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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忽悠达人 当前章节:153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8:50

桃花般魅惑的眼眸,再也没有了往日灵动的色彩,逐渐暗淡、黯然,殷红的发梢在风中轻摇,荡出哀伤的弧度。

“宁次……”

蝎冰凉的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脸颊,满含着割舍不下的依恋,将其上的泪与血混合到一起,再分不出彼此。颤抖地搂住他的身躯,却仍旧抓不住那正悄然消逝的灵魂!

视线被溢满眼眶的泪水模糊,曾经以为不会再感受的心碎,再次毫无征兆地袭来,淹没了我的理智,让我只想要就此遁入虚妄,再不看这破碎的现实一眼!!

“蝎,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

紧拥着怀里冰冷僵硬的躯体,手心抵住蝎心脏处的伤口上,浑身的查克拉不要命地疯狂灌入蝎的身体,想要留住他的生命。可无论输入多少力量,到最后却都仿佛无法被吸收一般飞散入周围的空气中,此生,第一次体会到了无能为力的痛苦!

狠狠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泪水,不顾蝎那渐渐灰暗下去的眼中流露出的深刻担忧和哀求,不断把体内仅存的力量输送入蝎的体内,无论是否有效、无论结果如何,此刻我的脑海中只有两人相处时的点点滴滴,以及那救活他的唯一执念!

“住……手……宁次……”

血色的眼眸仿佛失去了焦距,但却依然留恋地紧紧凝视着我,其中满溢的不舍和无奈,与镌刻于内痛苦,吞噬着我的灵魂。我仿佛能够听到,随着蝎心脏中的血液一滴滴流出的同时,死神一步步临近的脚步声!

蝎单薄的双唇艰难地牵起一丝温暖的弧度,仿佛用尽了此生所有的爱恋,凝眸深深地望进我的眼中。

“遇到……你……我……”

没有了身为赤砂之蝎的冷酷,没有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痛苦,那抹从未有过的幸福和一丝不舍,迷离了我的眼眸,一串串泪水坠落在蝎的眼角,珍珠般滴滴滑落,仿佛这拥有生命的傀儡,也拥有了爱的能力……

纤细的指尖最后一次抚摸爱人的脸庞,随后,无力地垂落尘埃,娇艳的眼眸中最后一丝神光涣散、消泯,唇边残留的弧度,却依旧倾诉着无尽的爱恋。

“他已经死了,放弃吧,你也已经没有力量了......”

久久地望着蝎沉睡般的笑脸,身边的所有事物都仿佛离我远去,斑冷漠的声音好像在遥远的天边传来,无法激起我丝毫的反应,我的世界在蝎的眼眸闭合的刹那间,早已破碎成虚无……

呆滞地抱着没有一丝生气的傀儡,那抹幸福的微笑是蝎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纪念,但却深深刺痛了我的灵魂!

如果蝎真是幸福的话,为何他会死去?如果遇到我,真的带给他快乐的话,为什么我不但无法保护他,反而让他为救我而死去?死前的蝎,真的就没有了一点遗憾了吗?!

我的出现,真的改变了他的命运吗?还是令他对自己的存在更加痛苦和悔恨?之前他的反常,为何我明明看到了,却没能注意到他的痛苦,他的失落,以及他的决绝……?!

“啊啊啊——”

一个个无法再找到答案的疑惑在我的脑海中回响,令我的灵魂仿佛承受千百次痛入骨髓的拷打。

心脏像是被万箭穿心一般,痛得我难以呼吸,只能张开口奋力呼喊,以发泄那锥心之痛。这份痛重逾千斤,是我无法承受之痛!

右手一把拔出插.在蝎心脏上的手里剑,手腕翻转,剑尖正对着自己的心脏部位,用仅有的力量狠狠地刺了下去!

双眼不舍地望向蝎,想要在生命的终点,最后再看一眼他的笑容,让我能够带着对那份美好的记忆,从容地离开这个世界。

“当啷!”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猛地击中我的心脏,手中再也握不住手里剑,只能任凭它无力地掉落,发出一声清响。

这声响声是我脑海中最后的印象,随即,一抹嫣红渲染了眼前的景象,填满了我全部的视线,所有的事物统统被血色染红,包括我极力想要记住的笑容!

当年“笼中鸟”发作时所感受过的痛苦,再次席卷了我的脑海和双眼,两行温热中带着腥甜的液体从眼中滑落。

额上一阵燃烧般的灼热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感流遍全身各处,在我的血肉中翻腾搅动,仿佛在一次次地承受凌迟之痛!

“轰——”

随着一阵轰响,混沌的思绪像是有什么冲破了封印,割断了一直以来的束缚一般,嗡鸣的脑海中猛然间回复了清明,拨开了阴霾。

浑身的疼痛渐渐减弱,消失殆尽的查克拉也奇迹般地恢复了不少,并越积越多。只有心中破碎般的痛苦依旧,蚀骨销魂!

眼前的景象开始清晰起来,斑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丈许之外,一对邪异的眸子警惕地打量着我,仿佛在防备着什么。

不想去思考刚才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无力探究刚才斑为何不趁机偷袭我,好尽早结束这场战斗,用力抹干眼中残留的献血,只想再看一看那张刻进我生命中的脸庞。

“蝎……?”

视线下移,恍惚中那张清秀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好像颤抖了一下,不敢置信中眨了眨眼,再次看去,才晓得刚才心底莫名的激动,仅仅不过是自己的妄想和幻觉——那只是风,只是风啊!

自嘲地笑了笑,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身体上的痛苦虽然消减,但灵魂上的伤却再难痊愈,喉中发出了几声嘶哑低沉的喘息,就再也难以为继。

蝎赖以生存的心脏被毁了,不可能再活过来了……

“!!”

痛苦地看向蝎的心脏部位,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我震惊不已——那早已破裂的“蝎”字,竟奇迹般地渐渐愈合,点点光点洒落其上,可怕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小,逐渐消失不见,再难看出曾经被刺透的痕迹!

“这……”

蝎的胸膛上,一串流光溢彩的勾玉项链闪耀着迷离的光晕,点点星辉正是从它上面弥散于空半中,落在蝎的身上。

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传说中的神器“八尺琼勾玉”,来不及思考这其中的匪夷所思,就迫不及待地查看起蝎的情况。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番查看之后,蝎依然双眸紧紧地闭合着,傀儡的躯体看不出太多变化,只有那颗写有“蝎”字的心脏,恢复了鲜艳的颜色,在缓慢而有力地跳动,让我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充斥着重重疑惑和忐忑不安。

不过,他目前所有的状况都和平时一样,只是没能醒过来,我的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尽的喜乐。

静静地看着蝎沉睡中的容颜,虽然傀儡之身没有呼吸,但我知道,蝎再没有生命危险了。此刻,我只想一直就这样看着他,直到他醒来的一刻。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从没听说过神器‘八尺琼勾玉’能够救人,刚才,你的反应也很奇怪,宁次,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么?”

事实总是难遂人愿,斑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才让我从自己的世界中惊醒,想起自己依旧身处决定忍界命运的战场之上,对面之人,正是差点杀死蝎的男人。

“斑……宇智波斑。”

口中轻轻咀嚼着这个曾经进入我生命之中的名字,此刻念出,却显得那么的陌生与遥远。经历了刚才一系列的痛不欲生与大悲大喜,对面这个曾在我心中留下影子的男人,却再也无法引起我心中一丝一毫的波澜。

缓缓抬起头,仔细打量着斑,我再一次确定,即便今日我们都能活下去,即便他刚才没有伤害蝎,我们的心也已经不可能再有任何交集。

“!宁次……你的眼睛!”

斑看着我的脸,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意外,仿佛看到了难以理解的事物一般,一贯冷酷的面容没有了往昔的镇定。

“原来,这才是白眼最终的形态吗……忍界三大瞳术之一的白眼,竟和写轮眼一样,只有沾染了最重要之人的鲜血,才能完成终极进化吗……呵呵,很美,这是我见过最美丽的眼睛!”

富有磁性的嗓音伴着莫名的震惊,缓慢而低沉地诉说着,仿佛自语一般,轮回眼和写轮眼神光湛然,流露出纯粹的赞美之情。

“宁次,你的身上拥有我一直在追寻却不得的东西,你总能带给我意外和惊喜,只不过我从没想过,被我忽视的白眼,竟也能幻化出这样的精彩。”

斑一步步走向我和蝎,眼中闪烁着难描难画的复杂,一丝恍惚,一丝决绝,仿佛心底在进行着天人交战,又仿佛在缅怀着曾经的过往。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曾经,我以为你是这世上最能理解我的人,但到底是为什么,你定要和我作对?我们两个,本来是同一种人啊……!”

像是在问出他心底最深处的疑惑和无奈,又像是在感叹这无法控制的命运,催动忍界风云变幻的宇智波斑,也仿佛在命运这条道路上出现了深刻的迷茫。

“是的……我们本是同一类人,冷漠寡情,只在乎自己所在意之人,但当他们也消失之后,便只剩下了血腥杀戮,沉沦黑暗和毁灭……”

眼前,仿佛出现了前世那充斥着血腥味的场景,数百名少年对陪伴自己成长的伙伴刀刃相向,倒下的脸庞上写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

“原本,我一直是这样的人,但与你不同的是,我在这个世界找到了能为之付出全部的人,只要他们还在我身边,我就永远不会再次坠入黑暗。”

摇了摇头,深埋那些刻入灵魂的记忆,拥着蝎身体的手紧了紧,心底一股温暖驱散了那些无法抹灭的阴霾。

“哼!‘只要他们还在你身边’吗?那么,如果他们不在了呢?你是会像刚才那样引刀自尽,还是选择毁灭这个不合理的世界?我期待看到那时的你!”

在不远处站定,斑不满地冷哼一声,刀削般的脸再次冰冷下来,异色的眼眸中再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只有冷酷而残忍的话语,毫不留情地撕开别人小心掩藏的伤口,仿佛诱使人犯罪的魔鬼,觊觎那甘甜的灵魂。

“……谁知道呢?我只知道,我会拼尽我的全部生命,来阻止那种情况的出现,至于我死之后……即便无法阻止,但那又如何呢?”

无法想象当他们全都离我而去之时的景象,我只知道,自己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我的面前,真正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我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舍弃生命来守护他们的安全!

如果这样依然无法改变什么的话,在我死亡之后,也看不到最终的悲惨结局,即便担心也无用,那又担心什么呢?

“哈哈哈哈!不愧是日向宁次,‘你死后既无法阻止,那又如何’吗?我错了,你从没有变过,依然是那个冷漠无情的日向宁次,对别人无情、对自己无情,对那些你在乎的人依旧‘无情’!”

冷峻的表情消失,斑突然大笑起来,笑声远远传出,透着豁然开朗和喜悦欣慰,仿佛解决了一直困扰着的难题一般,许久,又戛然而止!

锐利的眼眸冷酷而森然,此时的斑,浑身的气势雄浑沉稳,没有了曾经的挣扎和犹豫,抛弃了仅有的羁绊和纠葛。

他站在哪里,哪里就像是矗立起一座高山,无法逾越,不可撼动,任何人站在他的面前,都会被压得喘不过气。

宇智波斑,他本身就是一个传说!

“不过,我们现在是敌人却是无论如何也没法改变的,今天我不止一次想要杀死你,冷酷如你,必然也是同样的想法。我们之间,不得不有一人死去。只有这样,这个世界才能迎来最终的结局。”

平淡的语气中没有杀气与恨意,整个世界未来的轨迹,就这样在平静的话语中被决定下来,亿万生命的结局,在这个男人的一个念头间被彻底改变。

“宁次,让我们来分个生死吧。”

134永坠沉沦~

滚滚乌云逐渐散开,猩红得嗜血的赤月却依旧狰狞地俯视着人间,仿佛等待猎物耗尽力气的猛兽,静静地凝视着大地,只待猎物绝望的一刻,挟山崩之势扑下,撕碎这纷乱的世界。

嘶声喘息着,竭力避免由于呼吸的动作过大而牵动胸口的伤势。自嘲地笑了笑,看向斑近在咫尺的面孔,语气中的绝望却是那么的令自己无奈。

“呼......呼......果然,我和你之间还是相差一线吗......咳咳!”

轻叹了口气,垂眸看了看自己胸口深深插.入的匕首,锐利冷冽的风刃紧贴着我的心脏,就连稍重的呼吸,都有可能使之被利刃割裂!

一阵阵寒意和刀刃所蕴含的阴冷之气,顺着刀锋不停侵袭着我的心脏,就连心房的律动都受到影响,只觉得浑身血液仿佛愈加冰冷。痛彻心扉的撕裂感伴随着彻骨的寒意,就快把我带入绝望的深渊......

一句话没有说完,就禁不住地咳血不止,胸口仿佛碎裂的痛苦锥心刺骨,不自觉的颤抖牵动了全身各处伤口,再次有鲜血渗出。

左手不得不紧紧捂住胸前的伤处,避免由于自己的动作而使心脏被斑手上紧握的匕首划破,成为第一个由于咳血导致心脏破碎而死的忍者......

“一线......我可不这么认为呢!”

恢复成万花筒写轮眼的双眸静静地凝视着我,没有丝毫戾气,就连浑身的霸烈之气也收敛得干干净净,但此时的斑却冷静得令人心悸,与他此时的状态极不相符。

这样的斑我无法知道他真正的想法,却更加重了我的担忧。横举在斑颈间的长刀微微颤抖了一丝,割破了他的皮肤,一缕殷红的血迹缓缓滑下,使斑的剑眉皱了皱,冷静的眼中多了几许不满和无奈。

现在斑的情况比我好不了那里去,高大的身躯血迹斑斑,遍布着被长刀劈砍割裂的伤痕,不时有血溢出,但最致命的一处却是小腹处的一个大洞。

那是被我的雷系忍术穿透导致的,伤口周围伴着灼烧的焦痕,即便斑拥有恐怖的恢复能力,也无法短时间修复。

“真的没有想到,你竟会成长到这个地步......是我的犹豫给了你时间吗......?”

斑狭长冷峻的眸子危险地眯起,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动了动手指,导致那把沉入我体内的匕首也随之颤抖了一下,压迫得我的心脏也跟着停跳了一拍。

浑身血液都像要喷涌而出一般,脸色一白,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握着长刀的手也不自禁地放松了力度,身躯摇晃着就要倒下,但长刀的刀锋,却依旧倔强地紧贴着斑的喉管。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即便心脏破碎,也依然能在分秒间结束对面之人的生命——就像此时的斑一样。

“你......你也有过犹豫的时候?我却看不......出来......”

强忍住胸口的疼痛和心头的寒意,不甘示弱地回瞪着一脸危险的斑,口中发出的音色却显得虚弱至极,使我强装的若无其事是那样的苍白。

“如果在你第一次逃出我控制的时候就杀掉你,想必也不会有现在的意外出现。宁次,你的出现,打乱了我的全部计划,可以说,现在这种局面,就是你这个意外导致的。可惜,明知你是个意外,我却一直没能把你掌控,甚至连除掉都没能做到......”

斑自嘲地笑了笑,但那笑容却显得有些萧瑟,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名为回忆的思绪在猩红的写轮眼中流淌,柔和了凌厉的气息。

“斑......抱歉。”

不知道是命运的羁绊亦或是必然的结局,把我和斑纠结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联系在一起。如果我不是日向宁次,如果我没有来到这个世界,那么结局是否会不同......

“呵......抱歉吗?宁次,我曾想过与你一道活下去,可惜,你选择了与我为敌。继而我想要毁灭你,连同这个世界一起为你陪葬......”

低沉的声线幽幽回荡在安静的战场上,迷雾氤氲带来的回声使其显得更加飘渺虚幻。斑缓缓抽回手,刺入我胸口的利刃也随之慢慢离体而出,带起一捧雪花飞射、溅落,沾湿我的衣襟,以及斑的脸颊。

“可你知道吗?直到这一刻才发觉,我好像还是舍不得啊......”

低头看向自己手中染满鲜血的匕首,皱紧了英挺的剑眉,斑的目光复杂难明。低低的呢喃仿佛自语一般的落寞和孤寂。

强忍住心尖的痛苦,并指快速在胸口点住几处穴道,接着手掌紧紧按住伤口防止血液喷涌,摇晃了几下才站稳身体,持刀的左手却不敢有丝毫放松。

看了看被十尾制住、已经残破不堪的外道魔像,抬眼凝视天空上依旧狰狞但却遥远的血月,以及周围澄澈的净空,斑摇了摇头,接着,无视我的刀锋无情地抵住他的脖颈,俯□看着我。

“我败了,宁次......但是,你也没有赢。”

许久,久到他颈部的血汩汩流出,被刀刃割破的伤口深得几乎隔断声带之时,斑才再次开口,冷静中透着几许失落的神色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得逞后危险的笑容。

“......”

不明白斑话语中的深意,不由得皱了皱眉,疑惑地看着斑深邃的眸子,刚想要开口询问,突然视线一阵晕眩,握刀的手再没有一丝力气。

“当啷”一声,长刀应声掉落!

一股深沉的疲倦袭来,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再没有一丝知觉,挣扎着睁开眼,只看到斑模糊中带着笑意的嘴角,继而,永坠沉沦......

“假如......我们的相遇是注定的,那么......”

“月......”

身体被冰冷潮湿所包围,一阵阵寒意侵袭而来,钻入每一个毛孔,身体仿佛被千年寒冰禁锢,即便挣扎也无能为力,只能一步步沉沦......

“月......醒醒......”

朦胧中,一只手轻轻抚过脸颊,温暖而宽大,让人禁不住产生可以依靠的信赖感,冰凉的身体被环抱住,从未有过的安心,驱散了寒冷的阴霾。

刚想开口,却被胸口一阵钻心的疼痛激得浑身一颤,肺部难以呼吸,喉咙中也被堵住了一样,昏昏沉沉中不住地咳嗽,渐渐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睁开眼睛就看到描绘着精细彩绘的天花板,平复了下呼吸,缓缓坐起身,静静地打量四周熟悉而陌生的环境。

身下的被褥包裹着丝滑的绸缎,四周的柜子金漆描画,透着古典高贵的气质息,纸质的拉门上妆点着淡粉色的樱花,柔和了扑面而来的贵气。

“殿下,您醒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门外,一道充满磁性的男性嗓音响起,透着掩饰不住的关切,一丝熟悉的感觉让我分外怀念。

“这是......”

站起身想要出门看看,可伸出的手却在接触拉门时停住了,愣愣地看了看双手的手掌,思维有些凝固——即便常年缠着绷带防止长茧,但些许损伤总是免不了的,但现在,那些由于握刀而磨破的疤痕呢?

疑惑地低下头,胸前笋尖般的突起拦住了视线,没能看到自己的脚尖,这种从没有过的违和感,让我再次愣住。

我......我是......

“唔......”

脑中突如其来的刺痛打断了我的疑虑和思考,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捂住脑袋踉跄地扑倒在门边,痛苦地说不出一句话!

拉门“刷”地一下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奔了进来,一把抱起倒在地上浑身颤抖不已的我,宽大有力的手抚摸着我的额头,好像有股暖流划过,疼痛渐渐消失。

急喘了几口气,视线内一张英俊的年轻面孔近在咫尺,猩红深邃的双眸仿佛能看穿人心般凌厉而神秘,但掩藏在眼底的焦急和心疼,却是如此的熟悉,又陌生。

“你......”

在他怀里坐起身,平复下起伏的情绪,打量着面前男人的面容,有太多疑惑和不解,却不知从哪里说起,仿佛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属下不敬之罪,请公主殿下责罚!”

意识到了目前状态的不妥,收回手跪着后退了几步,收敛了关切的表情,猛地双手伏地叩头认罪,口中说出的话让我一怔,到嘴边的疑问就此被打断。

“......我恕你无罪。你的名字?”

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让他起身,直到他的身体开始僵硬,才淡淡地开口,让他魁梧的身躯得到解脱。看着他松了口气的脸,问出心中的疑惑。

“是,属下绫濑久远,是大名新任的公主护卫。”

恭敬地点了点头,刚才的焦急担忧仿佛不曾出现,年轻护卫的脸上此时一片沉静,透着让人不由得产生信赖的气质。

“是你救了我?我是说......我落水后。”

眯了眯眼睛,探究地看向他安静的脸,心底深处对不远处跪着的家伙总有种不爽的感觉,让我的心难以保持冷静。

“......是的,但当时我把公主救上岸后,看到有人来就立刻回避了,没有人见到过我!”

绫濑久远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眸紧盯着地面,给我的深邃神秘印象瞬间瓦解,忐忑地不敢看我,沉着冷静什么的被现实击得粉碎。

“哦?我记得......好像有个人抱着......”

回忆般地沉思着低声说道,瞥了眼一边已经额头流汗的年轻护卫,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毕竟,身为大名唯一的女儿,公主的尊严需要保持,话不能挑明,威吓起到应有的作用就足够了。

“属下......属下......”

“嗯,我知道了,如果被别人听到风声......你该知道,父亲大人的手段。好了,先退下吧。”

看着他窘迫的样子不由得好笑,像是出了一口长久积聚在胸中的恶气,但仍旧沉着脸,淡淡挥了挥手,暂时放过了他——有趣的东西,一次玩完实在没什么意思。

“属下不敢......多谢殿下!属下告退!”

绫濑护卫擦了下额上豆大的汗水,赶紧爬起身狼狈逃出了房间,看都不敢再看一眼,后面仿佛有群狗追赶一般,风驰电掣......

作为一国公主,生活其实有些无聊。

清晨起来洗漱打扮,由众多侍女服侍着穿衣梳头,然后整个白天都是发呆的时间,不是游园喂鱼,就是浇花剪草,基本无所事事。顺带一提,上一次掉进池塘就是因为喂鱼时脚滑了......

唯一的乐趣,不是与大名父亲之间每日唯一一次见面时礼节上的相互问候,也不是憧憬未来夫婿有多么英伟无双,而是捉弄那名年轻的护卫。

每每看到他自信的面容忐忑不安、沉着的眼神蒙上窘迫,冷峻的气质崩溃瓦解,就会极大地满足我的无聊心理,一直以来的郁闷和不爽也得以稍稍缓解。

渐渐的,“笨蛋久远”的称呼成了我每天都要挂在嘴边的口头禅,而久远的出场率也逐渐替代了侍女、园丁、小厮等人,每天冷着俊脸忙得团团乱转,被我最大限度开发出了他的人生价值。

我的生活中可以没有作为大名的父亲,可以没有日夜服侍起居的侍女,可以没有这看似富贵实则如囚徒般的公主身份,但却唯独少不了他的存在......

日子就这样平淡如白水一般地过去,直到那一天。

“保护公主殿下!”

“啊——”

纷乱的脚步声、凄厉的惨叫,让我了解到即便身为公主,在这个危险的世界上,也是一项危险的职业。

敌国派来劫持我的忍者残忍而狠厉,血腥地杀戮着保护我的侍卫们,即便大名最英勇的武士,也敌不过忍术百变的忍者。

看着倒在脚下的人残破的躯体,以及一双双满是不甘却泛白的双眼,我的世界第一次被鲜血侵染。

由于大名在别国进行关乎国运的谈判,大名府的防御力空前的低,保护我的侍卫们几乎死伤殆尽,剩下的也都充斥着恐惧,一步步后退着、四散奔逃着,我这个公主就这样被抛弃。

看着突破人群,如狼似虎的敌人冲了过来,我却出乎意料地没什么害怕的情绪,反倒是有些许感慨:这样危险而血腥的场景,好像很久以前经常见到吧,可惜,我却没有能力反抗什么......

“公主,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既定的命运降临,却等到一双温暖的手臂,紧紧环绕住我的身体,仿佛要融进生命中一般,虔诚而坚定。

“笨蛋久远......”

熟悉的身影坚定而沉稳,像一座山峰般不可逾越,平时被耍的团团转的不知所措再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霸烈雄壮的冷厉气概。

刚才以为他早已死在敌人的突袭之中,心里并没有过多的波动,只是划过一声叹息——啊,我生活里唯一的乐趣,就这样死掉了呢......

可此时突然见到他再次出现,且是出现在身处危险漩涡中心的我身边,自承冷漠的心却不由得波动了一下,望着他的侧脸怔怔发呆,无视了奔逃的人群、仍旧燃烧着火舌的宫殿,以及逐渐围上来的敌方忍者们。

“如果死掉,可不要怪我啊......”

忍者们不会杀我,因为我是对方大名极想要得到的女人,但其他的任何拦截者,都将会被践踏得粉身碎骨,这也是其他侍卫们丢下我各自逃命的其中一个原因。

“属下不敢。”

冷静地与敌人对峙着,猩红的双眸紧紧锁定对方的一举一动,面容严峻,但薄唇却扯出一道温暖的弧度,平静的回复与许久以来每次捉弄他之后听到的回答一模一样,但却仿佛有些什么东西已经变得不同......

也许,我早已经喜欢上他了吧。

飞舞的血花,断裂的肢体,在凛冽的刀光剑影中穿插来去。生命凋谢只需一瞬,无人在意,无人感慨,掠夺别人的生命,或是献出自己的,这是不需要考虑的问题。

渐渐的,由于对方人数过多,即便久远的剑道出色,也抵不住这么多敌人的攻击,更要时刻防止对方的刀剑刺到我的身上。不停增添的伤口,使得他的动作开始放慢下来。

砍倒离他最近的一名敌方忍者,他抱着我冲出了包围,不理背后飞射而来的手里剑,发狂般沿着宫殿之间的回廊奔跑突围而出,一路又遇到许多敌方士兵,身上的伤更多,血水不断洒落,每一滴,都牵动着我的心,随之颤抖不已。

大名宫殿的后方是一座不甚高耸的山,却险峻莫名,冲出修罗场般的宫殿群后,久远拉着我的手急速奔跑,身后不远处的火把照亮了半山腰,那是敌人逼近的身影。

“殿下......抱歉,我们好像只能到这里了......”

并不是不知道我们无路可走,也不是不晓得前方只有一座陡峭的山崖,斩断的路无法再度接续,正如我们脚下的千丈悬崖。

抹掉唇边不停涌出的血,单膝跪地,仍旧习惯性地低下头向我做着最后的汇报。强壮的身躯此时已伤痕累累,由于疲累而沙哑的声线却依旧冷静而沉稳,没有绝望,也没有不甘。

“久远,抬起头来......你,为什么要救我?”

看了看脚下吞噬一切的深渊,转身注视着这个闯入我生命中的男人,声音淡然依旧,却隐藏着一丝颤抖。

“因为我知道,如果......殿下被掳走,一定会自杀成仁,也不会容忍别人玷污!”

缓缓抬起头,嫣红的眸子露出痛苦和不忍之色,头一次没有丝毫回避地看向我的脸,爱慕与温柔彷如暗流般丝丝缕缕深藏其间,吸引我全部的视线。

“你明知不可能救得了我,为什么还要冲出来?”

没有否认他的话,我的骄傲不允许我被他人j□j,即便对方身为一国之主,不被我承认的人,即便自毁,我也不会让他触碰我一丝一毫。

如果我陷入敌手,就会在第一时间自裁了断。久远的行动,也仅仅是延迟了这一刻的来临罢了,但却将平白牺牲他自己的性命。

逐渐包围过来的敌国忍者和士兵们,已经把所有道路封死,我们唯一的路,就是脚下吞噬生命的深渊。

看着缓缓起身把我护在怀中,眼神坚毅而温柔的男人,我有些疑惑,有些心痛,但更想听到我心中期盼的答案......

“因为,我不希望看着公主死去,我......我是......您的护卫。”

心底暗叹一声,无奈地看着对面深情却无言的双眸,以及那窘迫得发红的脸颊,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如果可能的话,我更应该一脚把他踹翻吧。

“你真该感谢我多年来身为公主的教养,笨蛋久远!”

看了看他被鲜血染红的衣衫,抬起的脚慢慢放下。瞥了一眼越来越近的敌人,拉着他的手走到悬崖边上,无情的罡风吹动了我的发梢,拂过他的面庞,被他轻柔地攥在手心,再不松开。

直到这一刻,你都无法冲破束缚各自身份和角色的枷锁吗?果然是笨蛋呢,不过......

“如果和笨蛋一起殉情而死的话,不知来世,会不会也变成笨蛋啊......不过,那样就能在一起了呢......”

轻轻叹息一声,吻上了他由于失血而苍白的唇,看着那双宝石般美丽却深邃的眼眸中所显露出的不可置信和单纯的喜悦,心中,一处深深潜藏的柔软被触动,仿佛掩埋了久远岁月的醇酒,随着时光的封存而越来越浓,只待开启的一刻到来。

抛开恩仇,抛开对错,原来,还是喜欢的吧......

135生与死~

感受着身下温暖而柔软的触感,以及脸侧投进来的光线,缓缓睁开了眼睛,午后热烈的骄阳被窗帘挡住,却挡不住温暖而和煦的气息,顺着随风轻舞的帘角丝丝缕缕飘散进来。

单手扶住尚有些晕眩疼痛的额头,低低叹了口气。窗外偶尔传入的欢闹声与这间战争中幸存下来的安静病房相比,恍如两个世界,以至于战胜后的喜悦我却无法感受到一丝一毫......

闭上眼睛,与“久远”携手双双跃下断崖的情景仿如昨日,紧紧拥抱在一起,伴着急速的下坠,却没有任何惧怕和犹豫。

那双红得炽烈的眸子映出的深情混合着无奈,深深刺痛了我的眼。仿佛是回应我关于来世的猜想,“久远”在我的唇上印下一个吻后,仿佛是放下了什么一般,轻笑一声,在我的耳边轻声呢喃着动人的情话。

可惜,那时万花筒写轮眼的幻术效果减弱,中了s级幻术的后遗症显现,让我在头痛欲裂中没能听清斑最后的话语......

“宁次,你醒了么?”

门被推开,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温暖的气息令我放下防备,只是不知怎么,此时的我不想说话不想睁眼,只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宁次......你哭了......?”

声音的主人像是被吓了一跳,尾音颤抖了几下,透着几许心疼的声线愈加温和,接着,纤长的手指在我的眼角拂过,抹去了湿润的泪痕。

“抱歉,白......”

握住白的手,睁开的眼睛却紧盯着洁白的天花板,为自己幼稚的迁怒行为而道歉,心中淡淡的失落在看到白清秀的面容时,缓解了几分。

“联军目前气氛热烈,各国忍者都把宁次视为带来和平的英雄,一边整休一边等待你的好转,所以一切交给我们处理就好。万花筒写轮眼的幻术后遗症非常大,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别的都不要想。”

“......找到了吗?那附近,都找遍了吗?”

意外地摸了摸脸颊,看着手指上残留的水迹,心底暗暗叹息的是,到了最后时刻,他还是不放过我,即便是死掉,也想尽办法带走了我的心......

“这......除了宇智波斑的尸体,再没有别的发现了。联军已经确认了,宇智波斑已经死亡。”

担心地看着我,白温柔的脸满是痛惜和无奈,没有丝毫打败大敌之后的喜悦和放松。大概,其他几人也都是这样的状况吧!

擦干手上的泪水,再次抬起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即便为了关心我的他们,我也必须抛下这短暂的多愁善感,变回那个冷静的日向宁次!

“谢谢你,白。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兜不也说我除了贫血没什么大碍了吗?还有,蝎还好吧?我醒来后就没有见过他。”

鼬当时在广阔的战场上寻觅了很久,找到了包括鸣人在内的昏迷中的人柱力们、蝎和我,而斑的尸体就仿佛沉睡一般,静静地躺在我的身边。回到驻地后,卡卡西和我爱罗就忙着各自忍村的善后工作,其他人也各自忙碌。

只有当时在战场上受伤濒死的蝎,从那之后就没有再见面,鼬和兜说他正在加护病房修养,但一刻没有见到他,我就一刻不得安宁——当时他可是受了必死的伤啊!即便有传说中最神秘的的神器“八尺琼勾玉”的神效,我也不敢太过放心!

“这......兜说过宁次还要再好好休养几天,只有他点头才能离开这个房间的,蝎很好,他......他很好......啊,宁次!等等!宁次......”

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白皙的脸由于紧张和窘迫而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红,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把。但熟悉白的人都知道,他在亲近的人面前撒谎时就是这幅模样——与他作为忍者时的说谎不打草稿截然相反。

不由得冷了眼神,严厉地看着他,在我视线的追逐下,那双漂亮的眸子不断地躲闪着不与我的视线接触,窘迫得额头冒汗,却依然继续着一听就戳穿的谎话,只是却结结巴巴地声音越来越小下去。

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已经脱离了掌控,积蓄了多日的少许力量立马调动起来,一把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赤着脚一步跃至门口,在白焦急的呼喊声中奔了出去。

疯了一般不停推开各个病房门,一眼扫过之后再冲向另一间病房。粗鲁又迅速的举动在每个房间都掀起一阵阵或意外或恼怒的惊呼,再在里面人反应过来之前消失身形。

从顶层一直搜寻到一楼,无视身后白无奈的劝告,包裹住全身的查克拉以及高度的警惕,使得白几次想把我抱起或是打晕的举动做到一半就尴尬地停止,继而无力地在一旁絮叨着兜的医嘱。

“哐当!”

地下室的大门被我用尽全力踢开,宽大的房间中央放着几台静谧的医疗仪器,环绕着一张病床,床边站立的人背影异常熟悉。

“鼬......我爱罗,卡卡西?佐助......兜,鸣人......?你们怎么都在?联军会议......”

看着他们一个个转过身,表情从吃惊、慌乱到无奈、欲言又止,就连面瘫的我爱罗,也古怪地皱了皱眉头,碧绿色的眼眸透出奇怪的神色,再看到随着他们转身而显露出的病床上静静躺着的蝎,我的心跳差点就此停止!

“蝎......”

颤抖着声音,一步步走过去,走到床边看到蝎那张苍白的脸和极度安静的睡颜,眼前一阵晕眩,双腿一软,被一旁紧紧注视着我的鼬和卡卡西扶住,视线即便开始模糊,却一直盯着蝎的脸庞,不忍移开片刻。

“蝎他怎么了?为什么还没能醒过来?是不是他......”

抬头环视众人一圈,想要在他们的眼中找到答案,却只看到了那复杂难明的欲言又止,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再次离我而去一般,尚未愈合的胸口剧烈抽痛,忍不住紧紧捂住胸口,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宁次!”

在众人的齐声惊呼中,身体被紧紧抱住,随即,一只温热的手掌贴上我的胸口,水流般的查克拉涌泉般流淌而来,滋润着伤处的疼痛。视线渐渐清晰,兜紧皱着眉,一脸担忧的表情,注意到我已经清醒,眼中流露出责备和无奈的神情。

“宁次,关心则乱,你先看清楚再说。”

疑惑地看向兜,视线转向安静的蝎,注视良久,总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一样的违和感,在刚才被我下意识忽略掉了。

小心地伸出一只手,攀上他的脸颊,即便傀儡的身体无法让我感受到任何信息,这习惯性的动作却下意识地做出。

“这!这是?蝎的身体......”

指尖触碰的一瞬间,仿佛有股暖流划过,使我触电般地收回手。再次抚摸上蝎的脸,这一次真实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让我如坠梦中!

原本木质的傀儡,早已熟悉的冰冷触觉,此刻被温暖的体温和柔软细致的肌肤所取代,从被子开口处看去,蝎的胸口肌肤光滑,隐隐显露的肌肉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具身体却有血有肉!

“如你所见,当我找到你们的时候,你和蝎还有......还有斑,并排躺在一起,当时,蝎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们一直不敢告诉你,就是怕你的伤没好,情绪波动太大,身体会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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