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奇部长不幸遭到了黑巫师的攻击,为此魔法部长特别邀请了格林沃德现在作为最后一关的比赛的总裁判。”珀西挺直了肩膀向所有人介绍这位来自于德国的陌生巫师,然后念出了那个就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自信的名字,“盖勒特·格林沃德先生,来自于德国魔法部的推荐。”
邓布利多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视线越过层层的人群找到了那个来自于德国的年轻巫师。金色的卷发用一根丝带扎起来,一身华丽的制式军装衬托的他的身形高大挺拔,上面的徽章毫无疑问是出自于圣徒。又是一个崇拜追随那个人的孩子,邓布利多微微的叹了口气,走进人群让出的通道,“欢迎你,格林沃德先生。”
“很高兴见到你,邓布利多校长先生。”
正在和四个参赛选手交谈的年轻巫师转过来身来,握住了老巫师的右手。邓布利多脸上表情突然僵硬了,向来挂在老巫师脸上的慈爱笑容就如同破碎的面具一样崩裂开来,最靠近两人的珀西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邓布利多双唇克制不住的颤抖。
那是一张神似盖勒特的面孔,瞳孔的颜色,嘴唇的形状,眉毛的弧度,甚至还有左脸颊上那个不起眼的小伤疤——就连手指的触感都那样的似曾相识,或者说,眼前的这个巫师就是自己记忆里的那个盖勒特!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能够检查一下比赛的场地,邓布利多校长先生。”年轻英俊的德国巫师不动神色的挑了挑眉毛,从老巫师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指尖,转身向迷宫走去。
“邓布利多校长,您看起来不太舒服——”珀西诧异的审视了一眼邓布利多,在霍格沃茨六年的求学生涯里,这个老巫师一直都是睿智从容的代名词,谁也不会相信这样失魂落魄的表情会有一天出现在邓布利多脸上。
“哦,是的,我想也许是吃了太多奶油冰耗子的关系。”邓布利多深吸了一口气,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不用担心我,珀西,选手们都准备好了么?”
“是的,校长先生。按照规则选手会按照总分高低的排名依次进入迷宫,第一次找到奖杯的参赛者就是冠军。”珀西看了眼高高悬浮在半空的魔法时钟,“还有2分钟,德姆斯特朗的选手就会第一个进入迷宫,之后是波特和布斯巴顿的芙蓉·德拉库尔,最后是隆巴顿。”
金发的德国巫师已经从迷宫里走了出来,示意比赛可以开始。卡卡洛夫似乎贴在克鲁姆耳边说了几句话,男孩用力的点点头率先走进了迷宫,剩下的三人也依次消失在树墙后面。
“哈利——哈利,是你么?”迷宫里的通道诡异多变,四个人很快都走散开来,纳威犹犹豫豫的低声喊出这个名字,握紧魔杖摸索的向前面那个模糊的背影走过去。
那个背影走的很快,似乎复杂多变的迷宫对他而言毫无作用,灌木形成的墙壁随着他的脚步缓缓的分成两半,这使得纳威不得不小跑起来以免被重新合拢的灌木堵在外面。他们一直都在笔直的向北走,在十多分钟的小跑后纳威得出了这个结论,但此时前面的背影已经停了下来,出现在前面的是一整片的空地,一个巨大的金制奖杯被安放在正中央的桌子上。
没有烟雾和灌木的阻碍使得纳威一眼认出了黑色袍子上银绿色的花纹,眼前的巫师无疑就是哈利·波特本人。这样的发现让他惊喜了一下,但是另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影阻止了纳威的脚步。
那是一个男人,从对方高大的体格上不难推测,但是一张镶嵌满宝石的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只有一双血色的眼睛透过面具犀利的望向自己。这样冷酷的视线犹如一把尖刀划过身体,纳威猛的颤抖起来,他想起了这双眼睛。魔法世界里拥有这样血色眼睛的巫师只有一个人,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男人——
“快跑——哈利——快跑!”神秘人回来了,就在自己眼前,这样震惊的可怕现实让纳威感觉到一种足以冻结全身血液的恐惧,只能勉强从喉咙里挤出这样的声音,自己却无法挪动哪怕半步。但是斯莱特林救世主却无动于衷,两个斯莱特林巫师甚至没有分神看隆巴顿一眼。一个无声无杖的石化咒甩了出来,把纳威变成以了一尊石雕。
巨大的奖杯已经被从桌子上挪了下来,一幅巨大的魔法阵出现在桌子的大理石台面上。里德尔小心翼翼的施展了一个漂浮咒把大理石放置地上已经挖好了的一个浅浅凹陷里,又从怀里取出一小罐液体秘银顺着大理石上雕刻的纹理浇注下去,秘银很快就把大理石和土地连接成了一整块固体。
“我曾经在这里生活了七年——”霍格沃茨城堡如同一只巨兽盘踞在众人身后,巍峨的塔楼直直的刺入天空似乎能搅散密布天空的阴云,“斯莱特林唯一的遗产——”
“还有三分钟,里德尔先生。”相比起翻到巷甜蜜温馨的店铺,斯莱特林地窖阴冷潮湿的宿舍使得哈利对于霍格沃茨毫无眷恋之情。
里德尔默默的叹息了一声,从腰带上拔出一把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腕,喷涌而出的鲜血顺着秘银浇注的纹路缓缓的渗进了黑色的泥土里。哈利微微的瞪大眼睛审视着大理石上的魔法阵,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最后一滴鲜血顺着里德尔的指尖滚落在大理石砸出来一朵小小的血花,魔法阵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滑过,面具后的表情也越发的苍白起来,大量失血的后遗症渐渐体现出来,一股凉意顺着脊椎滋生出来蔓延全身。
“我曾经认识一位老朋友,恰巧也也姓格林沃德,或许你也会认识他。”邓布利多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风轻云淡的和周围的魔法部官员寒暄着,但是声音里却有一丝不自然的颤抖。
“格林沃德——”金发巫师敷衍的扯出了一个笑容,视线飘向半空中的时钟,秒针终于指向了12这个数字。
没有人能够忘记这一天正午所发生的一切,即便是已经过去几十年,当年的霍格沃茨新生已经垂垂暮老,大多数人回忆起这一刻依然会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震撼和恐惧感。
正午12点的钟声开始敲响,悠远雄厚的钟声从城堡里传出来,如同几百年来每一个正午一样准时。突然一阵刺眼的光芒从迷宫正中央冲了出来,笔直的刺入天空的阴云里,如同一道由下而上的闪电,随即化作真正的闪电散落下来。原本正关注着比赛的小巫师们尖叫起来,霍格沃茨教授们不得不使用魔咒阻止学生四处奔逃导致更大的伤亡。
这样的变故让邓布利多愣了下,金发巫师的回答被淹没在一片惊叫里,但是老巫师已经无暇去追问他的答案,只能抽出魔杖召唤出巨大的凤凰守护神来抵御漫天的闪电。金色的守护神遮挡住了大片的天空,所幸闪电只能在守护神透明的身体上荡开一圈圈的波纹,根本无法穿透看似脆弱的金色光芒。
但是巨大的魔力流失也让邓布利多感到独力难支,他不由的侧头望向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最后一瓶的稀释过的长生不老药剂就放在卧室床头的密隔里,只需要一个飞来咒。
“我就是盖勒特·格林沃德,圣徒永远都只有一位主人。”一个声音淡淡的从自己耳边滑过,邓布利多愣了一下,转头去看身边的德国巫师,但是这个金发的德国巫师早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飞来咒的咒语已经在舌尖上,邓布利多的瞳孔快速的收缩起来,手上的魔杖颤抖了一下,一道闪电穿过凤凰守护神砸在了一处空地上,引起一阵尖叫。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传了过来,强烈的震动使得每个人的脚下都在晃动,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从霍格沃茨城堡的一砖一瓦里散发出来汇聚成巨大的光束冲上了云霄,如同一个绽放的焰火一般散落开来驱散了阴云密布的天气。
70开战一
霍格沃茨,屹立千年的斯莱特林城堡,英国巫师的精神家园,只余下一地的狼藉。
凤凰社和圣徒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整个英国都沉浸在强烈的悲愤里。这种悲愤里恐怕还要加上对于斯莱特林救世主的仇恨。
哈利·波特背叛了霍格沃茨,背叛了英国,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在霍格沃茨倒塌的那一刻,波特并没有展现出他奇迹的能力来拯救霍格沃茨,反而悄无声息的失踪了。格兰芬多的救世主已经在圣芒戈苏醒,所以,任何一个英国人都知道,伏地魔回来,同他们的斯莱特林救世主一起,毁灭了霍格沃茨。
此时斯莱特林救世主本人却丝毫感受不到外界的抨击,他正坐在宠物店温暖的房间里享受着甜蜜的巧克力奶茶,凝视着眼前这个沉默的男人。男人很高大,却并不显得粗壮,黑色的卷发披散在肩膀上,苍白的面孔上有一双血色的双眼,单薄的唇瓣微微的抿着。海尔波的人类形态长的很像里德尔,这是哈利的评价。
宝石面具后的血色双眼闪烁了下,与其说海尔波长得像自己,不如说海尔波长的像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里德尔在面具后发出一声出声的苦笑,从一开始他就想不通哈利这样淡漠的性格为什么会这么热衷于盖勒特的计划,毁掉霍格沃茨,又或者和凤凰社为敌,这并不像是波特一贯的做派。
但现在他终于想通了,瑞蒙德曾经提起过斯莱特林密室里囚禁的蛇怪,确实他曾经控制过蛇怪,但是血统和魔力限制了这种能力。一条活了几千年的蛇怪,这简直是战争的利器,任何一个领导者都不会放过这样巨大的助力,所以当时洽谈关于接触同宠物店契约的谈判中,他并没有答应瑞蒙德关于日后释放海尔波的条件。
但很显然,里德尔低估了斯莱特林救世主的决心和果断,海尔波的契约被铭刻在霍格沃茨的魔法阵上,所以,波特亲手拆掉了这个魔法阵。霍格沃茨一举,得益最大的并不是格林沃德,也不是圣徒,而是哈利·波特,牺牲最大的也并不是邓布利多,却是里德尔。里德尔的脸色依旧苍白,补血剂还没有完全起效,大量失血的症状使得他的脸色呈现出苍白的病态,为了英国魔法世界的未来以及同尼克·勒梅的协议,在牺牲了霍格沃茨城堡的同时,他还牺牲了自己的魂器,存放在有求必应屋的拉文克劳皇冠。
霍格沃茨的毁灭已经将在座的所有人逼上了一条不归路,失去了魂器,失去了魔法石,他所能指望的就只有自己的计划,以及尼克尚未炼成的魔法石,现在除了等待,没有更好的办法,里德尔不由的微微侧目审视尼克。
尼克·勒梅正懒散的靠在沙发里,对于一个六百多岁的老人而言,尼克的身体依旧年轻健康,他的表情也同样年轻,但眼神里却已经掩饰不去历史特有的沉淀和苍茫。他正聚精会神的研究一块破碎的石板,上面铭刻的正是束缚海尔波的咒文,这使得他的额头上浮现出几道浅浅的皱纹,在某次魔法石的献祭中他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表情。
宠物店的大门发出一声轻响,奇洛小心翼翼的闪进来,把一份报纸放在桌上。红色的大标题横亘在整个版面上,血腥刺眼,里德尔的眼神闪烁起来,“阿兹卡班囚徒集体越狱?你做的很好,奇洛。”
里德尔的声音很低,带着丝滑悦耳的磁性,奇洛的眼神却颤抖起来,小心翼翼的解释,“这一次并不是食死徒组织的越狱,我们的计划原本定在下个月的第一个周末。卢修斯已经去查看过,他说——”
奇洛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突然注意到了海尔波血色的双眼正盯着自己,在接触了束缚后海尔波对自己的力量控制的很好,人类形态的双眼并没有产生石化的作用,但是这样冰冷的视线却让他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哆嗦才颤抖的说下去,“他说,阿兹卡班的围墙上有一个巨大的坑洞,看起来像是麻瓜热武器留下的痕迹。我斗胆的推测,应该是遗忘者协会的手笔。”
里德尔没有说话,房间里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三个斯莱特林沉默的聚做在一起,就像是一场华丽的血族会议。但是斯莱特林救世主殿下很快的打破了这样美好的意境,他已经吃完了一整个史多伦蛋糕,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又转过头微笑的望向海尔波,殷勤的建议,“难道在千年的等待结束后,您不准备用一场丰盛的大餐来庆祝自由么?”
海尔波的脸黑了。哈利已经不止一次的向他推荐过甜腻的要让人作呕的食物,他之所以坐在这里,并不是因为享受这些蛋糕,也不是因为关爱萨拉查的子孙。他之所以坐在这里,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房间里还守着一个更让人无可奈何的小家伙。
里德尔的眼角一抽,大脑里却开始思考遗忘者协会的阴谋,拯救阿兹卡班的囚徒对于遗忘者协会而言有百害无一利。阿兹卡班里囚禁着很多无辜牵连的巫师,但同样还囚禁着很多真正的恶徒,一些即便是食死徒也不愿意接纳的,真正的恶徒。毫无疑问,以遗忘者协会现在的实力根本缺乏控制这些穷凶极恶的巫师的能力,却又不计后果的释放了这些人,他们想要做什么,或者说,他们在计划的这个巨大的阴谋,会对自己的计划造成什么影响,又会对魔法世界造成什么影响?
厚重的布幔被挑了起来,淡淡的檀香气味飘散出来,混进满室的甜蜜气息中形成了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气味。海尔波的眼角抽了抽,望向身边的男孩,斯莱特林救世主的眼神里洋溢着一种璀璨的笑意,这使得他的表情显得很调皮,像是一个普通的男孩。
一双黑色的龙皮靴子出现在布幔后面,紧接着是华丽的袍子,黄色的眼睛,金色的短发,瑞蒙德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烟气,从布幔后走了出来。瑞蒙德的脚步很僵硬,表情也很僵硬,即便他是一条进化中的蛇怪,在一天内被海尔波石化了第三后也依然会感觉到强烈的不适,但即便如此也不能阻止他对于海尔波的纠缠。
这一次轮到海尔波的眼角抽搐起来,他对于瑞蒙德的坚韧不拔,纠缠不休感到了强烈的无可奈何。他已经在霍格沃茨囚禁了几百年,无论是对于阿尔巴尼亚森林,对于魔法生物议会,对于巫师和魔法生物议会之间的矛盾,对于权力和义务,他都没有丝毫兴趣。对于一个刚刚结束几百年刑期的囚犯而言,他当下最想要做的就是好好享受无拘无束的自由,而非接受瑞蒙德的渴求回到阿尔巴尼亚领导魔法生物议会。这一点瑞蒙德也很明白,甚至表示了一定程度的理解,却丝毫不愿意接受。
房间里的空气甜腻而呆滞,里德尔和尼克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难以自拔,海尔波的眼神闪了闪,这是石化视线发动前的征兆,瑞蒙德突然翘了翘唇角,他的笑容轻松而诡异,低沉丝滑的蛇语滑过海尔波的耳边,“经过谨慎的考虑,我已经清醒的认识到您并没有帮助我们的义务,同样我也并没有要求您提供帮助的权利,同样,相信在场的任何人都没有挽留您的实力。”
海尔波怔了怔,他注意到瑞蒙德嘴角的弧度,这是瑞蒙德从未在他面前流露过的表情。一条统领了阿尔巴尼亚森林,一手重建起魔法生物议会的伪蛇怪,瑞蒙德凭借的绝不可能仅仅是坚韧不拔和纠缠不休,海尔波很清楚真实的瑞蒙德并非向在自己面前表现的这样忠厚无害,但一时间也猜不透瑞蒙德转变想法的意图。
“您既然不愿意参与我们的行动,为了保险起见,关于接下来的讨论——”瑞蒙德的手臂已经递到了海尔波面前,上面是一个精致沉重的空间钱袋。这个逐客令已经表达的清楚明确,海尔波的脸皮微微一红,他出生在那个崇尚骑士精神和魔法文明的时代,既然不准备入伙,留下来蹭吃蹭喝这样的行径他自然也做不出来。他只好缓缓的站起来,向众人点了点头,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海尔波出去的时候带进来一阵冷风,里德尔微微挑眉审视着瑞蒙德的表情,他很了解瑞蒙德,所以就也很了解瑞蒙德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卢平·莱姆斯带回来的那群纯血狼人就是很好的证明,他原本以为纯血狼人早已经在英国魔法世界绝迹了。
瑞蒙德也挑了挑眉,在柔软的沙发上舒展着自己僵硬的身子,“我刚刚得到了可靠的消息,有关于你们说的那个遗忘者协会,这群麻瓜正在纠结人马准备进攻对角巷。”
尼克的视线终于从咒文上拔了出来,瑞蒙德的消息向来很可靠,魔法生物能够伪装成普通的动物进入遗忘者协会打探消息,这也是他们的依仗之一。里德尔的脸颊微微绷紧了,遗忘者协会的图谋已然揭晓,先是攻击阿兹卡班,紧接着攻击对角巷。遗忘者协会根本并没有控制这帮恶徒的打算,显然是准备任由这帮恶徒回到英国魔法世界行凶作恶,紧接着就趁机浑水摸鱼,大举进攻对角巷。整个计划简单直白,甚至称不上是阴谋,只能说是阳谋,但除了等待一切发生,英国魔法世界根本无力应对。
从霍格沃茨抽取的能量已经转嫁到了对角巷的魔法封印上,但瑞蒙德显然不看好英国魔法世界的实力。海尔波毕竟同斯莱特林渊源深厚,比起拱手相让这个强大的力量,不如暂且搁置,瑞蒙德此时送走海尔波就颇有断了里德尔后路的意思。哈利·波特看了瑞蒙德一眼,依旧低头喝着巧克力奶茶,深褐色的液体里倒影出一双诡异璀璨的双眼,显得神秘而恐怖。
战争,一触即发。
71风云初起
对角巷上充斥着慌乱的人群,霍格沃茨一直被视为英国魔法世界的最后一片净土,这座城堡在千百年前就守护着英国魔法世界的孩子们。即便是在那个教会横行,战火风飞的年代里,霍格沃茨城堡也像是狂风暴雨中永不熄灭的灯塔,引领着英国魔法世界未来的方向。但是,就在一周前霍格沃茨却坍塌了,这座饱经风霜屹立千年的城堡就像是一头受伤的巨兽,从拉文克拉的塔楼开始崩塌,最终轰然倒地。
霍格沃茨的崩塌源于魔法阵的损坏,失去了强大的魔力支撑,久负盛名的霍格沃茨城堡也不过是一片残砖断垣的狼藉废墟。魔法阵的消失也使得霍格沃茨失去了往日的神秘,这片昔日神圣不可亵渎的圣地失去了封印的保护,如果不是奥罗的警戒线,任何一个巫师,甚至一个麻瓜都能够轻而易举的踏入这里。
丽塔·斯基特现在就站在黑湖边的草坪上,霍格沃茨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坍塌那一刻的样子,魔法部的官员们正在忙碌的清点封存幸存的物品。这毕竟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堡,霍格沃茨自身就能够算作一件昂贵的古董,即使是一块坍塌的砖块上也保存着历史的光辉。城堡的遗迹里还保存着具有昂贵价值的财物需要清点处理,譬如那些失去城堡庇护的家养小精灵,以及那些之前隐藏在各个密室之中的珍宝,甚至还有那些幸存的画像都需要妥善的安置。
“霍格沃茨曾经是每个英国巫师的家园,每个巫师心中最后的一块净土。”马尔福族长华丽的声线突然响起来,卢修斯的声音很轻,这使得他的咏叹调一般的字句显得模糊不清,就像是漫不经心的叹息,“我很好奇,作为预言家日报最著名的记者,对于魔法世界的未来,你会怎么看,斯基特小姐。”
斯基特下意识的推了推眼镜,指尖触及的是自己略微干燥的皮肤,她这才意识到那副沉重的玳瑁框眼镜已经被自己抛弃了。飞扬的尘土在清晨的朝阳下折射出细微的光芒,就像是一片片细小的雪花落在马尔福家族特有的璀璨铂金长发上,卢修斯的笑容英俊优雅,十几年来的时光就像是从未在这个巫师身上留下痕迹。她忍不住绷紧了自己的肩膀,对于卢修斯,她始终抱有一种痛恨却又感激的复杂感情。如果不是卢修斯·马尔福,不是食死徒,或许她的人生就会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样子,但她有不得不承认正是这个冷酷无情的斯莱特林在那个可怕的年代庇护了自己,给予了自己活下去的资本和希望,即便作为交换所付出的是自己的尊严和梦想。
“魔法,即便我们已经探究了千百年,但就连尼克·勒梅也无法解释这种不可思议的神秘力量。”卢修斯扬起脸凝视着远处的天空,天空依然蔚蓝如洗,即便霍格沃茨的魔力消失,这片土地依然是英国魔法世界最美的风景,“但是再强大的力量也会泯灭在时间的长河里,就像现在的英国魔法世界。那些流传自上古时期的神秘魔法阵,强大的黑魔法,古老的咒语,在最早的魔法时间,我们的祖先甚至不需要使用魔杖就能够施展出远比现在强大的咒语,但这些咒语都已经被泯灭在历史里。妖精的叛乱,教会的追杀,那些传说中的辉煌战斗,那个年代的巫师生而高贵,在战火和血泪中历练自己的魔力,而非是在城堡中花费几年的时间学习简单的变形咒和飞来咒。”
丽塔·斯基特并没有回答,卢修斯掸了掸自己肩膀上的尘土继续说下去,“魔法部一直把英国巫师囚禁在这个童话世界里,康奈利·福吉编造出一个又一个谎言,制定一条又一条荒唐的法令。在过去,移形幻影是每个成年巫师常用的咒语,但现在却必须按照魔法部的规定进行考核等级,通过的巫师寥寥无几,曾经阿尼玛格斯是每个巫师都能够掌握的能力,巫师的血统原本就源自于魔法生物,但现在这个咒语却被魔法部以安全的名义控制。这就是福吉的目的,他想要把我们的孩子培养成马戏团的小丑,想要将魔法的辉煌泯灭在沉默之中,只有这样才能够隐藏他的无能,才能够捍卫他的可怜的自尊。”
“但这个世界已经同几百年前大不一样了,教会不再是一帮叫嚣的骑士,麻瓜也不再是举着火把和铁叉的农夫。这个世界已经变得更为复杂,更为辽阔,而我们却还固守在这个狭小的天地里,固守在这座封闭的城堡里。霍格沃茨就像是一个缩小的魔法世界,影射出我们现在的处境,巫师和麻瓜的关系,巫师和魔法生物的关系,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的关系,这一切都需要被打破,被重建。德姆斯特朗,布斯巴顿,还有那些隐藏在非洲和亚洲,不为人知的神秘学府,以及美国巫师所创立的训练营,他们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方向。这就是魔法世界的未来,如果我们不能够适应这个新的世界,英国迟早都要像这座城堡,坍塌,消失——”
丽塔·斯基特忍不住战栗起来,她当然知道卢修斯出现在这里的用意,霍格沃茨的坍塌已经成为众人皆知的秘密。即便是魔法部在第一时间施展了强大的隐蔽咒语,封锁了整个边界,但是关于神秘人和斯莱特林救世主联手摧毁霍格沃茨的传言依然从凤凰社里流传了开去。
纳威·隆巴顿才是真正的救世主,而哈利·波特则是凤凰社为了保护救世主而塑造的替身,为了保密和安全,除去已经过世的波特家族,这件事只有凤凰社的领袖和魔法部长两人知道。凤凰社和魔法部不得不公布这个秘密,原因就在于哈利·波特,这个昔日的救世主,再背叛格兰芬多之后又一次背叛了整个魔法世界,这一次他选择了投靠神秘人,成为了一个被标记的食死徒。
纳威·隆巴顿这个名字对于普通巫师而言太过陌生,自隆巴顿夫妇进入圣芒戈以来,这个家族已经沉寂太久了。大多数英国巫师只从预言家日报上知道了这个格兰芬多救世主不畏牺牲,勇斗巨龙的勇气,但却记忆深刻斯莱特林救世主以一己之力抵挡了数百只摄魂怪的壮举。这个生来传奇而神秘的小巫师无论是因为对于命运的反抗,亦或是对于凤凰社的不满,竟然选择了曾经的敌人,加入了食死徒!
英国魔法世界已经安稳的太久,这种恐慌的情绪就像是一种瘟疫一样肆无忌惮的蔓延开来,魔法部必须立刻找到一个合理正当的借口来安抚整个社会。预言家日报一直都是魔法部的喉舌,或者更实事求是的说,长久以来,预言家日报一直都是斯莱特林手里的牵制凤凰社的舆论工具,聊胜于无的牵制着凤凰社在普通巫师中巨大的声望。
但最近这种平衡却被打破了,珀西·韦斯莱,这个来自于没落的韦斯莱家族的年轻巫师凭空出现在福吉身边。珀西·韦斯莱就像是一个天生的政客,有着和年龄家世不符的老道经验和冷酷手段,这给予福吉从未有过的信息,第一次在魔法部的会议上将霍格沃茨的坍塌归咎于邓布利多和凤凰社,矛头直指邓布利多校长长期挪用霍格沃茨的经费补贴凤凰社,导致城堡的魔法阵年久失修。
斯莱特林巫师无疑会乐于看到邓布利多狼狈的脸色,但绝不会放任福吉肆意横行,以卢修斯·马尔福的谨慎,也绝不会任由福吉借此培养起自己的势力,成为既凤凰社和食死徒外的又一个竞争者。直指魔法部愚弄了所有巫师,直指邓布利多和福吉狼狈为奸,为了一己之私耽误了整个霍格沃茨小巫师的教育,这的确是一个犀利的切入点。
但是卢修斯·马尔福找的借口实在太过惊世骇俗,这甚至不像是一个借口,因为这个借口本身就要比斯莱特林救世主投身食死徒更加不合常理。斯基特眯起眼睛想要审视卢修斯灰蓝色的瞳孔,但是铂金贵族已经转过身去,举着蛇头杖走向刚刚到达的魔法部长和邓布利多。
福吉穿着一身拘束的黑色魔法袍,站在他身后的正是韦斯莱家的第三个儿子,珀西·韦斯莱,一个完全不像是韦斯莱的韦斯莱。珀西的袍子,袍子的衣角上绣着小小的金色字体,这是风雅牌巫师服装店的标志性特色。这家服装店就开在对角巷上,但光顾的巫师却不多,对于普通巫师而言摩金夫人低廉的价格更符合他们的心理价位,而对于大多数纯血贵族而言,脱凡成衣悠久的历史已经将这个品牌变成了一种家族的传统。风雅牌巫师服装店曾经和脱凡成衣店齐名,但促使它被剔除出马尔福家族购物名单的原因在于这家服装店最后一任继承人的意外死亡。按照遗嘱,一个热爱麻瓜世界的混血巫师继承了这家服装店,尽管这个品牌的做工依然精致,设计风格上却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太多的麻瓜特色,最终没落下去。
在现在这个微妙的时机,珀西·韦斯莱选择穿着这样一套长袍招摇过市,就显得颇有几分深意了。卢修斯微微挑起眉,敷衍的同福吉点点头,魔法部长先生的神色意气风发,不时转过头向珀西叮嘱,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一心培养的副手并非如他所愿的那么忠实可靠。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兀响起来,邓布利多的眼神闪烁了下,透过鼻梁上的镜片审视着禁林。郁郁葱葱的树木依然繁茂旺盛,霍格沃茨的坍塌并没有影响到禁林,这是万幸中的不幸,霍格沃茨已经成立了太久,谁也不知道禁林里到底存在着多少魔法生物,甚至有巫师断言隐藏在禁林最深处的是一群纯血狼人氏族。但霍格沃茨的魔法阵毕竟是损毁了,既然家养小精灵已经不再接受城堡的庇护,没有任何理由被禁锢在禁林之中的魔法生物依然需要遵从失去魔力的契约。
霍格沃茨清冷的空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这是太过密集的魔力骚动引起的反应,魔法生物的魔力要远比巫师更加活跃也更加敏感,邓布利多的眉心微微拧紧了。他还记得上一次产生这种骚动的原因,那个关于阿尔巴尼亚大公的谣言,关于魔法生物议会的传说——
72禁林的回归
十六匹金色的神符马牵引下巨大的墨绿色马车悬停在禁林的上空,神符马翅膀扇动掀起的飓风甚至拦腰折断了禁林边缘的打人柳,数十只色泽艳丽,姿态优雅的成年恶婆鸟自上而下从空中用身体搭建成一道阶梯延绵到地面,呼啸的风声中恶婆鸟长长的尾羽摇曳出炫目的光彩。
幻影移形和飞路网的出现已经彻底革新了巫师的交通方式,邓布利多一力推行的《魔法生物保护条例》在威森加摩通过后,神符马和恶婆鸟也渐渐消失在贵族的庄园深处。斯基特眯起眼睛,她可以负责任的断言,任何一个英国巫师家族,即便是马尔福的财富也不足以支持这样庞大的阵容。这甚至已经不关乎于财富的问题,即便是一匹混血的神符马在魔法世界也是由市物价,现知最大的神符马种群就在布斯巴顿,但就算如此,马克西姆夫人耗费数百年心血培育出来的种群也不过仅仅八匹。
狂风卷起了地上的尘土,福吉偷偷的侧过头看了眼身边的珀西·韦斯莱,张了张嘴想要开口,但还是保持了沉默,慢慢的走到了卢修斯的身边。
珀西的脸色平静,这个全然不像是一个韦斯莱的男孩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为自己提供很多的建议,他们一起面对过很多的困境挑战,珀西总是能够在最危急的关头力挽狂澜。他不得不承认珀西·韦斯莱在政治上的才华远高于自己,远高于大多数巫师,这让他感到恐慌。珀西的身上有卢修斯的影子,但他远比卢修斯更年轻也更强硬,福吉又看了眼不远处马尔福族长的背影,心里的恐慌更加强烈。
福吉也不得不承认,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特别是在神秘人消失,凤凰社占据主导的那个时期,如果没有铂金贵族的支持和教导,邓布利多绝不会妥协的让一个并不忠于凤凰社的赫奇帕奇巫师坐在魔法部长的位置上,即便是一个傀儡。以前他从来不担心有人会取自己而代之,卢修斯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而马尔福族长本人早已经拥有足够的财富和地位,魔法部长的位置对于一个前食死徒来说形同毒药。但珀西不同,韦斯莱家族虽然早已经没落,但因为老韦斯莱的牺牲,这个家族依然在凤凰社和格兰芬多里占据着很大的地位,珀西身上那套风雅牌的魔法袍就很说明问题,邓布利多一定会乐于推举一个精明的亲麻瓜的凤凰社嫡系部长上位。
“很显然,邓布利多校长并不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卢修斯微侧过头看着福吉,一双晦暗的眼圈彰显了魔法部长内心的矛盾,铂金贵族扯了扯嘴角,然后选择了火上浇油,“最近魔法部的举措确实强硬了很多,我很高兴能够看到你摆脱过去的形象,康奈利。我相信,眼下英国魔法世界正在经历痛苦和磨难,一个强硬能干的魔法部长会给所有人带来希望和依赖,部长选举很快就要开始了,能否获得更多普通巫师的支持对于你能否顺利连任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福吉的脸色更加阴沉,但卢修斯的声音却轻柔起来,咏叹调一般华丽的声线在风声里模糊不清,“作为曾经的同僚,一个善意的提醒,康奈利。战争,就要开始了。”
一阵森冷蹿过脊背,上一次战争的阴影还没有从记忆里褪色,福吉的心脏收紧了。珀西平静的脸色又在浮现在眼前,那种处变不惊的神色就像是在讽刺着自己的无知愚蠢,福吉狠狠的握紧了拳头。
更大的骚动已经蔓延到了禁林边缘,贝恩最先从幽暗的密林里冲了出来,越过一丛灌木落在禁林外,紧跟其后的是银色马鬃的费雷泽,后者却只是停在灌木丛后,用不赞成的眼神看着贝恩,“你不应该离开禁林,贝恩。我们和霍格沃茨有契约——”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却停了下来,触目所及是霍格沃茨的残砖败瓦,费雷泽只能给把视线转向邓布利多。
但邓布利多并没有回应马人的求助,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停留在马车缓缓打开的拉门上,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终于推开了车门,华丽的墨绿色布料闪现了出来,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是阿尔巴尼亚大公,以及被瑞蒙德高大身影掩盖的斯莱特林救世主。
邓布利多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放松了扣在掌心的魔杖。神符马和恶婆鸟足以对在场的大多数巫师造成严重的伤害,但万幸的是他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里德尔并没有出现,可见魔法生物联盟对于巫师的排斥并没有因为里德尔身上的斯莱特林血脉而例外。更值得庆幸的是海尔波也没有出现在魔法生物联盟的阵营里,与一条生存了上千年的蛇怪为敌,即便是着的设想就足够使得大多数巫师丧失举起魔杖的勇气。
“我们又见面了,罗南长老,马格瑞长老。”踏下最后一只恶婆鸟,瑞蒙德打了个响指,神符马再次扇动翅膀牵引着马车消失在地平线下。掌心里毫不留情的力道使得阿巴尼亚大公挑了挑眉毛,勉为其难的再次开口,“很高兴见到你,阿拉戈克。”
阿拉戈克是海格饲养的第一只八眼蜘蛛,也是禁林中所有八眼蜘蛛的父亲。蛇怪和八眼蜘蛛天生就存在着敌对关系,准确的说法应该是蛇怪天生就喜欢捕食八眼蜘蛛。自从阿拉戈克养育了自己的后代,海尔波就没有少控制家养小精灵祸害这些八眼蜘蛛,这些年里至少有几百只八眼蜘蛛沦为海尔波的饭后点心。灌木丛后传来几声清晰的咔哒声,但并没有做出回应,这已经是极大的妥协了。
邓布利多咳嗽了一声,抢在马人开口之前接过了话头,“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阿尔巴尼亚大公。我记得你上一次拜访霍格沃茨的时候是为了诺贝塔,现在它还好么?”
瑞蒙德敷衍的扯了下唇角,“她很好。”说着看了眼远处的废墟,“不过,今天的霍格沃茨同我上一次拜访的时候看起来有些不同。”
“是的,就在不久之前,霍格沃茨出了一场小意外。”邓布利多并没有在意瑞蒙德唇角恶意的笑容,只是把视线转向被紧紧攥在阿尔巴尼亚大公手里的斯莱特林救世主,“奥罗至今没有找到霍格沃茨崩塌的原因,我们只能及期望于这件事的当事人。你能够告诉我们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么,哈利?”
“你们口中的神秘人停止了霍格沃茨的魔法阵,所以失去魔力的城堡崩塌了。”,哈利眨了下眼睛,所有巫师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其中绝大部分都饱含恶意和仇恨。他的唇角翘了起来,就霍格沃茨崩塌这件事而言,他确实只是一个单纯的傍观者,然而这样的仇恨却来源于对于这种不作为的痛恨。这便是人类脆弱的信仰,卑鄙的劣根性,整个英国魔法世界的巫师都将霍格沃茨的毁灭归咎于一个未成年巫师的不作为,归咎于一个孩子不曾展现出力挽狂澜的魔力。
这并不是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随着格兰芬多救世主的醒来,神秘人的回归并不是一个秘密,但现在却不是适合的时机。卢修斯没有再给邓布利多机会追问下去,举着蛇头杖跨前了一步,“我很好奇你的来意,阿尔巴尼亚大公。”铂金贵族回头看了眼福吉一眼,接着加重了语气,“就我所知,关于阿尔巴尼亚森林的联盟会议正在举行,你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至少是在会议达成合作条款之前。”
“那是你们人类自以为是的会议。”瑞蒙德的眼神闪了闪,暗黄的色泽浅浅的浮了出来,“阿尔巴尼亚从来不欢迎人类,也不需要所谓的合作。我的到来只是为了迎接我的子民。”
一只幼年的八眼蜘蛛终于忍不住好奇从禁林里悄悄的溜出来,巫师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阿尔巴尼亚森林的争端上,只有心猿意马的斯莱特林救世主扑了上去。这是一只刚刚出生的八眼蜘蛛,在哈利手臂里惊慌失措的蹬着八条长腿,但他很快意识到这双手臂的主人不过也是一个幼年的巫师。八眼蜘蛛的毒液具有强大的杀伤力,即使幼年的八眼蜘蛛也一样,他兴奋的挥动双鳌,发出了清晰的咔哒声,张开尖利的下颚,准备一口咬死这个胆大妄为的绑架者。
“安分点。”,两根白皙有力的手指从天而降捏住了自己的下颚,巨大的力道产生了强烈的疼痛。瑞蒙德的举动激怒了阿拉戈克,巨大的八眼蜘蛛从灌木里冲出来,引发了奥罗的一系列攻击,但是咒语只是在黑色的硬壳上留下几个凹痕,丝毫不能够阻止阿拉戈克的行动。
“瑞蒙德,你听,这种愉快的节奏。他一定感到很开心,可爱的小东西。”哈利的手上捏着好几块糖果,一块巧克力太妃糖已经被强硬的塞进了八眼蜘蛛的口器里,这样的行径立刻换来一连串愤怒的咔哒声。
“该死的,不是所有生物都像你一样需要这么多糖分才能生存!在这里个世界里,梅林就只创造了老蜜蜂,酷基,还有你!”
阿尔巴尼亚大公的咆哮使得所有人都怔住了,邓布利多校长的古怪口味人尽皆知,老蜜蜂的外号不言而喻,甚至有几个巫师忍不住笑出声来。邓布利多咳嗽起来,原本已经举起来的魔杖又插回了袖子。阿拉戈克的八只眼睛一阵狂闪,八只长脚在地上犁出深深的痕迹,终于停了下来。
马人们终于离开了树林,只有费雷泽犹豫的走在最后,罗南沉默的抬头凝望着天空,半晌才低下头望向邓布利多,神秘莫测的给出了答案,“今天的火星很明亮。”
也许今晚的火星很明亮,但现在还是在白天!邓布利多头痛了,他向来不喜欢应付马人,这种生物说话向来神神叨叨,拐弯抹角,“罗南,所有生活在禁林里的生物都同霍格沃茨签订过契约,这份契约已经延续了上千年——”
马人的视线飘忽到了哈利身上,马人从来不做预言,但并不代表不能够预知。从第一次见面起这个巫师的幼崽就带给他一种神秘诡异的感觉,在那之后他花费了很多时间来观测星空,甚至求教了许多年老的长老,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身份。这颗主宰命运的新星来自于千年前的传承,和那群建立禁林的神秘巫师之间存在着密切的联系。但这是整个马人族群的秘密,若非必要,他并不愿意轻易透露给任何人。
马格瑞不耐烦的抓了抓自己火红的头发,刨了两下尘土,“这份契约只规定了我们需要保护霍格沃茨的巫师,并没有规定我们不能够离开禁林,而且,邓布利多,刚刚你的人已经攻击过阿拉戈克了。所以这份契约应该立刻作废!”
阿拉戈克率先离开了禁林范围,并且它只是海格私自放养在禁林里的,根本不算是禁林的居民。这当然不是一个不足以说服的理由,但禁林里嘈杂的魔法波动却足以支持这个借口,邓布利多僵持了片刻,终于挥了挥手臂命令奥罗小队退了下去,“霍格沃茨依旧是你们的家园,随时都欢迎你们回来。”
一阵巨响远远的从对角巷传来,紧接着是映红天际的火光。福吉几乎是跳起来,咆哮的指挥起奥罗小队冲向对角巷,甚至不忘指派珀西留在霍格沃茨协助邓布利多处理魔法生物迁移的事宜。这很显然是遗忘者协会的发动攻击的信号,这样的时机未免太过凑巧,凑巧到让人不得不怀疑瑞蒙德是不是故意隐瞒了遗忘者协会的消息,以便更顺利的带走禁林里的魔法生物。
卢修斯的脸色变了变,挑眉看了瑞蒙德一眼。阿尔巴尼亚大公亮黄色的瞳孔诡异的闪烁了下,吹了一声口哨召唤来一匹强壮的神符马,马背上甚至已经殷勤的准备好了马鞍,“如果不介意话,我很乐意送你一程。”
73三足鼎立
对角巷的战役突如其来的打响,终于捅开了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之间那一层早已经若有似无的屏障,不仅是英国魔法世界,就连法国和德国也卷入了这场战争,唯一幸免的只有早已经同麻瓜政府合作的美国巫师世界,以及习惯于更加神秘飘渺,喜欢各自为政的亚洲巫师们。
各国的政府并没有明确参战,但小范围的战役中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军方的影子。德国巫师的强硬做派和冷酷无情的黑魔法很快就压制住了遗忘者协会的气焰,与此同时,法国巫师们也终于露出了一直隐藏在浪漫情怀下的獠牙,令人胆寒的诅咒和魔药并不能立刻夺走敌人的性命,但是却造成了比战败更可怕的减员和伤病。
在这种局势下,遗忘者协会似乎相信攻陷英国魔法世界才是力挽狂澜的唯一手段,几乎孤注一掷的将手里的实力投入对角巷的战斗。对角巷外的三条街道都已经被清空,除去遗忘者协会的巫师和少量的士兵,最多的就是阿兹卡班的逃犯,也只有这些纯血巫师才能够凭借强大魔力闯入魔法阵,管魔法阵已经从内部封锁,但是连日不断的攻击还是让封印巍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