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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忽悠达人 当前章节:15451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8:50

对面之人掩不住的焦躁神色,在惊讶了一瞬之后,竟有些怔忪地望过来,愣愣的样子,与平时狡猾嚣张的药师兜简直判若两人。静静地看着他,唇边的笑容不自觉地扩大,心中,一处小小的角落也似乎为之融化......

~~~~~~~~~~~~~~~~~~~~~~~~~~我是佩恩发威的分割线~~~~~~~~~~~~~~~~~~~~~~~~~~~~~~

“啊啊!”“住手啊!”“妈妈!”凄惨凌厉的呼喊声,仿佛是死前最后的呼唤,俄而即随风消逝。只留下楼房纷纷坍塌的轰隆声,燃烧着的火焰发出的噼啪声,和少数侥幸存活的平民那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曾经繁盛的木叶,当年五大忍者村第一的风范不再,如今,这里只是一片人间炼狱。残垣断壁的景象,伴着不时传来的人肉烧焦的臭味,以及不远处仿佛永无歇止的爆炸声和惨叫声,湮没了曾经的和平与安逸。

“呜呜~~妈妈!”小小的孩子独自走在街道上,两旁的房屋倒塌得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伤心地哭泣着,四处张望着奔逃中失散的家人,盼望能够从早已杳无人烟的街上,看到母亲能够转回来找自己。瘦小的身影如风中落叶般簌簌颤抖,却不知道头顶上,一块巨石正飞速落下!

“轰隆!”滚滚烟尘飞扬,当落下之后,原本女孩所站的位置,早已下陷,大块马路凹了下去,可以想象人被压在下面的下场。

“.....大姐姐?”似乎才发觉到自己从半空中落下,惊得收住哭声,刚一落地就好奇地转回头,哭得像个桃子的大眼睛里,满是吃惊。

身后,一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白衣胜雪,漆黑柔软的长发随风轻扬,莹白的眼眸光华流转,淡淡的微笑着。

“呃,应该是大哥哥~小妹妹,我带你去找你的妈妈好不好?”摸了摸女孩的头,少年笑着看向她受惊的小脸,一脸宠溺。

“好啊!”小女孩立马高兴地点头,手舞足蹈地挥着小手。

白影一晃,少年和女孩都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下一秒,少年原本站立的地方,又多了一个身影,银色短发,木叶护额,墨色的面罩,银灰色的单眼中,露出疑惑,却又透着怀念的目光。

却又轻轻地摇了摇银色的脑袋,自嘲般的笑声,含着太多的无奈和惆怅,如果被熟识他的人听到,一定会震惊不已。

随即,同样消失无踪,只留下一声叹息似的呼唤,低低轻吟在凉风之中.....

“宁次.....”

80木叶之根~

深埋于地下的树根,汲取了土壤中的水分和养分,源源不断地供给地面。地上一株千年老树,粗大的枝干和繁茂的树叶,炫耀般迎风挺立,簌簌有声。正是由于有了根部深深根植于地底的稳固,才使得它能够屹立千年,风吹不倒,雨打不动。纵使千百年间,亦能昌盛如初。

“轰!”转眼间,十人合抱的千年大树,却被炮火于霎时间拦腰斩断!只留半截树桩留在地面,周围浓黑的烟尘,被袅袅清风腾起片片青雾,再不复曾经的枝繁叶茂......

战火洗礼下,木叶各处都在发生着大大小小的生死之战,顷刻间即是几条生命被死神收割,数个家庭面临毁灭,纵然所有的忍者都倾巢出动,也无法抵抗佩恩数个分.身的实力。木叶毁灭计划,并没有因木叶忍者不顾生死的顽强抵抗而延缓半分,一边倒的战斗,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无异于单方面的屠杀。

此时,木叶地底,数百米以下......

阴森昏暗的地底,钢筋水泥铸就的地下宫殿,宛若地下堡垒一般,无处不透露着沉淀数十年的坚毅,和沉重。

几十名身着黑色劲装的人,虔诚地跪伏在地,向着站在前方的老人,深深地低下头,偶尔抬起的脸上,竟是清一色的动物面具!妖异的图案描绘其上,冰冷得没有丝毫表情,眼睛处仅留出的孔洞中,不时射出森然的视线,仿佛生活在地底的动物,从来也不曾照见光明一般,毫无感情,亦没有任何波动,空洞的眼神,令所有与之对视的人,均不由得产生被地底黑暗所包围的冰寒。

“这样,纲手的时代就结束了,但是也不能把九尾交给晓。”站在众人面前的老人,半边身体被黑色的外袍包裹住了右臂,右眼上层层缠绕的绷带,为其添上了几分令人不忍直视的悲惨气息,苍老的脸上蜿蜒的沟壑,使其显得更加老迈。仿佛下一刻就行将就木的躯体,站在几十个浑身散发冰冷气息的黑衣人前方,更显得摇摇欲坠,此时,却用着零下几十度的冰冷语气,说出了残忍而冷酷的话语。

“在上面的喧嚣散去之前,我们就潜伏地下。”仅仅露出的那只左眼,也由于年老而半开半闭着,让人无法从他的眼中,读出任何内心想法,唯有凭借想象,才能猜测出几分其与三代年轻时一同叱咤忍界的光辉身姿。

“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去援助一下呢?”一名戴着猫脸面具的黑衣忍者,闻言抬起头恭敬地问出了心中多次想要问出的疑惑。

“就算团藏大人真的成为了领导者,木叶和人们都消失了的话,那也毫无意义了。”

他们已经在这地底呆了很久了,从村子刚被袭击到现在,众人都仅仅是无声地等待首领的指示。但上面惨烈的战斗,任谁都能够想象出此时的局面,使得作为木叶一份子的他们,感到焦灼不安。

“纲手姬也算是称为火影的女人,既然已经使用了天愈之术,就不会全军覆没。”被称作“团藏”的老人眯了眯眼睛,缓慢而有力地说着,像是说着完全与自己无关之人的生死一般,语气中,却多了一份坚定。

“不过,也会出现相当重的伤亡,但,这对我来说是必要的牺牲,”说到这里,浑浊的左眼缓缓闭上,再次睁开时,竟射出灼烧般火热和坚冰般冰冷的神色,“为了让我成为火影。”

“轰隆隆!哐!”巨大的爆炸声和撞击声,接连响起,就连数十年来坚固的地下中枢,也是一阵猛烈的摇晃,伴着巨石下落的灰尘,瞬间淹没了几十个黑色的身影。

“啊!”一声呻吟伴着物体下落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在众人之中。警觉地站起身防住周身要害,可浓烟挡住了根部众忍者的视线,环顾四周,却无法看清发出声音的人。

不等尘埃落定,一个同样身着黑衣,戴着兔子面具的忍者,踉踉跄跄地从烟尘中走出,捂住胸口的指缝间仍汩汩向外冒着红液,洁白的面具也沾上了点点殷红。仿佛是耗尽了心力一般,没走几步就扑倒在地,正好倒在团藏的脚边。

“呼....呼....大人,有敌人偷袭.....上面几层防守的同伴,已经全军覆没.....咳咳!”没等断断续续的话说完,吐出一口鲜血,躺倒在地,再也没了说话的力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脱力一般虚弱地喘着气。

“什么!”已经在底下潜伏已久,打算等木叶反对自己的力量耗尽之后,坐收渔人之利的团藏,根本没料到佩恩竟会转而攻打地下,震惊地睁开了一直半闭的左眼,但随后就镇定了下来。

没有再看倒在地上的同伴一眼,余下的根部忍者们的视线紧紧看着团藏,等待着他的命令,在团藏轻轻地点头之后,数十条黑影在原地一闪而没。带起的一阵风,吹散了原本包围的浓烟。

下一刻,团藏原本静立的身形猛地一动,左手上一只锋利的手里剑出现在手心,随着银光一闪,刺向了脚边仍旧虚弱地喘息的忍者!迅疾的身手,与外表看起来的老迈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是什么人?”收回停在半空的手,看着轻轻落在十米开外的黑色身影,团藏几十年来,第一次产生了情况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紧紧盯着不远处消瘦的身形,不由得挺直了原本微微佝偻的背,严阵以待。

“呵呵~很意外么?想要坐享其成,可惜,这个世界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轻松呢~”出乎意料的年轻嗓音,带着少年所独有的清澈灵动,使得团藏意外地挑了挑眉,探究中和着意外的神色表露无遗。

“你.....佩恩?不,不是,你到底是谁!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震惊过后,恢复了铁血本色的团藏,一动没动地站在原地,收起了手里剑,冷静地问道。

“哐!”金铁交击声突然响起,在诺大的空间,手里剑与短匕首交叠在一起,带起一片金色的火花。两柄刀锐利的刀锋一触即分,下一秒,两个身影,一个单薄一个老迈,再次出现在原地,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样,静静对视。

“团藏,你把你的得意手下都派出去而独自迎击我,是怕我把他们都杀掉,打算保留实力用来竞争火影吗?”兔子面具轻轻摇了摇,动听的声音温和,却仿若脸上的面具般冰冷得毫无一丝感情,一声叹息随之柔柔地漂浮在浑浊的空气中,其中惋惜同情的语气有如实质,使得对面的团藏面颊不经意地抽搐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轰轰轰轰!!”话音刚落,山崩地裂般的爆炸声和隐约夹杂其中的哀号声、巨石撞击的破坏声,伴着地面又一次剧烈的震颤,声声袭来,毁天灭地的威力令任何人也无法想象,上面还会有人能够幸存下来。

“什么?!你.....”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顶棚的大洞,那里仍旧硝烟弥漫,不少灰尘和石块纷纷落下,还有很多石头表面上,沾着大片的血迹。

“抱歉呐~不过,难道你认为我会孤身来木叶吗?”在漆黑的外袍下显得更加晶莹如玉的手,轻轻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漾着淡淡笑意的脸,和着极度冰寒的语气,让对面的老人震惊得睁大了眼睛。

“你!日向宁次!”眯了眯左眼,其中利剑般锋锐的杀意毫不掩饰地射出,“日向宁次,当年你竟然杀掉了日向家所有长老,还加入了晓!木叶的叛徒,没想到你竟还敢回木叶,这一次不会再让你活着离开了!”

“呵呵~如果我没有加入晓的话,想必会有不少根部的人回来找我叙旧吧~的确像是你的作风呢,清除一切障碍.....”闪着寒光的短刀不经意般,斜斜指向团藏吊着的右手,嘴角划出一丝嘲讽的弧度,清冷地看着对面多年来,一直处于木叶阴影中的幕后首脑。

“扑哧!”一截利刃从团藏的心脏部位穿出,刀锋盈盈闪烁,深红的液体顺着刀纹缓缓滑落,昭示着生命的消散。

“!什么时候.....”看着胸口露出的半截长刀,不敢置信地喃喃说着,再次抬起头,面前握着匕首遥指自己的少年,仍旧笑得温柔,仿佛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虚无的梦境,只有心脏传来的刺穿的痛觉,和身后不断散发而出的冰冷气息,才让他再次回到现实。

“彭!”解除了影□,没有再看地上已经断气的尸体,甩掉长刀上粘稠的血迹,不耐地闭上眼,“团藏,这样很不好哦~我非常不喜欢别人在我背后出现——虽然这种事我常干没错.....” 再次睁开,左手紧握在一只皮肤仿佛是风干后的老树皮的手腕上,那只手上的手里剑,也不得不突兀地停在空中。

“看来,今天要留下你就不得不尽全力了啊。”又一次分开后,团藏终于缓慢地解开了右手上的束缚,手臂上钢铁的禁锢赫然显现!

一块一块地卸下十几年来从不曾拿下的铁块,惊人的景象,虽然我早有准备,也不禁震惊难抑——数只写轮眼,排列着嵌在团藏的右臂上,每只都是三勾玉写轮眼,正泛着红光不时地转动着,每一只,都像是活的一样!

“写轮眼.....你竟真的把宇智波的写轮眼移植在自己身上!看来当年宇智波家的灭族,最大受益人竟然是你啊~呵呵~可怜鼬这么多年来的隐忍,背负上灭族的罪名,竟不经意间成全了你的野心......”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复下有些激动的心情,但强烈的感情,仍是使我忍不住想要立刻撕碎面前虚伪的嘴脸。

这名为“愤怒”的感情,是我久久未曾有过的冲动。一想到鼬的牺牲,佐助的悔恨,就不由得心痛不已。而当年分派给鼬这个任务的人,无疑就是团藏这个木叶阴影中的决策者,也正是他,多年后打算背弃与鼬的约定,打算杀掉佐助免除后患。如今,时值木叶蒙难,龟缩地下不出,想要一举谋夺火影之位的根部之主,在我的面前,毫无掩藏地显露出了自己的野心。

“!你都知道了?!没想到鼬竟然会告诉你.....自我牺牲,这就是忍者。这个世界,只靠光明正大的一面,是无法运转的,多亏了那些忍者们的牺牲,才能维护和平.....哼!鼬既然告诉了你,就是对木叶的背叛!”大义凛然的指责,义正词严的语气,曾经被无情抹杀的众多生命,就这样成了维护光明的垫脚石,如果,他们得知自己不经意间做出了如此的贡献,不知会对团藏说些什么。

“背叛吗,既已叛出木叶,又何来背叛?八卦·百二十八掌!”冷冷地讽刺尚未落下,不等团藏准备,瞬身出现在他身前的同时收刀出掌,一百二十八掌柔拳分秒之间祭出,招招袭向致命要害之处。在团藏不住的躲避下,仍是有数掌拍到了他的身上。

“风遁·真空玉!”趁我换掌的间隙,团藏侧身闪开,后跃同时左手放在右手手背上,口中呼气之间,十几团流弹般的风团,夹着凛冽的杀气呼啸而来。毫无预兆的袭击,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使得这招更难躲避。

在空中翻转着身体躲过几枚,口中吐出一团巨大的火焰,状如火龙,张牙舞爪地咆哮而起,“火遁·火龙炎弹”吞噬掉了所有飞来的风弹后,卷席着猎猎汹涌的热气,向着团藏猛冲而去。

“水遁·大瀑布之术!”团藏站在原地飞速结印,顷刻间一帘晶莹的瀑布,飞泻而下,阻挡住了火龙的奔袭,腾起袅袅热气,迷蒙了我们之间的视线。

“嗖嗖嗖!哐!哗啦—”一阵接连不断的巨响过后,地上萎靡地横躺在地的团藏,身上多处重击造成的创伤鲜血淋漓,皮开肉绽,满地鲜血铺洒在周身的数处泥土上,格外刺眼。

“你.....竟在火遁中夹杂着.....土遁?果然不愧是日向家.....百年难见的天才日向宁次!我真后悔当时没能联合日向宗家处决掉你......”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字都像是耗尽了力气,仿佛下一秒就将停止呼吸似的虚弱,但每个字,却都蕴含了深刻的冷厉,和愈发浓重的杀意,如果他没受伤的话,我敢肯定,现在他一定想要立马杀掉我这个不确定因素。

“呵呵~看来,当年暗中潜伏在我身边的那些人的确是根,是怕鼬向我透漏灭族内情吧!如果那时你们下手的话,说不定我无法站在这里。可惜,宗家不会再有任何机会。”缓步向他走去,边走边抽出背后的长刀。

“而且,今天你却是非死不可呢~”微笑着举起长刀,刀光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光芒,顺着团藏的头极速下落。

猛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停了下来,刀尖也随之停驻在团藏的颈部动脉,其中有节奏的跳动,顺着刀刃传导而来,可却再也无法切入分毫。

握刀的手臂上浮现出一段段暗色的条纹,仿佛禁锢的枷锁,牢牢束缚着我的身体,任凭我怎样用力,也无法撼动一丝一毫!

不知何时,团藏竟毫发无伤地站到了我的面前,杀意弥漫的眼中冰寒刺骨,散发着快意和嗜杀的神情,拿过我的长刀,毫不犹豫地横削而来!

脸旁,呼呼的风声和刀上的寒气,吹起了鬓边的长发,遮挡住了我的视线。耳边,苍老的嗓音仿佛地狱的召唤般,停滞了时间,凝固了空间.....

“日向宁次,要死在这里的是你......”

81深埋于地~

猎猎风声呼啸而来,寒光凛凛的刀锋上,沾染了千百条生命而铸就的嗜血杀气,此时亦宛如实质般散发出想要再度饮血的渴望,丝毫不顾及这是否是它主人的鲜血。

浸淫着岁月沧桑和狠辣的嗓音尚自回荡在空阔的地底,飞溅而出的猩红,就已经铺染了青色的理石地面,鲜艳夺目的红,昭示着生命的悄然流逝。

地上,团藏的脚边,倒在血泊之中的少年,莹白的眼瞳仿佛在望向远处的虚无,迷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般,温柔的眼神似乎在看着此生的最爱,唇边淡淡的笑容尚未消失,几滴嫣红使得透明般白皙的肌肤更加耀眼,长长的黑发柔顺地滑到脸颊,在昏暗的光线下仍晕染着丝丝流光。静谧的暗室中,只有鲜血汩汩流出的声音,可本应血腥恐怖的死亡画面,此时却就连最铁石心肠的人,都不忍直视,仿如是沾染了梦境的晚景,铺洒了绚烂的红霞般,柔弱凄美.....

“日向宁次.....可惜了你的绝世天资,不过,背叛木叶的人,我绝不会容许他继续存在!”扔掉染血的长刀,团藏惋惜般看了看地上的少年,冷酷的声音却似乎是松了口气般的释然。

不再停留,转身刚想离开这个充斥着浓稠血腥气息的地方,看看上面是否还有幸存的根,可转身的一瞬间,猛地睁大的浑浊的眼中,却映照出了地狱般令人禁不住绝望的画面!

“!日向宁次!你.....你还活着!?”极度的震惊,使得这位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根部之主,也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看了看嵌着十只写轮眼的右手,团藏深吸了口气,快速镇定了下来。

“竟然能骗过我的眼睛,你是怎么做到的?”微微侧过身,保持着时刻能够还击的姿势,迅速瞥了一眼本应躺着“尸体”的地方,在看到被一分为二的一块大石之后,疑惑地问道。

“团藏,你竟然能在刚才接触的一瞬间施展定身咒印,真的很出乎我的意料啊!不过,我早就知道你是没这么容易就被土遁打败的,所以当看见你似乎真的中招之后,就施展了替身术和变身术而已。”指了指地上凌乱的石屑,“呵呵~如果不是我谨慎的话,现在我说不定和那块石头一个下场啊~”

说到这里,后怕似的摇了摇头,可脸上丝毫也没有诚意的微笑,似乎惹得对面的团藏十分不满,橘子皮似的脸皱得更深了,那皱纹,简直能媲美科罗拉多大峡谷。

“日向宁次,果然不愧‘天才’之名!你的天分也许就连鼬也及不上。可惜你自甘堕落,背叛木叶投入晓。今天不论怎样,我都不会让你再活下去。否则,将会有更多的人死在你的手上,忍界也无法实现真正的和平!”

正义凛然的话,誓言一般宣告而出,冷厉沙哑的嗓音此时也似乎充满了昂然正气。仿佛杀掉我,这个世界就会迎来永世的和平昌盛一般,让我几欲生出了想要为民除害——自杀的欲望!

听到自己的存在竟然在瞬间被抬高到了与全人类为敌的“高度”,无语的我,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可团藏的毫无反应,才让我无奈地想起了自己身上醒目的日向家标志。

“咳咳!那个,没想到我的存在对忍界竟然有如此大的贡献啊!把我和鼬相比,呵呵~虽然鼬无法听见,不过我是不是应该先庆祝一下呢~”尴尬地咳了几声,状似无意地瞟了瞟天棚上破损的大洞,对着团藏笑得一脸轻松。

“你回木叶来到底有什么目的?是晓让你来杀我的吗?”皱了皱眉,团藏不动声色地轻移身体,靠近角落处,使得自己的身体正面对着上面那一层所有可以到达这一层的入口,似乎是对隐藏在上层的我的帮手十分忌惮。

“如果我说,我是回来探亲的,你信吗?”话音未落,身影化作一个模糊的黑影,一闪而逝,“火遁火凤仙之术!”无数火球宛如绚烂开放的凤仙花,灼灼地喷涌着深红色的火舌,从空中向着地上的团藏倾泻而下,巨大的辐射面,牢牢地封锁住了他的行动。

“水翔羽!”后跃贴在墙上,向着半空吐出一道粗壮的水柱,飞扑而至的火舌纷纷被无情地浇灭,腾起阵阵温热的蒸气弥漫在空中。

“风遁真空连波!”十几道镰刀般的风刃呼啸而来,交叠着死亡般的轨迹,任何触碰到的人都将被撕碎展裂的下场。

“千鸟流天网!”落地结印,顷刻间密集宛如光之墙一般的电网在身前形成,发出“啪嘶嘶”的声音,夺目的炫彩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光芒,阻挡住了风刃的侵袭,并向着团藏的所在极速前进。

学自佐助“千鸟流”的雷遁,经过我的改造,不但能够防御住包括土遁在内的所有忍术攻击,还能够斩断所有触碰到它的物体,绝对防御和绝对攻击的结合,虽然消耗巨大的查克拉,不过却能让我一击必中。

“木遁树界降诞!”看到如此恢弘的陌生招数,团藏却没有丝毫紧张和恐惧,左手抚上右肩,原本被外袍覆盖的部位应声破碎,露出里面形似一张紧闭着眼的人脸的部位!

刹那间从地上破石而出的巨大树干,就在顷刻间变大变粗,然后枝繁叶茂,蜿蜒徘徊地充满了高大空阔的地下中枢,使得这里立刻显得狭小拥挤。

千鸟劈空斩日的穿刺力,却仍旧是不及叱咤忍界的木遁忍术,斩断几根粗大的树干之后,就在千年古树的层层包围下渐渐减弱,继而消弭于无形。

“唔!”使出了这样的大招,由于查克拉的巨耗而有些虚脱,在闪身躲过了几根冲过来的树枝后,有些滞涩的身体尚在半空中无处借力,眨眼间便被两旁盘卷而来的树枝捆住手脚,继而被牢牢地绑住了身体,吊在半空之中。

“刚才的那一招,看来相当耗费查克拉吧,而且没想到你竟然是全属性忍者!日向宁次,你太可怕了.....当初听从三代的意见留下你,果然是个巨大的错误!不过,今天我就要弥补这个错误!”团藏站在高大的树干上,嘴角的冷笑仿佛凝固了似的,冷冷地俯视着我。眼中深深的懊悔和狰狞的杀意毫不掩饰地射出,看向我的眼神仿佛是看着一具冰冷的尸身一般。

“团藏,看来我.....真应该多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了.....唔.....咳咳!”身上紧紧地缚在我的四肢、胸口和脖颈处,越收越紧的枝条,让我就连呼吸都开始困难,有些晕眩。心脏处尤其被重点照顾,被压迫得就快要破碎的痛苦,却又使我清醒不已。

强忍着开口说话,却使得疼痛更加严重,没说几句,就痛苦地咳血。嫣红的鲜血,顺着树枝缓缓流下,浸红了翠绿的叶片。

“我会让这个忍界拥有真正的和平,而作为这和平的牺牲品,日向宁次,我会让你毫无痛苦地死去......”伸出可怖的右手,摊开的手掌缓慢而坚定地渐握成拳。

随着他的手,坚硬粗壮的树枝愈发地渐渐收紧,胸腹在巨大的压力下,愈加痛苦难忍,脏腑间生生压迫的力量,使我的眼前一片血色迷蒙,只能感觉到唇角温热的液体无声地涌出,耳边也似乎传来片片破碎的声音,稀薄的空气不断被从胸腔中挤出。宛如无间轮回一般永无止境,让我直想要立马了断这一切。

“扑哧!”眼前霎时间清明的景象,是团藏松了口气般的畅快表情,和布满皱纹的嘴角扯起的狞笑。腹部火辣辣的剧痛清晰地传来,那里直直没入的狭长手里剑,只留下剑柄握在粗大却苍老的手心里,溅了满手的猩红。

“放心吧,我会让鼬和宇智波佐助下去陪你的.....”恍惚中,对面不断开合的口中,蕴含了冷厉和残忍的话语飘进耳膜,生杀予夺的快意,却仍是那样的刺耳。

“日向宁次,你.....噗啊!怎么可能!咳咳.....”尚且为对手的即将死亡而沾沾得意,正要享受属于胜利者的喜悦之时,冲口而出的不是冷酷的讽刺,却是满口的血红和咸腥!

团藏剧烈地咳嗽着,满是震惊地瞪大了暗淡的眼睛,想要退后两步看清自己的情况,可刚想移动,胸口的剧痛就令他举步维艰。不敢置信地低下头,当看到自己心脏部位一把明晃晃的长刀,正闪着刺骨的寒光插在那里!

一贯冷硬坚毅的脸上,震撼诧异恐惧混合着惊疑,接连闪现、消失。最后,缓慢地抬起头定定地望向我,神情是不解,和不甘。

“为什么.....什么时候.....?”奋力地向后跃,也只能退开数米之外,溅落而出的火红炫耀般绽开一地,捂住胸口蹒跚地落地,还没站稳,就颤抖着声音问道。

“不敢相信吗?团藏,在你使出木遁的瞬间,就已经中了我的幻术。”团藏浑浊的老眼中,映照出远处树干上静静站立的长发少年。手中紧握着本应被扔在地上的长刀,上面粘稠的血液兀自滴滴滑落,原来缠绕周身的那些坚硬粗糙的树枝,竟不知何时化作了片片木屑,颓废地洒在少年脚下。

随着纯澈透明的声音,微漾在淡粉色唇边的笑容是那样刺眼,但更加讽刺的是,原本黑色的外袍上,牡丹花般艳丽的大片红色,竟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自己一个不切实际的梦境!只有那星子般不时闪烁的漆黑眼眸,无声地散发冰寒彻骨的冷意,黑得没有一丝杂质,一如午夜深渊般深邃,吞没一切的黑暗,此时,正用着看一具冰冷尸身的眼神,毫无波澜地望向对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之所以刚才明明中招却又完好无缺,是与你手臂上的写轮眼轮流开阖有关吧!只要它们开着,无论你死去多少次,都能够瞬间复活.....刚才你在使用木遁的一刻,你因为担心我的帮手会趁隙偷袭,而不经意间看向我的那一眼,就已经使自己陷入我的幻术之中了,错以为,那些写轮眼全都开着,而我则被你抓到,才不智地接近我.....呵呵~其实,来这里的只有我一个,骗了你这么久,真是抱歉呐~”

收起了毫无诚意的笑容,冷冷地望着对面喘息不止的团藏,现在的他,明显已是强弩之末。以多年来情报中我对他的了解,面对这种必死的结局,此刻,他一定是在算计我想要在死前拉个垫背的吧!

“根,就应该埋在土里。”不敢大意,站在原地看着团藏再次摇摇晃晃地向我走来,长刀横在胸前,正准备一击必杀之时,却突然间想到一个可能!

“为了忍者世界,为了木叶,决不能让你活下去!”用仅剩的力气扯开松散的衣襟,露出身体上条纹般诡异排列的纹身,边说边吐着血。团藏一步步逼近,可眼中的狂热,以及必死的决绝,却让我不由得一愣。

没有丝毫犹豫的时间,尽管危险,可还是要完成我这次来这里的目的。身形一晃,即抽身上前,下一秒出现在团藏面前,手上的刀尖灵活无情地接连挑刺而出。每一下,都伴随着热血飞溅,和愤怒的嘶吼。

跃至半空,取出灌满液体的玻璃器皿,仍自带着血花的写轮眼被轻巧地装了进去。正想跃离这里,下面出离愤怒的咆哮,仿佛出笼的野兽般狰狞,“日向宁次,死吧!!”

“噗噗!哗啦——”尚未来得及反应,团藏身上的鲜血化作血雨,喷洒着射出,围绕其周身十多米皆是鲜血淋漓。可还没等血落地,他身边数十米的空间就仿佛是被瞬间带到了地狱一般,漆黑得就连光也丝毫不见,其中所有的一切,都化为无形,被黑暗吞噬殆尽.....

“唔.....”在使用了白眼的幻术之后,又连续强迫发动瞬身术,落地时脚步不稳,一个踉跄跪倒在地,隐忍了许久的暗伤再也忍不住,血顺着嘴角流出,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轰隆!彭!”习以为常地擦干血迹,百米处的上方传来的爆炸破坏声,竟使得这地底也震荡动摇,几有坍塌的趋势!

想到佩恩正在大肆破坏木叶,虽然这里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联,但一想到这里曾经朝夕相处的人,心中不由得一紧。

似乎卡卡西那家伙.....还有归来的鸣人.....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收好来之不易的写轮眼,叹了口气,再不理原本团藏站立的地方化作一片虚无,揉身消失在空旷幽深的地下密室。

木叶之根,于黑暗之处无声维持木叶数十年之久的根部,随着黑色身影的消失,巨大的石块和倒塌的墙壁,和着钢筋铁管的碎裂,层层陷落。

地面上只留下一片扬起的灰尘,和塌陷的黝黑坑洞,才留有曾经的点滴痕迹,悄然诉说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故事,深埋在百米之深的地底......

82卡卡西的心意与佩恩的实力~

此时的木叶,战火纷飞的战场都不足以形容其一二。翻滚的火舌跳跃着奔腾着,吞噬着原本精致、如今早已破烂不堪的民居。浓浓烟尘中,不时夹杂着凄厉的哭喊声,以及断断续续的呻吟,控诉着这血腥的战场。

突兀的爆炸声轰然响起在不远处,蒸腾而上的黑烟,蘑菇云般占据了大半天空,使得本就昏暗的天空愈发阴沉可怖。随着这次爆炸而带起的气流,掀起一阵阵狂风,席卷范围之广、劲道之强,彷如是记忆中的原子弹,令人禁不住生出无法抗拒的错觉。

“爸爸.....为了保护我.....呜呜.....”深红色的忍者服在凌乱的废墟中瑟瑟颤抖,本应高大开朗的少年,跪在自己父亲身前,泪流满面地痛哭不止.....

“等下再哭,丁次.....”虚弱的声音,在静谧到只余哭声的废墟中响起,打断了呜咽哭泣声。充满磁性的嗓音,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般,没说几个字,就不住喘息。

“你还能动的话,就.....呼呼.....快去向纲手大人报告佩恩的能力,要马上制定对策.....”银发的忍者下半身被压在巨石下,身上多处重伤、狼狈不堪,虽然虚弱得仿佛立马就会昏过去,但倔强的眼神,却从三勾玉写轮眼中透射而出。

经受了佩恩近距离的“神罗天征”之后,不但身体是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力而体力耗尽,更因此被困在巨石堆之下,无法动弹。多次使用了千鸟,又在刚才冒着耗尽查克拉和生命力的危险,用出了万花筒的时空转换之术,早已透支的卡卡西,就连动动手指,都已成为奢望。但心系木叶众人安危的担忧,还是让他用尽仅存的力气,才能说出这许多话,刚说完,就又喘息不止。

“卡卡西老师......”仍旧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高大的少年睁大了满是泪水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看向不远处本应因在最近的距离受到攻击而死去的老师而惊诧不已,怔怔地愣住了。

“不用做出反应了,现在,快去!”顾不上自己的重伤,卡卡西急着想要把佩恩特殊能力通知火影,急急地催促道。

“哗啦!”散乱的废墟中,一个狰狞丑陋的头颅从下面钻了出来,不属于人类的脸孔上,是意外和扭曲的表情,“真是些难缠的家伙!”嘴里自言自语着,看向卡卡西和丁次的眼中,尽是一片杀意弥漫。

“可恶.....又.....”眼看着倒在那里的佩恩的其中一个分.身身上,渐渐显现出来的炮弹模样的武器,尾端不断溅出的火花耀眼闪烁,弹头瞄准了匍匐在其父身上的丁次,卡卡西焦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快逃!!丁次!”有些绝望的喊声刚落,急速飞行的炮弹就紧紧尾随在拼命奔跑的少年身后,彷如跗骨之蛆一般牢牢攀附在背后一米之内。

并不灵巧的身躯,虽然已经提高到了自身最大的速度,但还是难以甩开身后如影随形的死亡之手。随着逐渐逼近的热浪从脸后袭来,仿佛随时能够预见自己的死亡的少年,却仍是咬紧了牙关,埋头狂奔。

只因为,此刻他的身上,系着千万木叶人民的生死,只有逃出去,才能向火影大人报告这场伤亡惨重的战斗所获得的信息!就连倒在地上的父亲的尸体都来不及看最后一眼,甚至脸颊上的泪痕都来不及擦拭。此刻,丁次的眼中只有一个目标:火影办公大楼!

可惜,佩恩的分.身所使用的武器,岂是凡品?丁次每迈出一步,却都仿佛是距离身后的威胁更近了一步!渐渐缩短的距离,灼热的热浪随之滚滚向前,逐渐包围住了宽厚的身躯,眼看着木叶的未来在下一秒,就将要灰飞烟灭!

血红的写轮眼将这一危局尽收眼底,绝望地缓缓闭上,因战斗而有些滑落的面罩,早已遮不住俊秀无匹的脸庞,此刻显得有些虚弱的苍白。

优雅的薄唇微张,轻轻颤动着,无声地道出的名字,令得原本坚毅的表情彷如冬雪消融、春归大地,柔和了缱倦缠绵的情丝一般,唇边渐渐露出温雅的笑意。其中所蕴含的,不是别离的愁绪,亦无生命消逝的悲伤,有的,只有深深的不舍,和满载的柔情蜜意。

蹁跹飘零的记忆碎片,在这一瞬间,竟是那样的清晰和生动。多年来不停辗转心底的淡雅少年,那深深印刻在脑海中的淡然浅笑,昙花一现地绽开,又消散无痕......

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境,再次张开的猩红眼眸中,静静流淌的满足似的柔情,以及不时划过的丝丝遗憾,随着一声恍若未闻的叹息,飘散在空中.....

此生,无法再见到你了吧.....

与柔和的表情不符,红眸中透着坚定的决绝,遥遥看向渐行渐远的丁次背后那颗炸弹。原本三勾玉的写轮眼,幻化为三轮镰刀状的万花筒写轮眼,体内仅存的力量瞬间积聚在眼中,只待时机成熟,即刻发动时空转换......然后,自己就会耗尽力量和查克拉,因透支生命而死。

一秒,两秒,三秒.....就是现在!

“唰!”正遥望着那颗夺命的武器,准备发动万花筒的卡卡西,只见炮弹周围滑过一道闪亮的银痕,仿佛从天而降的诸神之刃,银光附一乍现即逝,空中,原本高速疾驰的巨大炮弹竟被一刀两断!

还没反应过来这一神迹般的转折,“咣当——”金属与地面撞击的声音使得三人这才清楚认识到,这一几乎能毁天灭地的攻击,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失效了.....

“呵呵~卡卡西,为了木叶而死,的确像是你的风格呢~”正吃惊地看着地上散落的残骸,卡卡西的身体猛地一震,抬起头来,充满血丝的写轮眼不敢置信地渐渐睁大,映出对面,一如记忆中悠然的身影,清浅的微笑,和毫无笑意的如雪双眸.....

随风飞扬的柔顺长发,没有丝毫束缚,伴着猎猎翻飞的衣角,宛如画中人。站在高处的少年,于被风扬起的烟尘后忽隐忽现,仿佛随时都会消失、羽化飞仙一般虚幻。只有手中寒光熠熠的长刀,才使人认清这只是自己并不现实的错觉。

淡淡地扫了一眼倒在一边,因力竭而死亡的佩恩的分.身,以及越跑越远,丝毫不敢回头越跑越远的丁次的身影,视线继而转回卡卡西身上,当看到他浑身伤痕累累的样子之时,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对他的不顾性命而有些生气的同时,却又有些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渐渐升起.....

没有即刻走过去,只是静静凝视对面,那个曾经熟悉不已的银发忍者。

多年来执行任务时的心有灵犀;身处第七班时的默默关怀;以及,离开木叶后每次遇到他都会见到的失落神色;还有刚刚的那一瞬间,当看到他脸上的决绝和眼中的万花筒时,心底涌出的、让我几欲呻吟而出的痛苦感觉.....

卡卡西,你到底.....而我,又为什么......

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对面不远处因激动而泛起些许红晕的苍白脸庞,和那只射出不敢置信神色的血红写轮眼。心中渐渐生起的感觉,微妙却又让我困惑不已,仿佛只要我靠近他,就会有什么变得不一样的预感,使我有些胆怯,就这样止步不前。

而那牵动我所有感官的写轮眼,已经恢复成了三勾玉,可其中的震惊和欢喜,却由于我一直的纹丝不动而接连变换着吃惊、疑问,和不解。

然后,像是明悟了什么,受伤的神色一闪而逝,缓缓低垂下了眼睑,却仍是遮不住其中翻涌的沉重的忧伤.....

“卡卡西.....”忍不住低呼他的名字,脱口而出的音色,蕴含着就连自己也无从察觉的心痛和不忍。

脚下,仿佛不受控制般的运起了熟练得不能再熟练的瞬身术,顷刻间来到了卡卡西身前。手上温热而又有些微微颤抖的触觉使我从恍惚中惊醒,抬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脸,以及自己轻抚着他脸颊的手。

“宁次.....?你.....”丝毫没有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试探似的轻声问着,仿佛是生怕我就这样转身离去一样小心翼翼,可眼中的希翼和喜悦,却宛如实质,让我不禁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

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才尽量维持住了一贯的淡然表情。不想再逃避,不想再错过,此时,我选择直面自己的内心。

“如果你死掉,我一定会让晓为你陪葬......”说完,自嘲地一笑——竟然就连表白,也都是这么冷酷血腥呐~

“.....哈哈.....呼呼.....哈哈哈哈!”出乎意料的,耳边听到的不是吃惊或是欣喜,竟是一连串强忍之后爆发般的大笑声,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笑个不停,其中还不时夹杂着几声粗重的喘气声。

“.....旗木卡卡西!有什么这么好笑吗?!”强忍住嘴角几乎抽搐的肌肉活动,和几欲掐死对面银发不良上忍的冲动。

站起身猛地一脚踢飞压在他身上的大石,脚尖灌注其上的风属性查克拉,使得那块巨石还在空中飞荡的时候,就“嘭”的一声变成粉碎,只余一片石灰飘洒在半空。

“呃.....没,没有.....”卡卡西苍白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显现的神色,我多年来所熟悉不已的无奈。

注意到他尝试着站起身,却无力的身体,叹了口气,单手附上他的胸口,淡蓝色的查克拉凝成氤氲可见的流光,出现在手上,顺着掌心缓慢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调理着他严重的内伤。

想到原本在死亡之后,由于佩恩的幡然悔悟而复活的卡卡西,身体恍如无事的完好无缺,再看看面前伤痕累累消耗过大的身体,不禁想到,如果我没有出手,没有打乱剧情的话,卡卡西会不会比现在要轻松一些.....

随即,自嘲般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不着边际的猜测——如果我能够眼睁睁看着卡卡西在我面前死去的话,那我也就不是日向宁次了!而且,谁都无法打赌,在出现我这一个不确定因素之后,这场战斗还会像原本一般没有丝毫改变。这样的赌,我无法冒险,因为,赌注将是卡卡西的生命!我却是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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