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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将军,请留步
作者:七重血纱
你的人,我要。
你的心,我也要。
苏烨修是个霸道的人,你是我的人,便不准离开
就算是死,也是我的人。
云锦无奈,若不是因为爱上这个霸道的人,或许……
可是,这个人就是这么令人舍不得离开。
灯会上初遇,阑珊深处,容颜深刻于心
茶楼里再会,狼狈至极,知君万千豪情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云锦、苏烨修 ┃ 配角:银珠、慕容沛、苏恒、傅明月、宫秀芸、云娘 ┃ 其它:似锦、七重血纱
☆、似锦【晋江独家发表】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新坑!
古耽我耐你!
筒子们快出现!
灯会,是一个色彩纷呈的世界。
街道两旁挂起五彩的花灯,花灯上方高悬,一个不经意间的抬头,眼前总是一片灯火璀璨,若是细细盯着会发现眼前的景物渐渐变得虚幻、朦胧,带着几分世外仙林的味道。垂首时,身侧的才子佳人们,妙语连珠,不禁让人心生佩服之意。
华美的街道中,突兀的出现一个粗布衫的少年,眉目俊秀、嘴角轻扬,心情似乎不错。虽不是锦衣打扮,却也令人侧目打量起少年的模样来。
“真热闹!”云锦看着周围的事物,不禁发出一声喟叹,如同得了什么便宜一般,眼角眉梢的笑意,分外有感染力。
他从未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自然是除开每年除夕过年时,娘亲会允许他在外玩闹一会儿,却也要按着时辰回去,不然——
想想年幼时被娘亲罚跪的经历,脸上不禁有些苦涩。
娘亲总是不愿意他在做工后到处乱跑,其实,他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他不是已经开始挣钱了吗?为何……还是这般不得自由。
想起今日出门,也是瞒着娘亲偷偷溜出来,心里一阵发怚。若是回去时被发现,那该如何是好?
云锦凝眉道:“不管了不管了,反正都出来了。”嘟哝着,看见前方不远处分外的热闹,心里的好奇被勾起来,顾不得其他,心里只想着能够快些抵达那地儿,磨墨这心头的好奇心。
脚下步子飞快,不过片刻,人已经站在外圈,小心的往里面钻去,想要一探究竟。
“苏少爷真是好文采~”
刚走到人群内,耳边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句话,有些摸不着头脑,眼睛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唔,一个四十出头的先生。
云锦丝毫不在乎自己一身布衣站在衣着秀丽的人群中多么的扎眼,心里只顾着想要看看这个被人夸赞的‘苏少爷’是何许人也。扫视一圈,目光锁定在手拿纸扇的男子身上。
一身紫衫金边的锦衣男子,似是谦虚侧脸,瞧清眉眼,生得极好,眼如星河、眉若剑锋,薄唇边上挂着不在乎的轻笑。这一笑,在场的女子俏脸染上红晕,竟是对男子痴迷不已。
当真是风姿绰约之人。
夹杂在人群中,不时被挤到的云锦望着男子,脸上皱成一团。这中年男子说,这锦衣男子好文采,可他都尚未听到,看着锦衣男子的穿着,他怎知这是不是奉承之意。
“铁骑踏破山河色,金戈直指胡人轲。”
留下这句诗,锦衣男子摇摇头,拒绝了摊主赠送的花灯,摇扇离开人群。云锦不知怎么,被人挤到一边去,刚想开口制止他们的举动,以免弄伤无辜之人,却未曾料到,被人一推,装在一人身上。
慌张云锦急忙回头,竟看见被自己撞着的人是刚才的锦衣男子。
“呀!”
锦衣男子看着撞到自己的人,皱皱眉,本想离开,却看见这人似乎被人挤得不轻,又要摔倒,只好出手扶稳他的身子。
云锦抬眼看着眼前的少年,比自己整整高出一个头,脸上表情微微带着不高兴,心下有些担忧。这公子被自己撞着不说,还这般出手相救,是真心助人,还是想那些胡搅蛮缠的公子哥一样。
被撞到之人,是晋城大将军苏恒独子苏烨修,晋城闻名的才子。
苏烨修蹙眉盯着眼前之人,发现他眼中并无算计,心里忽然松懈下来,脸上表情也柔和下来,道:“不碍事,你怎走路这般不小心?”
“抱歉,我刚才被人一推,不是有意冲撞你。”咦?没有发脾气吗?云锦诧异看着眼前的锦衣男子,眼睛一眨不眨,竟是忽略了娘亲自由教导的利益规矩,没有发现自己的举止如此失礼。
“不碍事,若你无恙,我便先行告辞。”苏烨修想起家中父亲之言,不由有些烦恼,并无意和不相识之人多加纠缠。
云锦闻言,心知这人无心为难自己,便识趣道:“在下无恙。”
苏烨修轻点头,将折扇收拢,把玩在手间,向人群中走去,一直到人影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云锦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也会有烦恼吧?云锦暗自想,却骂道:这本就与他无关,何须浪费时间去想这些无关自身之事,不过是自寻烦恼而已。
自嘲的勾起嘴角,云锦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站在桥上,河流中央飘浮着不少善男信女放置的河灯。灯内的红烛,透过粉色的灯壁,在河流中倒映出流光溢彩的颜色。一阵风拂过,水面波动起来,细细的波纹,带着俏皮的可爱。
时辰差不多,是时候该回去了。云锦低叹一声,正要转身离开,抬眼就见刚才的锦衣男子站在自己身侧,与他一样,刚转身,便发现了地方的存在。
“你……”再次相见,云锦不知该说些什么,只道一字,也觉得有些不对,收住的话却也说不出口。
苏烨修觉得这人有些意思,明明刚才还怕自己,现在却明目张胆的打量自己。
不露声色的打量着站在自己面的少年,至极自己胸口,却不似女子般瘦弱。眉清目秀,尤是这双眼睛,很温润,带着令人静下心的魔力,五官巧妙的在脸上组合,不惊艳却过分舒服。
“真是老天安排,我们又见面了。”云锦正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时,苏烨修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云锦的心回归原位,那份紧张渐渐的消散而去。
因觉得自己太过于变扭,云锦不由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
刹那间,苏烨修有一瞬间的失神。
“若你不介意,我可以邀请你一块逛灯会吗?”苏烨修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提出这个要求,刚说出口,已有几分后悔。
说实在,两人只是萍水相逢,见过一面而已,这样的邀请,唐突。苏烨修心下绕过百转思绪,正思虑该不该收回自己的邀请,意料外的听到云锦开口道:
“有何不可,你不嫌弃我是粗布小民,我哪有理由拒绝和苏少爷一块同游的机会呢。”语气中带着一丝打趣,却不令人厌恶。
闻言,苏烨修微微诧异的打量眼前的少年,见他神色坦荡,心里不由想,这个少年真是几分趣味。
“那边一块吧。”
“嗯。”
走在如同仙境一般的灯会场中,云锦起初和苏烨修在一起,难免有些束手束脚,不过随着苏烨修主动开口寻找话题,渐渐放开了自己,和苏烨修谈论起来。从古时《诗经》谈论到今朝的《战策论》,两人总是能够找到话题。
苏烨修才发现,眼前这个看起来贫苦的少年腹中并不是无半点墨水,相反,他能够和自己谈论这些,已经说明他有很好的父母。
侧首不经意间看见灯火下云锦的侧脸,突然有些怔忪。
脑中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经开口询问道:“想不想要一个花灯?”
云锦下意识咬唇,有些不知措道:“唔,要河灯可以吗?因为……我是偷偷溜出来的,不便带回家里,被发现,会挨骂。”说罢,挠挠后脑,有些不好意思。
发现云锦的苦恼,苏烨修微微一笑,走向一边的摊贩,看着摊主挂着的灯,扫一眼上面写的灯谜,只一眼,便启唇将答案说了出来。边上站着的人侧眸看着苏烨修,见他仪表不凡,心里不禁唏嘘。
摊主倒是爽快之人,满面笑意将两盏河灯递给苏烨修,夸赞道:“公子真是才学过人。”
听到赞美之词,苏烨修没有表现出其余的神情,淡淡道:“多谢。”
云锦站在不远处的树下,看着渐渐从灯火中走向自己的苏烨修,有一瞬间的晃神。
这人,高高在上却也不是不可触摸。从灯火深处走出,一身紫衣翩然,面若冠玉的苏烨修,如古时传说中的上神一般,俊逸风流。
“怎么?”
为掩饰自己的失礼,云锦发出一声喟叹道:“这灯真好看。”
未发现云锦的不对劲儿,见云锦小猫儿一样的表情,苏烨修没忍住伸手刮一下他的鼻尖,将自己手中的一个河灯递给他。
“本就拿了两个,这一个给你,去上游一些放,这边人多。”
“好!”云锦答应之后才发现,刚才苏烨修的动作,很是亲密,耳根一红,嗫嚅道:“谢谢。”除了他娘亲,从来没有谁对他这么好。
两人并肩走在河岸,看着一路上的才子佳人们垂首耳语,耳畔环绕着男子爽朗的笑声,也有女子如银铃一般的轻笑,不由心生羡慕之意。
上游处,果然人少一些,河面倒映着天空的深蓝,竟是有些慑人。一眼看下去,见不到水底,只觉得,冰冷刺骨,到令人徒生出一些悲凉伤感的情怀。
苏烨修驻足道:“就这里吧。”
云锦点点头道:“嗯。”
心里按捺不住好奇的心思,云锦贪玩的走到水边,伸出手往水面去,鞠一捧水,尽管是七月时节,但流动的河水依旧是凉凉的,水从指缝中溜走,很是舒服。
初时的冰凉褪去,云锦竟是有些贪玩的不愿伸出手来。
“别贪玩,小心着了风寒。”
“是我贪玩了。”云锦收回手,低下头,跟犯错的小孩一样,令苏烨修有些哭笑不得。难道他真是一副老成的模样,令人害怕吗?
虽是这般想着,苏烨修并未调侃云锦,撩起衣袍下摆放在腰间,蹲下身,将河灯放在水面上,扭头问道:“你愣着作甚?不和我一块放灯吗?”
其实,这也是苏烨修第一次放河灯。
云锦被他的话给弄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笑笑道:“嗯,一起放好了。”说完这句话,云锦的脸上染上红晕。
他曾在一些风月故事中看到过,男女一块放河灯,大多最后都无好结局。
这个锦衣男子至今他只道他姓苏,和他只是萍水相逢,今日之后,怕是没有见面的机会,便是想要继续这份情谊下去,也是不可能。不知怎地,想到这里,云锦心里有些失落。
许是感觉到云锦的失落,将河灯推向河流中央的苏烨修扭头问道:“想什么?”
眼神有些迷离,云锦垂下眼眸道:“你说,这灯能走多远?”
“我也不知,听天由命,老天让他多走一会儿,便多走一会儿,若是,不愿,怕是不一会儿便要沉下去了。”
苏烨修本就不在意这些事情,不在意天命。说完这句话后,两人站在河岸边,看着渐渐飘走的河灯,半晌没有说话。
云锦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两盏渐行渐远的河灯,一刻也没离开。
“快沉了!”看着要下沉的河灯,无风无浪,竟也要沉下去吗?
“嗯?”苏烨修不明就里的抬眼看去。
“他们分开了,快沉了。”
苏烨修看过去,发现两盏灯早已经没有紧挨在一块,而且河灯中的烛火已经快要熄灭。收回目光看向身侧的云锦,苏烨修莫名的想要收回之前的那段话。
看着灯沉了下去,云锦抿唇不语,过了半晌道:“我们继续去看其余的花灯吧。”
“好。”
一向不会让场面冷下来的苏烨修,第一次找不到话来安慰云锦失落的心情。微微有些挫败的跟在云锦身后,走入人群中。
似乎不想让苏烨修担心,云锦深吸一口气后,脸上勉强带着笑意。
“那边看看去吗?似乎很热闹。”指着不远处人头攒动的地方,云锦回头询问身边苏烨修的意见。
苏烨修点点头道:“过去瞧瞧也无妨。”
见苏烨修并无不耐之意,云锦便率先迈开步子朝那边走过去,走进之后才发现,地上躺着一个醉酒男子,口中念念有词。
隔远了听着模糊不清,走近一听,方才听出是一个人的名字。
抬眼正要询问的看向身边的苏烨修,却意外的发现苏烨修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遂收回了自己已到唇边的话。
“泽笙。”
被人叫出自己的字,地上的男子抬起头来,这才从乱发中辨认出一张英俊的脸,看见苏烨修,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平修!是你,是你啊,哈哈哈,你猜,你猜,汝南对我说什么?他告诉我,我是痴心妄想,我是道德沦丧……你说,我是吗?”
平修是苏烨修的字,听见叫做泽笙的男子口中的话,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迈出步子,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醉了,今晚先到我那里,免得被世伯的责骂。”
“呵呵!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只有你不嫌弃我!”泽笙已经是有些口不择言、神志不清,只能任由苏烨修扶着离开人群的围堵。
走出人群,苏烨修这才发现,云锦呆呆的站在一边,一脸的迷惘。
“抱歉,我必须送我朋友离开,不能继续陪你逛灯会了。”
“没事、没事……我不碍事,我正巧也想起时辰晚了,我该回去了,不然该被发现了。”云锦急忙摆手,示意自己不打紧。
因为泽笙醉得厉害,苏烨修也不再多说,扶着人离开。云锦站在身后,看着苏烨修远走的背影,脸上的笑意顿时失去光彩,一脸惆怅的回到家中。
破烂的屋子,没有点灯,证明娘亲还没有发现他偷溜出门之事。云锦悄声回到房中,回想今晚之事,暗自告诫自己,权当是一场梦罢了。
一场美好的梦。
☆、似锦【晋江独家发表】
晚上的街道,总是比较冷清。
偶尔看见一个小摊,飘着丝丝热气,不知是哪家大爷和婆婆一起开的面摊或是饺子摊。有些冷意的夜晚里,给人带去暖意。生意不算好,不过也有刚收工回家的人年轻男子,两三人一块,搓着手到面摊点一碗面。
苏烨修拖着泽笙走在街道上,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侧是已闭门的店铺。
“你这是何苦,明知汝南与你不是一路人,循规蹈矩,怎会为了你,抛弃道德伦常。”苏烨修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看着泽笙。
泽笙和汝南两人,是他的同窗,三人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当初在学堂时就已经发现泽笙对汝南的感情不一样,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般——
更没想到,泽笙会向汝南坦白。
闻言,泽笙抬眼看着苏烨修,惨白的笑了:“你怎会懂?怎会懂……我喜欢他呀,喜欢得,自己都不能控制自己,你说……我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放手,便好。”
苏烨修淡淡的一句话,让泽笙剩余的抱怨咽在腹中,只是看了一眼苏烨修淡然的脸,突然扬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平修,你终有一天会明白我的感受,那时,你岂还能这般的淡然,你本性凉薄,我倒是想看看,是谁能让你失去这般冷静!”泽笙留下这句话,摇晃着身体离开,转向另外一个方向。
本性凉薄?大约如此吧。
苏烨修勾起嘴角,摇摇头往将军府走去。本就凉薄的天性,怎能为谁而动容呢?失去冷静……怎会!
清晨。
云锦早早醒来打水做饭,准备一会儿到茶楼去做工。平日里,他总是比自己娘亲云娘起得要早一刻,今日,才刚打着呵欠从房里出来,就看见云娘坐在堂屋的椅子上,面色严肃。
见此,云锦的心‘咯噔’一下,瞬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娘——”
“跪下!”
云娘厉声道,打断了云锦的话,眼神带着怒气,盯着云锦看。昨夜,她想起有事要交代云锦,没想到去到他房中,却不见人,心里恼怒,等了大半夜还不见人回来,抵不住困意睡去。
心里五味杂陈,恼怒、担心……
她从未想过,一直不敢违抗自己话的云锦竟然会晚上偷溜出门,不交代一句话,这令她的心受到打击,令她不安。
云锦垂下头,没有反抗,双膝跪在地上,不敢抬眼看面前端坐着的云娘:“是。”
看着云锦的模样,云娘心有不忍,却不得不教导自己唯一的儿子:“你可知道,你这般做,为娘心里是何般滋味?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平时我是如何教你的?难道,你在外面做工,就学了这些吗?”
“不!不是的,娘!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我不该一个人溜出门去,不该不停娘的话,不该——不该贪玩!”云锦抿唇,继续道:“是孩儿枉费娘一番教诲,是我……错了。”
“锦儿,你该知晓,我不愿让你私自出去的缘由,你怎就不明白为娘的一番苦心呢?若是、若是你让他寻去了该怎么办?你让娘该如何活下去!”云娘说到这里,脸上留下两行清泪。
云娘流泪,云锦心里更加的不好受,只能心急道:“娘,你别哭啊,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真的,再也不会了!”
“锦儿,我迟早有一天要离你而去,你这般,让我如何放心的下……”云娘从椅子上站起,走到云锦身边,将人扶起来,随后道:“起来吧,去茶楼里好好的做,尽自己的本分,其余之事,与你无关,切记。”
“是,孩儿谨记。”
看着云娘远去的背影,云锦再一次在心里暗恼自己,怎么就惹她生气了呢?明明就该听话的啊!甩甩头,走到一边水缸里打水,洗漱后,赶往茶楼。
一年前他就在茶楼那边做工,虽然工钱不多,但也好歹能够为家里补添一些家用,加上云娘在外面做秀活赚来的钱,刚好够母子俩一月的生活用度开支。偶尔有余钱,也是攒起来,留着过年是置办年货,有一顿一年到头好吃的。
刚到茶楼,还没进去,就听见吵吵嚷嚷的声音,云锦皱了皱眉头,走近人群,看见一个人被推倒在地,站在一旁的人,没有一个人伸出手援助。
“胡大哥!”
“云锦?你不知道,你没来一天,这边茶楼就换了老板,也不给我们工钱,还说,要辞掉我们!你说说,还有理没理!”被叫做胡大哥的男子被云锦给扶起来,愤慨的说道。
云锦顺着看过去,发现几个伙计身后站着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应不像是奸诈不分是非之人,心中念头起,想要上前讲理,问个明白。
刚上前两步,竟被人推倒在地,手掌处被擦破了皮。
“你!你们这些人怎么不讲理?我们辛辛苦苦的做工,却拿不到应该得到的工钱,这事情,无论谁来说,都是我们在理。”云锦从地上爬起来,指责那个坐视不理的掌柜。
下面吵闹得越来越厉害,二楼的客人也有不少人探出头来围观。
坐在二楼和昔日同窗好友一块饮茶畅谈的苏烨修,忽闻下面的吵闹声,本无心去搭理,直到一个清泠,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出现,这才细细听了这声音。
真耳熟,似乎是……
昨晚的少年。
出乎好友们的意料,苏烨修走下楼,看见云锦气红了眼睛,和掌柜还有几个人拉拉扯扯的,一点没有当日灯会上的模样。
茶楼掌柜眼尖的发现苏烨修的身影,连忙凑上去道:“让苏少爷见笑了,几个闹事之人而已,我这便处理干净,不会打扰到您和其余的公子们喝茶。”说完后,转身对着自己店里的几个伙计喊道:“愣着做什么,还不把这些人给赶走!”
苏烨修抿着唇,没有开口,看见云锦花了的脸,这才道:“刚才这少年所说是真是假?”
“啊?”
掌柜愣了一下后,立刻反应过来,让那些伙计住手,狗腿道:“这——实不相瞒,在下才接受这家茶楼,并不知情。况且,这群人也没有拿出证据,我是生意人,不能做亏本买卖啊。”
刚停手的云锦抬眼看过去,看见一身锦衣的少年不正是那晚与他一起游灯会的少年吗?
苏少爷,这城中,有几户人家可以有这样的称呼?昨晚没有想到这里,今日,未曾想到还能再见,细想之下,并不难猜出昨晚那个才气惊人的男子是谁。除了城东的将军府,怕是没有人了。
“掌柜,你把工钱结给我们,我们便不会纠缠下去,欠我们的工钱也不多,证据,这原来茶楼里的伙计都是我们的证人!”云锦并非胸无半点墨之人,这番话出口,令苏烨修微微侧目,看着云锦。
掌柜是何等精明之人,见苏烨修和云锦互相打探的眼神便已经知道,这两人关系不简单,就算不是友人,那也是相识之人。在这晋城中做生意,哪能得罪这些权贵之人?
“这位小兄弟真是令人折服,我这就令人给你们取工钱,便是冲着你这份胆气,我也该给。”换了一副嘴脸面对云锦。
云锦对于掌柜的态度转变,一点也不意外。若不是这个将军之子苏烨修的出现,而且还认出他来,这件事情哪里有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拿到工钱,这份工作也没有了,云锦揣好前,正要上前向苏烨修言谢,对方倒是主动地走了过来。
“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这次,我可是要问清楚你,你尊姓大名,家住何地……”打趣一般的话语,让云锦紧张的神经一下松懈下来,冲着苏烨修微微一笑。
“苏少爷,在下名叫云锦,锦绣山河的锦。”
“你即已知我是谁,在下苏烨修,火华烨。”苏烨修挥着手中的折扇,一派风雅模样。
云锦看着苏烨修,抿唇笑道:“多谢苏少爷伸出援手,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邀苏少爷同游。”
“哦?这倒是不错,那便请云锦带路。”
说是同游,不过是在这晋城中闲逛而已。云锦一时嘴拙找不到话题,只能闷不吭声,与苏烨修并肩走在一块。
“在茶楼的活没了,打算另外找一个吗?”
“是,不过,这晋城虽大,却无我容身之地,找到一份活,谈何容易。”云锦顿了下继续道:“但,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有心,我会找到一份足够养活自己的出路。”
这番话,说着恳切,苏烨修不知怎地,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口中也将话说了出来:“你这般说,这老天爷也会向着你。”
“借你吉言。”云锦与苏烨修在城中逛了小半个时辰,两人谈天说地,不由因为对方和自己想法一致而感到欣慰。
走到巷子口时,苏烨修忽然沉声道:“若是你入朝为官,定是好官。”
“非也非也~若是我为官,怕是心境不一样了。我虽知百姓疾苦,却也不是世外之人,可以不求名利,人心太复杂,不如现在这样简简单单为好。”云锦说完,觉得气氛有些沉重,俏皮的对着苏烨修一笑:“不过,苏少爷,你这般身世和才能,日后定是国之栋梁。沙场虽苦,人心却比朝堂这暗藏硝烟的地儿好得多。”
“平修不才,只道能保家卫国便是。”
“保家卫国,匹夫有责。男儿自当有这般胸襟与气概,上阵杀敌,扬我国威,叫他异族再敢来犯!”
这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
男儿,自当保家卫国,自当以国为重,儿女私情为轻,国破乃有家。
作者有话要说:
☆、似锦【晋江独家发表】
这日云锦回家的时辰比往日早些,云娘正在刺绣,这活是在城中秀庄给揽下来的,虽然工钱不算多,但也够糊口,尤其是云娘绣工好,生意不错,有的客人专门指名让她做,一来二去,也有自己固定的客人。
见云锦进屋,云娘放下手中的秀活,起身道:“今日怎这么早回来了?”
“那茶楼换了掌柜,辞了我们一些原来的伙计,我正打算另外找一份工,这是结算给我们的工钱。”云锦将手中的钱交给云娘后道:“不过娘你放心,我能挑能提,不怕吃苦,能识字,定会再找到一份工。”
“嗯,娘刚接了一个主人家大方的活,待会儿我去买些菜回来,今晚咱俩娘好好吃一顿。”
“是。”云锦点点头,任由云娘温和的抚摸着自己的头发。
云娘对他严厉,这只是一个母亲希望自己儿女成才的心情,云锦能理解,更何况,若是听话,娘亲待他,总是很好。
从前,她惩罚自己时,第二天起来,眼睛红红的,一夜未睡。
云锦明白,云娘对他,始终是好的,谁家的父母不对儿女会存有歹心呢?若是真有,那对父母也必是心恶之人。
回到房中,拿起不知翻阅过多少遍的书籍翻开,一手握着。
难得竟然自己看不进书,云锦叹了一口气将书放回原处,随后仰躺在床上,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人影。
苏烨修……
“你究竟在想什么,云锦,这些……”云锦甩甩头,将苏烨修这个人从脑子里甩出去。不可否认,他对苏烨修有一种相逢恨晚的情绪,当真是英雄惜英雄的情结,难有一个志同道合之人。
云锦笑笑,心知自己与苏烨修的地位差异,若真要是谈天说地,到不无不可,但……这个期限是多久呢
他哪里是城中公子哥们,成日里花前月下、诗词歌赋来去,他还需要养家糊口呢,若是连温饱都不能解决,何谈家国大事。
——平修只道能保家卫国。
平修,他的字……
苏烨修这日在家中苦读兵书,希望能够在沙场上有一番作为,能够沿承苏家一族英勇的血脉。
提笔刚落在纸上,便听见外面有人进来的声音。没一会儿,果真进来一人,轻抬眼皮看去,是管家苏荣。
苏荣见到苏烨修,拱手道:“少爷,林少爷在外面,是请他进来吗?”
“嗯,直接请到这里来,汝南找我定是有什么要事,不然,不会挑在这个时候来,去吧。”苏烨修垂下眼眸,落笔如行云流水一般,白纸上渐渐显出笔锋刚劲有力的字迹,一勾一撇一捺无一不透露出张扬与气势。
苏荣垂首,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书房。
待苏荣离开,苏烨修将手中的笔挂在一旁,转而,拿起另外一只兔毫,在下一张纸上写了一字。最后一笔刚落,书房的门从外面推开,苏荣微微躬身,侧身让林子楠进门,待林子楠进门后,给两人把房门带上。
“汝南兄,许久不见。”
林子楠心里苦涩,却只能强颜欢笑道:“平修,许久不见,近日……可还好?”苏烨修不冷不热的态度,令林子楠心中更加苦涩。
怎昔日的情分到了如今,变成这般了呢?
苏烨修自是知道林子楠心中所想,在那日遇到泽笙后,他心里便知道,近日,林子楠必会上门拜访,不出所料,人来了。
“汝南,你过来给我瞧瞧我刚写的字,我们这些同窗中,就属你的书法造诣最高,你可是要帮我看看,我这字是退步还是进步了。”
林子楠只能走上前去,看着桌上的字,心里一抖,猛地看向苏烨修,顾不得什么礼仪,直言道:“你是见过泽笙了,对吗?我就知道,就知道,他根本不会死心!”
“泽笙醉倒在街边,我只是恰好遇见,仅此而已。”苏烨修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道:“不知汝南来此,所谓何事?可是我这‘情’字让你想起什么?还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良心之事?”
近日来,不见泽笙上门,却听闻泽笙与城北徐家小姐订亲之事。虽然他们三人是同窗,但是,论年纪来说,苏烨修则是年长的那一个,有十八,但家中都不急。
泽笙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匆忙订亲。从那日遇见到今日,不过是五六天,怎地就会订亲呢?苏烨修不傻,揣测几番,便将其中的事情猜了个七八分,这剩余的两三分,自然是需要眼前的人来解释。
林子楠在苏烨修的逼视下,脸上忽然涨红,开口道:“我并未做出什么对不起良心之事,那日之事拒绝了他,并未曾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你若不信,我也无可奈何,今日前来,之事想要问问关于泽笙那日之事,如今听闻他订亲,倒是了却一桩心事。”在此处顿了一下,看苏烨修的脸色后继续道:“汝南有自知之明,便不打扰平修了。”
苏烨修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没有阻止林子楠,脸上的表情都未曾有丝毫变动。
如此这般,对那两人,都是好的,各有各的归属。
日落时分,苏烨修从书房里出来,看见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厮,沉声道:“你去赵家打听打听他家二少爷的事情,回来告诉我。”
“是,少爷。”小厮闻言,应声后离开。
赵云荣这会儿都没有半点动静,怕是日子不好过,或者事情败露,没有转机,迫不得已才选了这一条路。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泥足深陷?
苏烨修回到走到大厅,碰巧看见父亲正与一位老友相谈甚欢,自己不便现身打搅,抬脚正欲离开,便听见父亲苏恒的话,无奈的整理自己情绪走出屏风,来到客厅。
躬身行礼道:“平修见过父亲、叶世伯。”
苏烨修口中的叶世伯是已经辞官隐居田园的前太子太傅,膝下有一儿一女,女儿已经嫁为人妇,一子比苏烨修大上四岁,却无心仕途,在晋城之外,做着生意,是当地有名的富商。
他经常听父亲提起此人,虽才二十有二,却已经是一个人才,比之其余这年纪的晋城公子,不知强上多少倍。
“呵呵~平修在我离开京城时,尚还是黄口小儿,如今都已经是一表人才的风流俊才,当真是岁月不饶人呐!”叶弈摸着下巴的羊须胡,打量苏烨修的眼神中带着欣赏。
不愧是苏恒之子,有大将之风!
苏恒听见,嘴上并未说着客气话,只道:“叶兄,平修早已在军营里跟着练兵,若是两三年的时日还不能让他有些长进,那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苏老弟这话不错,不过,平修正是心高气盛时,你可不能逼迫太紧,以免适得其反呐~”叶弈笑着道。
两位长辈在自己面前谈论自己,苏烨修始终保持着谦逊的态度站在一边,恭听两位长辈的教诲。
“平修,你先下去吧,我和你叶伯伯有事相商。”苏恒见苏烨修站在一边,不知低头和叶弈说了什么,抬起头时,便对苏烨修说道:“这几日,你去军营瞧瞧,该做什么自己明白。”
苏烨修闻言,拱手道:“孩儿明白,先行告退。”
走出大厅,苏烨修吐出一口气。他是有好几日未到军营里去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刚走到花园的小径上,就看见自己身边跟着的小厮阿篱小跑了过来,恭敬道:“少爷,事情我打听到了。”
“嗯,去书房。”点点头,苏烨修抬脚往书房走去,身后跟着阿篱。
阿篱心里擦汗,若是让少爷知道他打听到的事实,真不知道,会不会受到牵连啊。赵少爷和少爷的关系最是要好,虽然少爷嘴上不说,但他跟着这么久,怎会不知呢?但……
唉,真是人各有命,人斗不过天呐!
走进书房,带上门,阿篱站在苏烨修身后,看一眼背对着自己的人,开口道:“少爷,赵少爷是因为分桃之事被赵老爷逼婚,听说,赵少爷现在关在房内,不吃不喝已经三日,但,赵老爷不肯退让,说是,就算是死了,也得娶一房妻子。”
苏烨修没有动作,过了半晌后才道:“下去吧。”
“是。”无须多问,阿篱退出书房。
不吃不喝……娶一房妻子……
泽笙呐泽笙,你可知,你做的这一切,那人都不知,还为你们感到欣喜。你娶了妻,他为你感到高兴,为他解脱感到高兴,不值啊不值!
转过身,苏烨修叹一口气,走回到书桌后,冥思一会儿,不由继续叹道:“果真,还是军营里比较自在。”
这些烦心事,若是在军营,哪里还会知晓?不过是出来数日,便一个头两个大,真不知是否是老天爷瞧不惯他,让他没有安生日子过。赵泽笙之事,他得让两人都有个了解。
“阿篱。”冲门外喊了一声,不过片刻,阿篱走了进来。
“少爷。”
“明日,备些薄礼,我要去赵家。”苏烨修靠在椅背上,按着眉心道:“知些分寸,懂吗?”
“阿篱明白。”
交待后,阿篱退出书房,继续在门外伺候,留给苏烨修一个独自思考的空间,不作打扰。
作者有话要说:
☆、似锦【晋江独家发表】
隔日,苏烨修登门拜访。
赵家管家见是苏烨修,苏恒大将军的公子,立刻命人去通报,自己将人迎进客厅内,上茶伺候着。
从婢女手中接过茶,微笑着道:“多谢。”
那婢女怯生生的瞥了一眼苏烨修,红着脸道:“这是奴婢该做的,苏少爷不必言谢。”
尽管自家少爷和苏少爷关系很好,但是,苏少爷很少来家中做客,此番前来,大抵是为了家中少爷近日的婚事而来。
有礼的退下,苏烨修坐在大厅内,抿了一口茶,便专心等着赵家老爷出来。
没有片刻的工夫,赵云荣的父亲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作为小辈的礼教,苏烨修立刻站起来行礼:“烨修前来打扰,望赵伯父见谅。”
赵云荣的父亲看一眼苏烨修道:“烨修不必客气,你来此的目的我已知晓,只是——泽笙这孩子如今怕是不能让外人打扰,需专心准备婚礼事宜,婚礼当日,烨修持请帖前来便是,便无请帖,作为泽笙的同窗,他大婚之时,来祝贺是他的荣幸。”
姜不愧是老的辣,苏烨修的眼睛微微缩紧,拱手道:“实不相瞒,我今日前来,是为劝解泽笙而来,他与汝南之事……我前几日才知晓,汝南已有心爱之人,泽笙亦不当如此执迷不悟,伯父,请让我与泽笙肩上一面,可好?”
此番话,已经是此行目的和自己的立场说明白,若是赵云荣的父亲再不放行,怕是——
打量着苏烨修,试探他的话是否属实,赵云荣的父亲这才叹道:“有劳烨修,请随老身来。”
苏烨修拱手,起身跟在赵云荣父亲身后,眼睛里带着一些不忍。任谁的父亲知晓此事都不会视若无睹,赵云荣啊赵云荣,你不该令你老父伤心!
赵云荣幼年丧母,父亲一人将他拉扯长大,如今这番事情若是流传出去,任谁都会指指点点,这种事不怕什么,只怕世人的谈论啊!
来到赵云荣房门外,苏烨修推门而入,给了他父亲一个放心的眼神。
“出去,我不想见任何人!”赵云荣的声音落入苏烨修耳中,脸上神色已变的苏烨修皱眉,反身关上门,步入房中并未答话。
正待赵云荣开火时,这才缓缓不紧不慢的开口:“泽笙,这可是不欢迎我来此?”
“平修!”赵云荣惊讶转身,看见本不该出现在此的苏烨修正坐在圆桌边径自的倒着茶,悠哉的模样刺痛了他的眼睛。
背过身去,不理会苏烨修。
见状,苏烨修也不恼,淡淡道:“汝南来寻过我,前几日,他让我给你带句话,你想知道吗?”
便是不说,赵云荣也知晓林子楠给他的话,只是,他——
不甘,不甘啊!
苏烨修喝着茶,眉宇间带着高不可攀的神态,只有微扬起的嘴角说明他此刻心情还算是不错。房中的气氛陷入沉默,两人都没有开口的打算,僵持后,最终是赵云荣投降,走至圆桌边坐下,凄惨的模样与往昔的风流公子有天壤之别。
“你为何要来?”
“你说,我因何而来?泽笙,你我心中都明白,你们之间不可能,汝南他说,他已有未婚妻,而你,也该有你的幸福,他祝福你……”说完,见泽笙眼里不平之色,继续道:“你若是怨他这般绝情,我已替你教训了他,如此,你该放手了吧?”
抬眼看着苏烨修,他一直很不喜苏烨修的这份自信与气度还有……事不关己的冷漠,但偏偏成了朋友,如今这般,这人竟然能……
罢了,如此执着下去,还剩什么呢?什么都没有。
苏烨修看赵云荣的神色,已知自己的目的达到,不由笑意更深。赵云荣从来都是聪明人,心结解开,自会是选择最好的一条道路,而不是走向绝路。
绝路,是留给笨蛋的。
世道如此,他们不过是顺应世道和人心而已。
从赵府出来,苏烨修并不想回家,而是走向茶楼,上了二楼后突然想起,那日的少年已经不在这里工作。
为何,一直念着那人?
赵云荣在他临走时说‘我不愿你来参加我的婚礼,你这个人太过于冷漠,等你知晓何为感情是,再来找我,那时,看你还能有这般的淡漠’,这句话带着冷眼旁观的意味,亦是……等着看笑话。
苏烨修闻言,淡淡回道:“你还是将自己的娇妻搞定再来管我的闲事吧。”
入暮时分,苏烨修走在回家的街道上,正想着,明日该到军营里去了,这逍遥日子要是再过下去,父亲那边,着实不好交代,况且——
这外面的生活实在是令人心烦,还是操练士兵来得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