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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明末独行 当前章节:147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0:35

沈寂无言的氛围,男人步伐沈缓,脊背挺直却僵硬。单啸冷冷看著他,峰淡淡的叹息著,卓晔目光专注的继续注视著监护室,像是隔绝了所有人。

第二天,“森林”酒吧,晚上十一点。

刘其声有些烦闷的一杯杯续著酒,然後眯著眼睛,醉眼模糊的扫视著酒吧内的各式男人。

“刘学长?”有些惊讶的语气在耳边响起,刘其声摇晃了下脑袋,看过去,好像,挺熟悉。

杜飞松开了领口的两粒扣子,将衬衫挽起,斜坐在刘其声旁边的雅致高椅上,懒懒笑了:“学长,是我,杜飞。”

刘其声又眯了眯眼睛看著杜飞,最後轻笑著摸上了杜飞的脸颊,边大方占著便宜边恍然大悟状:“原来是你小子,你竟然回国了?什麽时候的事情?”

杜飞移开了一下视线,笑意敛了下,然後重新跟刘其声对视,轻笑:“回来有些日子了,只是没想到学长也是在A市。”

刘其声笑,目光渐渐清明了起来:“是啊,没想到你也回国了,还是A市,”语气渐渐变得戏谑轻松,“还真是有缘啊。”

杜飞挑眉轻笑,招手叫酒保过来点酒,打算跟从前关系不错的学长聊会。

刘其声听他吩咐著,眉眼间的烦闷之色微微减弱了些,杜飞却还是注意到了,不禁不太在意的问:“学长有烦心事?”

刘其声自嘲笑了笑,潇洒喝下杯中最後一口酒,叹:“这些年好不容易有个动心的,却被我吓跑了,你说,我该不该烦。”

杜飞楞了下然後抽了抽嘴角,满怀兴味的问:“怎麽回事?”

刘其声沈默了下,又喝了口酒,才缓缓诉说了起来。

十分锺後,杜飞瞪大了眼睛,眸子血红,猛的站了起来低吼:“你刚才说的那天救的那个人叫傅辛?!”

“……怎麽?”刘其声有些不解,皱了眉,“你认识他?”

“……”杜飞嘴角有些苦涩,只来得及抓起了外套撂下了一句“我得先走了学长,我们再联系”便匆忙冲出了酒吧大门。

刘其声不解的摇了下头,拿过杜飞刚叫来的酒,懒懒倒入酒杯继续喝了起来。

有熟悉的铃声响起,刘其声不耐烦的掏出了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那刻目光却瞬间闪亮了起来。

“希?”激动的嗓音,刘其声不觉间僵直了背,小心翼翼的试探著:“你……”

“我在你家门口,你要不要回来。”对方的语气倒是很稳定,淡淡说著,平静而无波。

刘其声却因此而差点心脏跳出,深吸了口气勉强维持成年人的稳重跟成熟,他压抑著低声应了:“等著我,我马上回去。”

对方“恩”了声便挂断了电话。

心情止不住雀跃,刘其声嘴巴大大的咧著,眉眼间全是愉悦。

他就知道,就知道那个温柔又体贴的男人不会不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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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凌晨两点半鸟,於是这是昨天的更新应该,只是咱昨天悲催的发次善心去献血却被扎肿了胳膊,所以更新有些迟,不好意思。

先睡觉鸟,今天还有一更,晚上再码,可能还是要半夜更吧。

记得留言啊。

☆、(五) 资格

杜飞到了的时候傅宇正接过张强特意为几人送过来的食物,张强跟杜飞擦身而过,在走至拐角处时却皱了眉转了身看向那个方向。

那个人,这个时候来干什麽。

傅宇抬眸看向杜飞,眸底漆黑而深沈,视线似利剑般猛然间射向杜飞,杜飞焦急而凌乱的脚步便猛然间顿住。

两人对视了几秒锺,杜飞放缓了脚步走向傅宇,僵硬的嘴角抽搐了下,脸色难看,问:“傅辛……他真的?”

傅宇眸子一深,绷紧了唇线。

那一瞬间单啸嘲讽的冷嗤了下,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拳头。

卓晔动了动,深沈的目光瞥过傅宇一眼,目光有一瞬间的锋利森冷。

傅宇似有所觉,冷冷看了眼那个浑身散发著冰冷气息的深沈男人,然後将视线重新移到杜飞身上。

男人看向杜飞的目光凌厉而森然,就那麽直直的逼视著杜飞,神色残忍而黑暗,没有说话。

杜飞心底狠狠抽痛了下,嘴角有些苦涩,然後他轻轻移开了视线看向监护室的大门。

“杜飞,”冷寂的空气中突然响起傅宇淡淡的声音,杜飞身体震了震,重新看向他。傅宇看著杜飞,目光冰冷而残忍,说著:“这里不需要你。”

“……”杜飞深邃的眸瞬间溢满了痛楚,然後死死抿紧了唇。

难言的僵持跟压抑,杜飞看著傅宇没说话,只是脚步未移。

怪异的低笑声在此刻响起,单啸满脸的讽刺,看著傅宇跟杜飞,厌恶的开口说:“你们这是在干什麽,秀深情?还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真的有一腿操?操!傅辛真是他妈的瞎了眼!”尖刻的口气,单啸娃娃脸上此刻神色有些狰狞。

傅宇瞳孔缩了缩,面无表情,杜飞惊疑的快速看向单啸然後瞪大了眼睛看向傅宇,男人目光更加冰冷,杜飞却看见了他眸底深处的狂暴跟厌恶。

“傅辛是因为?”额头的青筋绷起,杜飞的脸色瞬间灰白了起来,“他是因为?”

“……你走吧。”傅宇看著监护室中依然昏睡的人,目光是晦暗的压抑色彩,淡淡说著。

“……”

沈默许久。

杜飞闭了闭眼睛然後缓缓笑了,笑的凉薄而残忍:“傅宇,”磁性悦耳的嗓音此刻刺耳而寒冷,他缓缓说:“你还是输了。”

“能让那样任性又自私的孩子自杀的人,只有你了吧。”

“作为罪魁祸首的你为什麽还可以这样站在这里,毫无愧疚跟忏悔?”

傅宇没有说话,却一点点收紧了手掌。

“哈哈,”单啸先行笑出了声,笑的心底为那个依然昏迷不醒的傻子流泪不止,为这可笑的对话跟情形,他叹息:“真滑稽。”

真滑稽,真不值得。

他在心底对那个依然沈睡的人笑著,泪水都笑的滴下。

峰看著那两个人,初识时那个笑的嚣张而可爱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少年身形单薄,笑意肆意而快乐,眸子闪亮的像是整个生命都是暖黄明亮的色调。

那个时候,他边咽下杯中的烈酒,边看著少年淡淡想著,这个孩子,会一生都幸福吧。

他抬头,冷峻白皙的面终於一片肃杀,开口说:“有什麽话,你们出了这座医院再说吧。”

杜飞落下笑意,目光森冷而悲哀,看著傅宇一字一顿的说著:“他不会原谅你的,你不明白吗?”

“……”男人语气嘶哑而压抑,低吼:“滚。”

狭长深邃的眸子似是针扎般猛烈的缩了缩,杜飞注视著像是濒临崩溃的男人,缓缓勾唇,继续说著:“最没资格站在这里的人,是你。”

“傅宇,是你啊,你竟不知道吗?”

“滚!”

逼视著自己的血红的眸死死凌迟著杜飞的心,心痛的似是被手掌一寸寸握紧狠狠捏著,灵魂深处去升起一抹难以言喻的爽快,杜飞笑著,笑的猖狂而畅快,心底却悲痛欲绝。

这个人的心底,从始至终,真的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

可悲的是自己从不认输,可悲的是自己因为这个人,因为这个人……在乎的人,一夕失守。

灵魂陷入更深的无望跟悲凉,却付出所有都得不到一点点,那个人的……真心。

沦陷彻底,伤尽了所有,此刻却连心疼守候的资格都没有。

最可悲的人究竟是谁!

杜飞酿跄著转身,缓缓踏步离开。

第二天早晨傅辛终於被转入了普通的加护病房,那个主治的中年男人终於在看著护士将人安顿好後松了一口气。

从医二十余年,却从未有过这次的沈重而紧张的心情,他瞥过几人,在心底叹了口气,朝著院长办公室行去。

从窗帘後照映进来的阳光淡而温暖,病房内飘散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已经有了轻微意识却依然昏睡不醒的人呼吸平和,脸色苍白却很安详沈静,却让病床跟前的几人渐渐都红了眼眶。

“卓晔,”单啸担忧的看向因高度绷紧的神经一瞬间松懈下来而有些承受不住、身躯猛然间晃了晃的男人,轻声说:“回去歇歇吧,傅辛他已经没事了。”

卓晔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的触碰了下傅辛那只没有被绷带缠绕的手,手指在接触到微凉的触感後缓缓退开,男人俊朗坚毅的脸庞上此刻神色疲惫,心底却终於安心了些,半晌,他看了眼傅辛的眉眼,然後静静的转了身。

“我晚点再过来。”轻轻说了句,卓晔的语气平静而微微沙哑,缓缓出了病房。

单啸看著他的背影,不禁紧了紧握著峰手掌的手指。

“你也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晚点过来换我,我在这边跟傅宇看著。”峰侧头对身侧的人低声说,嗓音温柔,目光难掩心疼。

“恩。”在男人脸颊边印上一吻,单啸没有看静静站立在一旁的男人一眼,转身离开。

单啸在靠近电梯的地方追上了正倚靠在一旁墙壁的卓晔,单啸慌忙上前扶住了男人的肩膀,问:“卓晔,你怎麽了?”

“没事。”男人低声说了句,踏步进了电梯,“有些脱力而已。”

单啸目光有些不忍,说:“医生说了,已经差不多脱离危险了,你……别太担心了。”

男人没有说话,等到出了电梯单啸看著脸色越来越暗黄苍白的男人,有些担忧说著:“你脸色不太好,真的没事吗?”

“恩,没事。”

“还是打车回去吧,你这样子还是不要开车了。”

“好。”

拦了辆车子,卓晔先行离开,抱了地方以後他掏出了手机开机,震动不断,全是未接来电和短信,卓晔一条条的翻看完毕,然後按下助理的电话。

两秒锺後那天接起,担忧又气急败坏的语气,平日干练而精明的女人此刻暴跳如雷:“老板你没失踪?!搞什麽,大家都要疯了!‘华南国际’的案子您到底还跟不跟?!我们……”

“丢给B组接,如果这点案子都要我跟进,要他们有什麽用。”卓晔打断女人未说完的话语,沈声说,语气深沈却带著丝凌厉。

“……”女人猛然缄默,缩著脖子咽下了唾沫,不敢再说话。

好恐怖,自家老板以前从来没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

“是,我知道了。”她最後说。

卓晔挂断了电话,揉了揉眉心。

他太累了,那天遇到傅辛出事前便已经两天未合眼,这几天神经时刻紧绷著,几乎从未睡过,此刻,是真的撑不住了。

疲惫不堪的靠著後椅,男人终於在後座渐渐睡去。

☆、(六) 苏醒

傅宇在病床边坐了下来,静静的看著傅辛,俊雅优美的面上,神色平和而沈静,却难掩倦色。

峰看著一直胶合在傅辛那只被绷带缠起的手腕,轻轻笑了笑,然後淡淡开口问他:“等他醒了以後,你打算怎麽处理?”

傅宇沈默了几秒,某一根一直绷紧的因为恐惧而死死压抑在心底的线被拨动,手指不受控制的轻轻抖了抖,男人瞳孔深处暗色一寸寸聚拢,他一点点抚摸著静静躺著的人白皙的手臂,说著:“我不会放手。”

怎麽都不会。

男人的目光这样说著。

峰轻笑了下,靠著墙壁透过窗户看向楼下空无一人的草坪,缓缓冷了眸色。

这个男人,又何尝不骄纵。

刘其声约了杜飞在上次碰面的酒吧见面,他临行前再次问了刚跟他滚玩床单正靠著椅背上闭目养神的朱希:“希,真的不一起去放松一下?”

朱希睁开眼睛看他,然後摇了下头,轻轻笑了:“手底的案子还没有忙完,回去还有几份资料要整理,你去吧。”

刘其声於是只能点头,开车送朱希回家。

朱希懒懒的再次闭上眼睛,心底浮现男人口中说的要见的学弟。

这说辞他不信,可是又有什麽关系,自第一次被男人按在车上了以後自己就决定了只做床伴而已。

送了朱希回去刘其声没有立即驾车离去,而且看著朱希走进了楼层,然後点了支烟,缓缓的吸著。

他隐约觉察到了朱希有些奇怪的态度,却想不起缘由,只是心底多少有些不安,因为寂寞太久,好不容易心动,便总觉得想要将对方拆吃入肚,他自己也控制不住。

叹了口气将烟碾灭,他驾车离去。

不管怎麽样,怀抱跟体温是真实跟温暖的,而男人这两天在床上的反应也很热情。

是好现象,不是麽。

见到杜飞的时候刘其声吓了一跳,直接皱紧了眉,他记忆里这个学弟一向是慵懒而风流不羁的,彼时被他俘虏到过床上的学弟学妹不下其数,此刻一贯深邃惑人的眸底却全是颓败不堪的暗色。

刘其声用那双拿贯手术刀的手指玩笑的暧昧摸上杜飞的脸,然後捏了捏他的下巴,调笑著问他:“怎麽搞成了这个样子?”

这样的动作其实对他们来说很正常,说起来他们刚认识那会在一次学校的舞会上看对了眼,然後便相拥的去了杜飞的宿舍准备玩一场,只是到了床上才发现两人都不愿意做零,最後无奈,才转为淡淡的朋友之交。

杜飞苦笑了下,沈默了几秒,到底只是摇了下头喝尽杯中的酒水,低声说:“没什麽。”

刘其声看了看他的脸色,识相的不再多问,明显的情伤啊,没想到曾经风流成性的小师弟也动了真心,只是,看样子,没能如意啊。

转念又想,上次好像是因为说起那个被自己跟希救起的人时,杜飞惊恐的慌忙离开,这样想著,刘其声不免对杜飞有些不满跟复杂的怜悯。

刘其声在心底自动脑补了一段感情纠葛,即杜飞抛弃了那个孩子害的人家那样可怜的自杀,事後後悔莫及,所以此刻才这麽颓废狼狈。

他不禁叹了口气,拍了拍杜飞的肩膀,诚恳的柔声警告说著:“我看那男孩身边有个对他挺深情的男人,杜飞,如果後悔了,就不要在这边痛苦,把人抢回来好好疼就是了。”

刘其声说的其实是卓晔,可杜飞却以为是傅宇,於是下一秒刘其声便看见杜飞的脸色更加茫然痛苦。

他这才真正住了嘴,直觉事情或许比自己想象的还有严重。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这几年的际遇,杜飞这才知道刘其声其实也是第一医院的医生,只是是男性生殖科的主治医师而已。

想起这位师兄当年的风流韵事,再联想了下他现在的工作,杜飞不禁轻轻牵起嘴角笑了笑,略微冲散了些低落沈闷的心情。

两人说笑交谈著,都没有看见角落里进来又落寞离开的男人。

有些时候,误会,真的足以摧毁一段感情。

傅辛依然没有苏醒,虽然医生说了他的各项指标都在恢复,几人却还是不可避免的更加焦躁起来。

毕竟,已经六天了。

峰十一点的时候将单啸带回了住处休息,说是第二天再过来,傅宇跟卓晔留了下来继续守著,卓晔没有进去病房,只是站在门外看著里面的傅辛,傅宇坐在一旁握著傅辛的手,一直一动不动的凝视著他的脸颊,直到凌晨三点,他才摸了摸傅辛的脸颊,很轻的吻了下他握住的傅辛的手背,在床边趴下,渐渐的疲惫睡去。

凌晨的医院很寂静,走廊的灯光冰冷而刺眼,感觉甚至是称得上阴森,卓晔在病房外的椅子上休息,偶尔惊醒会起来查看傅辛的情况,然後注视他昏睡不醒的脸,怔楞许久再重新坐回椅上,周而复始著。

直到凌晨四点,他再次查看病房中的人,然後猛然间瞪大了眼睛,颤抖著。

他看见那个昏迷了六天的男孩,正睁著双眼,静静的注视著趴在他身侧熟睡的男人,无声而面无表情的,泪流满面。

他看著,眼眶终於跟著一点点潮湿了起来,这一刻,心,痛到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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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谢谢rainny4517童鞋跟杳滴礼物,嘿嘿嘿~~~~(蹦躂状)┌(┘3└)┐,偶喜欢~~~  

☆、(七) 兄弟与玩笑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傅辛一直在流著泪,神色却平静的近乎死寂。

卓晔瞳孔痛苦的收缩著,专注的眸底暗色涌动,许久,傅辛像是感觉到了卓晔的目光般,移开了视线看了过来,然後楞住。

那一瞬间卓晔握紧了手指,冷硬的大男人,这一刻,眼眶竟然都红了。

傅辛眨了眨眼睛,泪止住,静静的看著卓晔他,像是迷惑不解般,又扑扇了几下睫,微微敛了眸。

卓晔看不清那几秒他眸底的颜色,只能屏息,抿紧了坚毅刚硬的唇线。

然後卓晔看到傅辛重新抬眸看他,对他轻轻摇了下头,目光扫视了下傅宇,再看向卓晔,静静的跟他对视著。

卓晔看著他半晌,点头同意了。

傅辛便像是累极般,闭上了眼睛,头颅细不可查的朝著傅宇相反的方向侧了侧,不一会,便重新昏睡了过去。

卓晔眨著眼睛退後了几步,愣愣出神著看著那再次一动不动的人身影,手指控制不在的颤抖著。

他竟然怕了。

这样的夜,每一秒都是煎熬。

卓晔凝视著傅辛,石雕般伫立著,一步未移。

直到清晨傅宇醒来,直到早晨,单啸跟峰也过了来。

傅宇坐在傅辛床边处理著张强送过来的文件,然後两人出去到了隐蔽些的地方,由张强具体汇报那场事故现在的处理结果。

卓晔看著傅宇离开,接著将视线转移到了傅辛的面上,他绷紧了唇线,目光是被压抑著的希翼与盼望。

单啸有些惊疑,不禁看向傅辛的脸颊,然後下一秒便差点失声尖叫了起来。

傅辛已经醒来,睁著眼睛很淡的笑了下,他抬起那只无恙的手,拍了下扑上来的单啸的肩膀,嗓音暗哑却平静,说道:“抱歉,啸,又让你担心了。”

单啸的眼眶瞬间发红,压抑著嗓音低吼说著:“ ……你他妈的,到底能不能叫我们省点心……”

傅辛脸色白了百,闭了闭眼睛,有些苦涩的低声说:“没有下次了。”

单啸抿紧了唇,迟疑著看著他的脸色,问:“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哥跟……杜飞,真的?”

单啸顿住了话语,这个问题在傅辛瞬间痛苦的神色表露後便已经没了意义,拳开始渐渐握紧,想著打在傅宇脸上的那一拳,力度果然还是小了。

唇边有热气嫋嫋飘散,傅辛楞了楞,抬头看去,卓晔正端著杯温水,静静的看著他,示意他喝下。

想起凌晨时的情形,傅辛沈默了几秒将杯中接了过去一点点将杯中的谁饮尽,然後低声道了谢。

卓晔眉都没动,将水杯放到了一旁,转头看著傅辛有些消瘦下来的脸颊,心底迅速划过一抹心疼,才沈声开口:“没事了就好。”

傅辛又沈默了下来。

单啸张了张唇,犹豫了一会才低声说:“傅宇应该马上过来了,傅辛……你没事吧?”

“恩,没事。”傅辛笑了笑,“没事。”

卓晔看了他一眼,神色深沈而晦暗。

峰挑眉,率先发现了不寻常之处,刚才卓晔那安心而欣喜却没什麽意外的模样清晰的浮现在他心底,卓晔,怎麽会知道傅辛这个时候会醒,或许是,傅辛,在刚才傅宇还在的时候,本身就是醒了?

刚想开口说些什麽几人便听到一声响声,转头看去,傅宇正死死盯著傅辛,脚边是自手中脱落的手机。

“辛!”惊喜太大,傅宇声音都有点颤抖。

病房内很静,静到傅宇渐渐僵硬了脊背,目光却越发执著的看向傅辛。

傅辛看著傅宇,良久,他勾起了唇角,笑著轻轻说道:“哥,好久不见。”

哥,好久不见。

惊恐一点点侵袭全身,傅宇张了张唇,却在这一刻完全说不出话来。

为什麽是这样的表情……

为什麽是这样的话语?

好像,那些恩怨爱恨都一夕间不存在了般,他心爱的孩子的面上,神色空落而平静的怪异。

“辛,”脚步瞬间凌乱而狼狈,傅宇奔向了傅辛的床边,指尖颤抖著,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然後努力用与那些年一样的柔和语气唤著:“辛……”发颤的尾音却透露了这一刻他心底升腾不止的巨大恐惧。

他的辛,他能感觉的到,在渐渐离他远去。

“你醒了?”

“跟我回家吧,好吗?”

傅辛神色平静到近乎冰凉,他问著,那麽专注的凝视著面前那个一直平静无波的人,万分绝望压在心头,“辛,跟哥哥说话呀?”

他这样唤著,面前的人却一句话也不再多说,只是看著他,眼底,再也没有曾经那麽掩饰不住的爱意跟全然的喜悦眷恋,只余平静的冷漠。

满腔悲哀恐慌,他再也止不住的狠狠吻住了对方的唇,舌尖粗暴的探进对方的口中狠狠吸吮舔吻著。

傅辛能感觉到低落在脸色潮湿的触感,只是,心,依然荒凉而冰寒。

他再也影响不了他了呀,就连他从未见过的、他的泪水都打动不了他的心,傅辛想著,只觉得冷寂。

於是他缓缓伸出了那只没事的手臂,淡淡揽住了抱住他的男人的背,在察觉到男人僵直了脊背後拉开了些距离。

傅辛注视著那人依然温润俊雅的面容,轻叹著:“哥,不要这样。”

“我们还是兄弟。”他笑著,看著傅宇,一字一顿的说著。

寒气透骨,傅宇怔楞,不敢相信的抬眸,然後一点点血红了眼眶。

他的辛说,不要这样,我们还是兄弟。

他们……就只是兄弟?

傅辛继续轻笑著看著他,目光专注却冷淡,他加重了些语气:“哥,就这样吧。”

傅宇终於承受不住,狠狠摇了下头,温润如水的眸子瞬间溢满赤色,他咬著牙,笑了笑,在傅辛唇边附上了一个吻,语气是与他疯狂的神色全然不相符的温柔,他叹著:“辛,辛,你在说什麽傻话?”

傅辛便沈默了下来,只是静静的任他动作,不回话,也不拒绝,却生生叫傅宇停了话语,彻底绝望了神色。

“哥,就这样吧。”

“就这样,像三年前你说的那样,我们做兄弟。”

“一切都结束了。”他最後轻轻说,冷著心看著听到他的话後、痛苦的几乎扭曲了面容的男人。

一切都结束了,全世界都只剩下了这一句话,傅宇只觉得脑海中轰鸣声作响,心,痛到无以复加。

他万分珍爱的孩子在对他说,一切都结束了。

傅宇这样想著,终於笑了,五指捂著脸颊,轻轻的笑著。

他们之间,怎麽会有结束。

开这种玩笑,他的辛,真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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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又是过了零点才更昨天的,不好意思,那啥因为昨天跑去围观黑色禁药滴生日YY会鸟,就米来得及更新,咳咳。

於是这章补上,今天的更新依然晚上更。

☆、(八) 渐行渐远

单啸冷哼了一声,看著不住轻笑的傅宇,目光嘲弄而不屑,然後拉著峰大步出了病房。

他现在挺放心傅辛的,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如果还不觉悟,那就真的是愚蠢了。

想起傅辛看著傅宇时平静无波的面,以及那眸底深处的淡漠跟残忍,单啸轻轻笑了。

爱恨到了极致,不过是漠视。

卓晔看著傅辛,脚底像是被定住般,顿在了原地,可是那两个人,就算是这般悲哀而冰冷的对决,却还是四目对视著,不管是怎样的感情会有怎样的结局,在这一刻,却已经隔绝了所有人。

於是他硬朗的面上不可避免的渐渐染上了一抹黯淡,僵硬的移动脚步,缓缓走了出去。

单啸站在不远处,看著他走出来,微微侧著头静静站立著,气息深沈而落寞,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要不是偶然看见卓晔住处傅辛的照片,他也不会发现这个人的心思,他不清楚这个男人对傅辛的心思是从什麽时候便有的,只是,他看得出,他藏起的的感情,真的挺深。

看著喜爱的人受尽伤害却来不及去保护,那种心情,他不了解,只是不免有些心疼。

他与这个表哥自小见面的次数就挺少,只知道家境不是很好,父母很早便离异,由母亲抚养带大,後来他母亲好不容易找到了个不嫌弃带著个拖油瓶的男人,终於再婚,第二年便给卓晔添了个弟弟。

不知道男人在那个家里生活的怎麽样,只是男人现在的性子很沈默,深沈而冰冷,像是没什麽能走进这个人的心。

而傅辛……

单啸淡淡笑了笑,喜欢上那个人,便真的谁也帮不了他了,只能看缘分。

傅宇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笑声,只是死死的注视著一脸平静的傅辛,精致俊雅的面上神色决然而冰寒。

傅辛跟他对视,用视线一点点摩挲他的脸,心血淋淋的痛著,脑海中面前这人与别人纠缠的画面清晰的浮现,然後,疼痛一点点的消逝麻木,直到心底一片死寂的平静。

“哥,”傅辛抚上傅宇的脸颊,神色平和,他淡淡说著:“ 对我最後再温柔一次,成全我,好吗?”

傅辛眸子闪了闪,漆黑似夜的眸色像是染上暴风暴雨般,激荡疯狂了起来,他低低的问:“你都不听我解释?”语气是被狠狠压抑著的疯狂,神色却像是真的疑惑不解著,脆弱而固执。

沈默了几秒,傅辛眨了眨眼睛,看著他笑了:“解释有用吗?”

话语落下,傅辛便看见傅宇的眸子变得血红,他怔了怔,眉还没有皱起唇便被凶狠的吻住,与此同时上衣被撕碎,身体紧接著被狠狠的压制住。

瞪大眼睛看去,傅宇的面扭曲的像是入了魔般,狂肆而狰狞,唇上全是绝望的味道,湿咸而苦涩。

傅辛神色未变,只是那只一直没有动的、被绷带牢牢包扎起的手腕终於抬起,无力却坚定的抓住了男人的肩膀,然後,狠狠的使力想要将男人推开。

血,一点点渗出。

傅辛脸色惨白,继续使著力。

傅宇愣住,不敢置信的看著瞬间被濡湿的绷带,疯狂终於被巨大的惊恐痛苦掩盖,他嘶哑了语气,瞪大了双眼唤著:“辛……”

“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麽那时候你可以那样轻易的接受被别人拥抱过的我。”

“可是现在我明白了,”傅辛笑了,轻声说著,“因为你,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背叛了我们的感情。”

“那时候,我好开心……”

“可是现在,”傅辛看了看依然附在胸膛上的、男人的手指,然後注视著男人,一字一顿的说著,“我只觉得恶心。”

“……”

可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傅宇眨著眼睛,像是听不懂这句话般,怔楞著盯著傅辛平静的面,神色却一点点的颓败了下去。

“哥,我是真的决定不爱你了。”

呼吸猛然间急促了起来,傅辛觉得全身都一点点冰冷了起来,心脏揪成了一团,喘息都疼痛,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陷入黑暗的最後一秒好像听到那个人大声的呼叫,却再也提不起力气去回复。

傅辛被重新抢救过来以後,直到他出院傅宇都没有在他的面前出现过,只是在病房外呆立著,一站便是良久,单啸跟峰也再也没怎麽理会他。

期间杜飞过来过一次,刘其声电话给他傅辛再次昏迷,杜飞飞车赶到了时候傅辛刚刚被从抢救室推出,正往加护病房送去,杜飞远远的顿住了脚步,在看到不远处傅宇万分绝望狼狈的样子後,他莫名的笑了起来,笑的懒散而凉薄,薄唇高高扯起,狭长的眸森黑而幽暗。

然後他闭了闭眼睛,落了笑,转身大步离开。

刘其声脱下白袍,笑著揽住他肩膀,说:“哥哥陪你去喝酒?”

杜飞邪肆笑,嗓音磁性动听:“你确定?”

刘其声脸绿了绿,想起面前这厮的酒量,纠结的又点了点头:“确定。”

杜飞看了他两眼,笑的淫荡而邪恶:“醉了不怕我上了你?要知道这些年我可是一直都後悔著那时候没拿下你啊。”

刘其声挑眉,淡淡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就怕到时候被上的另有其人啊。”

“……”

朱希顿住了脚步,看著两人暧昧轻笑著从他面前走过朝著医院的大门走去,只觉得因为男人的一句医院的午餐太难吃的抱怨、而特意送了饭菜过来的自己,真的愚蠢可笑到了极点。

☆、(九) 终於

傅辛出院那天傅宇依然没有进入病房,在傅辛出来朝著电梯走去的时候,他也只是远远的注视著,银灰色西装映衬的身形更显优雅绝然,他神色淡淡,目光温润而柔和,像那些年一样的温柔而优美,单啸却看透了那个男人眼底的狠厉的决绝跟晦暗的坚持。

单啸在心底轻轻嘲弄的低笑了下,看向冷冷瞥过傅宇正兀自勾唇轻笑的傅辛,心,不知为何,涌上了一丝不忍跟酸胀。

峰揽住他的肩膀,手指轻轻安抚的拍了下,单啸抿了抿唇,呼了口气,然後几人缓缓离开。

卓晔站在傅辛的左边,俊朗坚毅的面容上一派冷漠沈默,步伐沈稳而坚定。

出了医院大门几人朝著停车场走去,虽然没有言明,但几人都默契的将傅辛带上了车朝著单啸跟峰的住处行去,卓晔在踌躇立在车前的那一秒单啸便二话没说的帮他将车门打开,漫不经心的吩咐:“一起过去吧,到了我叫些吃的,我们聚下。”

卓晔看向傅辛,沈默著进了车门在傅辛身边坐下。

傅辛正侧著脸看远远站立在医院正门边、静静注视著他们的男人,男人表情极深沈,明明这麽远他应该看不见车内的人,那一瞬间傅辛却还是被男人眸底的暗沈颜色灼伤,不禁微微侧开了目光避过。

卓晔瞳孔收缩了下,绷紧了唇线瞥过已经有些看不清身影的男人,然後,缓缓敛了眸,掩住了眸底那瞬间暗涌的复杂思绪。

一路无言,单啸几次看著傅辛微微恍惚的面欲言又止,最後却都顿住,最後只焦躁的皱紧了眉。

傅宇的车子一直跟著後面,傅辛透过後视镜一直静静看著,神色依然平静无波,甚至称得上漫不经心的注视著,偶尔出神,唇线也是柔和平淡的。

卓晔在他身边坐著,靠近车门的拳头缓缓攥著,面上神色深沈而冰冷,只是看著傅辛的目光专注而深敛,像是永远都不会移开般坚定。

傅辛却像是没感觉到般,收回了视线只淡淡瞥过他便微微侧头斜靠在另一侧的车门上,闭上了眼睛。

单啸跟峰的住处是很宽敞的四室两厅,两人平常都是住在主卧,所以到了住处单啸便将傅辛安排在了最大的那间客房住下,傅辛没什麽意见,对现在的他来说,不是後来那个人跟他共同生活的房子便都无所谓。

因为傅辛的手腕还没有完全的痊愈,所以单啸便没有叫手底的西餐厅送那餐过来,只是另找了一家,叫了几份补血的羹汤跟口味清淡又营养的粤菜过来。

傅辛的左手使不上力,所以席间一直都只用右手,不免有些不方便,单啸便看著卓晔一声不响的给他递著各种东西,傅辛只是笑笑,没言谢也没拒绝。

单啸不禁翻了个白眼,低下头直接眼不见为净。

打从他查到傅宇跟杜飞曾经在酒店套房呆了一夜便有些偏袒卓晔,本来吧,傅辛跟傅宇虽然是亲兄弟但傅辛也是他单啸的兄弟,是兄弟当然希望他能得到最好的,如果说三年前他的确觉得傅宇对傅辛挺好,温柔又宠溺,那男人长相又是不可多得的俊雅温润,但是现在,心底是却是全然的向著卓晔了。

可是他也知道傅辛的心思,他看著他跟那个男人走过的就是好几年,就算真的决定不爱了真的怨恨了漠视了,短时间也不可能接受的了别人男人,此刻看见卓晔那沈默著体贴的模样,心底真的为他感到可惜跟无奈。

可是,也只能在心底暗暗祝他好运了。 

夏刑现在挺愤怒的,那天半夜接到傅辛那莫名其妙的电话时他便有些不安,傅辛那个家夥是什麽样的性子他再明白不过,没出事是绝对不会到他面前晃悠的。

可那时候他刚带著手下的队伍出了任务回来,一大堆的收尾工作跟报告要做,是真的抽不开身,而且他这一年的假期也的确没剩下几天了。

这次凑巧被派到这边跟A市的军区商量些关於军备物资分配方面的事情,好不容易暂时处理完了几件比较头疼的事情终於有时间打个电话给傅辛,他却根本就不接电话。

而单啸也是闪烁其词,他心底那隐隐的一丝不安终於扩大,去了他上次回来傅辛搬去的房子找他,却被告知人早就已经不在,於是紧接著便去了傅家的宅子找人,却发现傅母傅父都已经出了国。

终於打了电话给家里,才终於隐约知道了些内幕,他不禁冷峻了神色。

单啸几人正吃著饭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敲门声,一打开门便被浑身笼罩著层黑色低气压的夏刑给惊住了,单啸慌张的脸都白了,就想将门关上。

夏刑森黑的眸冷冷射向单啸,单啸立马便蔫了,苦著脸说著:“你怎麽回来了啊?”

夏刑挡开门,阴寒著面,健硕挺拔的身躯散发的气场更加森寒,他低低说:“让开。”

单啸苦哈哈的让了路, 那边三人看著情况不对都已经起身过来查看,傅辛原本平淡的神色在看见来人是谁後瞬间慌乱紧张了下,左手条件反射般的缩到了身後想要藏起,下一秒夏刑却目光如炬的扫视了过来,大步走了过去利落的抓起了他的手臂想要查看。

然後他视线顿住,一点点冷凝了起来。

沈默半晌,他放下了那只没有掩饰的伤痕累累的手腕,看著傅辛没说话。

峰皱了皱眉,想要说些什麽夏刑却死死拧眉粗暴的将傅辛拖进了一间卧室,单啸抓住想要上前的卓晔手臂,对他摇头:“没事,让他们谈谈。”

卓晔紧绷的肌肉半晌才缓了下来,单啸又皱著眉安抚了一句:“我们这些人,也只有夏刑才能制得住傅辛,现在,或许他们俩谈谈也好。”

想起傅辛自醒来便平静到诡异的态度,单啸抿了抿唇,不禁烦躁的抓了抓脑袋,“操”了句在客厅的沙发上大力坐了下来。

房间内一直都没有传出什麽声响,屋外的三人等了一个中午加下午,直到天都暗了下去,直到单啸皱著眉拍了下卓晔的肩膀刚想说你先回去吧,耳边却猛然间传来了一声像是受了伤的困兽般、压抑悲切的哭喊声。

委屈而痛楚的嘶吼著,房间内,傅辛在夏刑拍了下他的脑袋、缓缓揽住他後,终於狠狠的哭出了声响。

想要冲进房间将人狠狠拥进怀里,想要轻轻抚著那个孩子的脊背温柔安抚,却那麽清晰的明了,他根本就没有能力疏导安慰他的情绪,也根本就……没有资格。

那一刻,房间外,卓晔额头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眼眶死死瞪大,眸底瞬间血红一片。

☆、(十) 如果你不懂

屋外的三人僵直了脊背,听著房间内传来的声响,单啸直接烦躁的抓起面前烟灰缸砸了出去,然後一拳狠狠砸在了沙发上。

峰皱著眉过去抱住了他。

卓晔微微上仰面,侧过了头,无人看见他脸色渐渐染上的神色。

许久,那狠狠压在几人心头在透过卧室缝隙传来的嘶哑哭喊声才渐渐低了下去,只是空气中凝滞僵硬的氛围却怎麽也散不开。

单啸看著夏刑出了门朝他走来,张著唇喉咙里却干涩的发不出声响来。

夏刑瞥过峰,继续朝著单啸走去,然後抬起手臂揉了揉单啸的脖子,沈声说:“你进来。”

“……”

单啸单啸首当其冲的被夏刑紧接著提到了屋里谈话,峰有些无奈的看著单啸在夏刑的手底眨巴著眼睛解释著,而夏刑却无动於衷,只是森冷的目光扫视著单啸,说著:“进来慢慢解释。”

单啸便缩著脖子老实的朝著屋里走去,那模样简直是……任人蹂躏啊!

峰抽了抽嘴角,绷著唇线瞪著门重新被关上,然後才转身跟僵立在那的卓晔说:“行了,发泄出来了估计著应该也就没什麽事了。”语气淡淡的,看著卓晔的目光却带著丝深意。

卓晔沈默著点了下头。“恩,我回去了。”他对峰低低说了句。

峰有些诧异,看向他的脸色,三秒锺後应了:“好,抽空就过来吃个饭,最近我跟啸去酒吧的次数应该挺少的。”

卓晔明白他的意见,於是冲他点了下头,然後沈默著离开。

峰看著他的背影,轻轻笑了笑。

爱一个人,总是要尝尽艰涩苦楚。

他移开视线看向那道隐约传出轻声话语的房门想著,经过这一晚,一切,都该是另一番模样了吧。

晚上十点多夏刑才离开,他原本第二天晚上便应该回去队里,只是实在不放心傅辛,所以出了这处住处便电话将这一年余下的几天假期全都请批了。

单啸坐在地板上,叹气,傅辛已经平静了下来,看著单啸被夏刑折磨的颓靡不堪的小样,不禁笑了:“连累你被夏刑恐吓了。”

单啸想起夏刑严词责备自己没照看好傅辛时的煞神模样,不禁抽著嘴角起身掐住了傅辛脖子,恶狠狠的骂:“那家夥也太偏袒你了吧!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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