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这样,宁次.....我会心痛的......”头部被紧紧搂进怀中,陌生却温暖的胸膛,成了我此时唯一的倚靠。来不及注意少年话语中表露的痛惜,也无法再体会他语气中的伤感,只是埋进面前的怀抱,忘记幻境中虚无的美好,就已经耗费了我太多的心神。
“他.....已经走了吗?”想到注定要到来的决战,空白的大脑不得不再次重新运转——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拭干眼中多余的水分,害羞于自己最没用的一面就这样被看到,不敢直视兜此时的表情,用着哭得有些沙哑的声音,缓缓开口,离开了兜的怀抱,站起身的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淡然冷静。
“.....抱歉,我无法留住他,看他的身手,起码比来的时候要好了不少......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你躺在床上,他把你打晕了?”安静了几秒钟,就在我疑惑地看过去,奇怪于兜低着头、盯着自己双手的举动时,听到了他也冷静下来的声音。
“打晕?如果只是那样的话,就好了.....”无力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面前仿佛又浮现出刚才温馨恬淡的安宁,柔肠百转的誓言,以及,炙热浓烈的情愫.....
“万花筒写轮眼,真是厉害啊!是‘月读’吗.....”皱了皱眉,再睁开眼睛,从没离开过的地下密室,一如现实一般,冰冷而昏暗。
“!写轮眼的幻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低下头思索着什么的兜,浑然不觉我疑惑的视线,再次抬起的脸上,震惊的表情显而易见,“宁次大人,刚才如果我不是一直在叫你、触碰你的话,可能你还会要很久才能醒过来!万花筒的幻术真是可怕啊!而且,为什么他会对你使用......”说着说着,音影大人再次陷入学术般,无限轮回的疑问中。
“很久才会醒来.....呵呵~鼬,看来是不想我去打扰他们兄弟二人的叙旧啊。”兜的话提醒了我,发觉到鼬的目的,无奈地摇摇头,苦笑着,对于这样的鼬没有丝毫办法。
本来鼬的那一拳,足以使疲劳过度的我睡过去,无法阻止他的离开。可刚才仿佛现实一般的幻境,却是在我失去知觉的瞬间,双眼对上了鼬的万花筒写轮眼,就此陷入的幻觉。是怕我醒过来之后,沿着他的蛛丝马迹追到他,再把他绑回来,抑或是怕我阻碍他和佐助的战斗,都已经不重要了,可是——
宇智波鼬,你竟敢对我......对我下那样的幻术......呵呵~是啊,你死定了,不过不会是因为佐助......
渐渐转冷的眼神,使得唇角原本苦涩得令人怜惜的笑容,也变得冷酷残忍几近冰点。站在身边正担心地看着这边的兜同学,轻轻打了个冷战,悄悄向后退了一步......
71狭路相逢~
阴雨连绵的天气,欲下不下、诡秘地铺满天际的乌云。愈加萧瑟的阵风,吹动凝而不发的云层,滚滚厚浪前赴后继地向着天边涌动,为此时的凝重平添一分厚重的沧桑之感,描绘着一副大战前的肃杀。
宇智波家族的极密之地,宏伟的建筑矗立于繁茂的树林中,若隐若现的雄姿,于多年之后,依然不屈地展现着宇智家族当初的,蔑视一切的骄傲,与傲视忍界的实力。
不远处的密林间,原本理应无人的地带,呼喝之声不时传来,与此刻的浓重肃杀相呼应呼应。只是,本应是生死厮杀的打斗,却由于时不时发出的一个搞笑嗓音而破坏殆尽......
“啊呀呀!也太狂妄了吧!像你这样的小鬼,能做什么?”话音未落,空中翻腾的两个一黑一白的身影,顷刻间分开。白色的身影好像是中了一招,快速坠落进了旁边不大的一条小河中,溅起水花朵朵。
黑色的身影,却不知从何处借力,于半空中翻上了高高的树枝,俯视着下方的几个身影。脸上橘色的面具中,仅露出的一只眼睛显出嘲讽的神色,口中却仍是不住胡乱地说着笑话一般搞笑的话语。树下几个同样身着白色斗篷的忍者,却是紧紧盯着面前敌人的一举一动,想要冲破这看似不甚坚固的阻挡,寻回久未见面的同伴。
几人中,只有一名满头乌黑秀发的少女,担忧地回过头,找寻着落入水中的同伴。莹白的瞳孔,微微散发着羞怯的光芒,秀美的脸庞毫不掩饰的担心,表露无遗。在看到一头金发再次冲出水面之后,才放松了皱紧的眉头,微微一笑,一丝温婉似水的柔情,若隐若现。
“雏田,鸣人那种程度不要紧的。眼睛不要移开敌人!”只属于女孩子的声音,适时地传了过来,坚定的语气,显示出其主人与众不同的气概,粉色的脑袋一动不动地看向上方的漩涡面具。
“啊.....是!”白眼的少女小小地一怔,随即收起了瞬间的温柔,小脸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转向仍旧自顾蹦跳的“阿飞”。
“啊拉?是在观察我的实力么?木叶的众人也真是小心啊!不过作为新人来说,阿飞算很能干了吧!啊哈啊哈哈!”夸张地感叹着,感动极了的样子,且不好意思使得挠了挠自己的后脑,自称“阿飞”的晓之成员,貌似很亲切、很单纯......
“好了,接下来要怎么玩呢?木叶的各位!”悠然嬉笑着,不经意似的几个起落,阿飞再次堪堪挡在了众人的去路上。语气中的自得和无谓,仿佛自己并不是正独自站在八名忍者面前,与木叶实力强劲大的成员为敌,而只是在进行一场游戏而已。
“我们可没时间陪你玩!我们要赶快找到佐助才行!”从河里缓步走出的鸣人,无视身上浸透的水迹,蔚蓝的猫眼中战意并不浓重,竟也有了几分当年所没有的沉着。
“好了,各位,快速解决他!”挥了挥手,木叶copy忍者的银发也似乎随之动了动,毫不犹豫地说道,清冷地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之后,出乎意料地,小樱拽着鸣人的胳膊,原地转了几圈之后,狠狠地把后者扔到了天上,许久没有看到下落的趋势......
正躲在几十丈的树梢观战的我,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有些无语。刚在心里感叹小樱学自纲手的怪力,庆幸自己到目前为止没有挨上一下之时,下方变化的战局,再次吸引了我的视线。
“不会吧!竟然三对一?木叶的人太卑鄙了!”躲开小樱的重拳,以及牙的偷袭,看着飞向自己的鸣人,和在他手中正飞速旋转的“螺旋丸”,阿飞的声音,竟也于戏谑中多了几分悲惨无奈的味道......
看着斑毫不抵挡,任由鸣人和螺旋丸从身体传过去,继而轻松地穿梭于八人中间,诡异地跃入地下,再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冒出来,耍得木叶众人团团转,不由得暗暗吃惊:他的时空忍术,竟然已经到了这样收发自如,毫无征兆的地步!难道,竟然没有办法打败他......
收起了烦乱的思绪,再次调整自己的气息,使它与周围的微风、流水,以及微微晃动的树叶的”沙沙“声结合到一起。此时的境况,容不得我半分松懈——正打算赶去宇智波密地,阻止那两兄弟的相互残杀,没成想,却半路遇到了阻挡木叶众的斑大!
必定知道我意图的斑,并不想任何人打扰那场战斗——永恒的万花筒,无论是鼬和佐助间,谁能得到,最终都将成为他毁灭世界的臂助,被他所利用。而一开始,斑就应该已经预料到,最终活下来的,不会是那个处处为自己弟弟着想的鼬吧......
想要逃过他的注意去到鼬那里,可说是难比登天,卡卡西率领的“佐助寻回小队”就这样被堵在这个,与佐助不近不远的地方,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可见斑的心思缜密。对自己的霉运和剧情白痴郁闷之极的我,只有收起自己所有的气息,悄声埋伏在侧,以期在斑迎战众人稍一分心之时,避开斑的阻拦,闯过这道关口。
“啊啊!我刚刚想起,这个术就命名为‘忍法·敲鼹鼠之术’!”第N次从树干中毫无征兆地冒出来,阿飞同学兴奋地举着手,高声喊道。这个没什么美感的土气名字,却让我联想到他的面具爱好,一阵恶寒......
“敲的一方和被敲的一方,反过来了呢~”站在下面,顶着沾上湿气的一头银发,卡卡西淡定依旧地说着并不好笑的笑话,丝毫不管冷死多少人。
只属于他的淡淡语气,一如多年来熟悉的悠然无谓,使得此时紧张的气氛也不由得一松,传进我的耳中,却多了几分莫名的怀念,让我的心跳瞬间不可抑制地加快。
“啊哈?好像这里还躲着一个小朋友哦?”话还没说完,声音突兀地消失,随着斑的面具转向我所在的树顶附近,尾音竟然接着在身后响起,“真是不乖啊~是谁呢?”
感觉到而后一阵破风之声划空袭来,闪过的同时侧身想要从斑身边跃开,避过他想要继续前进。可转瞬之间,他却再次出现在了我正要下落的树干上,写轮眼紧紧看向我的脸,仿佛是想要从漆黑的连帽披风下,窥视我的真实身份。
眼见在半空中避无可避,翻身解除了跃向斑的趋势,再不使力,任由身体飘然坠落几十丈的高空,避免了和斑的正面接触。就在我的身体看似即将重重撞到地面之前,一股大力倏然斜出,半途拦住了我的下落势头。
正打算以一个帅气的姿势落地,镇住一干人等的我,虽然没想到会这样就被“英雄救美”,破坏了我预期的“华丽”气氛,却也在之前,早已感觉出了一个气息的飞速靠近。转头正对上一从银亮的物事,就这样收起了指间暗藏的千本,任由身体被紧紧抱住,随着他缓慢而平稳地落地。
“嘛~对于自己的身体,还是那么不小心呢,宁次......”发觉自己公主抱的姿势,黑线地刚要离开他的怀抱,头顶略带磁性的嗓音幽幽传来,深深地叹了口气似的说道。语气中尽是失而复得般的庆幸,和掩藏不住的矛盾挣扎。
“.....呃,还是先放我下来吧,卡卡西。”郁闷于我的脸藏在帽子下,竟还是被这个无良上忍给认了出来,并被道破身份,沉默了数秒,不由得也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他略显忧伤的眸子,无奈地说道。
目前晓和木叶的局势,不是仅用“不共戴天”就可以概括的。风影的抓捕行动,以及对九尾的虎视眈眈,还有制造了木叶史上最大屠杀的鼬作为成员之一,晓的每一个人对于木叶来说,都可说是死敌般的存在。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只有卡卡西一人出现的这里,十几只眼睛看着,就算他不想杀我,不过这样和我接触,对他来说也未尝是件好事。
“哟!小宁次,你怎么会在这里?”刚离开卡卡西的身边,阿飞夸张地叫着,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树干上。虽然没什么语气上的变化,但我却明显感觉到他气势的加重——这家伙大概很不爽我的出现吧!
“呵呵~那么,阿飞又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说是路过你信吗?”轻笑着,不再想掩饰身份,摘下了披风上的帽子,使得我的脸清晰地显现出来。扫了一眼木叶众人的表情,吃惊,慌张,警惕,探寻,还有......
“宁次?!你怎么会在这.....难道是!”澄澈的蓝眼睛先是震惊地看着我,仿佛点亮了深重的喜悦,眼中希翼的光芒熠熠生辉,脸上毫不掩饰的欣喜,阳光一般耀眼。动了动身体正待冲过来,随后瞥见斑的身影,受伤的神色,使得原本阳光起来的表情渐渐暗淡。
“......鸣人,好久不见了~我真的是路过......”感叹于自己此时尴尬的处境,微笑着看向鸣人,淡淡说道。打着招呼的同时,却要警惕斑的动向,还急切地想去看看鼬和佐助的情况,颇有些被老天玩弄的无奈,和无力。
“小宁次,既然你只是路过的话,那就和我一起,陪木叶的人玩玩吧!哈哈哈!”斑戏谑地笑着,看似简单地站在那里,可在我的眼中,浑身上下却没有一丝破绽。似乎只不过是一句不经意的邀请,可在他说来,“和我一起”、“木叶的人”几个字,却咬得极重,明显把我推到了木叶众人的对立面,又把我拖得死死的,阻止我破坏那兄弟之战。
宇智波斑,你不愧是这里最大的boss!脸上的笑容虽没有丝毫变化,心里却暗自诅咒斑的狡猾。正沉吟间,犹豫着怎样脱身的同时,鸣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宁次,我们是来找佐助的,不过在那之前......跟我回木叶吧!”诧异地看着鸣人,和前次半分都没有改变,充满希望的坚定眼神,竟然隐含着近乎哀求的执着,牢牢锁定我的所在。
“鸣人,你.....”经历了那么多,你竟然还是不改初衷吗?想到自来也的话,对他不禁生出了几分歉然,“抱歉。”口中无情的拒绝,却再不复冰冷漠然。
“宁次哥哥.....为什么要......”出乎我的意料,雏田的声音,弱弱地响起。虽然还是逃不开犹豫和羞怯,但相较多年前,明显多出了几分勇气地问道。
“雏田吗?呵呵~宗家应该很生气吧?虽然已经没什么意义,不过,还是要说一声抱歉呐~”朝她点了点头,笑容中也多了一丝温和,但毫无诚意的话,和依旧淡然的语气,却没什么说服力。
“你就是日向宁次吗?鸣人他每天都想着把你带回木叶,一直为之努力着,想要守护你们之间的羁绊!”一直不发一言,只是定定看着我的佐井,此时也感同身受一般地质问道。
表情并不明显的脸上,略微皱起着眉头,与佐助确有几分相似,不禁多看了他几眼。这就是卡卡西班新的同伴吗?和资料上不太一样啊!再不斩收集的,木叶新晋忍者的资料里,这个人不是应该更冷漠一些的吗?鸣人,你的确有改变他人的力量呢......
“我们之间的羁绊,早就应该斩断了。鸣人,我不值得你如此执着.....”摇了摇头,抛开无关的思绪,缓步走了几步,离木叶几人和斑都拉开一小段距离。
正要离开这里,鸣人低沉下来的声音,略带嘶哑地响起,仿佛强忍着什么巨大的悲痛,无法再负荷一般,发自灵魂的呐喊,是最真切的渴望,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宁次!今天,就算是打断你的手脚,也要把你带回木叶!”突然间气势加强的鸣人,一如当年的热血,多年来压抑的孤独悲痛,和无数次的失落不甘,化作了此时的愤怒,就这样向着我直直冲了过来。
微微吃惊于鸣人暴力的方式,还没从刚才的失落气氛中回复,就被他欺到身前,略一侧身,躲过脸侧的直拳。大力后跃,想要跟这个直线思考的家伙拉开一点距离,却感到身后一股杀气的接近。半空中只刚得及转身,就看到鸣人的“螺旋丸”,下一秒已经击到了腹部!
“彭!”应声出现的一团烟雾,蒙住了鸣人的视线,黑色的身影顿时化作无形,消失在原地。
“影□啊?小宁次真是有趣啊!”刚落到离鸣人不远的地上,身旁阿飞的声音,就响起。像是监视着我,防止我趁乱离开的架势,站在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双手更是无视我的不满和挣扎,紧紧搂着我的肩膀。
“你这个家伙,给我放开宁次啊!”鸣人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同样不满地瞪着斑,仿佛是只愤怒的小兽,就要奔过来吃掉他一样。
“晓的家伙,我劝你还是把手拿开的好。”卡卡西说着,一只手放在了护额上,似乎就要把那只被隐藏的写轮眼露出来,和斑大干一场的架势,让我不由十分感动......
“噼啪噼啪!!嘶嘶!”像是数千只鸟同时鸣叫,又像是雷电嘶吼在云端,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黑云密布的我们,这时才发现,不远处的天空,照亮大地的雷光,正蓄势待发地缠绕在黑云顶端,呐喊着打算奔腾而下,划破伤痕累累的大地!
佐助的“麒麟”!
这一个想法,让我有些烦乱的思绪瞬间惊醒,顾不上鸣人和卡卡西的眼睛,正定定看着我,也无暇理会斑在耳边的搞笑桥段。
双手以从没有过的速度飞速结印,也仿佛像是天上的闪电一般,手上的几道残影尚未消散,就在原地、斑的怀中,消失了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_^@)~有点晚,抱歉啦各位,由于加了月读的许多内容,这章改了几遍,可累死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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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急,下一章,鼬殿会回来滴~(*^__^*) ……
72身陷囹圄~
倾轧而下的黑云,仿佛是逃脱了光的禁锢,翻涌着波涛一般的云浪,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黑暗。不时穿梭在云层的朵朵电光,劈开了一望无尽的暗空,绚烂地绽放于天际,却让人生出了毁灭的可怖。咆哮着的雷声,忽远忽近地响起,似乎远遁于千里,又似乎回荡于耳畔,天神震慑心魂的怒吼,亦不及其万分之一。
风,卷起片片树叶,飘零在无声的禁地,似有意似无意,轻柔地拂过少年同样漆黑的发梢,和同样俊美的脸庞,扬起久远的记忆,涟漪一般荡起无数次曾经的美好。
头顶阵阵的嘶吼,和耳畔狂烈的风,卷席着相互碰撞的杀气,缠绕着,交织着,撕碎了片片柔软的回忆,可回荡在心底的呐喊和悲鸣,却无法再找到另一种答案。幼时温馨得不似真实的梦境,相依相扶的往昔,模糊了此刻的肃杀清冷,但依旧无法触及,埋藏于灵魂深处的血腥和仇恨。就连那曾经以为,将会相伴一生的羁绊,再回首时,亦无法撼动一丝早已冰冷的心神。
遥遥对望的少年,静静伫立家族尘封多年的禁地之上,四目相对,却传达着同一个讯息。腥红的写轮眼,蕴含着深入骨髓的浓烈,倾诉着冰冷残酷的结局,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时机。
“宇智波鼬,我就用这一招解决你!麒麟!!”高举起闪烁着刺眼光芒的右手,仿佛是向天神献祭着虔诚的祈祷,千万只鸟鸣和着划破天空的厉响,战神降临一般操控着自然之力。
云端盘桓的闪电,再不犹豫分毫,争先恐后地纷纷劈落而下。刹那间照亮天地的光辉,仿佛联通了天与地之间遥远的距离,道道银光倾泻而下,无情地直击向摇摇欲坠的身影。毁天灭地的一击,仿佛饱含了天地之力,带着愤怒与仇恨,狠狠地滑落,带起了空气的摩擦,瞬间上升的温度,灼热异常,化为灰烬的结果,仿佛下一秒即可预见!
抬头静静看着天空,鼬的脸上依旧波澜不兴,却暗暗吃惊于自己弟弟竟然有这种忍术。欣慰之余,一想到自己最后的任务,再不顾早已伤痕累累、即将衰竭的身体,双手连闪,复杂磅礴的手印在胸前渐渐形成。
闭上眼睛,那个始终萦绕的身影,此时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却再无法走出这里,无法再轻抚他柔软的长发,不能再看到那双冷漠无情,却又晕染着丝丝蜜意的雪眸......
感受到逼近头顶的雷电,清俊的脸庞也泛起悲痛不舍,无奈地暗叹一声,最后一个手印在手中显现。
“鼬,看来你已经做好死的觉悟了.....”一只雪白的小手,无声无息地接近,牢牢握上了正飞速结印的双手。理应顺利完成的印记,决定最终胜负的一击,竟然再也无以为继,就这样消失了踪影。
既定的轨迹,在转转折折之间,无数次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却又无数次重归原状。此刻,终于斜斜划出了属于自己的轨道,再不复彷如深渊般,令人忍不住悔恨,和叹息.....
悠远迷人的嗓音,似乎一曲久远至迷离的歌声,如梦似幻般回荡在耳边,恍惚间夺去了上一秒还古井无波的心智,熟悉的音色,淡漠,冰冷,却又饱含深意。
瞬间轻轻颤抖的双手,和惊诧的万花筒写轮眼,却不如深藏在心中的轩然激荡。映照当中的少年,纯洁的白瞳不再,莹莹的黑眸,只是淡淡的一瞥,竟道尽了千言万语,令决死的心,再也无法平静。意料之外的出现,和脱离掌控的忐忑,也被这一眼化作丝丝无奈,和庆幸般的感慨......
“噼啪!轰隆!轰轰!!”天地之精华,霎时间作光华之剑,直插而下!斗转星移之间,陨落了无数的星光璀璨,溅起万千蹁跹光舞,凌乱了一地的华美。“麒麟”之怒,无改天换地之志,亦无翻江倒海之能,却可通天彻地。
转瞬,散乱的落石和腾起的浓烟,伴着灼烧后腥浓的烧焦之气,淹没了早已经毁坏殆尽的地域。写轮眼中失去了憎恨了多年的身影,少年再支撑不住,缓缓跪倒,大口喘息着,平复着巨大消耗带来的无力。
“宇智波鼬......”低低念着,把自己坠入深渊的名字,语气中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甚至是背负多年的憎恨,也全无踪迹。
轻轻道出的每个单字,都仿佛是用尽了一生的力量,缓慢,而清晰。仿佛是悼念着深重的情谊,悲哀而幽怨,如泣如诉;抑或仅仅只是在说着一个不相关之人,淡淡的语气,叫人生不出一丝悲喜。
“!宁次?!”浓重的烟雾落尽,渐渐映入写轮眼的两个身影,完好地站在较远的地方。相互扶持的亲密,完美躲过自己必胜一击的意外,也不如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更令少年震惊莫名。
“佐助,我们又见面了。”无暇顾及吃惊得说不出话的佐助,双手疾出,或掌或指,向鼬的体内输送查克拉,治疗着他的内伤,“抱歉,你不能杀他.....”说着,顺便死死封住他的查克拉,防止这家伙再趁我不备对我下手。
“你!为什么?为什么宁次你要帮他.....”出乎意料的吃惊,和被背叛的痛苦,随着他声声颤抖的质问,不断震颤着我的神经。
和鼬有八分相似的清秀脸庞上,满是挣扎的痛苦,和无法承受的悲伤,和着愈加决绝的恨意,燃烧一般蔓延开来。看着这样的佐助,不忍地叹了口气,从坐倒在地的鼬身上收回手,再次结印。随即双手向四周连点,施放出几个大型结界。如同一张大网,循着沿袭了数百年的诡秘阵法,层层维护在宇智波禁地四周,就连天空,也由于这层叠交织的结界之网,而变得恍惚氤氲。
“佐助,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吗?你所看到的,并不是全部的事实。鼬,也只不过是被人利用的一只棋子罢了,就像是忍者运用手中的手里剑杀人,他只是那把手里剑而已。”眼角察觉到鼬的小指似乎动了动,单手扶着鼬的肩膀,毫不手软地注入无痛无痒的查克拉针,锁住他所有关节的自由行动。
说到这里,注意到鼬的眼角似乎抽动了一下,和天气一样阴云密布的心情立马好转,接着说道,“如果你想知道所有真相,以及幕后之人,今天,就不能杀掉他。否则......”
说完,悠然瞥了一眼兀自震惊、陷入沉思的佐助,看到他死死盯着鼬的脸上,绝杀的表情不再,惊疑不定,却又犹豫不决的神色,以及眼睛不断在我和鼬身上逡巡。感受到最外层的结界似乎阻挡了敌人一瞬,我知道,我还有一丝胜算。
鼬的身体在我手中瘫软下来,躺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像是放弃了挣扎,微怒地看了我一眼之后,写轮眼缓缓闭合,无奈地再不理当下的状况。
见到他这样,我却也提不起精神喝彩——他一点挣扎迹象也没有,就顺从了我的安排,说明身体已经不堪负荷,再没有余力破解我的忍术了。
想到这里,咬破手指,向天空轻轻一按,“通灵术!”烟雾弥漫之中,一只雄壮有力的苍鹰,拍打着巨大的翅膀出现在上空。见到我之后,喜悦似地张开喙,霸道却不失清越的鸣叫,划破阴沉的天空,仿佛就要乘风而去般,让人心神一震。锐利有神的眼睛一扫,就看清了目前的形式,面对着佐助缓缓落地,停在我的前方,紧紧护卫着我和鼬,防止佐助的靠近。
“拜托了,带他走吧。”将鼬放在它宽大的背上,拍了拍它的翅膀,轻声说道。
雄鹰好像听懂了我话语中的叹息,和松了口气的感慨,极有灵性地点了点头,缓慢煽动着遮天蔽日的羽翼,升上天空。
“宇智波鼬!”发现了我的用意,佐助猛地抽出刀,挥动出一道迅猛瑰丽的弧线,向着我的通灵兽瞬身袭来。
“抱歉呐~今天不行。”微一甩手,几十枚千本,化作迅捷的流星,在空中留下道道银线,分射佐助全身各处穴道。
“乒乒乓乓!”佐助不愧是草雉剑和写轮眼的传人,身形顿了一下之后,长刀绕着周身游走如龙,画出一个个光圈,准确而完美地挡住了我所有的千本。跳起身形,刀锋一转,直直劈向正欲起飞的苍鹰的翅膀,带起一阵狂风。这一刀如果正中,我的通灵兽必将受到重伤,无法把鼬带离此处。
“唔!”随着一声闷哼,佐助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猛烈的一刀,就这样停驻在半空。下一秒,雄鹰的庞大双翅带起的狂风,有意无意地打着旋向佐助的方向席卷而来,把他吹得掉落地面。待他挣扎着站起身,想要再次跃起阻止的时候,却无奈地发现,雄鹰早已扶摇天际,自己再也追不上它的高度了。
“宁次,抱歉了!千鸟流!”略带歉意地看了我一眼,暴起在刀锋的流光,闪烁着刺眼的光芒,瞬间伸长的光剑,直指天上的苍鹰,仿佛要穿透天空的一往无前!
看到他必中的一击,和这一招即将对我的通灵兽,带来的巨大伤害性,任我也只能微微叹息:竟然到了现在,还有这样的查克拉,看来我太低估他了......
“彭!”出乎意料,没有预见的穿透肉体的感觉,空空荡荡的手感,使得佐助惊愕了一瞬。随即,仰望着天上弥漫的白雾,恍然大悟地浑身一震,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遗憾,和悔恨。
“我说了,今天你不能杀他。”看着再也毫无任何踪迹的天空,想到鼬应该已经被“老鹰”带到了别人找不到的地域,此刻才真正放下心来。不过,看到佐助痛苦的神色,察觉出第二道结界已经被击破,却也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为什么.....宁次.....为什么总是在帮助鼬......?”浓浓的痛苦,和恨意,如有实质地袭来,使得本就清冷肃杀的空气,变得愈加桎梏。刚才还略微僵硬的身体,现在竟然摆脱了我查克拉针的限制,隐隐缠绕在周身的查克拉,像是燃烧着黑炎,散发出黑暗的气息。
“佐助,冷静点。我知道你一时无法相信我所说的话,但是......”白眼观察到他颈上隐约的三轮勾玉显现,漆黑的颜色,迅速飞转着、变化着,勾玉中渐渐幻化出藤蔓一样盘根的枝节,不断盘旋着当中的三轮黑色勾玉,仿佛活了一样。
从中涌出大量黑暗的能量,滚滚输进佐助的身体。看来,虽然大蛇丸死时,他的咒印没有了束缚佐助的力量,但应该是几年来融合进了佐助的身体,此时感应到他的负面感情,不但重生,而且变得比原先更有发挥潜能的功效。
“我不想再听了!这些年,你都跟他在一起吧!哼!兜打探到的关于晓的密报,可没少写着你和晓的成员的事情。”打断了我的话,佐助阴沉着表情,冷冷地说道。
兜,你......握紧了拳头,忍住想要发飙的冲动,在心里记下了兜的好处,准备着回去之后,慢慢地跟他“秋后算账”。心里虽然走神,却也没有忽略佐助浑身不住散发的战意。那是裹挟着愤怒不甘、怨恨不满的情绪,浓烈的黑暗,冰冷的,我所熟悉的黑暗的气息。
“不会把你让给他的......今天,即使是把你打晕,我也要把你带走。你是我的,只能属于我!”仿佛被暗之力量占据了心神,佐助在我的眼前完全“黑化”。本就面无表情的脸上,也仿佛罩上一层阴霾,美好的线条,也透着地狱般的冷厉。
“......”看着佐助逐渐进入到暗黑的状态,已经对此时的状况无语的我,莫名其妙地不得不再次忙里偷闲、自娱自乐、有些懊恼地吐槽一下:得罪岸本大神,果然没什么好下场!本来是鼬和佐助的战斗,竟然就这样成了我的战斗......
虽然由于我杀了大蛇丸,没有了原著中,大蛇丸趁佐助力竭时占据他身体的戏码,但我却怎么也料不到,没有了大蛇丸的参与,仅凭佐助自己的天分和阴差阳错的机遇,竟然使得他的黑暗情绪激发了咒印的变化,给了他更大的力量!
“轰隆隆!轰隆隆!”远处的巨响,波浪一般声声传播着,涟漪似的泛起阵阵无形的波纹,向着外围荡漾开去。
躲开佐助袭来的刀,后跃数米,心知这是我第三层结界,“梵音结界”被触动后,所发出的声音。其巨大的轰鸣声,只不过是阵法开始的信号,当中所夹杂的无形无声的音波,无法看到,也无法听清,只能由体内不断受阻、被毁的经脉,才感知出自己已经受伤。
这招结合了白眼善控查克拉的特性,把柔拳的劲力灌注在无法被人耳听见的声波中,实施袭击。无法用任何感官感受到的声波,滚滚浪潮一般向着四周涌动,破坏着中招者体内的经络。如果不知就里的人触动了这个结界,就算退到百米千米之外,声波也会如影随形,向他们体内无差别地施展“柔拳”。
看来,这个应该能阻住斑一会儿,不知他毫无缘由地近距离受了我的“柔拳”,会是什么反应......满意地想着,不由得看向外围的结界。
“锵!”眨眼间,站在对面的佐助再次合身攻上,幻化出耀眼的刀芒,毫不留情地落下。皱了皱眉,反手抽出背上的长刀,架住了他凌厉的攻势。
近距离与他对视,只能看到他的脸上,弥漫了喧嚣不止的战意,和我所熟悉的猎猎杀意。不顾一切的神色,仿佛赌上了所有的挣扎,倾尽了毕生的希望。本被仇恨所蒙蔽的写轮眼,染上了无边的黑暗,空洞地直直看向我,但其中隐约涌动的痛苦,却使我不由得为之一愣。
“抱歉了,宁次......”红眸闪烁的一瞬间,低低的呢喃幽幽地飘出。没有任何花哨的刀法,沿着诡秘的轨迹,无情地斜劈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鼬殿就酱紫救了!
但是就得了别人,救不了自己。。。泥菩萨不好当啊~o(╯□╰)o~
73水火相容~
耳边尖利的破空之声,和着皮肤上生疼的风压带来的的摩擦,唤回了我的注意。佐助的刀,披星斩月一般,带着一往无前的霸道,斜斜劈下。
“锵!”来不及躲闪这凌厉的刀势,匆忙间,只能举刀格挡。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顺着刀柄,震得我的手发麻,颤抖不已。
“你变弱了呢,宁次!”佐助的写轮眼,紧紧看着我,手上一直死死下压的刀,使得我不得不用尽浑身的力气,才能勉强挡住一二。
两把刀,在空中交隔在一处,彼此毫不相让。锐利的刀锋相互间摩擦不止,在空中迸发出一连串耀眼的火花,发出“咯咯”的铁器碰撞声。对力量并不擅长的我,无法与佐助在力量上相抗衡,一直处于下风,渐渐被他用刀按了下来,眼看着就要跪倒在地,却也无计可施。
“呵呵~是吗?看来佐助你变强了呢~”听到他的挑衅,虽然不爽,可也不得不无奈地暗自叹口气。先前,为了救鼬,使用了“飞雷神之术”,虽然预先吃了兜的药,却仍是后劲不足,再加上刚才为鼬输送查克拉,现在的我,可以说得上是外强中干。这一点,倒是与佐助“黑化”前很像,而佐助之所以变成这样,说到底还是我引起的——真是自作孽啊!
自嘲地笑了笑,心中一动,竟然想起了太极“四两拨千斤”的意境,握刀的手微一向后退开,引得紧贴着我的刀锋的佐助的刀,也不由得被向前带起。就在这时,刀尖微微一颤,沿着微妙的弧线,向上一挑,佐助的刀也不得不随之一滞,接着被高高挑起,离开了我的刀锋。此时佐助的身上,也由于刀锋偏转而出现了一丝空隙。
瞄准他身上露出的破绽,毫不犹豫地运起长刀,一瞬之间刀光闪烁,劈、斩、砍、削,十几刀快刀,如狂风暴雨一般近距离出手,刀刀向着他的手脚挥去。带起的冷风,随着刀势刮向佐助的方向,冷厉的风,一如刀锋,吹得佐助无法睁开眼睛,只能努力眯着眼,以求找到刀与刀之间的突破口,好从我的刀影中脱身。
几声刺耳的交击声之后,佐助飞身后退,稳稳站在不远处,一双红眸紧盯着我一动不动。甩掉刀上溅落的鲜血,一眼扫遍佐助全身。他胳膊和腿上,几处不大不小伤口兀自流着血,一滴滴溅落到地上,一小片鲜红十分刺眼。虽有些不忍,但丝毫没有输给他,兼且担心鼬的身体,还是决定狠下心来,快速结束这场没有任何意义的战斗。
正要挥刀再上前,却发现佐助在皱了皱眉之后,收起了刀,复又别在腰间。正纳闷于他是否看自己刀法不行,转而打算和我来个“空手夺白刃”之时,稍显青涩,却冰冷坚定的声音,响了起来,“火遁·凤仙花之术!”
顷刻之间,十几个偌大的火球,眨眼间掠过空气,袭到了我的面前。拖着长长的火尾,犹如凤仙花一般绽放的火球,燃烧着接触到的一切物质,就连空气,也仿佛被燃尽一般,火光尚未近身,炙热的烘烤之气就以让我难以招架。
“水遁·水阵壁!”顶着酷暑般的难熬,右手提刀,左手结印,瞬间,一面水做的高墙,随着最后一个音节在我口中道出,凭空拔地而起,高大宽厚的水壁,阻挡了一切外界事物的干扰,牢牢护卫住我的前身,捉住了兀自挣扎不休的火焰,毫不留情地掐灭。
还没等水墙消失,身后空气不寻常的流动,就已经被我敏锐地察觉。“当!!”没有转身,反手挥出的长刀,在空中发出一声金铁交鸣之声。
“哼!没想到你已经能够使用高级水遁了,宁次。”身后略微压低的声音,丝毫不影响其主人不爽的语气,却又叹息似的说出,让我不禁猜测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是否是我的错觉。
以前,虽然我是全属性的特殊体质,但日向家的人,天生不擅长忍术,尤其是高级忍术的使用。我也不能例外,虽有了全属性这个外挂,但无奈无用武之地,鸡肋一般只能用于观赏,无法用来对敌。
直到我叛出木叶,被我动了手脚的笼中鸟发作之后,我的忍术,就仿佛是开闸的洪水,此时才发挥了作用,能够真正派上用场了。但由于全属性在目前的忍界,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因此我并不怎么使用忍术,一般的对手,单凭白眼的“柔拳”、“八卦掌”和我的刀术,就足以解决。
“呵呵~都是拜了笼中鸟所赐啊~”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因祸得福,但当初笼中鸟发作时,带来的痛苦让我记忆犹新不说,就是它当时给我身体带来的伤害,直至今日,依然没有完全摆脱。
如果不是兜的药,和不定期的治疗,还有白的悉心照料,估计没多久,我也得步上鼬的后尘......
“对不起,当时我不在你的身边.....”沉默了几秒,就在我好奇地想要回身之时,佐助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同于刚才刻意压低的音色,冷酷不满全部消失不见,心痛得难以掩饰的语气,和深深的自责,竟然那样清晰,让我也不由得被他满溢的痛苦所动摇。
正要回过身安慰一下他,背后霎时间下降了几度的空气,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举刀的手,也不由略微放松。就在我莫名其妙之际,佐助仿佛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一变,冷酷的嗓音,就连我也忍不住感到脊背发凉。
“鼬.....他一直都陪在你身边......宁次,你是我的,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千鸟流!”
话音一落,暴起的流光,刹那间填满了我的视线,“噼啪”作响的电光,交错闪耀在周身,划出一幕流光溢彩的绚烂华美。如刀锋般锐利凌厉的电流,瞬间沿着长刀流经手腕,蔓延全身!
只感到天与地不断地摇晃,浑身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任何挣扎也无济于事,所有的力气都被电流消耗殆尽。灼烧和尖刺一般的痛苦,一波波袭来,仿佛无穷无尽似的,大肆地在我体内尽情破坏。
一切只发生在分秒之间,视线中再分不清天与地,全身再没有分毫力气。软软地向前倒下,却倒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少年青涩的气息包围而来,眼前的黑暗渐渐袭来。
“宁次,抱歉.....”仿佛是强忍着心痛的声音,轻轻飘过,在我耳边温柔地诉说着,搂着我身体的手越来越收紧。看似无情的禁锢,却也蕴含着丝丝温柔的无奈.....
“哗啦!”正不舍地凝视怀中之人的少年,怔愣地看着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愕然于手上空空如也的触感,和散落了一地的水迹,半天没有回身。
“抱歉呐~佐助。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暂时不能跟你走。”本应对戏耍了别人而满含愧疚的道歉,此时在红眸少年的耳中,丝毫听不出一点诚意。耳边淡淡的语气,和话语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和着沉静的声音,竟然比自己还要更加冷酷几分。
“水分.身吗?什么时候.....”抬起头,佐助四下寻找,喃喃自语着,一脸的不敢置信。看来,对于能够预见所有动作、看清一切忍术的写轮眼竟然失误,佐助还是很吃惊啊~
“就在我使出‘水阵壁’之后,水墙挡住了你的写轮眼的一瞬间,你无法看到我的左手,在那时我使出了‘水分.身’。”从刚才水阵壁的水迹中缓缓现身,微笑着看向佐助恍然大悟的脸,心中却一片宁静。耽误了这么久,佐助的查克拉应该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是该了结这场战斗的时候了。
此时,忽远忽近的铃声缓缓响起,吸引了我们的心神。清脆而动人,飘渺而轻灵的“叮咚”声,宛如上千只铃铛正翩然起舞,随风飘飞,又好像是微风拂柳,柔柔弱弱地奏出一曲神仙舞衣般的梦境。
时而高亢明快,时而低迷忧伤,时而如情人在耳畔低语,时而似黄莺在天边歌唱,转瞬,却又恍如春闺情丝,婉转轻灵,却又呜呜咽咽,幽怨可人,教人生出无限遐思,望断千般离愁。浣花幽梦一般,携着点点悲愁,丝丝渗透进每一个人的心底,洗净所有的戾气,荡尽无望的悲伤。穷极毕生的渴望,此时,也仿佛悄然展现在眼前.....
“唉~看来,鸣人和卡卡西他们快要到了,我们还是赶快结束的好。”指了指宇智波禁地远处的树林,为难地看着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