛了一些,恭敬的向眼前的黑魔王回报,但从魔药大师依然闪烁的眼神可以看出,长生不老药剂这种违反法则的魔药对他有多大的吸引力。
“你想让我们见谁,尼克?”里德尔勾勾嘴角,他当然注意到了斯内普与自身实力不吻合的奢望,但是他坦然的纵容了自己属下过度的自信。在任何组织里魔药大师都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他依然需要这个背叛者,但是自己必须拿出一些让这个狡诈的黑巫师无法舍弃的诱饵来,长生不老药正是其中之一。
“你的前任,另一个黑魔王。”
当一行人跋涉到纽蒙迦德最里面的那个囚室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盖勒特正在准备享用自己的晚餐。
“你上一次来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不会请你吃晚饭,尼克。而且,这一次你还带来了五个人,你知道的,我这里只有两把椅子。”桌上的晚餐很简单,一碗浓汤配上面包,一小块牛排和一丁点蔬菜沙拉,但是椅子上的老人依然绷紧这肩膀,优雅的坐姿让人恍然觉得身处一场严肃的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