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是说刚才的男孩么?他叫做D·Count,似乎暂时由那个年轻人照顾,我们都叫他小伯爵,或者D伯爵。”摩金夫人随手扯下卷尺,在纸片上记录下尺寸和布料,“他们好像在翻到巷开了一家宠物店——不过,谁知道呢,在翻倒巷可不是喜欢宠物的小巫师会光顾的地方。我猜小Count先生应该是收到了布斯巴顿的录取通知书,他订做的衣服大部分都是丝绸的,德姆斯特朗的天气可穿不了这种衣物。”
“布斯巴顿么?”德拉克声音带着一丝失望,马尔福家对于美丽的事物总是情有独钟,那双紫金色的异瞳似乎蕴含着魔力一般,让人难以忘怀。
虽然爸爸也说了霍格沃茨是最好的魔法学校,有最好的教师,但是教父偶尔也会提到学院纷争,邓布利多校长对于斯莱特林的偏见,对于格兰芬多的放纵什么的。
记得三年前的圣诞节,父亲还劝教父接受德姆斯特朗的聘任邀请函,认为霍格沃茨的守旧陈腐已经跟不上教父的步伐了,虽然当时教父对父亲大发脾气的拒绝了。在接受了严格斯莱特林教育后的今天,已经11岁的自己,虽然见识浅薄,但是也不难看出,虽然霍格沃茨是英国魔法世界的骄傲,虽然霍格沃茨拥有伟大的邓布利多校长,拥有历史上最年轻的魔药大师,但是它已经不可避免的开始走下坡路了。
扎比尼给自己的回信中就提到他的某个堂妹拒绝了霍格沃茨的通知书,准备去申请布斯巴顿的入学名额。这样的选择在那些根基不深的新兴小贵族中越来越多了。
“小龙,跟我来。”卢修斯脚步匆忙的推门而入,裹挟着一阵略微沉郁的潮湿气息暗示着他之前的目的地绝不是适合优雅贵族进入的区域。
“是的,爸爸。”父亲温柔略带严肃的口吻使得德拉克振奋起精神,牵着父亲温暖的手指大步跟上。
“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英国最好的魔杖店,同时也是全英国唯一的魔杖店,显然奥利凡德希望把岁月留给这个店面的沧桑一丝不苟的反馈给顾客。德拉克小心翼翼的踩着父亲的脚印,踏过足有一英寸厚的灰尘,绕过成堆巍巍可及的魔杖盒进入昏暗的店铺,奥利凡德的声音幽幽的从房间里飘出来。
“D·Count?奇怪的姓氏,我敢肯定你是个外国人。我记得每一个从我这里带走魔杖的巫师,绝对没有姓Count的巫师来过这里。”奥利凡德颜色浅淡的双眼贴近哈利的瞳孔,“紫色和金色,代表至高无上,来自梅林力量的紫色,以及代表高贵和辉煌——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孩子。”
“我希望能够从您这里得到一根合适的魔杖,奥利凡德先生。”哈利直视着眼前看起来像是没有瞳孔的双眼,语气波澜不惊,对于异瞳的各种赞美或者诽谤,在前世自己以及足够的了解了。【西方文化认为紫色和金色都是高贵的色彩,而东方则认为紫色代表以邪犯正,以下乱上。】
“看来我们得在这里浪费不少时间了,小龙。”卢修斯不耐烦的扣上铂金镶嵌着宝石的怀表盖子,视线随意的扫过正在挑选魔杖的两人。
“好的,父亲。”德拉克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几丝没有掩饰好的惊喜。
“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具有超强的魔法物质,这也就是它的精髓所在,小先生们。我们用的是独角兽毛、凤凰尾羽和龙的神经。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没有两只完全相同的独角兽、龙或凤凰。当然,你如果用了本应属于其他巫师的魔杖,就绝不会有这样好的效果了。”
“巫师猎杀巨龙——来制造魔杖么?”
德拉克第一次听到那个叫做D·Count的男孩开口说话了。如同他具有魔力的异瞳一般,他的声音空灵,飘渺,如同带着异国风情的神秘口音。
“只是从人工养殖的巨龙身上去下一小段神经用来制作,对于巨龙来说甚至不能称为伤害。”奇洛注意到奥利凡德似乎想要解释什么的表情,连忙对哈利解释,“来自死去的魔法生物的毛发或者神经是没有办法制作魔杖的,特别是伤害独角兽会受到梅林的诅咒,所以一般巫师都会在不伤害动物的前提下获取材料。”
卢修斯微微挑起眉毛打量那个声音显得紧张急促的年轻人,有些眼熟,奎里纳斯·奇洛魔法部众多科室里的小职员之一。
英国魔法界只有这么一家可怜的几乎要倒闭的魔杖店?恐怕除了那些天真的格兰芬多还能够自欺欺人外,任何一个成年巫师都会对此嗤之以鼻。虽然在邓布利多力挺的《魔法生物保护条例》制约下,不能像德国那么大张旗鼓的猎杀魔法生物获取杖心。但在翻到巷的那些阴暗角落里,只要你找对路,总是能买到足够强大的魔杖,用野生巨龙心腱制作的,用独角兽血液制作的,用凤凰的眼球制作的……大部分斯莱特林巫师成年后都会光顾一次翻到巷的魔杖店,至于奥利凡德那套,每个巫师一生只有一支契合魔杖的言论,纯粹就是瞎说。
卢修斯的手指清晰的感受到蛇头杖冰冷的质感,这支杖心中镶嵌着一支用一整根独角兽犄角制作的魔杖,当然所有人都以为马尔福族长的手杖里隐藏的只是奥利凡德制作的价值12加隆的榆木龙神经魔杖而已。
店铺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相比于一般小巫师对于魔杖的好奇,哈利显然有些意兴阑珊,甚至直接拒绝了试用大部分奥利凡德取出来的魔杖。
“一位挑剔的小先生,嗯?不要紧,我想,这里总能找到一款最理想,最完美,最适合你的——让我想想看,——哦,有了,怎么会没有呢——非凡的组合,冬青木,凤凰羽毛,十一英寸长。不错,也柔韧。”
“那么,这支就可以了。”哈利有些不耐烦的从盒子里拈起魔杖,随意的挥动下,一朵清晰的凤凰火焰出现在空中,随即熄灭,事实和之前试用的每支魔杖一样,它们都选择了诚服。对他来说,购买魔杖只是为了学习魔法的必备工具而已,只要能够使用就可以了。
“我卖出的每一根魔杖我都记得,Count先生。每一根魔杖我都记得。是这样,同一只凤凰的两根尾羽,一根做了这根魔杖,另一根尾羽做了另外一根魔杖。十三英寸半长,紫杉木的。记住,是魔杖选择巫师……我想,你会成就一番大事业的……不管怎么说,我不能提名的那个神秘人就做了大事……尽管可怕,但还是大事。”
瞥了眼德拉克有几分苍白,几分兴奋的脸色,卢修斯的觉得自己的肯定与之相差不远。黑魔王的孪生魔杖,奥利凡德竟然还制作过这种东西。西弗勒斯翻遍了整个阿尔巴尼亚,几乎搭上小命都没有找到的线索,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很少会有巫师制作一对孪生魔杖,因为杖芯会从根本上影响魔杖。如果你试图让两支杖芯来源相同的魔杖互相攻击,它们就会违抗指令,而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甚至导致主人的死亡。黑魔王肯定不知道孪生魔杖的存在,但是只要他回到对角巷,甚至回到英国,以他强大的魔力,一定会感受到这支魔杖的共鸣——
卢修斯的身体微不可查的战栗起来,只要拥有这支魔杖,和黑暗主人谈判,甚至——真正的毁灭他——虽然冒险,却并不是痴心妄想。
“奎里纳斯·奇洛?”眼见在付出7个金加隆买下孪生魔杖的两人已经推开了店门,卢修斯努力压抑住自己上扬的语调。
已经踏出店门的青年微愣了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您还记得我,马尔福学长——”
“如果我没记错,你现在应该已经是魔法部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协助编纂魔药大辞典的特派员了吧?”卢修斯终于凭借着马尔福家优秀的记忆力从脑海深处想起自己半年前签署的那份文件,“今年奇洛家也有新生要进入霍格沃茨么?”
7翻倒巷宠物店×马尔福【下】
怀揣着新魔杖的德拉克被包裹在父亲宽大的斗篷里前进,但即使是掺入了独角兽毛的天鹅绒斗篷也无法完全隔离翻倒巷让人不快的阴冷腐朽气息。透过斗篷的缝隙可以看到独自走在前方的D·Count,能够独自带着家族的财产在翻倒巷建立一个宠物店,还能招揽魔法部的工作人员放弃好大的前途,自愿成为管家,这个和自己同龄的男孩身上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同样,卢修斯也在默默观察着两人。比起自己记忆里那个一心想要进入权力阶层的斯莱特林学弟,几年未见,奇洛的性格明显沉稳了很多,能够在翻倒巷站稳脚跟绝对不是容易的事。不管结果如何,奇洛这次都捉住了机遇,无论他是站在黑魔王或者救世主一边,都注定奇洛的未来不会平庸,自己也需要好好关注这个学弟了。
一直走在最前面的哈利伸手触及被装饰的富丽堂皇的大门,如同水波般的波纹从黑檀木的门扉上扩散开去,散发出柔和的银色光泽,大门随着缓缓开启。
卢修斯的脸色微微有些泛白,这无疑是一个被铭刻在大门上的防御法阵,强大的魔法波动足以使得大多数巫师望而生畏,最主要的是,魔法阵的制作需要的强大魔力,渊博知识,丰富经验,三者都不是奇洛能够拥有的,邓布利多或许可以,纽蒙迦德里的那位也可以,而对魔法阵研究最深刻的——可能还是黑魔王本人。
“奇洛先生,Count主人,还有尊贵的客人们,酷基欢迎你们回来。”浑身发绿的家养小精灵站在悬挂着厚重布幔的奢华客厅正中,即使它穿着整齐的小褂,卢修斯依旧感到强烈的反差。
“酷基,刚刚运送过来的那批动物情况如何?”
“酷基已经都把它们送进房间了,除了里德尔先生依旧拒绝进食,别的动物都很正常。”
“我去照看如尼纹蛇,酷基,把东西送到D的房间,之后给客人准备茶点。”奇洛的眼角微不可查的跳了跳,将手上的盒子交给家养小精灵,“请允许我失陪片刻。”
“Count先生——”卢修斯轻咳了一声,打破沉默的气氛。
“嘘,现在是下午茶时间。”白皙的食指紧贴着孩童特有的稚嫩唇瓣,哈利专心致志盯着布幔的动作,使得卢修斯迟疑的咽下了口中的疑惑。
“刚刚烘焙好的黑森林蛋糕,以及新调制的皇家奶茶。”酷基晃动奇长的食指,精致的餐点自动漂浮到客人们面前缓缓落下,“Count主人,这是您的,特别加了双份樱桃汁以及双份砂糖。”
“谢谢你,酷基。”甜蜜温暖的奶茶让哈利的表情放松了下来,“晚餐我能要一整个奥地利史多伦蛋糕么?”
“遵命,主人。”
“D,你以为自己是密西西比蜂,只靠甜食就可以生存么?”掀开布幔一角闪身而出的奇洛眼角抽了抽,“如果你想正常发育,就需要食用蔬菜和肉类,以及盐分。”
史多伦蛋糕,酷基的拿手甜点,据说它的味道、造型从十九世纪以来,从来没有改变过,全部手工制作,它的食谱、做法,在麻瓜世界也是个秘密,每年产量只有1300个。最主要的一点是,在麻瓜的美食杂志上还特别提醒了:史多伦蛋糕酥甜迷人,余味悠长,非嗜甜如命者无法多食。
虽然不知道D是从哪里弄来这么一只以制作出极品甜点为生命最高目标的怪胎自由小精灵,但是整个店铺弥漫不散的甜腻香味显然让黑暗主人不时的联想起某个格兰芬多,以至于最近主人服用的灵魂稳定药剂计量越来越大了,这实在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买下这个占地不小的魔法店铺,再加上装修费用,购买主人需要的各种药材,早就掏空了奇洛的家底。如果不是D在几天前还零星卖出了几只比利威格虫,恐怕就连就要连酷基的砂糖钱都入不敷出了。
卢修斯轻咳了一声,余光扫视过正襟危坐小口啜饮着奶茶的德拉克,虽然借口德拉克需要购买一只宠物入学,但是他并不准备让小龙来冒险,“我想我能从这里得到几只不同于对角巷的宠物。”
杯盘轻微的碰撞声后,哈利从松软的沙发里站起来,微弯的眼角在檀香味和甜腻味缭绕的房间里凸显出几丝诡异的神秘,“欢迎光临宠物店。在这里,请记住,是动物选择主人。”
“我希望有这个荣幸能够得到垂青。”从奥利凡德那里现学现卖的语气使得卢修斯在心里哑然失笑,不论D·Count身上缠绕着多少秘密,看起来也只是个孩子,“那么,我可以么,Count先生?”
厚重的布幔似乎随着哈利缓缓扬起的唇角慢慢上升,似乎看不到尽头的长廊出现在众人面前,长廊两边整齐的黑檀木房门都紧紧的闭合着,只有走廊入口的熏香炉在飘散出的烟雾缭绕不散。
“小马尔福先生,你最好留在这里。”奇洛伸手轻轻压下德拉克的肩膀,给他的杯子里重新注满奶茶,“马尔福学长不会浪费太久时间的,我相信。”
“留在这里,德拉克。”卢修斯匆忙的留下嘱咐,快步跟上前面隐约消失在烟雾中的男孩背影。
“爸爸,我可以去见见教父么?”德拉克有些担心的将视线从父亲手上巨大的鸟笼上移开,全封闭的黄金鸟笼使人无法窥视其中的秘密。自从父亲得到这个鸟笼后,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甚至连幻影移形都出现了偏差,使得两人的第一次降落出现在马尔福庄园五公里外的森林里。
“现在不行,小龙。西弗勒斯需要休息和治疗,如果没有意外,晚饭时你可以见到他。”卢修斯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常,伸手安抚的拍拍德拉克的肩膀,“现在,回你的练习室好好熟悉你的新魔杖吧。”
“是的,爸爸。”看着父亲匆匆离开的背影,德拉克眼中的担忧越深。
8翻到巷宠物店×绝音鸟
巨大的黄金鸟笼沉重异常,直到将鸟笼小心翼翼的放在华丽的梳妆台上,卢修斯才意识到自己单凭着巫师单薄的肉体力量将这只沉重的鸟笼从翻到巷一直带回了马尔福庄园,甚至刚刚还单手抱着鸟笼施展了近十个魔咒,此刻手臂上甚至产生了钻心的刺痛。
确定房间重新被魔法封闭起来,卢修斯深深的吸了口气,将自己抛进华丽的摇椅里,从长袍内袋里抽出一份合约书。
合约书上右下角有个醒目的D字,而左下角则是自己的签名,稚嫩甚至不客气的说有些幼稚的笔画罗列出数条绝音鸟的饲养事项,其中最醒目的两条甚至留下羽毛笔溢出的墨迹:“不准让别人看到你的宠物。不准对宠物说出人类的语言。绝对!”
是的,自己不仅仅花了高于市价十几倍的加隆买下了一只绝音鸟,甚至还愚蠢的签订了这么一纸愚蠢的合约。卢修斯随意的将羊皮纸抛在地板上,抬手揉揉自己酸胀的眼角,如果,不是自己在进入房间的那一刻,恍惚看到了纳西莎的身影——
绝音鸟是一种身上有斑点的蓝色小鸟,吃小昆虫。之所以名为绝音鸟,是因为它只有在死亡来临的那一刹那,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尖鸣,叫出它一生听到过的各种声音,从最近听到的声音开始。
除了用于制作吐真剂和回忆剂,这种鸟类毫无观赏性可言,并不是适合作为宠物的动物。
庄园里的魔法挂钟整点敲响的报时钟声远远的从门外飘进来,离晚饭的时间并不多,自己最好立刻处置好这只绝音鸟,还能在晚餐前去看看西弗的伤势。卢修斯将宠物店附赠的饲料放在窗棂上,有些懊恼的抽出魔杖轻敲鸟笼,黄金制成的荆棘图案慢慢的舒展开来,显露出蓝色的娇小鸟类。
似乎是对于陌生的环境心存疑虑,小鸟试探的扇动羽翼慢慢离开鸟笼,降落在离卢修斯较远的窗台上,安静的梳理起自己蓝色的羽毛来。挂钟敲响了第五下,夕阳刺眼的金色透过纱幔洒进房间,将绝音鸟笼罩进一片刺眼的金色光辉之中——
寂静的房间里,钟声的余音还未完全散去,卢修斯感觉自己的喉咙绷紧了,甚至能够听到自己血液奔腾的轰鸣。在刺眼的光辉中,那个蓝色的影子慢慢弥漫开来,越发的清晰起来,宝蓝色的华丽裙摆从窗棂上垂下,金色的发丝被纤细的手指缠绕着,灰蓝色时刻包含着温柔笑意的双眼,白皙的面颊上甚至还带着日晒后浅浅的红晕——
一切都那么灿烂祥和,一如20年前那个午后,自己在布莱克家的书房第一次见到了钟爱一生的少女。
卢修斯在通向三楼客房的某个拐角停了下来,整理自己因为仓皇奔跑变得散乱的发型和服饰。一气呵成的离开房间,重新施放保护咒语,甚至在自己的庄园里像个格兰芬多那样毫无形象的奔跑,卢修斯苦笑的调整自己的呼吸,召唤出家养小精灵。
“多比等待您的召唤,主人。”矮小丑陋的家养小精灵突兀的出现在走廊上,硕大的脑袋紧贴着胸口。
“今天开始,不允许任何人,包括家养小精灵进入女主人的房间。”
“是的,不允许任何人,包括小精灵,多比记住了。”卢修斯严肃的语气使得多比瑟瑟发抖,绿色的矮小身躯几乎要贴在地板上。
“西弗勒斯怎么样了?”
“斯内普先生已经醒了”
“把我带回来的魔药材料送到客房里,现在。”在多比消失的轻微爆鸣声中,卢修斯最后一次伸手整理好自己的衣领,推开客房紧闭的木门。
“西弗,我们的运气不错。虽然不是曼德拉草的成熟季节,不过黑市里正好有几颗成熟的曼德拉草,听说是从非洲的巫师药材市场贩卖过来的。”卢修斯在床边的扶手椅上坐下,故作轻松的掩饰自己语气中的疲惫,“我想,有你这个魔药大师在,就算我的魔药实践再差劲,也足够熬制出成品来了。”
“比起马尔福的运气,恐怕还是马尔福的金加隆更有说服力。”斯内普的嗓音因为受伤的原因有些沙哑,但是吐出的尖刻语句依然具有鲜明的个人特色,“我只能寄期望于你的魔药学成绩不是用加隆堆积出来的。”
“除了油腻腻的老蝙蝠,还有谁会在霍格沃茨阴冷的地窖里把坩埚当成情人——”调侃的言语不自主的从舌尖吐出,卢修斯接触到了斯内普带着些许质问的灼热视线,尴尬的轻咳一声,开始整理家养小精灵送来的魔药材料,新鲜的曼德拉草被装在密封的盒子里,丑陋的人形根茎在安稳的沉睡在添加了魔法营养药剂的药水中。
斯内普自嘲的勾勾唇角,浮现出意料之中的淡淡失意表情,“曼德拉草的处理方法是摘下成熟的果实,需要用刀切开顶端,用力挤压三颗果实的汁液加入魔药,需要在魔药沸腾之后顺时针搅拌五圈半,逆时针一圈半。”
“听起来并不难办,我亲爱的魔药大师。”
事实上也并不难操作,这个配方唯一的难处就是需要两种成熟期相差整整一个季节的材料,但是这曾经困扰了大部分巫师的难题,在马尔福家族的权势面前不堪一击。斯内普微微侧过脸,用余光注视正在坩埚边忙碌的男人。
卢修斯·马尔福,曾经他是斯莱特林的王子殿下,而那个时侯的自己只是斯莱特林角落里油腻腻的黑蝙蝠。曾经,自己以为两人的生命永远不会有交集,除了嫉妒,自己不会对他抱有任何的感情。
但,命运始终是难以预料的,不是么?斯莱特林的王子殿下拯救了可怜的蝙蝠男孩。
第一次有人站出来和自己并肩挡下波特的挑衅,第一次有人向自己教导自己身为斯莱特林的骄傲,第一次有人为自己展示了美好的未来,年轻的卢修斯,穿着霍格沃茨暗淡的校服意气奋发的阐述着黑暗主人的壮举,那一刻,深深的铭刻在记忆之中。
“泥巴种”这三个字从舌尖蹦出的时候,自己也被吓坏了。是的,莉莉·伊万斯固执的友谊使得自己在斯莱特林的处境尴尬,卢修斯不止一次的表示过不满,但是自己从未想过要用如此恶毒的单词形容莉莉。不管怎么说,在过去的十多年里,伊万斯家帮助他们母子活了下来,莉莉一直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天使。
然而,当自己带着左脸上鲜红的掌印冲进地窖的那一刻,一种罪恶的轻松感油然而生。就像是斩断了最后的牵绊,自己可以义无反顾的追随卢修斯的脚步,成为自己所期望的那个混血王子。即使,在那一天,自己并不明白,自己所斩断的,自己所期望的,到底是什么。
魔药熬制成功的淡淡苦涩气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被灌入口中的魔药带着丝丝辛辣,这是搅拌力度不够导致的溶解不够彻底,斯内普轻咳了几声,余光在卢修斯微微沁汗的光洁额头上扫过,最终还是咽下了舌尖的讽刺。
9翻到巷宠物店×阿尔巴尼亚惊魂
“我希望你能在自己高贵的脑子里填满知识,而不是和你父亲一样充斥着毫无价值的夸夸其谈。”面对餐桌那一头,教子闪亮的眼神,斯内普以辛辣的毒液予以回应,“如果你表现的像个愚蠢的格兰芬多,不用怀疑,我会亲自把你踢出斯莱特林地窖。”
德拉克咽下嘴里的布丁,沉默的目送教父和父亲前后的走向书房。也许教父只是大病初愈的闷气,也许教父只是形势严峻的紧张——也许,自己根本不应该奢望蛇院院长的口中能够说出什么慈爱的鼓励来。
德拉克丢下刀叉,气冲冲的回到自己的卧室,然后见到了铂金色桌面上显眼的陈旧羊皮纸。这种羊皮纸带着浓浓的廉价羊皮腥气,和马尔福庄园散发着玫瑰香气的淡色羊皮纸截然不同,自己再也熟悉不过了,霍格沃茨的特供羊皮纸,过去的几年里教父一直用这种羊皮纸折磨着自己的嗅觉,并且用其上的字迹折磨自己的大脑。
抱着厚厚的一叠羊皮纸教案,任由上面浓重的腥臭味染上自己的长袍衣襟,德拉克心满意足的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
他还是个羽翼未丰的孩子,最大的期望就是进入斯莱特林,努力的学习,毕业后成为像父亲那样伟大的巫师,像教父那样渊博的学者。这一刻,德拉克还没有察觉父亲和教父面临的困境,也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未来将担负起怎么沉重的责任。
“如果你现在后悔,申请德姆斯特朗的名额还来得及。”斯内普熟练的从书房的酒架上给自己倒了杯伏特加,让无力的身体陷入松软的沙发里,这个角度让他可以直视着卢修斯灰蓝色的眼睛,“英国越来越危险了,即使黑魔王坚持战斗要远离霍格沃茨范围,但是谁也不能保证老蜜蜂不会利用霍格沃茨作为战争的后盾——他并没有真正的死亡,你我都知道——”
“未来的马尔福家族不需要一个懦弱逃避的族长,更何况马尔福家族的根基在英国,想要执掌马尔福的一切,小龙必须学会成长。别忘了,西弗,我们当年也是从战斗中挣扎着活下来的,所以我们今天才活的更好。你应该相信小龙。”卢修斯的视线有些飘忽,最终停留在书房的画像上,“况且——我答应过茜茜,会把小龙培养成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
斯内普的嘴唇颤抖起来,脸上最后一丝强硬消失在火光的阴影里,“我只是希望,你不会辜负纳西莎所作出的牺牲——她是那么爱小龙——”
在那件事后的这些年里,每次提到茜茜,西弗勒斯都会妥协的放弃争执。纳西莎在决定离开这个世界前,最后去见的一个巫师就是西弗勒斯。也就是在茜茜离开后的没几天,自己就发现西弗已经悄悄投靠了邓布利多。无疑纳西莎向西弗勒斯透露了什么,或者说要求了什么,才促使西弗冒着生命危险成为一个双面间谍,只是无论怎么探究,西弗都不愿意透露半点。
“好了,西弗,我更想知道你在阿尔巴尼亚遇到什么?要知道你出现在书房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一滩肉泥,如果不是马尔福庄园还保存着极品珍惜魔药,我都不知道怎么把你从地毯上捧起来——”卢修斯用着调侃的语气,笑意却不及眼底。三天的深夜,西弗突然出现在书房的时候,真的把自己吓坏了。西弗勒斯浑身浴血,脸色铁青的就像个死人,全身大部分的骨头都已经折断了,即使是那些连马尔福都会觉得昂贵到心痛的魔药都无法恢复斯内普的健康。西弗勒斯的黑魔法造诣就算是在食死徒中也算是优秀,就算黑魔王亲临,他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的境地。
“阿尔巴尼亚森林——”斯内普灌下最后一口伏特加,眉宇间浮现出心有余悸的神色,“不,黑魔王和救世主不在那里。我甚至怀疑自己找错了地方,到处都是魔法生物,稀有的,普通的,剧毒的,原产于热带的魔法生物甚至违反生物规律的迁徙到了阿尔巴尼亚。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魔法生物,就算那帮美国黑巫师在非洲建立的养殖基地里也不能包囊这么多种类。”
“一开始我怀疑是黑魔王召集了这些魔法生物,异想天开的准备驱使魔法生物扫荡英国,毕竟这种疯狂的想法更符合他的风格。不过,就在我准备进入森林中心的时候遭遇了两头未成年的秘鲁毒牙龙,这绝对不是黑魔王能够控制的生物。”斯内普摸摸自己因为毒素依然麻木的左臂,“整个阿尔巴尼亚的魔法生物都在骚动,拼命的向森林中央拥挤。”
“你是指,阿尔巴尼亚森林中心一定发生了什么非同寻常的事情,以至于整个世界的魔法生物现在都在向阿尔巴尼亚迁徙?”
斯内普似乎有些犹豫,压低了的声音含糊的溢出来:“就像是复活了,在一夜之间,阿尔巴尼亚森林复活了。”
阿尔巴尼亚发生的诡异事件让两个成年巫师沉默下来,卢修斯光洁的额头隐隐出现了几道皱纹,“今天下午,我在魔杖店见到了一个男孩。”
斯内普给自己的杯子里注满了伏特加,安静等待着接下来的回忆,卢修斯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斯莱特林,绝对不会用无关紧要的话题来浪费时间。
“他从奥利凡德那里买走黑魔王的孪生魔杖,由奇洛陪同去的。”卢修斯努力的从绷紧的喉咙里挤出接下去的语句,“我一直以为是笑话,魔法部一直谣传奇洛准备去阿尔巴尼亚搜集蛇怪的资料——那个孩子,在翻到巷开了一家宠物店,是个神秘的男孩,双眼的颜色截然不同,紫色和金色,我从没听说过哪个魔法家族有这种血脉特征。”
“在翻到巷开宠物店?”斯内普眉心的皱纹在火光下投出深深的阴影,“奎里纳斯·奇洛,他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阿尔巴尼亚森林,除非,那时候森林还没有发生异变。”
奇洛一定是知道什么,或者说,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所以不得不跟着那个叫做D·Count的男孩。斯内普将卢修斯的回忆反反复复的思考着,终于找到了问题的结点,奇洛之所以能够安全的离开阿尔巴尼亚,应该是因为遇到了那个男孩,更可能,阿尔巴尼亚诡异的现状正是那个男孩造成的。
时钟敲响了第十二下,斯内普从舒适的沙发上站起来,“我想两周时间应该是邓布利多耐心的极限了,今晚我必须回到霍格沃茨去。”
卢修斯张了张唇,还是放弃了挽留的打算,“飞路粉在壁炉上,那么下周车站见。”
斯内普黑色的袍角消失在火焰里,卢修斯长长的叹了口气。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的处境并不好,邓布利多一直是个多疑的领导者,随时都企图找出他的破绽,凤凰社和学校的魔药需求占打量压榨了西弗的精力和时间,凤凰社里绝对不会给一个斯莱特林好脸色看,而当年邓布利多将西弗从阿兹卡班捞出来的证词曾经使得西弗在斯莱特林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即使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以西弗的性格,想要驾驭那些骄傲的孩子也巨大的挑战。
西弗勒斯已经第三次拒绝德姆斯特朗的邀请函了,其中的原因,自己心知肚明,只是——
卢修斯伸手轻抚着墙上的画像,眼前再次浮现出那个靠坐在窗口的蓝裙少女,纳西莎,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牺牲。
10翻到巷宠物店×阿尔巴尼亚森林来客和邓布利多的拜访
在霍格沃茨魔药学教授回到他阴沉沉的地窖里的第二天中午,翻到巷迎来史上了最诡异的客人,一条巨大的蟒蛇蜿蜒消失在对角巷的深处。那些钟情于黑魔法生物的巫师们,甚至能够信誓旦旦的断言,这是一条激发了血统,正在向蛇怪进化的伪蛇怪!
“你是说,这个男人就是瑞蒙德?!”眼前充满压迫感的贵族男人和蛇怪没有任何相同之处,好吧,至少那双暗黄色的瞳孔依然让人毛骨悚然,奇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为什么他会变成人类?”
“瑞蒙德并没有变成人类,但是他选择你作为契约者,因此你能够见到他的人类形态。仅此而已。”一张羊皮纸被递到了奇洛面前。
“能和阿尔巴尼亚大公签订契约是你的荣耀。”瑞蒙德锐利的视线彻底镇压了奇洛反抗的企图,满意的将签订好的契约收入外套,“你只需要记住,绝对不许向任何人透露我的真名——否则,迎接你的将会是阿尔巴尼亚森林的报复。”
“那么——请问,至少我能够知道原因么?”事实上,羊皮纸上惊鸿一瞥的扭曲字迹甚至让人无法辨别出它的真名。
只是伪蛇怪而已。虽然饲养伪蛇怪听起来骇人听闻,但是黑暗主人不就饲养过纳吉妮么,自己只是追随主人的步伐而已,奇洛淡定的推开悄无声息出现在面前的诡异甜点。
能够与黑魔王以及救世主同居在平均每天消失3个黑巫师的黑市里,能够与魔法生物大辞典榜上有名的危险生物们早夕相处,在经过最初一段时间的神经衰弱后,奇洛已经有些麻木的破罐子破摔了——自己还能处于什么更糟糕的境地呢?
但是阿尔巴尼亚大公简洁明快的说明轻而易举的就打破了奇洛的奢望,让他不由自主的揣测起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魔法部神秘事务司偷走一只时间转换器的可能性。
阿尔巴尼亚森林正在复活,全世界的大多数魔法生物都开始感受到阿尔巴尼亚的召唤,出现了违反习性的迁徙,而自己的新任契约者正是始作俑者。这条伪蛇怪正在经历彻底转换为蛇怪的魔法蜕变,甚至企图联合救世主搜寻全世界范围内的上古魔兽血脉,重建魔兽议会,统治整个魔法世界!最可怕的是——自己已经毫不知情的深陷进了这个疯狂的惊天阴谋里。
马人,人鱼,凤凰,巨龙,八眼蜘蛛,客迈拉兽,人头狮身蝎尾兽,囊毒豹,独角兽……这份名单囊了危险等级榜前百位的所有魔法生物,他们甚至已经将设想详细到如何邀请血族,如何成建制的控制狼人和五足怪卫队上去了。这听起来是个疯狂而且不可能的计划,但如果这些生物真的一起出现在翻到巷,对于他们来说,摧毁英国魔法世界的繁荣绝对是轻而易举的游戏。
“麻瓜正在贪婪的侵蚀我们的领地,而巫师则残酷的屠杀我们的同胞,这个世界上,能够提供魔法生物祥和生活的空间越来越少,我需要你的帮助,D,我希望你加入我们,一起重建阿尔巴尼亚森林王国!”
哈利的表情被掩盖在发丝的阴影下模糊不清。世间的人类,互相憎恨、互相残杀,动物和人类的世界,都是互相歼灭的种族啊,那就是失败者的命运。从小祖父就如此教导自己,教导自己抛弃懦弱的感情,自己一直努力的去实践。直到——直到遇到了雷欧,自己始终不明白父亲的心情,无法原谅人类,却又无法远离人类,这样懦弱的悲哀,直到目睹了最后的结局。
“我加入。”指腹微微施力捂住了右眼,清晰可触的形状,传承自祖父的金色瞳孔,泛酸的疼痛感让哈利感觉到了一种解脱,也许,这个陌生的世界,自己可以选择另一种生活。
“请容我提醒两位,你们要找的这些魔法生物,都是受到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严格监控的——”
“八眼蜘蛛,马人,人鱼,凤凰,独角兽……整个英国只有一个地方,你能够同时见到这些魔法生物。”沙哑的嘶嘶声轻而易举的打断了奇洛挽救魔法世界的努力,三头的如尼纹蛇蜿蜒的进入客厅,堂而皇之的占据了一张高背椅。自从回到魔法世界后,这还是里德尔第一次走出帷幕,以蛇类的形态出现在人前。
里德尔厌恶自己的原型,为了保持人类形态甚至愿意一直把自己反锁在点燃檀香的房间里,这一点哈利百思不得其解。
“能够在魔法部的眼皮底下接触这些魔法生物的地方,只有一个,巫师们称之为霍格沃茨禁林。”如尼纹蛇最左边的脑袋上勾勒出一个人性化的微笑,宽大的下颚微微上翘形成的笑容一直延伸到脑后,显得滑稽而残忍,“你认为呢,奇洛先生?”
离开那些神奇的檀香的帮助,奇洛并不能听懂蛇语,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从如尼纹蛇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对于自己办事不力的鲜明怒意,手臂上如同烙铁灼烧的刺痛几乎要让他痛呼出声。
“是——是的,霍格沃茨一直都有独角兽,马人以及人鱼的族群居住,而霍格沃茨的校长就拥有一只凤凰,另外,霍格沃茨的校训是眠龙勿扰,也许在禁林深处也有巨龙的存在。”奇洛握紧了自己的左臂,“传说——禁林里也出现过狼人和八眼蜘蛛,虽然我并没有亲眼见到过,但是——”
清脆的门铃声打断了奇洛结结巴巴的解说词,黑魔王亲授的昂贵魔法阵清晰的映射出来访者的影像。
魔法界并没有少曹操曹操就到这样的谚语,但是邓布利多巧合的拜访,几乎让里德尔怀疑,是不是这位白巫师也和自己一样,给自己的名字下了保护咒,能够在名字被念出的第一时间追踪到魔法波动。
“我想你们有客人需要接待,阿尔巴尼亚公爵,我有这个荣幸陪同您去拜访我亲爱的邻居们么?”里德尔优雅的从椅子上蜿蜒而下,偕同瑞蒙德消失在重重帷幕之后,除了奇洛手臂上鲜明的灼痛外,没有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奇洛深深的吸口气,压下因为连续经受打击而产生的精神萎靡感觉,尽力镇定自若的拉开沉重的黑檀木门,“欢迎光临,邓布利多校长。”
“我记得你——奎里纳斯·奇洛,一个优秀的斯莱特林,你们穿着校服排队进礼堂就好像还是昨天——这是你的儿子么?”
“不,这只是我在麻瓜世界收养的孩子,邓布利多校长。当时我正准备去阿尔巴尼亚森林调查蛇怪事件,在经过伦敦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可怜的小巫师。他也许是被家人抛弃了,一个人孤零零的蜷缩在角落里,我没想到麻瓜对待孩子是这么残忍,于是我就领养了他,如果找不到他的亲生父母,我准备去魔法部办理正式的领养手续。”
关于这段身世,奇洛已经暗自练习过几百遍了,与其编造容易被揭穿的虚假身世,还不如实话实说,半真半假的让老蜜蜂慢慢去琢磨吧。
邓布利多愣了愣,视线停留在大厅中专注的喝着奶茶的男孩身上。一袭大红的袍子,只是剪裁有些奇怪,看起来并不是普通的魔法袍,无论从五官还是发色上来看,这个孩子都与詹姆斯·波特有着七分相似,只除了那一双异色的眼睛。哈利·波特有一双翠绿的眼睛,自己绝对不会记错,即使是巫师也不可能随意改变眼睛本身的颜色。
“欢迎光临宠物店。在这里,请记住,是动物选择主人。”哈利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背光中的老人,沧桑,看起来似乎有些扭曲的鼻梁,整齐的白色胡须被扎进腰带里,布满星星图案的长袍使得他看起来像是一个退休的马戏团小丑,“在此之前,也许你愿意和我们分享片刻的点心时间。”
“乐意之至。”
两个甜食狂热爱好者的聚会,也许整个格兰芬多塔楼都是巧克力和奶油蛋糕搭建的,奇洛恶意的腹诽。自从哈利得知了龋齿魔药的存在后,原本懒散的学习热情突然高涨起来,而相应的每天的点心时间从三个小时的下午茶延长到了一整天,从早餐到夜宵,能够足足持续一天的,无时无刻不存在的点心时间,几乎要逼疯酷基以外的所有生物。
被装饰的富丽堂皇的蛋糕和甜腻的饮料络绎不绝的出现在华丽的桌布上,经久不散的甜腻香味再次充斥整个大厅,奇洛艰难的从期间挑选出那杯洒满了厚厚一层肉桂粉末,酷基格外开恩为自己特制的普通摩卡咖啡。
“11岁真是个美妙的年纪,能够尽情享受美味。庞弗雷夫人已经递十三次提醒我需要节制甜食了。”在几乎吃掉一整个黑森林蛋糕后,邓布利多意犹未尽的挑起话题,“庞弗雷夫人是霍格沃茨的无冕之王,统治着整个医疗翼——说起来,小Count先生今年也有11岁了吧?”
“啊,应该是这样没错。”哈利仅仅是从精致的提拉米苏中分出一丝注意力来,这让在小男孩中一向无往不利的邓布利多有些尴尬。
“英国的小巫师每到11岁都会进入霍格沃茨就读,在哪里,他们会学会神奇的咒语,会结识许多的好朋友,比如奇洛,就是从霍格沃茨毕业的。”
“我希望你能够进入霍格沃茨,哈利。”苍老的手指以出乎意料的速度撩起哈利略长的刘海,准确的按上哈利的额头,消退了很多的闪电形状伤疤让老人松了口气。
面对无动于衷的男孩,邓布利多终于有些恼火了,从莫名其妙的在麻瓜世界消失,又卷入阿尔巴尼亚事件里,包括现在被一个斯莱特林收养,事态越发的脱离控制了。整个魔法世界都知道今年救世主将会进入霍格沃茨就读,时间已经来不及去计较眼睛颜色这样繁琐的细枝末节了,不管这个男孩是不是真的是哈利·波特本人,英国魔法界霍格沃茨现在必须要拥有一位救世主。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哈利手中的银匙微顿了顿,露出恰如其分的迷惑笑容。
“我知道这些也许有些突然,但是我必须告诉你真相,我的孩子,你的本名是哈利,哈利·詹姆斯·波特,你是一个巫师。11年前,你的父母为了保护你,死在神秘人的魔杖下,而你,我的孩子,你是预言中的救世主,你成功的从黑魔王手下活了下来,并且将他驱逐出了魔法世界。这个伤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能从黑魔王的索命咒下逃生的巫师,你是第一个。”
“预言么?”哈利的嘴角勾勒出讽刺的弧度,“我不相信,一个婴儿可以依靠预言击败所谓的黑魔王。”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哈利。”邓布利多用长袍的衣角擦拭着自己的镜片,“黑魔王,也就是你曾经击败的黑巫师,他很强大,但是他始终不明白爱的力量。你的母亲在你身上留下的爱,最终打败了他。哈利,你要记住,爱是一种神奇的力量——不可思议的伟大献祭。”
“爱——么?”哈利沉默的挑选出一把精致的茶壶给自己的杯子里斟满了红茶,“奇洛,能把你左手边的蜂蜜递给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