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握住我由于震惊而有些发凉的手,不断轻柔地揉搓着,一边将所见讲给我听。环顾大家的表情,想必他们都已经知道当时的情况了。
微微靠在鼬的怀里,视线一直没离开蝎,思维却高度活跃起来,回忆起战场上的点点滴滴,以及我被斑拉近幻境中的情景,想不出哪里会导致这样的结果,一时有些心烦意乱。
鼬怕我思虑太重,担忧地拍了拍我的肩,将我的视线拉回了他的脸上。在看到鼬英俊面容的一瞬间,仿佛灵光一闪,让我有了大胆的猜测——醒来后被我一直忽视掉的重要事物,再没有听任何人提起,仿佛它从未曾出现过......
“鼬......八尺琼勾玉,现在在哪里?”
136恨与爱~
八尺琼勾玉,曾经所有人以为只存在于于传说中的“神器”,虽然神秘至极,但却一直在我的视线之内。当初的那次任务,使我得知了它在雪之国大名老头的手里。
这一次忍界大战好不容易威逼利诱着“借”了出来,先不说弄丢的话,回去要承受老头子狂风暴雨般地怒吼和老太太般的絮叨,单单它的消失就已非同寻常。如果,它的消失再与蝎的身体联系起来的话......
斑,不知这其中有没有你的身影......?
抬眼看到蝎旁边的仪器数据,都呈现出正常数值,心中才略微放下了心。但这种超自然的情况,即便是在这个充满奇幻的忍者世界也实属震惊世界的奇闻,只能与我的到来相媲美了。
现在只希望,蝎醒来后,还是我所认识的那个人,即便躯体变化,但只要蝎的灵魂没有消失,不论发生什么,我都甘愿接受......
“......八尺琼勾玉?不是在你身上吗?难道......”
正思索间,鼬的声音打断了我飘飞的思绪,看到鼬面瘫脸上难得露出疑惑的神情,心底的猜测更加凝实,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鼬,八尺琼勾玉好像进到蝎的身体里了吧......貌似......大概!”
不禁无奈地扶额,避开周围诧异震惊被吓到目光,说出如此有违科学与忍界规律的事实,顿感压力很大,不得不补上猜测之语。当然,换来一干目瞪口呆的沉默。
“总之,我们还是静待结果吧,战争结束,忍界联盟还有一堆问题要你出面处理,不能掉以轻心啊!最重要的是,宁次这段时间你要养伤,虽然没有大碍,但还是要静养知道吗?”
除了已经隐隐有过猜测的鼬,兜最先接受了我的话,灰眸中射出冷静睿智的光芒,一条条分析着,严肃地看向我。
“呃......”
蝎的情况比预想的要好,此时被他们包围在中间,感受到一道道灼灼视线紧紧盯住我,还有几道滚烫的视线在我伤的最重的胸口和腹部扫来扫去,一种被扒光的错觉使我的脸颊不由得开始升温,不自觉地捂住小腹,后退了几步。
“我先带宁次回病房休息。”
就在我感觉自己被群狼环绕时,身后的鼬一把将我横抱起来,落下一句没有丝毫起伏的话之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鼬?”
感到环抱住我的手越收越紧,一只大手紧紧握住我的肩头,脸不得不贴在鼬结实的胸膛上,听着那一下下有力的心跳渐渐加快。这样的鼬与平时谨慎冷静的他不同,颇有些疑惑地小声唤着他的名字,却只看到那双涣散地看向前方、时而冷漠时而无奈的眸子。
“宁次......抱歉,我太用力了......疼吗?”
漆黑的眼睛眨了眨,猛地惊醒般仿佛刚刚回过神来,低头看到我疑惑的样子,鼬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歉疚地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鼬,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了?是在担心我的伤吧,没事的,兜不是也说没有大碍了吗?”
在他的怀里动了动,双手搂住他的脖颈,怕他由于害怕自己伤到我而将我放下,主动凑上去,用额头蹭蹭他的颈部,笨拙地用我的方式去安抚这个敏感的家伙。
“宁次......如果,仅仅就只有我们两个......抱歉......”
靠在鼬的肩上,听到他忧郁而无奈的声音,身体不禁一僵,随即,被紧紧抱住,鼬的道歉声仿佛叹息一般响起在幽长的走廊上,牵动着我的心也随之颤抖。
“鼬,该说抱歉的人是我,从最初遇到鼬开始,我就知道你会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只是不明白那种感情是什么,不过,现在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那应该是‘喜欢’。”
抬起头直直地看进鼬那双深邃的眼眸,轻抚着他的脸颊以及眼底淡淡的斜纹,想到最初见面时的景象以及后来的相依相伴,不由得心底暖暖的,情不自禁地蜻蜓点水般吻上对面轻抿的薄唇,看到鼬面瘫脸上的意外神色后心情大好。
“而现在嘛,唉!恐怕......应该是‘爱’吧!”
难得看到冰山融化,为了逗逗他,故意话说到一半时露出一脸苦涩地摇头叹气不语。面前那对古井无波的眼眸闪过一丝慌乱和迷茫,仿佛要失去最重要事物的绝望者,明亮的眼睛渐渐黯淡。
知道不能再玩,心疼地抱紧他,两具身体相互契合,能够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在他的耳边缓缓道出从未出口过的字眼。誓言一般刻印在两颗心上,再也无法抹去。
“抱歉......宁次,我爱你,所以不由得想要独自拥有你......不过我很清楚,他们每个人都无法离开你,他们对你的爱丝毫不比我少。”
双手抱紧鼬的脖颈,使劲摇了摇头,心底既酸涩又甜蜜。此生能有这么多比我生命更重要的存在陪伴,使我万分庆幸又惶恐,享受着他们的关爱的同时,又害怕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水月镜花,稍一不慎就会消散无痕......
“鼬,虽然这样很贪心......不过,即便你们将来会恨我,我还是希望我们能永远都在一起,好吗?”
放开手,直视着鼬的眼睛,认真而又强硬地缓缓说道,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即便贪心,即便自私,即便这样对他们每一个人都很残忍,但我依然不愿做出伤害其中任何一人的选择。选择一人就必然伤害剩下的人,那不是我想要的,所以,即使强迫我也要冷下心来牵绊住他们每一个人,不给他们逃避的余地。
即便要怨,怨我一人就好。
就算是恨,我也不愿你们受伤害......
“......你说得对,我的确恨你......宁次,我恨你总是把对别人的保护伪装成冷漠,恨你自己承受一切却不让我们与你一同背负,我真的好恨......但是我更爱你,因为我爱的就是这样的日向宁次啊!”
四目相对,沉默许久。在我自以为已做好被鼬批判的准备之时,猛然听到一个“恨”字从他口中说出,心脏好像被重锤狠狠击中,痛苦得无法自已、浑身冰冷,但耳边遥远的声音却温柔地道出款款情话,把我拉回现实。
被对面满含着深情和宠溺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心底再没有一丝犹豫和酸涩,满满的全是幸福和喜悦,混身伤痛也好像立马恢复了一般,身体被温暖所包围......
正与鼬沉浸在四目交缠之中,浑然忘我的时候,走廊尽头响起一阵阵声线各异的叹息,随之而来的是凌乱的脚步声,让我们措手不及间愣在那里,定睛看去,两人都不禁满脸通红!
“唉......早知道宁次的反应是这样,我们也早就说了,鼬你太狡猾了!”
“哼,哥哥才不是你们想的这样,不过......我是不会替他辩护的。”
“宁次,你养伤期间的节.目.表我会好好安排的,你会很.惊.喜!”
“鼬,你把我们的台词抢了......”
“哼!”
众人纷纷表达不满,鸣人的抱怨、佐助无力的解释、卡卡西的幽怨,以及我爱罗酷帅的冷哼交织在一起,一时间乱糟糟,中间夹杂一句满含着恶意的威胁,让一不留神听到的我一个激灵,缩回鼬的怀里再不敢露头......
......
忍界大战由宇智波斑的死而落下帷幕,纷纷扰扰,各种角色在其间6续登场,有团结一致抛开旧怨的大度,有趁隙挑起局部战争意图火中取粟的野心,有胆小如鼠舍弃国家只求自身安逸的胆怯,也有舍生取义忘我战斗的英勇。
直到这场旷世战争结束,为保卫忍界和平而相继战死的英雄不计其数,超过了以往三次忍界战争的总和!
尚有许多忍村暗部的暗中行动并没有为人所知,就此默默地死去当时也无人知晓。但他们的牺牲却换来了长期的和平与安定,活着的人会永远记得,曾有一群人为了这个世界的未来,而永远长眠于地,他们的遗憾将由后人完成,他们的事迹将由后人牢记,而他们的意志,也将由后人继承下去!
矗立在高耸入云的崖畔,望着下方参与过这场战争的人们收拾物资、搀扶伤者、欢呼雀跃地忙碌着,不由得思绪渐远,深深地叹息一声。
“日向宁次,你的伤好了?没想到,你竟能从宇智波斑手中活下来,我开始有点佩服你了,哈哈!”
一旁的雷影打雷般的大嗓门突然插.入,破坏了我难得的感慨,微微笑了笑,默默生受了他这豪迈的“敬意”。能让这不服输的雷影老头牲畜佩服之意,心里也生出一丝小得意。
没想到,下一句就让我淡然的微笑也有了几分僵硬......
“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小身板,真是没想到啊,不过还是像我家这样的体魄才更有英雄气概嘛,哈哈哈哈!”
“呵呵,是啊,雷影大人真是有王霸(王八)之气,你全家都有王八之气啊~”
嘴角扯出最为诚挚的笑意,赞许地看向雷影,他正满意地看着自己强壮的腱子肉沾沾自喜,胡须一翘一翘得意非凡。
“宁次大人那是纤秀之美,雷影大人太不懂欣赏了,嘻嘻!”
还没能嫁出去的水影大姐笑呵呵地走过来,瞅了瞅雷影的腱子肉,再看看我,两眼水汪汪,笑容魅惑。
“咳咳,好了,虽然我们胜了,但忍者联盟却不能就此结束,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你认为呢,风影大人?”
纲手实在看不下去,干咳一声转移了话题,看向一脸“严肃”的我爱罗,认真地问道。在她的眼里,我爱罗严肃认真,是个好风影。
“......哼!砂缚柩!”
沉默少顷,我爱罗碧绿的眼眸划过一丝不满,单手抬起在空中帅气地一握,语气冷淡地念出了他最常用的招式,令得纲手一愣。
“哎呀,风影大人生气了?实在是太认真了,我只是开玩笑啦~嘻嘻!”
水影挥手甩出一条匹练般的水痕,借机跳出沙子的束缚,转身笑嘻嘻地看了眼我爱罗,又暧昧地看向我,一脸得逞,丝毫看不出作为“剩女”的悲哀心境。
无奈地摸了摸手臂,刚才水影打着替我出头的幌子,借着平反的由头要试试我手臂上仅有的一点肌肉,还没碰到就被飞来的沙子挡住,还差点被沙子埋了......
转身看到我爱罗冷冽如寒冰般的碧眸,后背一阵发凉——由于伤没完全恢复还在观察期,众人轮流值夜,而今晚轮到的正是我爱罗。
本以为轮到厚道的我爱罗,晚上终于能够好好歇息了,可是......
抬头就看到不远处一双碧波般的眸子,正目不转睛地向这里望来,冰冷的深处潜藏着只有我能看懂的某种欲.望。
想到晚上自己即将面临的悲惨境地,禁不住退后几步,躲进依旧为自己彪悍外形而得意洋洋向水影得瑟的雷影那巨大的阴影里......
“喂!忍者联盟怎么办啊?后续工作谁来管呐!有没有人听我说话啊啊啊啊——!不管了,我要去赌两把!”
137终章·暗月流光~
忍界大战落下帷幕,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域结成忍者联盟的忍者们,在胜利的狂欢和战后休整之后,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国家。走出了战争的阴影,在废墟上重新建立起了新的家园。
一年后,五大国在各自忍者村的全力斡旋之下,与近十年来迅速崛起的雪之国签订了六国停战协定,商定和平解决战后争端以及未来国家之间的发展问题。
雪之国与风之国、火之国、水之国结成永久同盟国,使得四国的版图顺势连成一体,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庞大的地域型政治联盟体。
在其威势之下,虽然其后雷之国也与土之国达成同盟,但由于两国疆域并不接壤,中间被火之国相隔,即便两国国力强悍但却也无法形成实际的同盟领域,在其后漫长的十七中,依旧被四国同盟所制约。
而国与国之间之所以能够维持平衡,根本原因就在于相互制约。
“如果盟约真的能够生效并长久维系,那么从今以后,忍者间的争斗将不再能够轻易挑起引动世界的战争了......这,就是你所希望的吗,宁次?”
迎着熹微的晨风,漾着碧波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火红的发在风中轻轻摇曳,宽大的风影外袍衣袂飘扬,我爱罗的语气依旧沉静而低沉,一如他表情不多的脸庞。
看着安静如一波碧水的我爱罗,自战争结束起就一直忙碌疲惫的心也仿佛静了下来,微微笑了笑,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身看向渐渐升起的朝阳,微闭着眼,感受着晨光的洗礼。
“木叶的日出,果然与雪之国和风之国不同,水之国虽然我没去过,但想必也不会强上太多......小爱,你觉得我的‘四国人才培育计划’怎么样?比之土之国和雷之国如何?”
“按照你的方法,让四国的年轻下忍们轮流去其他三国学习和效力,虽然短时间达不到较高层次的相互信任,但在中下层忍者间则会产生越来越多的合作,风火雪水四国将形成更加紧密的联系,并且这种关系会随着时间而愈加坚实,而且,四国忍术交流学习之后所产生的巨大能量......这个联盟的未来将会变成什么样子,连我都无法想象!”
我爱罗的眼眸中,隐隐闪烁着几许迷惑、期许和不安,对于即将由自己亲手完成的庞然大物,更多的是一种位置的茫然。
“你在担心什么呢,小爱?须知道,即便这一次的忍界大战我们侥幸获胜,但是难道就不会有第四次、第五次忍界大战吗?”
转身看向因无法回答而默然不语,紧紧抿着薄唇的我爱罗,轻叹一口气,语气变得柔和。
“忍者的生命本就充斥着争斗和杀戮,我们并不是和平的使者,也无法承诺什么。忍者的职责就是上位者手中一把锋利的刀,刀锋指向哪里,哪里就会有血腥和悲伤出现,进而积聚愤怒和仇恨,前几次的忍界战争,不就是因此而来的吗?这个联盟就是为了避免仇恨在我们之间产生、为了在这纷乱的世界中挣扎求存而出现的,至于其他国家......呵呵,弱肉强食,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不是吗?至于反对的两位大名,在‘黑瞳’幻术的作用下,他们一生都会为四国联盟而奋斗,并将这一信念作为家族信条传给下一代,代代不息。”
初生的太阳涌动着,一跃而出,照耀了万物,但依然有这光明难以照到的地方,那就是绝对的黑暗。
“我爱罗,说不定,我们创造出的是一个怪物也不一定啊~”
背对着朝阳,脸庞隐藏在阴影中,看着面前因我之前的话而释然的我爱罗,冷酷的神色却为我最后的话而现出无法抑制的吃惊。
他神色复杂地凝视着我的眼睛,想要从中寻找些什么。最却终毫无所获地一叹,薄唇划出一个无奈的弧度,阳光下的碧眸却因满溢的宠溺和信任而波光潋滟,完美的微笑晃花了我的眼。
“如果我们创造的将在未来成为一个怪物的话,那我只有陪你一起走下去了,直到时间的尽头。”
“......”
愣愣地看着“一笑倾城”的我爱罗,全部视线都为这难得一见的完美笑容而吸引的同时,也为那一句“直到时间的尽头”而心神颤动不已。
没想到一直不善言辞的我爱罗,竟能够冷静优雅地说出如此动人的话语,而震惊的同时,也为之深深感动。
一时无言,唯有四目静静凝视,面前的呼吸渐渐急促,带着烫人的温度逐渐靠近,脸颊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抬起,腰后一紧,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贴上了对面坚实的胸膛。
我爱罗英俊的脸庞在视线中渐渐放大,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胸腔中有力的跳动,身后的臂弯逐渐收紧,两具躯体紧紧贴合在一起,再没有丝毫缝隙......
“咳咳!嗯咳咳咳咳!”
突然间,身侧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剧烈咳嗽声,声音熟悉,睁开眼转头看去,鸣人正单手握拳堵在嘴边,使劲干咳着,生生破坏了刚才的暧昧气氛。
身上一身白色外袍随风飘扬,平添一丝潇洒,或许是因为焦急,代表火影的火之斗笠仅仅是抓在手上,弯腰咳嗽着,身子抖得节操掉一地。
“嗯?六代火影大人,有什么事么?”
风影大人脸上又恢复了万年不变的冷酷,语调低沉中带着淡淡的不爽。周身漂浮着无数的沙砾在风中积聚、扩张,像一只猎人大手即将抓住面前吵闹的小狐狸。
“呃......实在不好意啦哈哈——对了宁次,不得了了!兜让你立刻回去,他说蝎......咦?我是说......”
在鸣人提到兜的时候就已有预感,不等“蝎”字的尾音落下,就运起全部力量,利用设置在蝎身上的空间坐标位移消失在原地,鸣人剩下的话语全未听进去。
“蝎——”
眼前一花,已出现在木叶医疗设备最完善的医疗院病房中,迎接我的却不是兜焦虑的双眸,而是一对嫣红的桃花眼。
“宁次,让你担心了......”
病床上的少年,神色略显憔悴,虽然护理良好蝎的身体并不虚弱,但由于昏迷一年,遗留的肢体僵硬尚未消退,只是他的眼神坚定,笑容依旧魅惑如昨,让我确信眼前一切都是真的。
由于第三次忍界大战而昏迷一年的蝎,终于醒过来了!
当天下午,送走了由于四国协议而赶来木叶商议四大忍者村结盟细节的水影大人,四国联盟的全部议程才终于宣告结束。
回到医疗院,已是入夜时分。
“兜,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一年来着实辛苦你了,我想和蝎单独相处一会。”
歉意地看向一脸疲惫憔悴的兜,这一年来为了治疗和研究蝎的护理方案,他那锐利的眼睛都快要再次戴上厚厚的瓶底眼镜了。
“好吧,不要弄太晚,虽然看起来没事,他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
皱了皱眉,兜深深看了一眼乖乖靠坐在病床上的蝎,直到蝎的神色泛出一贯以来因等待而出现不耐,深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疑惑,摇了摇头走了出去。走之前顺手关上了门,只是不知道他这句话到底是对谁说的......
“呃,我想兜好像误会了什么,好像我会对刚刚醒来的蝎做些什么似的......他不是在暗示什么吧......?”
站在床边直愣愣地看着紧闭的大门,被兜刚才那深灰色眼眸中的复杂神色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即便再急色,我也不会对这样虚弱的蝎做什么吧?
“他好像的确在暗示什么,但并不是对宁次,而是对‘蝎’而已......呵呵,虽然是个聪明人,但可惜实力不够,距离察觉真相依然遥远,才导致他犯了个巨大的错误。”
病床上原本老实的蝎突然起身,自然地坐了起来,由于肉体一年未动而出现的僵直状态丝毫显现不出,让我惊喜的同时,也因他的话语而暗暗诧异。
“你怎么了?”
凭着对蝎的一贯信任和疼惜,以为昏迷许久,他的思觉出现失调,只是说胡话而已,但下一秒,这种想法就让我开始后悔万分!
“蝎......?唔!”
胳膊被一股难以抗拒的大力拉住,站立不稳扑倒在一个柔软却有些冰凉的怀抱,双手手腕被一只手牢牢控制,后腰被扶起,尚未直起身就猛地圈起、束紧,仿佛要被揉进面前之人的肉体之中的力量,让我禁不住呻吟出来。
“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熟悉的蝎的声音,此时却在耳边由富有磁性的声线演绎出危险的音色,彷如曾经记忆中多次出现的画面一般被牢牢束缚,这样的情景让我恍惚失神,手腕和腰间的疼痛也暂时忘却,眼前,像是再次回到那硝烟弥漫的战场、从悬崖上坠落中抛却一切只为轮回的誓言......
“你是......宇智波斑?!”
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一种难言的预感袭来,用尽全力挣扎着抬起头看向“蝎”的眼睛——猩红的眼眸中,黑色的三轮勾玉静静安陈,仿佛轮回与宿命一般无可匹敌、无处遁逃!
“不必惊慌,早上你看到的那个就是蝎,只是现在我决定掌控这具身体,而他只能老实地看着。”
被震惊只是几秒钟的事情,体内锋锐的查克拉全身游走,会聚全身要穴,即便宇智波斑再度复活,可只要在这里抓住他、封印他的忍术,就不怕再翻出什么风浪。
“如果不想他和我一块死掉的话,最好不要妄动。你一定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全部归功于你带来的八尺琼勾玉。那时我本要带你一起在幻境中死去,可你怀里的勾玉把我的灵魂吸了进去,掉落在蝎的傀儡之身上,不知怎么,当我醒来时,就已经被封印在这个肉体中了,而蝎,成了我的邻居......不过,也因此得以再次见到你......”
制止了我的动作,斑在述说回忆时,俊美的脸都纠结起来,简单的几句话,却不足以描述我此时心中的震撼——八尺琼勾玉竟是利用斑的灵魂力以及自身的神力,为蝎和斑共同塑造了一具肉体?
难道......是它感受并实现了我们三人当时的愿望——想要结束悲剧一生的宇智波斑、不想我与斑同归于尽的蝎,以及希望蝎如愿拥有肉身并苏醒的我们三人的愿望?
也许,它也感受到了斑那虽不为世事所容,但想要和我在一起的心情......以及,我的......
“日向宁次,这一次,你再也逃不掉了,即便是转世轮回,我也会再次追上你!”
思绪纷飞中,面前“蝎”那俊美的容颜在霸道而满是邪气的笑容渐渐逼近,腥红的眸子却显现温柔。只觉唇上一热,炙热的气息剥夺了我全部的思考,认命地闭上眼,享受这宿命的果实......
......
自第三次忍者大战结束之后,这个世界进入了和平而漫长的发展时期,百年前勾心斗角的大国之间达成了战争谅解协议。
虽然依旧有弱肉强食,大国吞蚀小国获得发展,但仅仅只限于国与国之间的普通攻城战,再没有掀动整个世界的忍者之间的大型战斗。
而世界在百年来的战争中,渐渐有一国脱颖而出,逐渐壮大,成为唯一大国,统治着世界上除局部地区和一些岛屿外的其他大部分疆域。
这个名为“四国”,尊风、火、雪、水为标志的国家,在建国的几百年来一直为它的人民所疑惑的,就是这奇怪的名字,究竟蕴含了何种意义,只是真相估计只有开国国主才得以知晓。
后人在翻阅史书时,会惊讶地发现,关于传说中忍者的历史记录从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之后不久,就渐渐开始发生了变化:曾经活跃于战争之中、被上位者操控利用的忍者们,逐渐淡出了权利追逐者的视线,隐于幕后。
原本就谜一样的忍术和行踪神秘的忍者们,在时光的流逝中逐渐消失了踪影,只是某些国家解决不了的问题中才能发现一些神秘的身影,但就像被刻意抹去一样,很快又消失了痕迹。
有学者穷其一生钻研浩瀚卷薄,才费尽心机求得机遇,在打开皇家宝库中的层层封锁之后,在其所收藏的累累传世经卷中,寻找到了这样一个名字:日向宁次。
那是一本名为《忍界大事记》的古老经卷,不知为何几百年来竟保存良好。平铺直叙地详细记录着三次忍界大战的前因后果,没有参杂任何感情,让人在阅读三次战争中的仇恨杀戮、庞大的死亡和破坏记录时,会产生出一种错觉,那就是这部经卷著作者为俯视众生、视一切苦难为无物的神灵,抑或是掌控黑暗、见惯罪恶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