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注意到你换了魔杖,哈利,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寒假的时候么?”扎比尼喝掉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调侃的勾勾唇角回应德拉克的视线。大部分时候德拉克都是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只是在牵涉到哈利的事情上,他更像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格兰芬多。
德拉克看了眼依然专注于甜点的哈利,蓝宝石的誓约戒指在银勺的映衬下熠熠生辉。火焰杯的违规选择,孪生魔杖的转手,隆巴顿的名声鹊起,这一切都让他忐忑不安,然而作为当事人的哈利却悠然自得。很多时候他都想伸手摸摸哈利的光洁的额头,想要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存在于自己身边。哈利就像生活在另一个空间,冷眼旁观着这个世界的一切,漠不关心,淡然自若。德拉克用力的握紧手里的杯子,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了隐隐的不安。
哈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海尔波还没有做好面对这个陌生世界的准备,斯莱特林密室暂时也不能够对外发放,于是他点了点头,含糊的默认了扎比尼的说法,“圣诞节的惊喜礼物。”
“这不像是现代魔杖的式样——我可以让我父亲帮忙从马尔福庄园的藏书库找些资料。”德拉克看了眼露出在衣服外面的黑玉手柄,上面复杂玄妙的花纹让小贵族皱起了眉毛,“你应该更谨慎一些,哈利。古老的魔杖总是有些邪门,就像老魔杖,据说老魔杖里封存着一个黑巫师的灵魂,因此每一任魔杖的拥有者都会死于非命。”
哈利的手腕颤动了一下,勺子从手指上滑落下来,草莓酱和奶油狼藉的散落在盘子里。奥利凡德震惊和恐慌的表情慢慢的浮现在眼前,哈利下意识的用餐巾擦拭着手指上的奶油,“老魔杖,黑巫师的灵魂,格里戈维奇,德国——”
异色的瞳孔里闪过了几丝光彩,哈利恍然大悟的勾了勾唇角,松开已经皱巴巴的餐巾。之前关于祖先猎杀魔法动物的线索已经中断在德国一个不知名的小山谷里,最后的可能是线索的记载出现在某个炼金术巫师的日记里,他曾经在那里见到过堆积如山的动物尸体,其中甚至包括了一只五足怪。从那以后,德国魔法界再也没有出现过大规模猎杀魔法生物的记载。
自己曾经不止一次的猜测那一队昆仑巫师是离开了魔法世界,转而开始隐居在麻瓜世界,就像祖父所做的那样,隐藏在普通人之中。不过德拉克的话给了自己一个提示,也许他们并没有离开魔法世界,而只是选择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了。也许老魔杖的制作者,格里戈维奇,他就是昆仑血脉和德国血统结合的后代,又或者他只是一个接触到另一个文明的幸运儿而已。
成群的猫头鹰从窗外飞进来,落在四张长桌上。预言家日报为了第一时间报道三强争霸的情况暂时改成了晚报,因此猫头鹰们只给斯莱特林长桌带来了几封私人的书信和装着糖果的盒子。
“看起来是霍格沃茨的猫头鹰,是给你的信,哈利。”扎比尼的声音打断了哈利的思路,一只毛色杂乱的猫头鹰停在餐桌上。似乎是在降落的时候撞翻了一罐蜂蜜,它正忙着梳理自己被蜂蜜粘黏在一起的羽毛,只是“咕咕”的叫了几声抱怨扎比尼直接拽下纸条的粗鲁动作。
这是一张从预言家日报上撕下来的纸条,出自海格的潦草字体粗略的能够分辨出“晚上七点”,“禁林边缘最东边的空地”这样的字句。
“我们该走了。”扎比尼看了眼自己的课表,拎起放在一边的书包,“占卜课教室在北塔顶楼,离城堡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德拉克漫不经心的看了眼自己的课表,随手把它夹进了一本笔记里。他还记得上个学期在禁林外的偶遇,占卜学教授醉醺醺的狼狈样子让他心生反感,特别是特里劳妮那副又大又厚的黑眼镜,脖子上挂着的数不清的链子和串珠,都让人联想起翻到巷那些爱好诡异的黑巫师。
“据说她是卡珊德拉·特里劳妮的玄孙女。”扎比尼摸摸自己的鼻尖,“如果她确实名副其实,那么特里劳妮家族的诅咒肯定还在她身上延续。至少,关于你和神秘人的那预言是我们的占卜课教授做的,哈利。”【卡珊德拉·特里劳妮,希腊神话中著名的女祭司,因得罪了阿波罗,致使她说出口的预言百发百中,然而谁也不信以为真。】
“德拉克,看着你的脚下,否则你就会摔倒。”哈利看了眼出神的小贵族,不得不出声提醒,让他避开一颗蠢蠢欲动的芨芨草,“预言只是未来的无数种可能之一,扎比尼。没有人能真正的预言未来,预言在被说出的那一刻,未来就改变了。”
“北塔到了,不过,你确定我们要去顶楼么?”德拉克收回打量高大塔楼的目光,看了眼身后依然在探讨预言问题的两人,紧了紧书包的背带。
“欢迎,最后能在有形世界看到你们真好。”
哈利最后一个踩着银色梯子从活板门上爬进教室的时候,特里劳妮正好出现在教室里。与其说这是一间教室,不如说这是一间由阁楼改建成而成的老式茶馆。二十来张老旧的圆桌挤挤攘攘的占据了整个教室,每张桌子边都围满了包裹着过时印度花布,摆放着厚厚坐垫的扶手椅。周围的墙上钉满了简陋的架子,积满了灰尘的水晶球和茶杯杂乱无章的被堆放在架子上,零星的散落着点过的蜡烛台以及几张扑克牌。窗帘似乎是用咒语固定住的,漂浮的油灯上都笼罩着一层红色的纱罩,这使得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诡异的红色光线,在壁炉的火焰正熊熊燃烧着,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暖意。
“你们选了占卜课,这是所有魔法艺术中最难的课程。我必须一开始就警告你们:如果你们不具备‘视域’,那我能教你们的东西就很少了,在这方面,书本只能带你们走这么远……许多女巫和男巫,尽管他们在发出猛烈的撞击声、气味和突然隐形等方面很有天才,却不能拨开迷雾看透未来。”特里劳妮披着一块巨大的披巾,坐在教室最前面的摇椅里,就像一只巨大的蜘蛛蹲在她的蜘蛛网上。
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格兰芬多的位置里发出一声椅子挪动的声音,特里劳妮转过她消瘦的面孔注视赫敏涨红的面孔,显然纯粹依靠天赋而不能求助于书本的课程让赫敏缺乏足够的自信心和安全感。
“你奶奶还好么?”特里劳妮的视线只在赫敏脸上停留了一会,突然转到她身边的纳威脸上。
“她,她很好,谢谢您,教授。”纳威被突然的问题吓了一跳,笨拙的站起来又很快坐下。
“我要是你,我可不这么肯定,亲爱的。”特里劳妮推了推眼镜,火光透过镜片的聚焦,在她的长长的祖母绿耳环上闪烁。她的回答让纳威紧张的几乎透不过起来,深怕占卜课教授会做出什么可怕的预言,但是特里劳妮只是把面孔转了回去,“今年我们学习各种基本的占卜方法。第一学期都用在解读荼叶上。下学期我们应该学习手相术。顺便提一句,亲爱的,”她翻了翻手里的名册,“对帕瓦蒂帕蒂尔,提防红头发的男人,红头发。”
教室里发出了轻微的哄笑声,坐在帕瓦蒂帕蒂尔身边的就是罗恩,而众所周知,红发就是韦斯莱家族的标示性发色。
“闻闻教室里的酒气,她一定喝了不少朗姆酒。”罗恩尴尬的挪动了下位子,从帕瓦蒂帕蒂尔身边挪开一些,小声的给自己辩解,“她喝醉了就喜欢胡言乱语,每节课都要预言一次学生的死亡——”
罗恩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教室太安静了,特里劳妮肯定是听到了罗恩的自言自语,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把视线投向哈利,“我想,你能不能把那个最大的茶壶递给我。”
哈利迟疑了一下,从靠近脚边的一堆茶壶里分辨出了最大那一只。这是由黄铜铸成的沉重茶壶,里面灌满了液体使得茶壶的重量更加沉重起来。
“谢谢你,哈利。”特里劳妮站起来从哈利手里接过茶壶,顺手架在壁炉的火焰上。哈利的指尖是冰凉的,特里劳妮习惯性的晃晃脑袋,每当第一次触碰到陌生人的身体,她的大脑里就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对方的命运。她的眼角挑了挑,难以置信的看了眼哈利,她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咽了下去,“现在,我要你们大家分成两个组。从架子上拿一个茶杯,到我这里来,我会往杯子里倒茶。然后坐下来,喝茶,喝到杯子里只剩下茶叶。用左手将茶叶渣晃荡三次,然后将茶杯翻转,扣在茶杯托上;等到最后一点茶水流光,然后把你的茶杯给你的伙伴解读。你们可以利用《拨开迷雾看未来>、》这本书的第五页和第六页的内容解读茶叶渣的形状。我将在你们中间行走,帮助你们,指示你们。”
“胜利的火焰里潜伏着死亡的阴影,离开霍格沃茨的男人将重返这里。死神很快就会来拜访你,比一个星期更长,但是不会迟于这个月底。”扎比尼看了眼哈利娇小的背影,拿腔拿调的学者特里劳妮的声音,将肩膀搭在德拉克身上,“放轻松点,特里劳妮每节课至少要预言一个学生的死亡,也许下周就轮到你了。哈利不会有事的,就连神秘人都不能杀死他,不是么?”
“她也预言了隆巴顿的死亡,同样提到了火焰和死亡。”德拉克抬头看了眼走在前面的格兰芬多人群,纳威的预言暂时冲淡了他身为三强争霸赛选手的荣誉,特别是特里劳妮同时做了隆巴顿夫人和他的预言,这样悲摧的经历赢得了大多数格兰芬多的同情,就连罗恩也同病相怜的主动和纳威走到了一起。
扎比尼沉默了片刻,确实,火焰杯的危险性不需要质疑,就像德拉科一样,离开霍格沃茨的男人也让他联想起了神秘人,谁都知道,救世主和神秘人之间只能活下一个,无论是哈利还是隆巴顿。
“预言只是未来的无数种可能之一。没有人能真正的预言未来,预言在被说出的那一刻,未来就改变了。”扎比尼重重的拍了拍德拉克的肩膀,转身消失在另一个走廊里。
62霍格沃茨救世主×巨龙
特里劳妮的预言让德拉克陷入了一种患得患失的状态,甚至鲜有的在一锅解毒药剂上遭遇了“滑铁卢战役”。
“让我看看,蓝色,看起来马尔福先生发明了一种新型清洁魔药,恩?如果下一次魔药课上你依然这么失魂落魄,德拉克,我会让你亲口尝尝你自己的解毒剂。”斯内普看了眼教子涨红的面孔,伸手把魔药瓶子拨到一边,“你成功的给自己争取到了课后作业,十英寸长的论文,下节课之前上交。”
“是的,斯内普教授。”不用回头也能够分辨出身后最大的窃笑声来自于格兰芬多的红发男孩,德拉克握绷紧了下巴,推开身后的人群,走向等在门边的哈利和扎比尼。
“下一个。”斯内普卷着下唇看了眼德拉克的背影,接着伸手举起罗恩放到讲台上的解毒药剂对着灯光观察,“藏青色,不合格,韦斯莱先生。你很荣幸获得了三天的劳动服务以及课后作业,十英寸长的解毒剂论文的,下节课之前上交。劳动服务从今晚开始,5点到我的办公室报到,不许迟到或者早到。”
劳动服务的内容是准备魔药课上需要的耗子胆汁,对于大部分巫师来说,这都不算是什么美好的体验。杀死专门饲养作为魔法材料的灰老鼠,用银刀切开它们的肚子,取出肝脏,心脏,以及爪子,尾巴,胡须之类常用的魔法材料,分别放进装有特制溶液的罐子了妥善保存。最后取出胆囊,用刀尖刺破胆囊的外皮,然后用手指挤压胆囊将恶心难闻的胆汁一滴不剩的挤进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子。
“教授这是我的课后作业。”德拉克把十英寸长的羊皮纸卷起来放到斯内普的办公桌上,余光在办公室角落的桌子上扫了一圈。罗恩和纳威面前玻璃罐里的墨绿色液体只淹没了罐子最底下的一个刻度,巨大的魔法笼子里看起来起码还有上百只灰老鼠。
“你可以走了,德拉克。”斯内普看了眼角落的两个格兰芬多,随手把德拉克的论文放在一边,“你们也可以走了。”
罗恩和纳威在嗓子眼里欢呼了一声,甚至没来得及整理桌子上狼藉的尸体和工具就被魔药教授轰出了办公室。大部分格兰芬多不擅长处理药材,这可能是由于格兰芬多所推崇的特质造成的,两人至少处理了五十只灰老鼠,但是罐子里保存的老鼠肝脏实在是寥寥可数,自己几乎很难在遍布桌面的狼藉残渣中分辨出哪些是破碎的肝脏,哪些是挤爆的胆囊。也许下次该试试更廉价的鼻涕虫,他这样想着,很多时候,斯内普都在怀疑服务劳动到底是折磨了格兰芬多,还是折磨了自己。
魔药教授兼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的大门在面前轰然关上,门上的美杜莎在把手上游走了一圈,又变回了静止的装饰雕像。
“你闻起来就像一只呕吐过的巨大灰老鼠。”德拉克挑着眉毛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红发男孩布满红绿污渍的长袍,率先离开走廊,“希望洛里斯夫人不会认错你们。”
“这不公平。”罗恩小声的抱怨着,一边用衣服擦着带着浓郁胆汁苦味的手指,“我看到老蝙蝠给马尔福的作业上打了一个E,这绝对是作弊!他只上交了一篇论文就逃过了劳动服务!”
“即使老蝙蝠要把我丢进坩埚里熬成解毒剂,我也写不出十英寸长的论文。”纳威垂头丧气的擦着自己的手指,显然这位享有“坩埚杀手”美誉的男孩也没能逃脱厄运,“或许我们该去图书馆看看,找几本关于解毒剂的书什么的。罗恩?”
“嘘——”罗恩伸手拉扯着纳威躲进地窖的阴影里,“德拉克又绕回来了——他想去哪?”
德拉克在两人不远处停下了脚步,谨慎的检查了走廊里并没有其他人,这才加快脚步向礼堂方向走去。他已经迟到了两分钟了,如果不是斯内普教授提前放过韦斯莱和隆巴顿的话,他现在早就在门廊外和扎比尼以及哈利会和了。
“他一定是要到城堡外面去——”罗恩紧紧犹豫了几秒就拉着纳威跟上德拉克的脚步,“我要亲手抓住他,把他交给费尔奇!”
“我,罗恩,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去报告麦格教授吧。”纳威迟疑的看了眼黑暗的走廊尽头,城堡外面能够吸引学生夜游的只有禁林,“今天晚上是满月——罗恩,我们最好把这件事告诉教授。”
罗恩迟疑了下,禁林,满月,狼人这样的联想立刻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红发男孩看了眼德拉克快要消失的背影,还是握紧了双拳,“你还没有忘记扎比尼有多卑鄙吧?我们必须弄清楚他要去哪,纳威。狡猾的斯莱特林,如果不是亲手抓住他,马尔福一定会无赖我们的!更何况,这个食死徒崽子——说不定他是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可是——”
“马尔福就要消失了,快点!”罗恩没有再给纳威犹豫的机会,直接拉着他跟了上去,但是两人很快就在门廊里失去了德拉克的踪迹。
“现在,我们只好回去了。”罗恩丧气的把拳头重重的捶在大门上,没有完全关上的大门发出了几声让人牙酸的吱呀声。
“谁在那里?洛丽丝,来吧,宝贝儿,一定是上次攻击你的小崽子。这一次,我要把他们吊在天花板上,用浸满盐水的鞭子抽打他们——”
“是费尔奇!”沙哑阴森的声音让两个格兰芬多的男孩不由的毛骨悚然,在霍格沃茨的晚上里没有什么比费尔奇更可怕的人了。但是宽敞的门廊并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费尔奇的声音越来越近,两人只能侧着身子小心翼翼的穿过门缝,躲到了霍格沃茨的大门背后。
“这该死的大门,我早就告诉过他们要找人来修了——”费尔奇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然后传来大门被拉动的吱呀声,微弱的光亮随着门缝的关闭消失了。
“看,那是海格。”大门的关闭意味着回到城堡的计划已经成为泡影,两个小巫师破罐子破摔的在黑夜中摸索前进,不远的灯火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海格和马克西姆夫人,他们这是去幽会。”
但是巨大的咆哮声打破了小巫师罗曼蒂克的想象,在尾随海格穿过一小片灌木丛后,几头巨龙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一头火龙点燃了木头笼子,几个巫师不间歇的施展着清水如泉,十几个巫师正忙着用昏昏倒地安抚暴躁的巨龙。
“海格,别过来,带着女士先等一会,我们很快就能处理好。”一个强壮的红发巫师大声的阻止海格的靠近,他的皮肤在火光下呈现一种暗黑色,手臂上还有一道巨大的伤疤,正举着魔杖和一头蠢蠢欲动的匈牙利树蜂对峙着。
“看,那是我哥哥,查理。自从查理去罗马尼亚研究龙以后,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见到他了。”罗恩兴奋的挥着手臂想要站起来向自己的哥哥打招呼,但是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扯着他的裤子,把他摔倒在地上。
“安静点,愚蠢的红毛鼬。要是被发现了,我就把你喂给那头中国火球。”德拉克掀开隐形衣,三张精致的面孔出现在树丛里,“把你的嘴巴闭上,隆巴顿!”
“你们竟然在禁林夜游!”罗恩被德拉克凶狠的语气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一次我一定会把你们交给麦格教授的。”
“纠正一下你的语法,韦斯莱先生,应该是我们一起在禁林夜游。我想麦格教授一定同意我的看法。”扎比尼轻佻的眨眨眼睛,深色的皮肤融进黑暗里,这使得他露出的牙齿格外的醒目,闪着森冷的白光,“不过在此之前,我建议你们好好欣赏下这些巨龙,特别是你,隆巴顿先生。”
“为,为什么?”寒冷的空气让纳威的口齿磕碰了一下,巨龙踩踏地面的震动让他不得不扶着罗恩才不至于摔倒。
“瑞典短鼻子龙,威尔士绿龙,中国火球,以及赫赫凶名的匈牙利树蜂,四个选手,四条巨龙。”扎比尼恶意的咧着嘴角,“他们会把每个选手和一条巨龙关在一起,直到其中的一个死亡,才会打开铁门。至于出来的是巨龙,还是巫师——隆巴顿,你准备好了么?”
“我们该走了。”德拉克探头看了眼依然咧嘴傻笑的海格,然后重新蹲下来,“我想没必要和那个混血巨人告别了。”
“等等——哈利,城堡的大门关上了。”纳威摇晃了一下,只抓住了一小块布料,“我们出来的时候,费尔奇关上了。”
“劳烦把你沾满了的鼻涕眼泪的手指从我的魔法袍上松开。”扎比尼低头看着摔倒在地上的新任救世主,还带着婴儿肥的面孔上满是惶恐不安,他撇了撇嘴角,“嚎啕大哭的救世主,恩?也许邓布利多觉得新任救世主能够用他的泪水感化神秘人。如果不想当匈牙利树蜂的夜宵,就给我把眼泪收回去,安静的跟着我们。”
“谢谢你,扎比尼。”
微弱带着哭腔的声音钻进耳廓,扎比尼不自在的蜷起手指,“你最好在我改变主意以前站起来,隆巴顿。一个斯莱特林可不是每天都会日行一善,给我利索点,韦斯莱!”
63霍格沃茨救世主×作弊
“纳威,醒醒,纳威。”
“明天再说吧,罗恩,我困的要命。”巨龙的惊吓和整晚的运动让纳威心神俱疲,他差不多刚沾上枕头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纳威,你还记得么?上个礼拜,穆迪说他在自己家里遭到了食死徒的袭击?”罗恩翻了个身,掀开厚厚的床帐,床头柜上一个小巧的竹篮被碰到了地上。这原本是斑斑的小窝,自从火焰杯揭晓选手那天发现斑斑失踪了之后,这个小窝就一直闲置了下来。
“每个月,穆迪都会遭到食死徒的袭击。”纳威嘟囔着坐起来,掀开帐子看了眼精力旺盛的好友,“明天我们最好早点起来,在上课前去图书馆写一点解毒剂的论文。”
“我听我爸爸说的,穆迪瞎掉的那只眼睛是卡卡洛夫用魔咒弄瞎的。圣芒戈的医生没办法治愈,所以邓布利多只好出钱给他买个一个魔眼。也许你的名字真的不是你自己放进去的。”
“我告诉过你了,罗恩,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报名参加三强争霸赛!”纳威攥紧了手里的被子,如果不是寝室里的其他人已经睡着了,他几乎就要大声喊出来了。
“我现在相信你了,纳威。”罗恩不好意思的揉揉自己的头发,“所以,一定是有人把你的名字放进火焰杯里,说不定是卡卡洛夫,或者别的什么食死徒——他们把你和哈利的名字放进火焰杯,在比赛里对你们下毒手,这样看起来就像是一场意外事故——”
“他们只要躲在一边看着,把事情交给巨龙干就好了。”纳威自嘲的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像要哭出来的表情,“杀掉一头巨龙——”
“这不可能,纳威。扎比尼一定是想要吓唬你,好让你打退堂鼓,斯莱特林的向来喜欢用这种小伎俩。”罗恩用力的打了一拳自己的枕头,就好像打的是扎比尼,“查理以前提起过,巨龙的皮肤里都有上古魔法,而且力大无穷,通常他们要七八个人一起施展昏昏倒地才能放倒一头。他说过,即使是神秘人也不能一个人打到一头巨龙,除非用一条特别的咒语——可惜他没有说。我们明天可以去问问查理,反正他就在霍格沃茨。”
深夜的抵足而谈修复了罗恩和纳威的友情,但是这也让他们意料之中的起晚了。当两人满怀希望的跑进禁林的时候,罗马尼亚的驯龙师们已经走出帐篷开始准备巨龙的午餐了。
“查理?哦,你是查理最小的弟弟吧,他经常提起你。”一个高大的巫师站起来,把正在宰杀的山羊丢进水池里,在长袍上蹭了蹭手指,钻进帐篷里拎出一只巨大的包裹,“你们来了可太好了,这里太忙了,我可没办法丢下这几个大家伙去城堡里找你。”
“我哥哥,他不在这里么?”罗恩张望了一圈营地,但是没能找到查理标志性的红色头发,“我有事想要找他。”
“查理昨晚就回罗马尼亚了。”男巫抱歉的对罗恩笑笑,把包裹放在他脚边,“我们基地里有一头澳洲蛋白眼就要生了,必须得有个经验丰富的驯兽师主持工作。查理留了礼物给你们,可能还有一封信,都放在包裹里了。”
“我们最好把那件事也告诉哈利。”两人抬着包裹往格兰芬多塔楼走的时候,纳威突然开口,“卡卡洛夫就住在斯莱特林宿舍,如果卡卡洛夫真的是个食死徒,我们应该让哈利小心。”
“哈利·波特可是个斯莱特林!”罗恩耸了耸肩,包裹撞在台阶上,发出一声玻璃碎裂声,他又忙不迭的用力提起来,“再说了,马尔福就是个食死徒,如果卡卡洛夫真的是食死徒,德拉克·马尔福早就告诉哈利了。”
“不错的推理,小伙子们。”穆迪的木腿突然出现在不远的台阶上,布满伤疤的面孔抽动了几下,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狰狞表情,“你祖母告诉我,你以后想做一个奥罗。要想做个奥罗,光靠你那点小聪明还远远不够,跟我来,隆巴顿。你去告诉米勒娃,我要跟她借走救世主几个小时,韦斯莱家的小子。”
“可是,穆迪教授,我还有草药课——”纳威小声的抗议了几句,不得不和罗恩分开,跟着穆迪走进办公室。
他并不是讨厌穆迪,相反的,他敬重这个战功显赫的前奥罗,他曾经亲手逮捕了好几个最凶残的食死徒。在凤凰社总部度过的假期里,穆迪是自己的咒语老师,不同于比的巫师总是对自己做出无可奈何的笑容,也不同于珀西总是压抑着忍无可忍的眼神,穆迪虽然沉默寡言,但是却始终不厌其烦的指导自己一次次的重复同一个咒语。虽然这种训练枯燥又痛苦,但是除了酸软到连勺子都拿不住的手腕之外,自己的心里却开始有了一丝希望,也许,自己并不是个废物,也许,只要经过这样艰苦的训练,总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奥罗。
“关上门,坐下。”穆迪重重的在椅子上坐下,伸手解开固定木腿的带子,随手把假腿丢到沙发上。
办公室里并没有多余的椅子,纳威犹豫了一下,只好紧挨着湿嗒嗒的木腿坐了下来。
“我刚从城堡外面回来。看起来凌晨下了一场小雨,我的风湿病又犯了。”穆迪一边揉着膝盖一边开口,“他们说你和韦斯莱家的小儿子已经去过了,那么,你已经见过那些巨龙了?”
“我不是在责备你,隆巴顿。”穆迪看了眼纳威挣扎着想要辩解的神奇,指指沙发,要求男孩坐回原来的位置,“作弊向来是三强争霸赛的传统组成部分,获得有利情报也是自身实力和能力的一种体现。”
“我们没有作弊——我原本只是想——”纳威的辩解消失在喉咙里,是哈利三人把自己和罗恩带回城堡的,自己并不想恩将仇报的供出他们。
“我很欣赏你的风度。隆巴顿,你要记住,一个对朋友忠诚的巫师才可能成为一个忠诚的奥罗。”穆迪咧开嘴笑了一声,“但我敢说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绝对没有这么绅士的风度,他们会尽可能的把一切都告诉他们的选手。他们都想打败邓布利多,都希望证明邓布利多校长只是一个凡人,证明霍格沃茨不是最伟大的魔法学校。为了赢得比赛,他们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纳威晃动了□体,注意到穆迪的办公桌轻微的抖动了起来,他还没打定主意是不是要把海格带马克西姆夫人查看巨龙的事情告诉穆迪。作为一个十几岁的小巫师,他还不能体会到海格情迷意乱的心情,但是纳威本能的觉得这并不是适合举报的事情。
“帮我把那只窥镜拿出来,看起来就像一只玻璃陀螺,拉开抽屉——”办公桌剧烈的摇晃起来,终于使得一面镜子从桌子边掉了下来。这让纳威松了口气,按照穆迪的指示拉开抽屉,尖利的鸣笛声立刻回荡在整个办公室里,几乎是立刻产生了让人恶心反胃的感觉,这是声贝过高的现象。
“把它给我,该死!”穆迪伸手从纳威手上夺走了窥镜,用力的砸在地板上,一道巨大的裂痕贯穿了整个窥镜,尖利的鸣笛声也随之消失在房间里。窥镜是一种类似护身符的魔法道具,能够在一定范围内探测到谎言,密谋以及恶意,窥镜越大则能够探测的范围越大。这是奥罗的必备工具,当靠近任何一个罪犯,或者企图犯罪的巫师时,窥镜都会旋转鸣警。
“现在好多了。即使是一个成年巫师也不可能单枪匹马的放到一头巨龙,它们的皮肤能够抵御很强的魔力,但是巨龙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们的眼睛是最薄弱的地方。你应该还记得寒假里我们学习过眼疾咒的咒语,今天下午一直到明天早上,我们都要练习这个咒语,直到你能熟练掌握为止。”
在纳威一遍又一遍挥舞魔杖的时候,斯莱特林地窖里的另一位救世主则惬意的多。
“眼疾咒是一个很实用的魔法,能够阻碍敌人的视线,在面对难以战胜的敌人或者想要偷取某件东西时,这是一个很适合的咒语。”卡卡洛夫校长的便条让克鲁姆有些心力憔悴,想要在巨龙的利爪下保存哈利·波特,在他看来并不比亲自打倒一头巨龙更容易。此刻他不得不耗尽心机的窝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壁炉边把话题从蜂蜜公爵礼盒转移到眼疾咒上。
“丛林探险手册上说,如果在野外遇到巨龙,巫师应该立刻离开。如果已经被巨龙发现了,那么应该对巨龙释放眼疾咒,并且尽量使用门钥匙或者幻影移形离开。”棋盘上的皇后摘下皇冠丢到了德拉克的棋子脚下,扎比尼不耐烦的丢开棋子,干脆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只有一点需要注意,眼疾咒会让巨龙因为暂时的疼痛和失明变得更加暴躁,在靠近金蛋的时候必须冒着被巨龙踩到的风险。”克鲁姆的表情僵硬了片刻,但是很快恢复过来,既然德姆斯特朗有能够提前知道比赛内容,霍格沃茨当然也能。
“罗马尼亚运来的不是雌龙。”一直专注于蜂蜜公爵邮购目录的哈利终于第一次抬起头来,“所以没有守护龙蛋的本能。如果不是巫师首先挑衅,或者巨龙感觉到饥饿,雄龙不会主动攻击巫师,也不会保护其他种类的蛋。”
克鲁姆愣一下,艰难的理解出复杂的英语句式,“你是说,比赛的时候只要不挑衅巨龙,它们根本不会阻止任何人拿走龙蛋?”
“如果你指的是禁林外面那堆赫希底里黑龙蛋的话。”
赫希底里黑龙是算是英国本土特产的火龙,一般只生活在赫希底里群岛上。这种黑龙主要以鹿为食,野生状态下偶尔食用牛或者体型较大的狗。好几个世纪前,当地的麦克法斯蒂巫师家族就一直致力于饲养驯化这种本土黑龙,以至于赫希底里群岛成为世界最大的几个龙蛋产地之一。这些根本没有受精过的龙蛋主要用于坩埚制作,魔药配置以及供给少数几个高级餐厅用于特餐烹饪。
64霍格沃茨救世主×第一关
正如奥利凡德所说,冬青木的特性是精确,凤凰羽毛含有强大的魔力,比起释放变形术或者生活魔咒,冬青木魔杖更适合当做武器来使用。纳威揉着酸胀的手臂,钻进早已空无一人的休息室时,有些难以置信的发现寒假里无论如何也无法顺利释放的眼疾咒,现在已经可以熟练的释放了。
“或许下次斯内普教授应该在教室里养一头巨龙,这样你们就不会忘记魔药学作业了。”赫敏看了眼带着浓重黑眼圈的隆巴顿男孩,把手里的羊皮卷丢了过去,“只许参考,如果让我发现你抄袭我的论文,哼,那你们就不用指望以后的课堂笔记了。”
“谢谢你,赫敏。”纳威揉揉自己酸胀的眼睛,和罗恩挤成一团争夺着那卷羊皮纸,“幸好还有你,不然我和罗恩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与其感谢我,不如好好读完这本笔记。”赫敏的脸颊微微泛红,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丢到桌子上,“这几天晚上我熬夜删选出来十几个防御咒语,你最好好好练习一下。”
“丛林探险手册上说,眼疾咒会让巨龙因为暂时的疼痛和失明变得更加暴躁。这就意味着,比赛中在靠近金蛋的时候就必须冒着被巨龙踩到的风险。”赫敏看了眼两个一脸不明所以的男生,从书包里找出一本手册,翻倒书签标记的那一页展示给两人看,“而且火龙——是会喷火的!”
纳威愣了一下,刚刚缓和下来的神经再次被绷紧起来,在温暖的休息室里,捏着笔记本的手指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所幸在赫敏·格兰杰能够找到更多的咒语折磨纳威脆弱的神经以前,三强争霸赛的第一关终于就要开始了。在一场盛大的午餐宴会后,小巫师们级长们驱赶着排队走进草坪上新建起来的巨大体育馆里。
“就像是罗马的斗兽场。”克鲁姆嘟囔了一声,扫视了一圈忙碌的巫师们。几十个强壮的巫师正在和四头巨龙对峙着,正午刺眼的阳光和嘈杂的人群都让巨龙变得暴躁起来。作为优秀魁地奇找球手的观察力轻而易举的让他分辨出中国火球脚下那一小堆白色的残渣,那里原本应该是十几只赫希底里黑龙蛋。
“很好,你们已经到了,进来吧,快进来。”一个有着一头金色短发,蓝色眼睛的男巫掀开帐篷探出头来,泛着健康红晕的面色让他看起来像个精力充沛的年轻人,但是从他脖子上那些松弛的肌肉上却不难看出他的年龄,“进来,进来,放松点儿,跟在自己家里一样。”
“卢多·巴格曼,注意你的身份。”帐篷里已经坐下了几个巫师,克劳奇轻咳了一声,不满的瞪着巴格曼身上破旧的黄蜂队袍子。
“抱歉,抱歉。”巴格曼好脾气的挠挠头发,招呼四个选手在帐篷里坐下,“我想你们都见过了,这位是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克劳奇先生,旁边的这位是福吉部长的特别助理,韦斯莱先生,还有你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也是魔法部奥罗小队最厉害的前队长之一——穆迪先生。”
“别说废话,比赛时间差不多了,巴格曼。”穆迪冷哼了一声,不耐烦的转动着巨大的假眼扫视着帐篷里的众人。
卢多·巴格曼曾经是温布恩黄蜂队最受欢迎的击球手之一,直到退役后加入了魔法部体育运动司才慢慢退出了大众的视线,然后紧接着又被爆出在黄蜂队服役期间曾经为食死徒提供情报。当然了,巴格曼这种就连脑子里都长满肌肉的家伙根本不可能做个合格的间谍,经过漫长的调查取证,最后发现他不过是阿格思得·卢克伍德那张巨大情报网里毫不知情的一颗棋子而已。巴格曼受审的时候正值温布恩黄蜂队正好打进了魁地奇杯半决赛,威森加摩五十个巫师里起码有三十个是黄蜂队的死忠球迷,巴格曼才被判决无罪释放,继续回体育运动司去做他的副司长。
珀西看了一眼克劳奇,后者微微点头,于是他站起来,把一直抱在怀里的袋子交给巴格曼,“巴格曼副司长是这一次比赛的裁判,接下来你们将要从这个袋子里抽取不同的巨龙模型,你们抽取到的模型就将是比赛中你们将要面对的巨龙种类。比赛的内容很简单,一只金蛋将会被放置在龙蛋之中,无论你们使用什么方式,只要得到这枚金蛋就能通过第一关的比赛。评委将会对你们的表现进行打分,从中评选出第一关的优胜者。”
“大概就是这样,来吧,孩子们,把手伸进袋子里,放心,它们不会咬人的。”巴格曼干笑了两声,拉开紫色的绸缎布袋的封口递到德拉库尔面前,“女士优先”。
德拉库尔微微撩起袖子,洁白的手臂伸进了袋子里,摸索了一阵子,拿出了一只威尔士绿龙模型,模型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号码牌,上面写着一个阿拉伯数字的2字。她微微的松了口气,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确实威尔士绿龙在所有的巨龙中算是比较温顺的种类。
“你可要加油啊,这一次我可是押了五百加隆在你身上,维克多尔。”巴格曼摇晃了一下袋子,热切的望着克鲁姆,然后又在克劳奇严厉的视线下尴尬的咳嗽了几声。
克鲁姆沉默了一会,作为保加利亚队的找球手他并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位前黄蜂队击球手的,比起巴格曼那些力挽狂澜的赛事更出名的是他嗜赌成性的恶习,毕竟被小妖精围堵讨债的魁地奇球手史无前例。克鲁姆的手指在袋子里摸索了一阵,然后拿出了一只写着3号的匈牙利树蜂,巨龙中最凶猛好斗的种类之一。
巴格曼似乎低声的叹了口气,用力的拍拍克鲁姆的肩膀,“这对你来说不是问题,维克多尔,我一直很看好你的实力。”
克鲁姆沉默的勾了勾唇角,握着匈牙利树蜂的模型在椅子上坐下来,视线在一直沉默的哈利身上一扫而过。匈牙利树蜂喷火最远的火龙之一,头上长有犄角,尾巴上也有突出的尖刺。事实上,如果有心,任何巫师都可以通过手感分辨出袋子里的四种模型,而他就是这么做的。
“殿下很看重哈利·波特,监视他,关注他,保护他。”这是卡卡洛夫校长给自己下达的命令。显然在比赛中自己是无法插手哈利·波特的战斗的,但是排除哈利抽取到最危险的比赛的可能性,自己却能够轻易做到。
“瑞典短鼻龙。”纳威有些失神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模型,上面挂着一个写着1号的牌子。小号的巨龙张开嘴巴,两颗小小的獠牙刺进了纳威的手掌,突然的疼痛唤回了他的神智。纳威用另一只手拔下咬在自己虎口上的模型,有点失魂落魄的回到位置上坐下。
“那么接下来就没有选择了,波特先生。”
巴格曼把袋子递过来,哈利伸手拿出里最后的一只模型,光滑的鳞片呈现出一片猩红色,这只唯一来自东方品种的巨龙有着一只狮子鼻,鼻子周围有一圈金灿灿的流苏状尖刺。中国火球和大多火龙一样长相可怕,但是和多数火龙相比,他们更为温和,有时候甚至会出现几头中国火球聚居在同一个领地的情况。哈利伸出食指抚摸了几下模型的肚子,缩小版本的巨龙伸长脖子,从鼻子里喷出两朵小小的火花来,就像是大了一个喷嚏,这使他忍俊不禁的轻笑了一声。
“好了,你们都拿到了自己的模型。”巴格曼诧异的看了一眼哈利,把手里的袋子交还给珀西,“模型脖子上系着的号码就是你们出场的顺序。我现在必须回到主席台上去给观众做解说了,那么,祝你们比赛顺利,亲爱的先生女士们。韦斯莱先生,剩下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珀西拘束的点了点头,目送巴格曼走出帐篷,视线在依然忙碌的比赛场地上转了一圈,瑞典短鼻龙已经被驱赶到了场地上,“隆巴顿,你是第一个,如果你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走出去开始你的比赛了。”
纳威的脸色突然红润了一些,匆匆忙忙的站起来跑出了帐篷,紧接着又转过身来,把一直攥在手里的模型塞到了珀西手上,抽出魔杖跑了出去。珀西抽了抽嘴角,伸手扼住瑞典短鼻龙的脖子,把正企图咬上自己手指的模型丢回了紫色的绸缎袋子里。随着纳威的离开,帐篷的门帘被从外面放了下来,性能优越的魔法帐篷很快就隔绝了外面嘈杂的声音,帐篷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安静。
“庞弗雷夫人,请过来治疗这个孩子。”大概过了半小时,门帘又从外面被掀起来,巨龙的咆哮声和几个巫师的呼喊声传进来,德拉库尔站起来走了出去,帐篷里又恢复了安静。
十多分钟之后,克鲁姆放下手里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匈牙利树蜂模型,拔出魔杖走了出去。
“波特,现在轮到你上场了。”这一次门帘被完全掀了起来,珀西站在门边拉开手里紫色的绸缎袋子,“你可以出去了。”
“我可以把模型带走么?”哈利看了眼掌心里已经睡着了的中国火球,不时有几颗火星从模型的鼻子里喷出来,似乎感觉到了外面的噪音,缩小的巨龙甩了甩尾巴,把脑袋埋进自己的前爪里。
“当然可以,如果你想要留作纪念的话。”珀西迟疑了一下,下意识的望向克劳奇的方向,后者似乎也对这个要求有些惊讶,但还是不动神色的点了点下颔。大概是单纯的喜欢魔法生物吧,珀西有些哭笑不得的抿着嘴角看着哈利慢条斯理的把中国火球,威尔士绿龙和匈牙利树蜂塞进上衣口袋里,然后坦然自若的把手臂伸进自己拿着的口袋里,摸出瑞典短鼻龙的模型也装进口袋里,然后才走出帐篷。
“现在出现在赛场上的是霍格沃茨的第二位选手,斯莱特林学院的哈利·波特。波特先生和第一位上场的霍格沃茨选手,格兰芬多的隆巴顿先生一样,都是二年级的学生。隆巴顿先生施展了一个成功的眼疾咒,以格兰芬多勇敢无畏的精神,不惜牺牲生命,终于成功夺取了金蛋。我很好奇,同样是二年级的波特会做出怎样惊人的壮举呢?我们拭目以待!”
抛开巴格曼的人品不看,他确实是个优秀的解说员,充满激情的夸张解很轻易的就能够把观众煽动起来,随着哈利走进赛场的脚步,巨大的掌声和欢呼声响了起来。如果这是一场魁地奇比赛的话,这样的场面必然会掀起一场□,但问题是这场比赛的主角是一头中国火球。古罗马斗兽场表演人兽搏斗的时候,观众通常会大声的呼喊激发野兽的凶性,从而使比赛更精彩。中国火球虽然是罗马尼亚驯龙长人工饲养的,但是本质上他还是一只野兽,前三场比赛的时候里,他一直被安置在狭窄的场地里和驯养员们对峙,现在这样巨大的噪音正严重的挑战着他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