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够陪在你的身边,看到你的笑容,听到你的声音,怎样,都好……
118云隐村十大怪谈~
风吹过树梢带起阵阵沙沙声,吹散了弥漫于林间的血腥之气,但灌木丛中那大睁的双眼,却仍然在诉说着之前的杀戮和残酷。
“宁次大人......”
上杉孝也被绑在背后的双手有些麻木,身上斑驳的的伤痕依旧渗着血,坚毅的脸庞却染上了愧疚之色。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只念出了个名字,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之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一击必中,远扬千里’,拼着人员伤亡也要立刻离开。暗杀部队的守则你这个代理队长有没有遵守?”
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这个在印象中一直都表现得沉默冷静的下属,语气淡漠无比。刚才在暗中观察到的队伍伤亡情况再一次浮现眼前。离开前从各个忍村挑选的百人暗杀部队,此刻竟只剩下了三成!
“我们任务完成后,遇到了伏击,死伤很大,我......我不忍心,就带着他们潜伏了下来,想要等待时机再行突破,没想到......”
孝也苍白的脸颊浮现几丝激动和愧疚的红晕,断断续续地诉说着那时的艰险战况,因受伤而涣散的眼神,在说到队友的死伤时,却眼眶微湿,双目通红,仿佛再一次看到了当时的情景。
“队长,都是我的错!如果......当时我能够强行突围,如今也不会死去这么多同伴......您......杀了我吧!我对不起死去的同伴们......”
缓缓闭上了通红的双眼,疲惫的脸上却显现欣慰和怀念的神色,好像已经看到了早已死去的同伴们,正在不远的地方等着他。
面对手下的请罪,如果是当初的我,说不得会毫不犹豫地结束他的生命,用血的教训告诉不听话的属下们,什么叫做纪律和铁血!
笼在袖中的双手微微握紧,为他当时一时心软而贻误战机的失误而愤怒的心情,渐渐被压抑住。弥散在空气中的威压和杀气,却没有收回的打算,依旧紧紧指向绑在树上的上杉孝也,使得他残破的身躯颤抖不已。
就在他将要支撑不住的一刻,伸出右手一挥,影级的威压和杀气统统消失殆尽,林中只剩下无尽的静谧。
“看在你最后时刻的英勇份上,这次的指挥失误就暂时不予追究了......第三部队就快到了,你把队员们带出去。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任务。结束后,自行解除在暗杀部队所有职务!”
眼看着自己的下属已经所剩不多,在这大战的最后时段,怎么也不会再容许无谓的损失。摇了摇头,宣布了对他的处置。
“队长!我......”
上杉孝也本以为自己会被立即处决,听到第一句话时,脸上赴死的表情一愣,眼中的神色化作一片感激,但听到“自行解除所有职务”的瞬间,又变得苍白不已,眼中满是被抛弃的震惊和无措。
颤抖着双唇只来得及喊出一声“队长”,就再也不知该说什么了。虽然能够活下去,却不得不离开这支特殊的队伍,眸中的神色仿佛锥心气血,比刚才的濒死一刻还要痛苦。
转过身没有看他的表情,同时食中二指伸出,在空中一点。一丝裹挟着剑刃一般锐利的ckL从指尖射出,切断了粗大的绳索。
再不理有些恍惚,以及因长时间绑缚而脱力倒地的孝也,看了一眼一直默默站在旁边,此时正向我的下属投以怜悯眼神的鼬,单手结印,瞬身消失在他的面前......
“有什么要说的吗?”
在林中高耸粗壮的树干上穿梭,身旁有破空之声响起,熟悉的气息在身旁弥漫,看了眼把沉默当做个人风格贯彻始终的鼬,终于忍不住首先开了口。
“......”
虽然鼬习惯沉默,但面对我时,却从不会用沉默敷衍。这表示他现在的心情很差,相当不满!
“呃,鼬,你认为我对手下的惩罚太严厉了吗?”
“没有。”
简洁有力的回答,面无表情地说完两个字就再也没了声音。使得我想要缓和气氛的打算,硬生生噎在那里。
“如果,唤作鼬或是鸣人他们的话,会给孝也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
沉默,还是沉默。
多年的相处,虽然冷漠的性情早已为对方知晓,也不忌为人所知,但不知何时,却有些害怕某些人眼中疏远失望的目光。
即便懂得了情,知晓了爱,柔和了深藏的冰雪,但骨子里残酷冷厉的性情和行事,还是无法轻易改变吧!
与他们几人相比,我果然算不上个“好人”呢......
心中暗叹一声,苦笑的唇角默默转化为淡淡的微笑。人生第一次产生了名为“自厌”的情绪,却连自己也没办法改变什么,或许,也并不想改变些什么。
“不要想太多,对恢复不好。”
正因人生里头一次出现的软弱情态而挣扎不已之时,放于身侧的手却被一片温暖包裹住。鼬不知何时牵住了我的手,暖意从他宽大的掌心传来。语气虽不柔软,但却透着别样的温柔,让人难以拒绝。
听到这样的话,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思虑。在一棵粗壮的月桂树梢停住身形,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刚才,我以为你有些讨厌我了......”
一想到刚才那凝滞的气氛、鼬沉默的表现,以及一贯以来他善良牺牲的性格,和自己冷漠无情的作风,那一丝自我厌恶混着不甘,便统统化作我所陌生的、名为“委屈”的情绪,说话的语气也不禁轻浅幽怨起来。
语声糯糯柔软,听来好似小女生在像心仪的男孩撒娇,令我忍不住一惊,闭目不想被他看到眼中满溢的羞涩和愤愤。
羞于自己此刻的软弱情态,愤怒于强大的自己竟而不知何时软弱到这种地步,心情之复杂真是难以言述。只能鸵鸟般地转过脸去,强迫自己无视发烫的脸颊和对面灼灼的视线。
“为什么,因为你刚才的下属?”
本以为他会严肃地解释他的不满,以令我释怀。不料却听到了他独有的温柔语气,以及其中隐隐的笑意。忍不住抬起头看着他,才发现那双嫣红的眼眸正紧紧地凝视着我,瑰丽而深邃得令人几欲沉醉其间。
“我说过,你的温柔,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就好......”
脸颊处被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痒痒地想要躲闪,却在下一刻,被他眼中闪耀的火光,以及猛兽盯着猎物般的目光震慑得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可惜,它却不仅仅属于我一人......!”
被这看似平常的一句话,以及渐冷的语气中那滔天的怒意惊得身体僵硬,心中颤抖。再也没心思想什么自我厌恶、被讨厌的问题,满心只想着怎样摆脱此时如大魔王附体般的鼬,却由于两手被牢牢抓住而一筹莫展,为即将到来的惩罚而警惧不已。
“还有......你今天消耗过多,抢在我前面出手,兜知道后应该会禁你的足。未来一个月的甜品,取消!”
在我僵硬不已之时,鼬用他一贯冷静的语气,陈述了一个让我不小心忽略至今的严重问题,在惊醒之后,面对着那双温柔双眸的注视,以及那双薄唇绽出的笑容,无助地打了个寒战。
脆弱的心脏再次回到了数月来,那地狱般恐怖到令人发指的情景中,难以自拔......
......
“宁次,你终于醒了!知道吗,你伤的很重,我好怕你就这样死掉啊!关于你当初跟宇智波斑之间的交易,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我很感动!所以,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如果,你在濒临死亡的情况下被救活,承受了长久昏迷中的痛苦折磨,凭着过人的意志和对生命中所有美好的不舍,摆脱死神的阴影重新醒来后,所面对的现实将会是什么?
是喜悦已极的眼泪,关怀备至的温暖,还是深沉刻骨难以言述的爱?
曾经的现实冷酷地教育了我——都不是!
那么,是什么呢?如果把上述那句在我刚刚睁开朦胧的双眼时,站在床头的兜满含深情的话语改换一下语气,再添加几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词汇,那么,这就是现实:
“宁次,你终于舍.得.醒了?知道吗,你伤的很重,我好怕你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死掉啊!关于你当初跟宇智波斑之间愚.蠢.的交易,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我很感动呢~所以,我会好.好.报答你的,呵呵~~”
从黑暗昏沉疼痛中醒来的我,尚未来得及体会身边包围过来的鼬和佐助他们几人的关心和爱,就被这残酷冰冷的现实打击得心灵受创,浑身发抖,痛苦不堪!
从此,第四次忍界大战忍者联合军的大后方——云隐村医疗院,时不时传出痛苦悲戚的惨叫、阴沉满足的低语、柔软可怜的恳求,和邪恶yd的轻笑。
怨念的幽火在楼道中飘飘荡荡,在专属特别医疗室外徘徊不去......
邪恶医师嚣张淫邪的笑声自此久久回荡,伴着白日苦涩弥漫房间的药香和痛苦的呻吟、午夜的喁喁低泣和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广大忍者联合军中,行军夜话时不可不讲的的“云隐村医疗院十大怪谈”,新鲜热辣出炉!
“午夜的哭泣”、“会飞的甜品”、“手术室内的惨叫”、“无人楼道里的□笑声”等等等等,恐怖惊悚的云隐村医院中发生的种种波澜壮阔的斗争场景,统统被人为蒙上了一层缠绵悱恻的纱衣。
各种悲恸感人的故事,被各个忍村曾经偶然路过医院楼下的忍者们细细道来,不知赚了多少眼泪,也不知多少女忍者在听完故事后,与篝火旁的某人展开了一段同样缠绵感人的爱情故事。
导致了第四次忍界大战之后,各忍村间的跨村联姻屡见不鲜,从另个层面加深了忍界的联系,维系了世界的和平......
当然,这些重大的意义对当事的几人来说,是完全没有意识到的。
不过,同样恐怖的故事却少了那层美好的纱衣。只因为——药师兜医生的愤怒是可怖的,笑容是阴森的。他一手端药碗,一手捏针头的姿态是风姿绝世无人敢比的,各种新开发药剂灌水般汹涌而来,“把药当饭吃”就是我那几个月来最真实的写照。
时不时地,还要被扒得干干净净躺在那里,像脱了毛的小动物般被戴了放大镜的透视眼从头看到脚,再被覆盖了曾医疗ckL的双手摸一遍,以检查体内是否留有暗伤、被兜成为“完美艺术品”的肌肤上是否留下了疤痕......
最惨的和让我回忆至今的,就是当我难以下床行动时,病房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甜品,从口味到花式,从原料产地到制作工艺,可说是集目前忍界之大全!而且每天不重样!
可惜,却只有看得到吃不到的份。就连一直跟我同一阵营的鼬、佐助和蝎,还有特地赶回来的卡卡西和鸣人他们,都无视了我每天近乎恳求的眼神,站到了兜和白的一边。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我看或不看,它们就在那里,不远不近......
等我能够下床,好不容易挨到能动,睁开眼睛准备拥抱新生活时,所有甜品竟一夜之间统统消失!就连几个月之中弥漫房间、早已混进药味中的甜香,也仿佛被喷了空气清新剂,消失得干干净净!
作为早已被兜判定患有“甜品免疫综合缺失症”的我来说,生存的意义被现实打击的体无完肤,伤势恢复速度也变得缓慢下来。
为此,迪达拉自告奋勇,冒险隐身去为我买甜品。在我充满期盼的等待过程中,却由于半空中飞翔的陶土大鸟和若干甜品,而引发了云隐村战时空袭警报,就此被发现,关了禁闭。
事情败露,再加上我的伤势有反复的趋势,终于,早已失去耐心和人性的药师兜医师,拿出了筹谋许久的“激励康复计划”。在无礼罢免我的表决权利之后,在热烈的气氛中,众人一致举手通过。
从那一天起,云隐村医疗院特别病房的夜晚,再也无法宁静。继“十大怪谈”之后,又出了特别篇“夜半呻吟”。
据说,那仿佛每天晚上都有魔鬼出没的病房中,每晚恶魔都以不同姿态出现,但每天晚上,那从窗口传出的凄凉又诱人的柔软呻吟,却没有什么改变。
坠落人间的美丽天使,被邪恶的恶魔夜夜蹂躏折磨的故事,在军中被津津乐道,消磨了无数个孤独忍者的难耐夜晚。
直到他们年老时,还忍不住拿出来细细品味想象,昏花的老眼中露出渴望向往的神色,不时偷偷擦擦嘴角流下的透明液体,以防被蹲坐一边的小孙子们看到......
119集结与重逢~
就在我沉浸在对不久前痛苦往事的回忆中颤抖不已之时,树林外的忍者联合军第三部对已经开始集结。肃杀之气使得树林里的动物们都停止了鸣叫,一股大战将启的味道弥漫开来。
同鼬对视一眼,有默契地保持着安静,悄然潜伏于树林间幽暗的阴影中,不露出一丝身形,远远地注视着对面正在对峙的双方部队。
徘徊在林中的敌人,想必已发现了己方刚才赶去围剿暗杀部队的失踪,并认为暗杀部队已经逃出了他们的包围圈,与联合军形成会合,此时那些隶属于斑的忍界叛忍们严阵以待,眼中全是警惕和忌惮之色。
第三部对风尘仆仆,应该是特意赶来救援暗杀部队,并受命消灭林中这股不断骚扰大部队的敌人的。
人群最前方的卡卡西手握一把手里剑,一头耀眼的银发在晨光中格外明显。他身后穿一身扎眼的绿的家伙,那位一贯喜欢用夸张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念着“青春”的大叔,今天却显得正常很多。
视线转到一脸严峻的小樱身上,看到当年只会躲在我和佐助鸣人身后的小女孩,长成如今强大又有女人味的女忍者,想想这些年来第七班的聚散离合,不由像老头子般有些感慨。
更加感慨于想当初,木叶第七班本应向着“鸣人追小樱,小樱追佐助”这个狗血三角恋发展的剧情,竟然由于我的加入,而演变成了如今的局面,就禁不住尴尬羞愧中透着些许得意,每每遇见小樱就汹涌而出的歉意和尴尬,也消减了几分......
视线掠过同样一身绿的粗眉小李,在联合军庞大阵营中搜寻许久,都没能找到暗杀部队的踪影,不由想到了一个很不好的状况。
难道,上杉孝也他们还没能冲破封锁赶来会合?虽然受伤严重,但以他们的身手,我已经创造了条件的情况下,不该出不来。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是否有什么我没能预料到的问题......?
对于那些手下,虽然相处的时日并不长,成员们都来自不同的地方,但作为他们名义上的队长,我却是无法袖手旁观,任由他们自生自灭的。对上杉孝也的严厉,也仅仅是因为对他战场一时心软的失望而已,却也无法坐视他的牺牲。
隐伏在树梢间,看着卡卡西他们与敌人短兵相接,心中的烦闷和隐隐担忧,却越来越浓。直到扶着树干的手被熟悉的温暖包围,转头看到那双猩红写轮眼中的担忧和安慰,才渐渐压下。
微笑了一下示意自己此时的心情还好,让他不要担心,但那抹笑容中明显的僵硬和渐浓的杀意,却被对面嫣红而清澈的眼眸倒映而出,让我隐隐明白了此刻,自己那令我陌生的心情是什么。
前世直到今生,都从没有在意过手下的死活,任由他们倒毙于身前而面不改色,甚至只要对他们的忠心有丝毫怀疑,我的屠刀就会毫不犹豫地挥下!
没想到,这支相处并不长时间、背景不同但却格外听话的手下,会令我产生“护犊子”的情绪。一想到当初训练他们暗杀技能时,那些家伙站得笔挺的身姿、眼中炽烈而敬畏的目光,以及训练间歇围上来时,那生涩畏怯像是笨拙小弟讨好老大的样子,忍不住心中一暖,笑容不自禁漫上唇边。
前世,那被记忆尘封、在训练基地带领黑军披荆斩棘杀出重围的时光,仿佛再次经历了一番。才发觉,冰冷了多年的心扉,原来早在不知何时,就已打开了一丝缝隙。忍耐了经久、疲惫不堪的漠然前行,也不再是孤独一人的苍凉寂寞。
是啊,我早已经不是那个只影冷漠行走世间,背负滔天罪孽的冷血杀手了......
反手握住鼬的手,看着他俊美的侧脸,心中的温暖和感激不知该如何宣泄,忍不住在他的脸颊印上轻轻的一吻。
却没曾想到,宇智波大少爷一动不动,刀削般的侧颜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就连眼睛都没有眨动一下。
在我有些失望地默默叹息自己魅力下降,转过头开始思索“拯救大兵孝也”的计划时,身旁默默隐藏的鼬猛地转过脸,写轮眼中有惊诧,有意外,有疑惑,还有掩饰不住的浓浓喜悦。
从没想过木叶的著名面瘫宇智波鼬的眼睛,能表达出如此丰富的感□彩,赞叹之余,欣赏着那红得炽烈的眸子不同往日的灵动,仿佛蒙尘的明珠一朝绽放光华的美好,不禁有些怔愣。
肺部严重缺氧的感觉让我醒过神来,一秒钟的震惊后,想到鼬就在自己身边,放下防备,让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才看清了面前的俊脸,口腔中正肆意撩拨追逐的湿滑,使我意识到自己此时的状态。
懊恼于自己的毫无防备,以及远处卡卡西和忍者联合军众人的存在,抬起双手,用尽全力推拒着他的胸口,想要挣脱这个偷袭般的吻。奈何,被甜品侵蚀的身体由于重伤刚愈,虽然行动如意,但力气和耐力却是大大降低。
这次的出行,还是我得知暗杀部队焦急境况后,恳求了多日,才在兜阴沉冷脸和白的絮絮唠叨中成行的,而鼬因此被派出充当保镖和监视人的角色。
身体用力往后仰,两脚往后退着,无声地抵抗着他的进入......
120纵使相逢应不识~
正郁闷于自己此时的无力状态,并对这种于三军阵前“偷情”的境况而有些不知所措之时,却感觉到身边一道破风之声急速袭来!
虽然感知到这道攻击并不会击中我,但先前的紧张和尴尬,却使得我像一只趴在草丛中却被猎狗抓个正着的兔子般,浑身一震,猛地向后跃起,躲避这道攻击,以及发出这道攻击者的视线。
“刷!沙沙沙沙——”
借着后跃,终于逃离鼬的束缚之际,心里刚刚松了口气,却在空中看到一把苦无向着鼬的方向激射而来,带着凛冽寒意,以及名为愤怒的感情。
虽然我不知道,一把苦无是否能表达出施放者的情感,但在那一瞬间,我却分明心底滑过一丝不妙的感觉!
身在半空中,视线之内,鼬站在树枝上的脚纹丝不动,俊脸带着酷帅的表情向后一偏,那把闪着银亮光芒的苦无就擦着他的咽喉一瞬而逝,射入了他身边的树丛中,带起一阵树叶晃动的沙沙声。
看见这一幕,心中暗暗叫苦,知道是那边对阵的某一方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但却还是心存侥幸,盼望着是斑的叛忍大队胡乱丢出来的。
想到这里,身体在空中一个转折,后仰翻身想要落到身后,那根长在这颗大树最为下方的一根树枝之上,却在转身倒翻的瞬间,眼角不经意中扫视到一抹银白,以及那双妖异的异色双眸......
卡卡西!
不知是心虚还是害羞抑或是什么我还未能了解的心情,此刻的我,只觉得心中一阵颤抖,随即,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前途无亮......
仿佛是偷情的小媳妇隔墙调情时被起夜的丈夫抓个正着,又像是昼伏夜出的夜猫子面前骤然点亮了百万瓦的大灯泡......种种复杂心理状态在短短一秒间一晃而过,使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可惜,就因为这僵硬的一秒,本应翻转落在树上的身体却反应不及,就那么直直地倒立着,从空中坠落而下!
原本以我的反应,这一秒钟的僵硬之后,有绝对把握能够攀住那根树枝,单手回旋上跃至树枝上立稳,而不会出现如今这种丢脸局面的,可这幅饱经伤痛的身体,此时却颇有些迟钝和虚弱,心中对斑的怨念也随之越来越深重......
视线中,鼬已经跳下树枝向着我的方向快速下落而来,也就放心地闭上眼睛继续下坠,而懒得再采取任何行动了。
我强大冷酷的形象已经毁得差不多了,而我,无力挽回......心中的无奈悲哀纠结着,一种凄凉的无力感笼罩全身......
“这个柔弱的表情很适合你呢,宁次~”
身体一轻,下落的势头减缓,一个宽厚的怀抱温暖而熟悉,牢牢地环抱住我的身体,有力的双手却动作轻柔,耳畔一道悠然随意的声音带着戏谑之意响起。不用看,也知道是卡卡西这家伙。
果然,睁开眼睛,那抹银色的碎发在下落中轻摇着,诱人的双眸带着轻佻和一丝温柔,正凝视着我,仿佛方才的小插曲没有发生过一般,让我放下了心中那稍许担心。
自从我的伤势开始好转之后,卡卡西就火速奔回战场,组织忍者联合军的战斗去了。身为木叶虽无实职,却实际上的高位者,以及五代火影纲手之后的火影继任者,卡卡西肩负的任务和期许颇为沉重。
当时听到我受伤的消息,继而狂战一日一夜击退敌人大部队解决了后顾之忧后,才能拖着疲惫的身躯连夜飞奔回云隐村,守候在我的手术室之外的他,在我重伤昏迷的十几天里没有离开过一步,当时也因此而承受了忍者联合军内部巨大的压力和非议。
待我从昏迷中苏醒之时,入眼的,却是他苍白的脸色和充满血丝的眼睛。十几天的不眠不休和担忧痛心,以及来自本阵营上下的不满和压力,还有对留在战场上的战友们的愧疚和自责,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我这个重伤垂死的人还要憔悴疲惫......
“卡卡西......”
蜷缩在他的怀里,脑海中浮现出的那张疲惫痛苦的面容,让我的心微微刺痛,再看他那轻佻戏谑的表情,也就不觉得刺眼了。
仿佛忘记了此刻我们的处境和周围的一切,忍不住伸出手轻抚他的眼角眉梢,轻轻念出了他的名字,空气中的声音,温柔而轻漫,既不漠然冷酷,也无诱惑媚意,只有感动和深情。
轻轻缓缓,随风而散,却使得对面那双令我着迷的眼眸一瞬间彷如子夜繁星般明亮,迷雾般的银灰,以及火焰般的嫣红,相映成辉,妖冶美丽得令人悸动不已......
“已经到地面了。”
视线中越来越近的异色双眸,以及那只正要拉下面罩的手动作一僵,接着双眸一闪,轻佻不羁的笑容再次爬上眼角。
“鼬,多谢你把宁次带来了。”
漂亮的异色双眸弯成两条温和的弧度,向着我身后的方向看去,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对面站着他的积年老友一般,却听不出丝毫亲切感,反而透着隐隐的不爽。
“我和宁次两.个.人.只是碰巧路.过.这里,没想到你也会在。”
趴伏在卡卡西的怀里,无法转身过去,但身后不远处鼬的声音,却清晰地传来。依然是古井不波的冷酷声调,但那“两个人”和“路过”几个字,却是咬得很重。
对于不论从面部表情和声调语气,都无法表达出什么感□彩的鼬来说,此时的他,不爽之情已经溢于言表,无须赘述。
“啊!!”
就在卡卡西刚张开口的时候,他背后不远处的战场上,叛忍军团的一名忍者趁隙偷袭过来。可惜刚刚挥动手中的手里剑,就被卡卡西反手一枚苦无射中胸口,带着不敢置信的表情仰天倒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喊叫。
“是吗......那么,不如看看,我们之中谁解决掉更多?”
头也没回,卡卡西放下手臂,手指却攀上我的颈项,轻柔而充满诱惑地缓缓打圈,痒痒的触感让我忍不住微微发抖,却被他另一只手抱得紧紧的而躲闪不开。
不满地抓住他不老实的手,微微皱眉刚要表达不爽宣泄羞恼,背后一阵冰冷彻骨的含义席卷汹涌,仿佛绝世凶兽冲破了封印万年的牢笼,咆哮而出毁天灭地一般,让我的身体僵在那里,不敢妄动分毫。
“......好。”
林中的寂静维持了数秒之后,背后一道死水般无波无澜的声线淡淡响起。令我禁不住身体一颤,抓着卡卡西手指的手也几乎被冻僵。
下一秒,视线一阵晕眩晃动,只感到身体靠坐在一颗粗壮的树干上,两道身影一左一右从我的身边激射而出,冲向了下方混乱的战场之中,随即,惨叫声四下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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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军二百五十人,歼敌二百四十九人,俘虏一人。”
单手叉腰站在一堆横七竖八的叛忍们的尸体前,听着身边忍者联合军中下属书记官的汇报,卡卡西的脸色很阴沉。
“二百四十九......”
低沉而又缓慢地重复了一遍这一辉煌的战绩,卡卡西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得到这场战斗胜利的喜悦之情,抬起头看了看对面酷酷站立的鼬,一脸不甘。从树顶跳下走到正在被打扫清理的战场中,我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卡卡西,这名俘虏是他们的这支部队的队长,我需要从他嘴里知道一些情报。”
走到他们面前,无奈地解释着。刚才卡卡西本想把那家伙干掉,但被我远远地喊住,才保住了他的小命,但面对着卡卡西投来的幽怨眼神,不禁有些暗暗后悔——刚才应该早些制止他们的,否则他们的副队长也不会被鼬第一时间秒杀了......
“你们从林中深处来,有没有看到一队有不少伤员,穿的一身黑的忍者?”
来到那名被按在地上的叛忍队长身前,俯视着他的眼睛,不漏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温和微笑着问道。
注意到,当我说到“有不少伤员”的时候,他的眼中就不由自主露出思索回忆的神色,待我提到“一身黑”之后,一抹狠辣和幸灾乐祸的神色一闪而逝,我就确定了他必定遇到过他们。也许,他们之间还发生过激烈的战斗也说不定。
“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我满意的话,就放了你;否则的话,你将会非常后悔。”
那名俘虏虽然脸被按在地上,灰头土脸,但依旧顽抗,勉强仰头愤怒和仇恨地看着我,眼中的嘲讽和不屑溢于言表,仿佛在讽刺我的天真,以及不屑于我的威胁一般。
“你应该相信我的,可惜......唉~”
脸上的微笑不变,淡淡地摇了摇头,从旁边忍者的身侧抽出一把长刀,发现刀锋狭长,刀刃锋锐,刀身雪亮,其上反射出的雪眸淡漠如雪。
“我给你五次机会,你可要珍惜啊~否则,真的会后悔的......大概。”
反手一挥,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带起一阵凉风,接着,搁在了叛忍队长的脖子上。口中的威胁听起来依旧无力,使得那人眼中嘲讽更浓,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淡然,仿佛即将赴死的勇士,命在旦夕也毫无畏惧。
他的表现惹得周围的联合军忍者们一阵皱眉,本来远处各自打扫战场的战士们也纷纷停下手上的工作,抬头看过来,眼中不约而同地现出理解和敬重的神色,还有的三三俩俩点头议论着什么,看过来的脸上都是赞赏和同情......
“那么,第一次机会,告诉我好吗?”
不等他开口拒绝,他眼中的轻蔑还没有完全展现,手中的刀就一挥而下,“噗嗤”一声,一捧血末喷射而出,接着,大片血浆汹涌溅落,填满了众人的视线!
“啊......啊!”
原本大义凛然的赴死表情,就那样僵在脸上,几秒钟的死寂之后,痛苦的喊声响了起来,伴着汩汩流出的鲜血,奏响死亡的序章。
“帮他止血。”
看着地上掉在血泊中的一只手臂,无视这几百人的树林中静谧的气氛和脚下粗重喘息的家伙,淡淡地命令身旁看呆了的一名忍者。失血过多而死的话,后面的游戏就没法玩了。
“没关系的,你还有四次机会......再问一遍,你在哪里看到他们?”
待血止住,提起溅上几滴血花的刀,微笑地看着地上捂住空着的右肩处脸色怨毒的叛忍头目,语气平静。
“杀了我吧!我不会背叛......啊!!”
满含大义的话语被空中一抹雪痕生生遏止,接着,惨叫再次响彻树林。周围联合军的忍者们见惯了血腥杀戮,在初始的短暂震惊和意外之后,都是表情了然,远远地或冷酷或平静地看着这一幕,但眼中不时闪过的不忍还是没有逃过我的视线。
这次不用我提醒,他的左边断臂处被快速地包扎上,防止他失血过多,导致立即死亡。看来,这些联合军忍者们已经知道我的意图了。
不过......显然,这些还不够!
“你现在还能走路,值得庆贺啊~给你第三次机会,你可要把握住啊。他们那时是怎么样的情况?”
静静地看着地上脸色惨白、眼中透着愤恨、不甘,以及恐惧的叛忍首领,脸上的微笑温和宁静,映在他渐渐透出绝望的眼睛里,分外柔和......
......
“啊啊!!”
挣扎着捂住自己江河般涌出鲜血的大腿,大张着嘴巴用尽全力嘶喊着宣泄无法忍受的剧痛,满眼满脸再不复壮烈和轻蔑,只剩下极度的惊恐,就连仇恨,都在持续增加的痛苦,和无尽的恐惧中消失殆尽!
“呵呵~不要这样看着我,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为你的不屈和勇气感到骄傲。不过......你还有两次机会哦~来,慢慢告诉我,他们究竟遇到了什么?”
微笑俯视着地上翻滚抽搐的残破身躯,丝毫没有为脚下那满地的血红而不忍犹豫,无视周围同伴们闪烁着恐惧和敬畏的神色,只是专心地做着幼稚园老师般的循循善诱角色。
至于鼬和卡卡西?
嗯,从一开始,他们二人的表情就从没改变过——与我共事几年的卡卡西,和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鼬,都对我的本质有着深刻而精确的认识,此时正一脸淡定地围观。卡卡西甚至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我......我说!我们在西面树林......看到他们向着这里行军,本想追击,但追到......一半,他们突然全部......全部,消失了......后来......就遇到了......你们!我就知道这么多!杀了我......杀了我吧!!”
由于疼痛和失血,他的话断断续续,声音颤抖,但还是说清楚了当时的情况,说完,带着不甘和绝望,满脸死灰地等待死亡。
突然消失......吗?
没有任何征兆,从空气中突然不见,而且能够令这么多人同时消失。难道是......!我的脑海中,一闪而逝的念头,令我忧虑的同时,却又升起一丝淡淡的惆怅......
宇智波......斑。
121斑的目的与风影的审判~(已HX)
“突然......全部消失了?”
就在我为自己的推测而有些头痛之时,身后一道少女的嗓音传了过来,打断了我渐趋混乱的思绪。回过身,就看见小樱站在我身后几步远之外。
“宁次,暗杀部队的身手已经这么优秀了吗?还是......有什么我们所未知的情况发生过?”
楚着眉思索着,粉红色的秀发在风中微微轻摇,接着,瞥了眼地上依旧□着的俘虏,眼中不忍之色一闪而过,接着,就是满眼的坚定和担忧。
“我之前去接应过他们,其中有很多伤员,他们是不可能快速移动的。如果不是他们的隐匿手段太过高明躲过了敌人的追踪,那么,就一定是......”
缓慢地陈述着我的猜测,视线在鼬、卡卡西、凯和小樱脸上扫过,语气中的担忧,使得他们的脸色一一闪过恍然,接着,就是震惊!
“宇智波斑!”
凯和小樱最是沉不住气,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围在不远处的忍者联合军忍者们,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纷纷面色大变,气氛一时间有些窒闷。
“这,只是我的猜测。”
察觉到士气的低落,微笑着摇了摇头,提醒他们不要胡乱脑补,才让那些脸色发白的忍者们回过神来,面带敬畏地看了我和鼬、卡卡西几人之后,又都继续做着各自手中的工作去了。
知道他们是认为假如真的遇到斑的话,我们几人必将会保护他们,才得以安心下来,却没什么得意的感觉。
心中,对于仅仅是他的名字,就能够把忍着联合军的士气打击殆尽的斑,不由得同时生出了叹服、无奈,以及一丝丝的无法抵抗的心情......
“他们是向着我们刚才所在方向前进的,那家伙没有说谎。”
拨开面前齐膝的杂草,视线在折断的树梢、纷落的树叶以及树干上的点滴血迹上徘徊许久。对于他们的踪迹进行着最为详尽的调查。
“途中没有掩藏痕迹,明显是直向前行,且脚步纷乱,像是在躲避什么人的追赶,却没有任何打斗痕迹......说明他们没有进行反抗的打算,或是时间......敌人应该已经强大到他们即便反抗也没有用的地步......而这里......”
追踪他们留下的痕迹,来到他们脚印消失的灌木丛旁,看着那块被踩踏得塌陷的不小的草坪,以及深深印在地上的杂乱脚印,确定了他们消失前,曾在此处驻足过。
“所有迹象都显示,他们是直线奔逃,最后消失在这里。”
踩了踩脚下的一片凌乱的草地,无奈地确定了心中最不想成真的猜测。
“也就是......宇智波斑?”
鼬嫣红的双眸在念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划过一丝明亮的色彩,使得那双平静的写轮眼仿佛喷涌着炽烈的火焰般耀眼。随即,又悄然熄灭,再次变得平静无波。
“如果是斑,那么他的目的......”
卡卡西没有注意到鼬的神色,谨慎地搜寻过周围迹象过后,银灰色的眼眸眯紧,站在暗杀部队最后停留的位置,神情担忧。
“卡卡西老师,战场已经打扫完,队伍也已集结完毕!”
就在我们三人面面相觑,谁都不肯说出心中那个答案之时,一旁树丛分开,一捧粉红的发在灌木顶端出现,接着,小樱分开枝杈,走了过来。
“卡卡西,回到营地再商量对策吧。”
皱了皱银色的眉,卡卡西欲言又止的样子令我的担忧消减不少,微笑着打断了他的犹豫。跟着小樱以及第三部队往营地方向行去。
即便这件事是斑做的,在没有探明他的确切目的之前,处在被动局面的我们是做不了什么的,不如暂且放下......
“宁次,那件事我听说了,是斑?”
拥着柔软的被子,懒懒地蜷缩在行军床上,刚刚送走一脸忧色却军务繁忙的卡卡西队长,正等着鼬的甜品,帐帘一掀,伴随着一阵凉风,以及一道好听的嗓音,一抹红色闯入我的视线。
同卡卡西一样,身为这一代的风影,我爱罗背负着重大的责任,虽然担忧着我的伤情,但却不得不在我的情况稳定之后,就连夜赶回驻地。
没想到,此时他竟然就这样出现在我面前,着实让我一阵惊喜。可当我发觉他眉头皱得紧紧的“川”字,以及一脸的风尘仆仆时,心中却叹了口气。
“小爱......没事的,现在还不能下决定,这毕竟只是我们的猜测......啊!”
猜到他是听到我来的消息,特地从不近的第四部队营地赶过来的,忍不住出言劝慰他的担忧,可惜这些话,就连我自己都不大相信。
边说着话,边坐起身掀起被角,正要下床却被他一只大手在我的胸口一推,身体一时间保持不了平,不受控制地倒回了厚厚的枕头和被子上!
“小爱......唔!”
对我爱罗没有任何防备,冷不防被一把推倒回床上,意外的变故让我的脑袋有些空白,却没有恼怒。等我抬起头,看向他的方向时,却只见视线内一片阴影,且正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张开口正要询问,可唇上两片冰凉的触感,却令我浑身一僵,忍不住□出声。借着我瞬间的僵硬,一条湿滑之物趁机闯入,顺着我张开的双唇之中长驱而入!
“嗯......唔唔......!!”
本以为我爱罗会像他以前的方式一样,只会温柔小心地亲吻、浅尝辄止,可却没想到,口中肆虐之物正越战越勇、大肆攻城略地。
充满侵略性地不断吮吸着、舔舐着,追逐着我不断躲闪的舌尖,掠夺着我口腔中所余不多的空气,即便我的双手抵住他的胸前用力推拒,也无济于事,始终难以逃脱他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