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来,每天除非必要,我都是睁开眼就来到瀑布下打坐,闭目直到日上三竿,再回山洞从斑买来的点心山中取些点心,下午闲来无事就漫山遍野地瞎逛,无聊时抓几只野兔野鸡鲜鱼什么的,架上火堆一烤,就是满山谷的香气扑鼻。
不知怎么,那些山上的小兽仿佛天生就不怕我,看到我走近也不闪不避。而且有些小狐狸小鹿什么的已经有了些灵气的小动物,即便我伸手抚摸,也是毫无惧意,反而一脸享受,亲昵的样子让我颇为无语。
把这些小动物当晚餐的想法也在无数次印证下,默默地被我掐灭了,只抓些没什么思维意识、被我“出卖”了也反应不过来的食物链低端动物打打牙祭。
其间,斑有时候会出现在山谷中,把徘徊于我周身、甚至正把毛茸茸的小脸往我腿上蹭着的小动物吓跑,只留下斑大大无辜、受伤、落寞的眼神一枚,继续挑战着我的神经强度......
几次下来,斑啧啧称奇的同时,不时把目光放在那道虽然宽阔壮观,却着实平平无奇的瀑布上面,在我静心打坐时偶尔会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蹿进瀑布下。
淋了几次过后没发现上面特别,也就不甚在意了。只当由于我浑身被封无法动用气机,才被小动物们误会为无害的“同类”......
此刻静坐在瀑布下,几天前的那一幕,至今还不时在脑海中出现。虽然已经不能再影响我的情绪,但我却是愈发的对斑的行为疑惑起来。
难道,他是打算就这样一直囚禁我,防止我成为忍联的战力,直到这次忍界大战终结,然后顺势成为他“月之眼”计划的第一个牺牲品?
或是在看到情势不利于他的时候,把我祭出来,以求拖延忍者联合军的进攻,进而改变整个战局?
还是......仅仅由于我曾经屡次破坏了他的大计,因此只是想要囚禁我、羞辱我,然后把我杀掉......?
睁开眼睛,隔着水幕看着周围这仿若仙境般的景色。此刻,这处处充满着勃勃生气的景致,在我眼中也几乎等同于墓地一般的存在了。
却是不由得苦涩地笑了笑——无论怎么想,在我看来,到最后,我的下场都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
从那天的那个吻之后,斑就再也没有过类似动作,也从不提起。而我也只当没有发生,与斑维持着原本亦敌亦友的立场,仿佛那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而已。
只是言语间,斑的语气变得更加温和,让我纳闷了一阵。不过,他的眼神中,却曾经被我抓住过那一闪而逝的复杂纠结。
也许是战事紧急,状况对他不太乐观,令他对我这个地方高级将领不知如何处置是好;抑或是“老谋深算”的斑大又有什么强大的手段,用来对付忍者联合军了,而那个手段正好与我有关。
无论哪一个,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不过,这些都不是我能够插手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目前的我,连个普通人都不一定比得过,身为毫无反抗能力的阶下囚,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只是静观其变。
先不管斑那天令我震惊不已的“表白”,我是否会真的相信,作为百年前就纵横忍界的霸主,经历了无数血腥和磨砺,他的心是否坚硬如铁我不确定,但他会真的为了我而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利、为之绸缪百年的欲望吗......?
想到这里,一丝自嘲的笑意不由得攀上唇角。平稳悠长的呼吸有了些许凌乱,但却仅只是几个呼吸间,就不为所动,再次平静下来。
收起唇边的笑意,闭上眼睛,那份无法言述的失望和无奈被默默压制。不去理身外的诸事繁杂和不如意,专心致志地投入自身的打坐养气功课里。
几日来瀑布下的安心打坐,不光是对斑交代的“为了平和心境”,更是为了再次摆脱这束缚的牢笼!只是,这点恐怕斑怎么也想不到。
虽然我体内的查克拉被封,暂时无法调动,因而使用不了任何忍术,而不能离开绝的监视范围。但在瀑布下静坐,虽然奇怪,却也没有引起他们的怀疑。
强横的水流从高耸的崖边直坠而下,所蕴含的冲力普通人无法长时间承受,容易对内腑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势。
正因为如此,刚进入瀑布下的时候,我被砸得东倒西歪、几欲昏厥,只觉得万钧之力倾泻着力压双肩,五脏六腑均承受着重击,数次不得不退出瀑布。
幸而这道瀑布水量充足、宽大如幕,外围的瀑布冲力不到中心地带的十分之一。得知了这点之后,我就从最外围开始。
一旦认为自己的身体已经稍微适应了那处瀑布的冲击,就会向中心地带靠近一些,循序渐进地增加冲击力度。
这样,我并不强壮的身体,才能适应瀑布最中心地带的冲击力,达到接力冲击我穴道内滞涩的查克拉的目的!
一天一夜后,以丹田中沉凝一丝内劲为引,以及头顶瀑布水箭源源不断冲击身体带来的外力冲击,停滞在体内的查克拉已经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初时,由于外围力量较小,加上我的谨慎,没有出什么问题。相信只要给我一个月时间,实力就能暗暗恢复得差不多,却能不被斑发觉。
可那天问起最近许久不见的斑时,绝无意中说到“写轮眼与轮回眼的结合”这句话,以及斑最近貌似在进行着什么能够横扫忍界的研究的情况,却让我心焦不已。
联想到佩恩的轮回眼已经被斑得到,其操控尸体的强大能力,还有晓收集的几位人柱力尸体......几乎不用费心猜测接下去原著的内容,我就能凭此推断一二了。
一边担心鼬他们会不惜一切找寻我,一边害怕兜醒来后知道了会有什么过激举动,再加上这一重要信息,对于这样进步缓慢的恢复,也渐渐开始急躁起来。生怕回去晚了,得知鸣人被斑抽取了九尾而死!
虽说鸣人的主角光环不灭,但是我所存在的这个世界,还能够按照原著进行下去吗?鼬和佐助、兜、蝎他们的命运,都已经被完全改变,我,不敢去赌......
原本一天叠加一倍力道、在身体适应了之后才改变地方的修炼,硬生生被我加了几倍。心中计算着被掳来的时间,以及忍者联合军进军路线的同时,在身体刚对某一阶段的冲力刚有了开始适应时,就大距离地向中心移动。
几天来不断加倍的高强度修炼,终于使得我的身体收了不小的暗伤。那些水流的冲击力,对于身体强度无法适应的人来说,犹如被大力不断地猛烈撞击。
这导致我的内脏在没有停歇的高强度外力冲击下,早已经多处受伤,只不过由于时日尚短,而我又没有剧烈活动或打斗,才没有一并爆发出来。
每每快要承受不住时,不得不运起丹田中多年来积聚起来、在这个世界却从没动用过的内家劲气稳住身形,才能硬撑着内脏受到一定程度创伤的代价,长时间坐在那里。
可每天睁开眼睛,我都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快速虚弱下去,只是丹田一口热气,勉强维持着继续修炼。
我知道,这样下去自己撑不了多久,就会倒下......
到了那时侯,武力被封,身体孱弱,逃离斑的魔掌,只能成为我此生的奢望。
即便最终,这场忍界大战以斑的失败告终、鼬他们顺利找到被斑挟持的我,料想自己也最终难逃,被斑拉着同归于尽的结局......
想到这里,忍不住皱了皱眉,想要感受一□体的状况,却发觉已经有些麻木。但肩上不断被冲刷的感觉却十分清晰,仿佛千钧压顶,重重地轰击着我的身体。几天来愈渐加重的胸口的烦闷感,像是更加严重了。
水流的力道不但间歇不停地震动着我的内腑,使得脏腑的暗伤不断扩大,但带来的好处也不言而喻——这几天来,我的查克拉已经能够暗暗流动了。
虽然还不能运转滞涩体内的全部查克拉、全力出手,但也已经恢复了六成力量。借着这些恢复了操控权的查克拉,再带动其余穴道一起运转、对抗斑封印在我体内的禁制,距离恢复全部力量,看来不会太遥远了。
虽然,就算我的查克拉全部恢复、兵器也尽数握于手中,也无法独身对抗斑的追捕,但我却相信,自己也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前提是......
“咳咳咳!唔......!”
正端坐那里默默思考着逃跑大计,斟酌着未来几步的实施,胸口一阵窒闷,就连呼吸都困难起来。一口气没有吸进,就忍不住猛地咳嗽起来!
剧烈的咳嗽使得我再也维持不住端坐的姿势,跪坐在大石上,任凭背上水流拍击,却是连挪动身体离开瀑布的力气也没有了。
不得不一手捂住嘴压制咳嗽,一手强撑着大石免得倒下。只感到胸腔一阵气血翻腾,忽而有几丝利剑般的劲气在体内来回切割。
仿佛脏腑正在被利刃尖刀所刻划着,阵阵钻心蚀骨的疼痛在体内肆虐。每一次呼吸,都好似牵动了无尽的痛苦,每一次咳出,这副虚弱的身体都像是要就此破碎!
再也忍不住,在胸腔仿佛被一刀捅入的痛楚之后,口中一甜,一股嫣红冲口而出!!
这一口血一出,胸腔中翻涌的血气立马降低了很多,虽然每一呼一吸间仍旧痛彻心扉,但凭借我的忍耐力,却也并不能再剥夺我的行动能力了。
平复下剧烈却略显虚弱的喘息,看着指缝间渗出的猩红液体滴落大石上,再被水流冲刷干净,不留一丝痕迹。突然想到,如果我就此死掉的话,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谁还会记得我......?
起码,我还有他们......
缓缓闭上双目,一幕幕相知相守在眼前展开,似乎在提醒着我,自己并不再是前世那个可以轻易放弃生命的人,再不是有权利随便死掉的人了。
“我还真是没用啊~”
摊开手掌,任凭掌心的血迹渐渐被冲走。舌尖舔了舔唇边,那抹咸腥中竟带有一丝甜味的液体,苦涩的笑渐渐漾起,却是发自内心。
从前世,到转生这个世界至今,不知道,已经有多久没有被逼迫成这幅摸样了呢......
看来,今生,我们注定了是敌非友。
斑,我们之间的战争,并不一定只存在于战场之上!
眼神一闪,注意到林中一棵大树的粗壮树干上,水波一般的痕迹正一圈圈向外荡着,一张模糊不清的人脸慢慢显现。
不动声色地直起身,再次盘坐于青石之上,双手平放于膝,手心向天。
一呼一吸间极尽悠长轻柔,隐含天地自然之道,仿佛入定的老僧般无欲无求,心若明镜。
......
山涧激流冲依旧刷不断,拍击在巨大的青石上,激起层层水花迸射,如堆雪,如珠玉。水花在半空中化作片片透明薄雾,缭绕不散,如云烟,如雪帐。
当中一雪色身影,纤细雅致,流动自然道韵,似真似幻,若隐若现......
113鱼游釜中~(已HX)
露水翻滚着,跳跃着,流下青葱的叶尖,颗颗珍珠一般闪烁着耀眼的光华,冲刷得本就鲜嫩的花草更加艳丽生动。
树下一只火红的小狐狸,慵懒地躺着,眯起眼睛轻舔着花瓣上滚动的露珠,不时用小爪子挠挠花蕊,玩得不亦乐乎。毛茸茸的大尾巴一下一下地摇动着,透出几分享受的意味。
“唔!好痒......”
正闭目坐在大树下养神,身边温热的触感,以及脸颊痒痒的感觉告诉我,这些小家伙又蹭过来了......
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不出意料,是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黑亮可爱,正对着我释放着无辜、亲昵、欣喜等等叫我无奈的情绪。
小家伙欢快地哼了几声,似是在向我表达喜悦的情绪,两只小爪子趴到我身上,粉粉的小舌头在我脸上撒娇似的舔了舔,又用小脑袋在我脸上使劲蹭着,弄得我莫名其妙——虽然自从来到这个山谷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受动物欢迎,却也从没遇到过如此“热情”的......
无奈地笑着,伸手一把将它抱在怀里,本以为它会象征性的挣扎几下,没想到却是“呜呜”两声之后,及其顺从地被我抓近怀中,甚至,如果我刚才没有眼花的话,貌似是这小家伙自动扑过来的......
把它举到面前,莫名其妙地看着这小东西,在与其对视几秒钟之后,只能收到满眼小星星的我,只有写个“服”字,放弃寻找答案。可刚叹了口气,眼睛一瞥间,竟发现它那大眼睛中一抹狡黠一闪而过!
“嘿嘿!今天的午饭有了~”
一丝疑惑被很快地掩盖,狞笑几声,两只手牢牢抱住那在听到我的话后,就开始猛地挣扎起来的火红小狐狸,无视了它凄惨无比的“呜呜呜”求饶声。
“绝,帮我在瀑布边生一堆火。”
四下望了望一眼看不到边的树林,虽然除了我之外,再没有发现其他人,却仍然对着面前的空气随口说了一句。
下一刻,远处的某棵大树上,原本完好的树干映出一张人类的面孔,渐渐浮现出一个漆黑的脑袋,无神的双眼往我这边悲愤地瞟了一眼之后,无声地消失了。
“呜!呜呜呜呜!!”
怀里的小东西见到这个情景,颇有灵性的黑眼睛再看了看我,正对上我满脸的温和笑容,明显感觉出手上的身体打了个哆嗦之后,耳边就是一阵惨不忍闻的呜咽声,漆黑的圆眼睛泛着水光,更显得无辜可爱,小脑袋猛个劲地摇,仿佛是想要表达些什么意思。
“你是想说,不能吃掉你......?”
一把抓住在我面前摇来晃去的大尾巴,感受着掌心毛绒绒的触感,一边漫不经心地向与瀑布相反的方向走着。
“呜呜!呜呜呜~”
怀中的小脑袋可爱地猛点着头,像是怕我误会,真的把它给煮了似的,接着又焦急不已地瞅着我,两只小爪子在空中不停挥舞。一会指指自己,一会指指大树,再指指我,看得我愈发地晕乎......
“呵呵~绝已经不在附近了,放心吧。”
拨开面前厚厚的灌木丛,走到一片开阔地中央,闭目静听一阵,确定附近再无气息之后,笑着点了点小家伙的脑袋,说出的话明显把它弄得一愣。
“砰!”
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声伴着烟雾出现,还没看清楚对面,一个金色的身影就从雾中冲出,猛地一把将我抱住!
“宁次......你没事吧?我好担心你,嗯!”
少年熟悉的声音,此时竟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总是被饱含着喜悦和崇敬而喊出的名字,此时听来,却好似积聚了经年的渴望,和令我莫名的情绪......
“......”
许久,我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刚才的一瞬间,那青碧色的眼眸中,所透露出的感情,让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才一失神,被抱了个满怀。
相处多年以来,从没有想过,我们之间竟也会有这种可能的我,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也不知,该怎样与他相处下去。只能低低地叹息一声,不予回应。
“迪达拉......”
待他的情绪平静下来之后,轻轻推开他,离开了他的怀抱,抬头看去,却正好看到那青蓝色的眼中清晰划过的失落。
正不知道怎样安慰他,却发现对面的金发少年,已经再次绽出了我所熟悉的阳光笑容,一脸兴奋和希翼地望着我。
“兜怎么样了?鸣人还好吗?战况如何?”
面对着十几天来除了斑和绝这两个非人类,而唯一遇到的人,纠缠了我许久的疑问和担忧一股脑都问了出来。
“他们都没事,嗯!时间紧急,宁次,鼬让我通知你,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能行动,嗯!”
迪达拉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道出了此次前来的目的。说完,不等我开口,就粘了上来。两只手像八爪鱼一样,搭在我的肩上和背上。
对我的几枚白眼视而不见——虽然也有因白眼特性而看不出来区别的关系,一个劲在那里傻笑,仿佛是在表达自己久别重逢的喜悦之情似的。
对此,我也只能是皱紧了眉头,闭目思考而不去搭理他,他的手只是很老实地放在那里,并没有趁机乱动,也就由得他了。
时间并没剩下多少,与迪达拉详述了这里的地形,并安排好计划之后,就看着他再次“砰”地一声化作红色小狐狸一只,蹦跳着消失在林子里……
从幽深的树林中走出,入眼的就是潭水边生起的篝火,正燃烧着灼灼的火焰,火舌跳跃着直窜向空中。而负责生火的绝早已经没了影子。
虽然只不过是小小的一团篝火,但那深红刺目的火焰却不断散发着炙热的能量,似乎要燃尽一切、毁灭一切,一如写轮眼的猩红一般,让我前行的步伐禁不住停滞。
眼前,仿佛浮现出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白衣染血,倒在血泊中,被熊熊火焰所吞噬……
“宁次,我回来了。”
恍惚间,连身后空气中的气流轻微变化也没有发觉,直到这些天来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回来了。”
不用回头,也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轻声回应了一句,任由斑的胳膊张开,把我圈在怀里——这十几天来我早就放弃反抗了。
“嗯......宁次,每次回到这里,我都有种回家的感觉。”
斑的手极其自然地在我的肩上一搭,一手揽住肩膀,一手顺势环在腰间。脑袋微微低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愈发柔和,在我的耳畔缭绕不去。
“哦?这里不就是你以前修炼的地方吗?”
两手握住他在我腰间揉捏的大手,不知道这家伙这回又搞什么,脸色绯红地问道,语气平淡如水,没什么波动。
“宁次你......唉!你知道吗?遇见你之前,那些冒犯过我或是敢于破坏我计划的人,我没有放过一个!没想到......”
轻声述说着,原本应该满是杀意的话语,此时,却被他深沉的声线演绎出了几分无奈、自嘲,和那份深入骨髓的柔情。
只是,这仿佛是表白一般的话,却无法撼动我的心,也不能给予他任何回应,只能是安静地倾听着,同时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感叹命运的无常。
斑,你为之倾尽所有的野望,危害了这世界上所有我在意的人。命运,让我们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对立面......
“刚刚我是想说,自从你来到这里,我才感觉回到这里,有了回家的感觉。”
像是看到我总是没有回应,沉默了几秒后,斑再次开口。语气一变,竟好似是满含着微笑而说出的。
“家......吗?”
心中一阵莫名的悸动,被这个我两世以来都陌生不已的词汇所感染,也被他念出这个字时,语气中那份难以言喻的幸福所震撼!
前世就不必再叙,这一世,原本平静美好的生活,也由于这个世界的纷争而破灭。虽然短暂,但却也让原本并不知道这个字含义的我,有了怀念的感觉。
以致那之后的几年里,我都一直忘不了同父亲和母亲相处的时光,也不敢再触碰“家”这个字眼。
佐助说的没错,得到之后再失去,的确比从没得到过更痛苦啊!
虽然,直接导致父亲死亡的云隐村高层忍者早就被日足杀死,而策划整次事件的上代雷影(咳咳,就当这是真相吧)也已在忍界大战中死掉——据说,是他独自面对一万多名敌方忍者力竭而死。
叛出木叶,投身于晓的那几年里,我所接的大多任务都是截杀云隐村忍者,或是站在雷之国的对立面暗杀其国高层,而云隐村目前仍旧不知这些j□j的原因,就是所有见过我的人,现在都已经变成了死人。
同蝎执行过云隐村的秘密任务之后,那个代号“百合”的女孩,作为安插在云隐的暗桩,已经把一切都处理好了......
“宁次,在想什么?”
斑的声音再次把我拉回到现实中来,抬头看去,才发觉自己此时身处靠近平潭水的一块大石上,两脚离地,身体竟然正靠坐在斑的怀里!
“......呃,没什么。”
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空中,发现天上依旧是只有几只纯白色的水鸟鸣叫盘旋,并无一丝异样,才稍微放下心。
也许是误以为我对他的话有了共鸣,斑一手托着我的腿弯,一手揽在我的腰间,妖异的双目微微眯起,语声前所未有的轻缓,像是在描述着憧憬中的生活一般。
“宁次,等到这次的事情结束后,我们就能够永远在一起了......”
一边说着,斑的手一边顺着我的脸颊、脖颈、锁骨,一路向下,不停抚摸着。由于长期修炼而结出老茧的大手,惹得柔嫩的肌肤在狂猛的侵略下,禁不住阵阵战栗。
指尖轻柔,撩拨着我最敏感的地带,引得我忍不住发出几声娇弱的低吟,却是令他愈发地兴致高昂、肆无忌惮,任凭我毫无作用的挣扎。待我察觉不对时,他的手指已经滑到了下腹处!
“到那时,任何人......都无法再阻止!”
来不及品读他话语中的深意,就看到斑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条黑色的丝巾,在我莫名的神色中,把我的双手拉到背后。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手腕已经被绑了起来。接着,又麻利地取出一条丝带,系在了我的眼睛上,遮挡住了全部的视线。
其手法之熟练和快速,让我几乎以为面前这家伙乃是干了多年绑票生意的绑匪,而不是叱咤忍界的幕后大佬了。
丝巾面料柔软,虽然手腕处绑得很紧,但却不会疼痛,可那结实的材质对目前的我来说,却是与绳索一般无二。
“斑?!你要......唔!嗯唔唔~”
这些天来已经几乎成为习惯的逆来顺受,使得我没有做什么反抗,就被绑了个结实。面前一片黑暗,加上双手被缚,让我感觉到一丝不妙,急忙猛烈地挣扎大喊。
可惜,我的反抗貌似晚了那么一点,愤怒中带点惶然的声音,就这样被对方吞下了肚,只剩下一片没有气势的j□j声,更显无助......
眼睛看不到,但感觉却是敏锐了数倍。胸膛上来回摩挲的手指,把玩似的在那两点敏感周围转圈地摩挲。
指尖轻点着在胸前的肌肤上滑过,虽然并没有触碰到,只相隔存尺,但每转一圈,都会更接近一分。
我的神经被折磨得每每颤抖不已,阵阵奇妙的感觉伴之而来,让我好似身在半空,忽上忽下、几欲昏厥。
可就算是如此,我也用尽全力,保持着神智的清明。因为,今天有可能是我改变如今这“悲惨”命运的关键时刻!
“哼!还没有放弃吗,宁次?你还是不肯把自己交给我呢......”
看出我的极力挣扎,斑不满地冷哼一声,手指不再徘徊不前,随着他的声音,一只温热的手掌不偏不倚地落在我的胸口。
掌心的老茧在敏感处按压着,包裹着,难以言喻的感官刺激,由于黑暗而加重了数倍!
“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试图挣脱我的封印,我不会给你机会的......也不会给其他人机会!今天,就要你成为我的人!”
114水月镜花~
“宁次,我不会给你机会离开我的......”
恍然之中,斑的声音在耳畔缓缓响起,仿佛来自幻境中那遥远的彼岸,虽然近在咫尺,却好像隔着难以逾越的天堑。
音色杳然,轻轻慢慢,如彼岸花开,似焰火璀璨,似烟花凄艳。花叶相离,遥遥相守,却永难触碰......
瘫软在他的怀里,眼睛看不到,但听觉却是格外敏锐,此刻的我,能够听出许多从前看不到的东西、感受不出的事物。
虽然这些天来,斑一直对我关怀呵护,但我却没有从中体会出如此刻这样深沉的温柔,仿佛隐忍了上百年的柔情正缓缓释放着一般,虽然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我被吓到而就此走开,但却仍是满含着浓烈的蜜意,正无言地向我倾诉着百年的孤独和此时的欢愉......
黑暗中,身体被斑温暖的臂膀环绕着,感受着这样小心翼翼,但又浓烈深沉的爱意,轻轻的,面对斑时心底某处一直冷冷凝结的冰霜,仿佛正在龟裂、消融。
“斑......”
忍不住,轻声念出了他的名字,却发觉搂着我的坚强臂弯轻轻颤抖了一瞬,正在四处侵略的大手也停了下来,只是轻轻地揽住我的身体,再没有了动作。如果不是此刻我的感觉敏锐了几十倍,根本察觉不出。
“......”
许久许久,沉默一直蔓延,再没有收到斑一丝回应,如果不是自己此刻正被紧紧抱住,恐怕我都要怀疑斑到底在不在这里了。
“斑?”
虽然黑暗对我来说如同空气一般适应,但现在我的处境却容不得我沉默下去,毕竟除了斑接触到的地方,其他部位全部都凉飕飕的感觉,让我无时无刻不明确到,自己目前依旧不着寸缕。
“......嗯,我在。”
几秒后,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一字一字地说出,不再像刚才那般激动,平静的音色,不含一丝暴戾和森冷。
仿佛多了些什么,又像是少了许多东西。但那种宁静满足的感觉,却实实在在,让我几乎以为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
“宁次......”
搂着我的手又紧了紧,但并不难受,斑意味不明地低吟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早已决断了什么。
“不要离开我,不要与我作对,好吗......?”
斑的手轻轻抚上了我蒙着纱巾的双眼,指尖轻柔地描绘着,刻画着,语声同他的手指一样轻,一字一顿,满含希翼。
可这本应是商量的一句话,听来却不容置疑。语气虽轻慢依旧,但却令人不由得生起无从抵抗的错觉——仿佛一旦拒绝,就会有无法承受的灾难接踵而至一般!
深知这是斑在对我下的最后通牒,现在是我在他和整个忍界之间做决断的时候了。这意味着他的耐心已经快要用完,如果,我的回答不能令他满意,之前的一切美好,都将成为水月镜花。
斑从来不是一个犹豫不决的人,一旦认为有什么事物对他存在威胁,就会立马毫不犹豫地铲除。因为我,他已经多次手下留情,现在看来,他应该早就策划像对待佐助一般把我掳走了......
臣服,或者,死。
不论他对我究竟怀抱着怎样的情感,不论事后他将会怎样痛苦,今天,此刻,一旦我的决定违背了他的意志,他都必将会除掉我,永远地抹除这个动摇他信念的意外!
静静地感受着面前的斑呼出的沉重呼吸,略显凌乱的频率显示出,他也是有些紧张的,覆在我脸颊的手心也略略有些微汗。
杀掉我,你会有痛苦的感觉吗......?
寂静的山谷中,原本徘徊天空的水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林中再无一丝声响。被斑那压抑的气息所感染,死寂一般的气氛弥漫谷中。
微凉的风轻轻吹过,鬓边的长发被吹起,在我的脸上拂过,被一只大手捏在指尖。对面,斑的呼吸愈发急促,也离我越来越近。
几乎能够感觉到,他的鼻端触碰到了我的脸侧,在深深地呼吸着我身上的味道。仿佛是想要在最后的时间里记住这种气味,以便以后用来回顾一般,令我纠结不已,却是无从反抗。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我长久的沉默以对,使斑得悉了我的选择,正摩挲着我脖颈的手猛地一顿,五指慢慢收紧。力道不大,但却是牢牢把握住了我生的脉搏,令我呼吸滞涩。
另一只手,原本温柔地揽在我的腰间,此时也越收越紧,力道之大,仿佛要把我的腰肢生生扭断一般!
“宁次,知道吗?有好几次,我都曾经想过要杀了你,但却怎么也无法下手......”
耳畔温热的气息伴着愈渐低沉的嗓音,也让我倍感压力,更不用说他说话间,身体不由自主地释放出的暴虐气息了。
承受了多日千丈瀑布坠落的压力,而受了暗伤的身体,此时仿佛挣扎于无垠狂浪中的孤舟,摇摇欲坠!
“那时起,我就知道,我不想你死掉......不要逼我......不要!”
一字一字,仿佛死神的宣判,语气愈发冷酷,到了最后,蕴含着杀意的嗓音直如刀霜,混着他外露的冷厉气息,铺面袭来。
胸口间的窒闷感变得气息翻涌,内腑中阵阵刀割般的刺痛使我面对斑的怒火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就连说话也成为了负担,只能默默地承受着内外的煎熬,等待那即将到来的一刻!
脑后披散的长发被斑的手大力一扯,瘫软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倒,唇上被狠狠地吻了上去。仿佛要将我全部的精华吸干,斑的吻狂烈暴戾,夺去了我所有的呼吸,但却怎么也无法撬开我的牙关。
“日向宁次,不要挑战我的耐性!你应该了解,我得不到的,宁愿毁掉!”
脸颊被猛地捏住,迫得我再也抵抗不住,任凭斑长驱直入,在我的口中侵略肆虐,每一寸都粗暴地留下了他的印记。
就在我呼吸被夺,即将休克之际,唇上一轻,斑已经离开,可不待我庆幸,裸.露胸口上敏感的一处,猛地一阵剧痛!
“唔!啊!!”
即便受了再重的伤势,也能够默默承受的我,此刻却忍不住痛呼出声。接着,胸口上另一处柔弱再次一痛,疼痛令得我的身体猛地向上一挺,却是把自己送进了死神的口中!
躺倒在平坦的巨石上,在我的身体承受不住地阵阵颤抖中,身上,从胸口到小腹,被斑一寸寸地蹂躏着、把玩着。时而温柔轻吻,时而狂烈的吻如雨点般落下,继而猛地换做啮咬、啃噬!
噩梦般的情景,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轮回,让我经受不住地几次昏死过去,却又在剧痛中几次醒来!
“噗!”
身心皆经受着非人的折磨,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吐出!之后就再也止不住。大量温热的液体从唇边滑落,身体也越来越冷,本就所剩不多的力量,也随着血液流逝。
汩汩的流动声,仿佛宣告着生命在渐渐离开我的躯体,嘲笑着,曾经自以为能够掌控自身生死的我......
这一切,仅仅换来斑动作猛地一顿,随着一阵沉闷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去,斑的动作再次开始,丝毫没有放轻,只是不经意间,总会停顿一两下,让我有少许喘息的时间,不至立刻就被折磨致死......
直到我嘶哑的呻吟渐渐消弱、再也没有力气出声,气若游丝之时,斑才从我的身上抬起身,再次在我已经麻木的双唇上落下一个温柔至极、仿佛无声的永别一般的深吻。
这一吻如此漫长,时光的流逝也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只为了铭记这一瞬间所蕴含的深情,只为了留住,这即将消逝的生命......
“什么事!?”
突然,斑顿了一下,之后就结束了这个令人留恋的吻,当我依稀间感觉到身上像是被盖上了一件衣服后,斑才开口。
打断斑的,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绝,他的气息我这些天来早已熟悉,那是散发着浓烈腐烂和血腥味的气息。
斑的声音冷冽不含一丝温度,隐隐的杀意向着绝的方向飘散,语气不善。
“大人,有人侵入基地!”
绝仿佛也发现了自己情况不妙,汇报完毕之后,就再没了声音,以往回复之后就沉入地底的他,此时却是动也不敢动一下。
“哼!你先去阻止,我一会就到!”
数秒钟的沉默之后,斑才再次出声,但那嗓音,却像是经历了无数岁月的磨砺,仿佛突然间,已饱含了沧桑和疲惫。
绝应了一声,就再没了动静,气息也消散在空气中。想必,此刻正在入侵斑老巢的应该就是鼬和迪达拉他们吧......
可惜,没能见他们最后一面......但,幸好......
“宁次......”
一声深深的叹息,随着斑的离开而飘散在微凉的空气中,若有似无地诉说着无尽的无奈,与伤感。仿佛在回忆,也仿佛是在怀念。
无力地躺倒在那里,身体仿佛支离破碎般的痛苦,让我再无一丝力量动作和出声,就连呼吸,也耗费了极大的体力,而且愈发微弱下去。
这一声轻轻的叹息声,仿佛死亡的来临,虽是永别,但对此刻的我来说,却是巨大的解脱。只是,心中却是自嘲不已——亲手结束掉无数生命,踏着鲜血而来,早就预料到此刻的结局,但却从未想到,自己会这样死去......
明了斑的接下来的意图,只希望鼬不要看到我的样子,不要为了我而不顾一切地与斑冲突就好......
“轰!轰隆隆!!”
就在我以为此际弥留,即将不久人世之时,大地突然猛地震动起来,仿佛地龙穿梭一般,所有的一切都剧烈摇动,同时,远处阵阵爆炸和撞击声,雷鸣般响起,传遍天际,震耳欲聋!
斑握在我颈间,正在渐渐收紧的手,也被这突然的状况震了开来,久别的空气再次进入肺部,才让我没能失去意识、昏死过去。
“是来救你的吗?宇智波鼬!?”
地面剧烈震动,我们身处的大石也左右摇晃着,我的身体随着它的晃动,即将摔出的时候,斑一把搂住了我,语声阴森,语气确定。仿佛被这个名字所冒犯,并被彻底激怒了。
“可惜......太晚了!”
既已决定了杀掉我,斑就不会再有妇人之仁,他的手再次覆了上来,拇指在我的喉间轻轻一按,顿时,我所有的呼吸都几乎被杜绝,意识也渐渐开始消散......
“轰隆!!嘭!!”
死神仿佛不想让我就这样轻松地死掉,又一次的爆炸和地裂声响起,大地龟裂和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斑的动作不得不又一次中断!
远处的巨响渐渐停了下来,可山谷中却到处是乱世崩落的响声,野兽奔跑间凄厉地嘶吼着,末日的情景恍然浮现。
“宁次......虽然我不愿承认......但是,我直到现在,也不希望你真的死去......也好,这个山谷就要崩塌了,这样,我也不必亲眼看到......”
略带感伤的声音在上空响起,斑语气低沉,断断续续,像是在喃喃自语,也像是在毫无目标地对着空气,诉说着心中所感。
饱含着无奈和化不尽的忧伤,从未有过的软弱,在这一刻出现。时断时续的声音,虽然听来依旧无情,但却仿佛间,其内心却好像是正在低泣!
想必,任何人见到此刻的斑,都会极度震惊。为其百年绸缪,步步为营的冷酷手段,以及,此际从未流露的软弱一面......
“再见了,宁次......”
一个温热的手掌缓缓覆盖上来,掌力轻吐,在我的胸口轻轻一震,一道细若游丝,但却缓慢绵长的劲气透体而入。
接着,这道力量就在我的体内缓慢游走,速度虽然极慢,但其每至一处,那里就被刺透、割裂,所过之处犹如被锐利的刀锋扫过!
大量温热的液体再次从唇角流出,渗入身下震荡不已的土地,胸口上的伤口也不断有液体泉涌而出,几息之间,身下就已积了一滩血泊......
斑的气息已经在山谷中消失,再无一丝。身后的大地,依旧被山谷四周崩落的巨大乱石砸得震动不停。
巨石滚落声,和落进潭水中溅起的水花声,充斥了我的感官,也使得体内的剧痛不再吸引我的心神。
“宁次!!”
依稀间,熟悉的声音遥遥响起,听不出语气,仿佛仅仅是我的幻想,但却让我的心中,再没有了遗憾......
“鼬......”
115迪达拉番外~
虽然我不太喜欢回忆,但是,我却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是在雨隐村的村口,嗯。
那天,下了一个多月的细雨虽然麻烦,但久居此地的我和晓的其他成员,还是没有任何不适的,所以,在我们看来,那天是个极其平常的一天。
只不过这几天来,我的陶土不小心被大雨淋湿了大部分,我的心情也变得很糟糕,嗯!
正暗自生着闷气的我,却被远处那细雨朦胧之中,伴着串串风铃的轻响出现在雨幕中的身影,吸引了所有的视线。
所在陶土鸟上,很远我就已经看到了阿飞他们,知晓了他身后二人之中,有一个就是佩恩老大叮嘱过要好好对待的日向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