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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明末独行 当前章节:147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0:35

傅辛认真回想了下,感动之余终於也觉得好笑,唇边笑意不禁越来越大。

他挑著眉,有些红肿的眼睛眯起,一脸的戏谑:“你嫉妒啊,谁叫哥哥我长得比你帅啊,恩?”

单啸直想一巴掌拍飞他,只是这些天积郁的压抑心情终於微微放松了些,他叹了口气:“你这家夥……”

可真他妈的招人疼!

想起这段时间的事情,单啸难掩心疼跟不忿,最後却只是又低骂了一句:“笨。”

傅辛目光闪了闪,渐渐落了笑:“啸,”他语气平淡,目光定定的看著单啸,语气低沈却很平和:“那样愚蠢的傅辛,已经死了。”

单啸心惊了惊,张大了眼睛。

“所以,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因为眼里只有那个人,傻子一样从来不想其它,所以败的这麽惨,”傅辛无奈而悲哀的笑了笑,“可是那只是那个已经死去的傅辛会犯的错,而我,绝对不会。”

“那个人,就真的只是我哥了。”

那一刻单啸看著傅辛冷厉而平静的神色,一时间只觉得面前的人熟悉却陌生。

那个男人,这次是真的失去了这个人吧。

单啸怔楞住,直到被峰的敲门声惊醒。

“有些晚了,我煮了些饭,你们俩出来吃点吧。”

峰清俊的面上笑意柔和,看著神色各异的两人,淡淡著说著。

傅辛率先起身对他轻笑,然後俯身捏了捏单啸的娃娃脸:“吃饭啦,傻了?”

单啸起身拿脚踹他:“滚蛋!”

“卓晔呢?”单啸没看见卓晔,有些疑惑。

峰笑笑,指了指大门。

单啸翻了个白眼,靠!竟然走了。

亏得自己还想给他牵线搭桥,那家夥自己却一点都不著急。

还真舍得。

峰在帮著他端著盘子的小男人耳边解释:“他留下来也没什麽立场,我叫他没事过来一起吃饭了。”

“恩,”单啸撇了撇嘴,“那家夥可真笨。”

峰失笑。

傅辛在餐桌旁坐下,问单啸:“在这边住下,不会打扰你跟峰吗?”

单啸半站起身弓腰拍了下他脑袋,笑骂:“瞎想什麽呢。”

傅辛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看向峰又瞥过单啸:“终於尝到你家男人的手艺了呀。”

峰轻笑:“多吃点。”

单啸抽著嘴角看著傅辛一脸垂涎的看著面前的菜色以及……自家男人的脸,不禁华丽的喷了。

傅辛大笑著给他递纸巾,峰轻笑著给他顺气,单啸边咳嗽边指著傅辛:“撑死你得了!”

吃完饭傅辛洗完澡又跟单啸闹了一会终於回了房间睡觉,房间内很静,静到傅辛嘴角的笑意都渐渐淡了下去。

他这才掏出手机,翻开了中午离开医院时便接到的短信, 然後他目光也一点点灰暗了下去。

是那个人,很短的几个字,却让他心不禁又冷了冷。

他说辛,如果解释真的没用,那麽我只想说,我只爱过你一个。

他说我等你,等你回到我身边。

傅辛看著短信良久,移动颤抖的手指将短信删除掉,他僵硬著嘴角,半晌轻轻笑了,笑的悲凉而牵强。

他们之间怎麽还有以後,怎麽还有。

那个人,怎麽就看不清。

他想著,哥,如果你不懂,那麽就由我亲自教会你懂,由我,亲自告诉你,告诉你,你究竟伤了我多深。

他闭上眼睛,任眼角的泪缓缓溢出,沁凉了脸颊,冷硬了心。

☆、(十一) 我等著你

带著夏刑一众过来A市军区谈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名为严峻锋,是夏刑现在头子的顶头上司,卓晔对他挺尊敬,一起陪著这边的一众领导吃完饭,严峻锋特意将他召唤到跟前,问他:“怎麽还要留下来几天?”

夏刑军姿笔挺,刚又挺了挺脊背准备报告被男人轻笑著挥手劝下:“不用这样严肃,是私事?”

夏刑跟他对视,森黑而锋利的目光毫不胆怯的跟严峻锋对视,不卑不亢的应道:“是,头说了,我这不算违规。”

严峻锋脸部肌肉细不可查的抽了抽,在心底暗骂,孙小子这都交出的什麽兵啊,简直是又臭又硬。

又上下扫视了夏刑一圈,不看这小子一个舅舅两个姨夫全都是某军区高层的背景,只单单看这小子也还是很让人满意,於是严峻锋严副部长默默在心底将夏刑定为了他的女婿,接著冲他和蔼一笑,移步上了车子。

夏刑冷峻著面敬礼完毕,看著一行人上车离开,然後缓缓皱紧了眉。

傅辛跟他哥哥之间的关系他其实早就有所察觉,别的可以伪装但眼神骗不了人,再加上傅辛的确是被那个男人一路娇惯著长大, 哪懂得真正的掩饰。

只是他以为那个男人对傅辛的感情深厚到了足以护傅辛一生无忧,他以为男人对於他们之间悖德关系的坚定跟明确已经够强悍、足以确保世事绝伤不到傅辛一丝一毫,却没想到那个男人竟伤了傅辛那麽深。

夏刑敛起了森黑暗沈的眸子,转身离开。

张强觉得最近他的日子是越发的不好过了。

自从那次董事会傅宇雷厉风行的宣布他已经掌握了公司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狠厉的将傅、其後不久公司前董事长出了国,又恰巧旗下一处工厂出了起不小的事故,傅氏上下便都有些人心惶惶。

再加上傅宇最近一日比一日莫测的晦暗神色,公司上下全都笼罩在厚重的低气压下。

他恭敬的将文件送到了傅宇的桌上,轻声问出著神的俊雅男人:“傅总,要不要来杯咖啡?”

“恩,”傅宇将视线从远处扯回,点了点头淡淡吩咐:“把陈明叫过来。”

“是。”张强看著又陷入沈思的男人,目光闪了闪最後终成嗟叹,然後面无表情的退了下。

“傅总叫你过去。”张强看著陈明,依然面无表情,神色却带著一股淡淡的焦虑。

“他心情还是不好?”陈明手指夹著根烟嗅了嗅,侧头漫不经心的问张强。

张强苦笑:“恩,这次二少的事的确够傅总费心的了,”

他有些感慨的又叹气:“谁能想要当年那个嚣张而任性妄为的孩子会有今天,不过,”顿了顿,像是想起了某些难以忍受的事情,张强的嗓音渐渐恢复了生冷跟平静:“也都是注定。”

陈明勾了勾唇看了他一眼,收回那只烟接过了泡好的咖啡,没说话,朝著傅宇办公室走去。

将咖啡递与傅宇,陈明站立在一旁没说话也没离开。

傅宇漫不经心的玩弄著婉白的杯子,背对著陈明看著落地窗外,半晌,问:“那边怎麽样?”

“这三天都没见二少出门过,刘峰出去了一次‘风和’处理那边的乱子,夏刑过去了几次,‘正峰’的卓晔也过去了一次,一共待了不到两个小时。”

陈明看著男人沈静而温润的背影,语气平稳而冰冷。

傅宇沈默著听著,不发一语。

傅宇下班後回那处傅辛跟他只住了短短几周的住所,路过一道岔路口,绿灯刚起,他车子才动了起来便被旁边停靠的一辆猎豹吉普车给拦住,踩下刹车瞥过对方牌照,傅宇不禁皱了皱眉,摇下了车窗。

夏刑朝著傅宇冷冷笑了笑,车上另一个年轻男子一身黑色风衣,摘下了墨镜在手里转著,嘴巴大大的咧著,一副等著看好戏的兴味目光,模样恶劣而痞气。

傅宇挑了跳眉,问了句:“有事?”态度疏离而平淡。

夏刑身上兵痞味或者说是黑社会的气场太浓郁,此刻这样跟傅宇对峙著却没怎麽压下对方的气场,傅宇只是随意的一侧目说著话,可是却自有一番卓然而坚挺的风度。

“打个招呼而已。”

傅宇眉眼间温温润的气度冷了冷,目光漆黑而略微深沈,看了一眼夏刑没回话,只是摇上了车窗,缓缓发动了车子离开。

夏刑看著傅宇的後车尾,半晌,狠狠的拍了下方向盘,整个车厢的空气一时间都冷凝了起来。

“那是傅辛他哥吧?好巧,竟然撞到他的车。”旁边的人痞里痞气的抖著手中的墨镜,问了句。

“恩。”夏刑冷冷应了声。

“他们兄弟现在怎麽样了?小时候不是感情很好,傅辛那小子还老是炫耀他有个哥哥。”

话音刚落夏刑冷冷瞥过他,年轻的男子便挑了下眉,轻笑著住了口。

“小时候而已。”夏刑沈声撂下了一句,将车子倒了倒驶向一侧的方向。

“你是说跟现在没关系?”男人撇嘴,将墨镜重新戴上笑了,“咱们从小就是兄弟,现在感情也还很好啊。”

那不一样。

夏刑目光暗了暗,神色不动,没说话。

夜已深。

整个世界都很安静,男人深邃而晦暗的语气清晰可见,在空气中飘荡著,男人抬头看著某个楼层,轻轻唤著:“辛……”温柔而低沈,万般诱人的嗓音,像是引导迷途孩子般,低柔而惑人。

“我等著你。”

与此同时,只有夜风吹过窗帘的房间内,傅辛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一动不动。

☆、(十二) 电话

单啸担忧的看著傅辛有些苍白的脸色跟青灰的眼圈,问他:“没睡好?”

“还行,”傅辛捧著PSP玩的更酣热,专注的盯著屏幕按著键,漫不经心的说著:“半夜做了个梦,醒了就睡不著了。”

单啸看著他,半晌没说话。

“对了,”傅辛打完一局抬头看单啸,轻笑:“林跟喜欢的人要结婚了,你跟峰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也介绍你们认识下。”

单啸楞了下,点头答应了:“好啊。”

傅辛放下了手中的游戏,叹了口气,懒懒的靠著沙发,语气挺平淡的感慨著:“说起来,我从来没想过林跟他喜欢的人会有可能。”顿了顿傅辛半敛了眸子,轻轻笑了下,“可是命运就是这麽奇妙,前一秒还绝望难过,下一秒却不定便会得偿所愿。”

相反,也是一样。

单啸心提了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麽。

傅辛静静敛了笑意。

单啸皱了下眉看向他脸色,确定依然平淡无波後心才稍微落了下来,然後转移了问题:“有确切的日子吗?”

“恩,”傅辛又笑了笑,目光柔和:“一个星期以後,到时候要好好恭喜他了。”

单啸点头附和,恰巧此刻门铃声响起,不禁暗暗舒了口气,起身过去开门。

是卓晔,依然是一身合身的黑色西装,手底提著一袋的食材,瞥过傅辛一眼然後看著单啸,说:“刘峰说他有事,来不及回来做晚饭了。”

单啸笑了:“那今天你下厨?”

“恩。”男人沈声应了,“再等一会。”

傅辛斜靠著沙发上懒懒的看著朝著厨房走去的卓晔,心突然一动,脑海中猛然间浮现那次自己带著这个男人回去当时的住处时,他做的菜,以及灯光下男人沈默而认真的收拾碗筷的模样,奇特的感觉不禁缓缓的在心底升起。

这个男人……

傅辛目光闪了闪,神色一瞬间晦暗莫测。

“喂。”单啸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拿脚踢了下傅辛的腿。

“恩?”

单啸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你觉得他怎麽样?”

“……”傅辛看了单啸一眼,神色如常,“不错。”

“哦……”拖长的音调,单啸笑的有些怪异。

“你那什麽语调?”傅辛嘴角抽了下,脸色有些绿了。

单啸咳了声,有些无奈的叹道:“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他的感情,傅辛,你要不要考虑看看。”

傅辛沈默了下来,半敛了眸,半晌才轻笑著说了一句:“再说吧。”

“你知道的,现在的我没有力气。”

“……”单啸拍了拍他的脑袋,轻声说著:“要学会给自己最好的。”

傅辛侧开了头,半晌低声道:“我明白。”

空气中气氛有些低落,两人沈默了下来,单啸抿著唇盯著傅辛的侧脸,不禁在心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吃饭的时候卓晔坐在傅辛旁边,男人低沈的嗓音偶尔在耳边响起,傅辛听著,淡淡回复。

单啸看著两人,不住抿嘴笑著。

傅辛瞥过单啸,翻著白眼表示无语。

卓晔索性将傅辛连著夹了几次的鱼端起挪到他跟前,低声说了句:“多吃点。”

傅辛筷子顿了顿,轻笑了下,“恩”了声。

单啸挑眉,在心底偷偷乐了起来。

“舅舅又打了电话来,叫我劝你回家一趟,你怎麽说?”下一秒卓晔却看向了他,沈声问。

“……搞什麽,靠,”单啸冷了冷神色,有些烦躁的苦笑了下,接著瞪著卓晔,恶狠狠的说道:“我也喜欢吃鱼!”

“下次做给你吃。”

卓晔一脸认真的对单啸说著,却使得单啸脸都抽搐了下。

下次……

傅辛一直低垂著头漫不经心的吃著饭,听到这句却不禁也抿唇闷笑了起来。

饭後卓晔沈默著将东西拿到厨房收拾,傅辛眨了眨眼睛静静看著他挽起袖子认真的洗著碗筷,神色不定,眸底变幻莫测。

男人神色沈稳而深敛,灯光依然柔和,静静做事时侧脸的硬朗线条依然安定人心。

半晌,傅辛笑了笑,收回了视线回了房间。

单啸看著傅辛进了房间,又坐了一会才慢慢走进厨房拍了拍卓晔的肩膀,轻声说:“慢慢来。”

“恩,”将碗筷摆好,卓晔抿了抿唇,“我回去了。”

单啸一手插著口袋,一手抓了抓头发,然後叹了口气,点著头:“路上小心点。”

“知道。”看了一眼傅辛所在房子的方向,卓晔线条分明的唇线绷紧了些,最後低声嘱咐了一句:“多劝劝他。”

“恩。”单啸答应了,心底更加无奈了。

卓晔便不再多说,转身踏步离开。

傅辛正窝坐在床上发呆,看到单啸进来撇了撇嘴,问:“他走了?”

单啸失笑:“恩。”

“傻子一个。”傅辛冷哼了一声。

单啸似笑非笑的瞥他:“傻也傻到你心底了吧?”

“滚蛋。”傅辛眨吧了下眼睛,转了个方向背对著单啸,仰著头看著窗,沈默半晌才略微烦闷的憋出了一句:“啸,这些话,以後别再说。 ”

单啸看著他的背脊,半晌,若有所思的笑了,然後静静离开。

夏邢电话打来的时候傅辛正在床上无聊的躺著,大下午的外面阳光正明媚,这厮房间的窗帘却是拉上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著虚空的某一点。

“来第一中。”夏邢撂下一句便挂了电话。

傅辛楞住。

穿上衣服出门便跟单啸碰到,单啸楞了楞,抽著额头上下扫视著傅辛:“那家夥搞什麽啊?”

傅辛摊了摊手。

单啸有些无语的揉了揉脑袋,“靠”了句。

“这都多少年没去过了,那家夥该不会无聊的想怀旧一番吧。”

傅辛挑眉,语气平和而漫不经心:“谁知道。”

两人下了楼上了车,单啸环抱著胸抱怨著,傅辛却看著天际出了神。

他这待在单啸的住处快半个月,此刻出来心底滋味竟有些难辩,平静的近乎死寂的心在看到那漫天的火红云彩时竟然轻轻跳跃起来。

这可真是,令人怀念的感动啊。

傅辛头抵在车窗上看著,目光冷淡,轻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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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pally 0215、momu、轻笑语童鞋滴礼物,嘿嘿>3<,开心~~

☆、(十三) 老朋友

一路上单啸跟傅辛都疑惑不解著夏邢叫他们俩过去干什麽,到了学校的前门,两人下了出租车,单啸左右看了圈有些纳闷:“夏邢那家夥人呢?”

傅辛懒洋洋的看著熟悉的学校大门跟里面不远处的体育馆,边淡淡摇了摇头边掏出手机说:“电话给他问……”

话还没说完嘴便被捂住,紧接著眼前一片漆黑,傅辛楞了一秒然後将胳膊狠狠的捣向身後,只是刚到半途便被制住。

心跳不规律的跳动著,傅辛皱紧了眉。

脑海中第一反映是绑架,但是下一秒理智便推翻了这个结论──

光天化日学校门口绑架?除非这群绑匪是傻子。

傅辛挣了挣,然後肌肉僵住,因为背後冰冷的触感,是枪还是……

傅辛一动不动,手心开始渐渐沁出冷汗。

“乖乖别动,就这样跟著我走。”年轻男子的嗓音,语气却是说不出的怪异。

身後挟持的人移动了脚步,傅辛无奈,跟著动作。

竟然是朝著学校的方向……

傅辛越发不解,等到发现两天是朝著体育馆的方向走去时心又提了提。

於此同时违和感在心底缓缓升起。

二十分锺後。

某存储室。

“傅辛,还记得我吗?!哈哈哈哈……”大笑声嚣狂而痞气,有一丝熟悉,随著眼前渐渐光亮了起来,傅辛也看清楚了大笑著的人的面貌。

“我操!”傅辛嘴角抽搐著,瞪著那个坐在高凳上兀自大笑的欠扁家夥,“”黎威!是你……”

黎威在凳子上笑的七歪八倒的,手指直颤指著傅辛,拍著大腿话语都哆嗦著:“是我,老子……终……终於……报仇了……哈哈……”

站说著突的顿住了笑意,年轻的男子从脸上拿下了墨镜,然後看著傅辛,一本正经的说道:“好久不见。”

“……”

傅辛额头抽搐,默默无语了几秒才咬著牙恶狠狠的盯著黎威低吼:“我操,还不过来帮我解开!”

“你什麽时候回来的?!”

黎放下拍完照的手机迈著八字步过去给傅辛解开了身上的绳子,边解边拍著他的脑袋,咧著白牙:“刚回来,好玩吧?这个惊喜怎麽样?”

“……好玩,”傅辛根本不想搭理他,抽著嘴角直接对著他脑袋就是一拳头,半晌才低低骂了句:“我真想抽死你!”

黎威小时候长得挺……不端正的,只是性子张狂而不羁,带著另一夥小孩每天在学校里学校外横行无忌,也根本就不买傅辛单啸萧浩几人的帐,所以就有了後来的那一出──

被傅辛带著人把他绑起来锁在了这间存储室里,几个孩子没个轻重,黎威直到一天一夜後才被人找到,据说哭的一脸泪痕,从那以後见到傅辛就扑上去打一场。

男孩子的感情是打出来的,所以後来渐渐的也就成了朋友。

只是一个学期後黎威因为父母生意都转移到了国外不得不跟著一起出国,几人就再也没见过面。

傅辛看了他一会笑了,瞪著他鄙视:“真他妈的小心眼。”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後黎威受不住抱著肚子再次笑成了一团,傅辛终於忍无可忍,上前拿脚踹他,刚抬起脚就被黎威握住,於是身体不稳摇晃著朝著前方倒去。

一秒锺後傅辛被黎威压倒在地,黎威刚想爬起身却猛然间顿了住,然後这厮扯开嘴角痞笑著捏著傅辛的下巴,左右看了看,越笑越淫荡:“小妞,给哥哥亲口……”接著便作势对著傅辛嘴唇亲上去……

傅辛脸色一阵五彩斑斓,刚挣开手臂想冲他脸上来一拳,却有人先行了一步,黎威被一拳击到了一旁的地上。

“我操!”黎威哀嚎,颤颤微巍的站起身揉了揉嘴角接著便豪不留情的凶狠反击。

看著来人其中之一跟黎威转眼便缠斗成了一团,傅辛皱了眉站起了身刚想动作却被旁边的人匆忙拉住:“小心点,二少,请退後一步。”

傅辛看著拉住他的人愣住,这个人,他认识。

“住手。”

傅辛冷了神色,甩开了陈的手,看著缠斗在一起的人又厉声说了一遍:“都给我住手!”语气已经转为不耐的烦躁。

黎威已经火起,一拳头将人砸趴下了又狠狠的踢了一脚,捡起了一旁的墨镜退後坐在凳子上,边喘著气边指著人问:“傅辛,你认识?”

“我哥派你们跟著我?”傅辛对黎威点了点头又看向陈明,语气理智而沈稳,注视著陈明的目光锋利如炬。

陈明神色一变,敛了眼底微冷的玩味色调,恭敬的沈声回道:“傅总只是担心您。”顿了顿,轻声又解释了一句:“最近董事会那边有些不太平。”这话有些夸大其实了,傅宇的手段足够压制的那些董事翻不起什麽大浪,要说为了那些个人特意派人跟著傅辛,多少有些让人怀疑。

只是傅辛在意的不是这个问题,沈默了几秒傅辛笑了笑:“既然是误会一场,你们还留在这干什麽?”

陈明神色如常,事情跟想象的不一样,那麽他们也没有必要再留下来。

对傅辛弯了弯腰,他诚恳说道:“抱歉。”

接著便挺直了脊背带著人大步离开。

傅辛看著,冷笑下收回了视线。

那个人……到底还想怎麽样。

黎威揉著已经青紫的嘴角皱眉,怪异的感觉在心底涌现著,傅辛对他哥哥的感情他小时候可是亲眼见著的,那简直是黏的恨不得一秒锺都不离,可是现在……

“你跟你哥闹翻了?”傅氏那样的家业摆著,兄弟俩大了以後怎会没有间隙争斗。半晌,黎威认为他想通了便理所应当的问。

傅辛沈默著,半晌勾唇笑了笑,没有作答。

黎威挑了挑眉,也不再多问,只是站起身过去拍了拍傅辛的肩膀,咧著嘴巴笑著说:“我叫夏邢跟单啸他们赶紧带著东西过来,哥几个今天就在这聚聚,怎麽样?”

“也算是挺有纪念意义了。”他又说了句,看著当年他被绑著的地方,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移开了视线看著傅辛。

“恩,也好。”想起那时候的事情,傅辛不禁瞥过他的面,接著似笑非笑的点头认同。

心底那一点莫名的不快跟灰暗便这样暂时被压了下去,只是傅辛隐约感觉到,他对那个自己曾经无限眷恋喜爱的人的态度,再一次……变了。

不知是好是坏,只是心底平静而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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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境月童鞋滴红包┌(┘3└)┐

恩,这章卡了,不好意思今天才码好。

☆、(十四) 喂酒

在学校玩到了天都黑了,估计著保安也快过来例行探查,四人便收拾了东西出了学校,傅辛围著夏刑开的车子转悠了一圈,最後看著车牌轻笑:“这车子没问题吧?”

夏刑沈声道:“没事,上车吧。”

几人便嬉笑著上了车,因为已经喝了不少的啤酒,所以几人现在精神都有些亢奋。

朝著某家夜总会行去的路上黎威打电话给萧浩,一开口就是恶劣的无耻调侃:“我说,陪你未来老婆逛完了吗?还是已经被榨的精尽人亡?”

单啸喷笑,傅辛嘴角抽了抽,想起了萧浩不久前那抓狂的电话内容,不禁惊诧问:“萧浩到底栽在那女人手里了?”

单啸边咧著嘴幸灾乐祸边点头:“你也听说了?据说那女的已经是内定的萧家媳妇,一个月後两人会正式宣布订婚。”

傅辛便闷笑:“黎威,告诉他我代表兄弟们一起鄙视他!”

下一秒便听到手机那头传来一声抓狂的怒骂,黎威乐的不行,继续戏谑:“兄弟,真是谢谢你,我刚回来就唱了这出大戏,简直是太精彩了!”

“什麽时候把人带来看看?真想知道什麽样的女人这麽强悍啊,听说长得还挺漂亮?”

“……”萧浩在那头差点憋闷的抽过气去。

几人到了地方刚停好车到了大门跟前便看见萧浩摔上了车门,远远的脱了外套扔回了自车里慌忙跟出来的人,回头暴躁的吼著:“给老子滚!告诉老头子我他妈就是跟兄弟们聚聚,操!”

黎威笑的一脸幸灾乐祸,迈著八字步走上前跟萧浩狠狠拥抱了下,嘴角笑意越发浓郁:“真的这麽惨?”

“……”萧浩烦躁的扑棱了下脑袋,“操,你就乐吧!”朝其他几人扬了杨眉,他先行朝著大门走去:“终於暂时摆脱了那女人,他妈的今晚兄弟们好好放松放松。”

“好。”

几人一路说笑,被服务员引到了包厢,点的酒水很快送到,服务员轻轻退了下。

傅辛斜靠在沙发上,瞥著另一侧坐著的萧浩,似笑非笑:“早知道那天晚上兄弟就去救你了啊。”

萧浩没好气的挥手:“别提了。”

黎威这厮论风流性子跟萧浩比是只高不低,这家夜总会的色情服务的又是出了名的高质量,於是在某主管人员特意过来询问还需要什麽服务、黎威吩咐叫五个女人过来的时候,傅辛只是挑眉笑了笑,没说话。

单啸却是喝了口酒,似笑非笑的斜睨了一眼黎威:“口味不同,我跟傅辛还是算了吧。”

黎威楞了楞,有些不明所以。

夏刑将烟捻灭,瞥了单啸一眼。

单啸撇嘴,萧浩却笑了,对著等著吩咐的经理说道:“行了老华,ELVA那三姐妹,再叫两个少爷,去吧。”

单啸听了低笑了下,黎威惊诧看向萧浩,萧浩笑意莫名,懒洋洋的喝著酒,视线晦暗。

黎威神色变了变,傅辛笑了两下,举杯示意他,另一只手做了个动作:“我跟单啸是这个,介意吗?”

“……怎麽会介意,”黎威楞了一会终於反应了过来,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接著挑眉说道:“只是有点没想到啊。”

傅辛便轻笑。

夏邢又点了支烟,转开了话题:“不说这个,这些年怎麽样?”

黎威懒懒的端著酒杯,一只脚抬起放在面前的几桌上,仰著头轻轻笑了笑,然後轻描淡写的说著这几年的际遇。

直到萧浩唤做老华的中年男人将点的人带了来。

黎威吹了一声口哨,招收示意那三姐妹中笑的最矜持的女人过去,视线上下扫视著女人的身材,嘴角笑意越发不羁放荡。

萧浩明显是认识这三姐妹,对其中长相最清纯的一个女人笑了笑,指了指夏邢:“把人伺候好,过去啊。”说话间已经拥住剩下的那个笑的最风尘的妖娆女人。

剩下的便是两个少爷,年纪都挺小,模样清秀白净,很水嫩,单啸看著,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脸色瞬间怪异了起来。

傅辛却神色淡淡,揽过朝他靠过去的那个少年,轻轻笑了笑,然後将杯中的酒喂向少年的嘴:“先把这杯酒喝了,恩?”嗓音漫不经心却低柔温和。

那少年楞了下,然後乖巧的点头,小口的抿著杯中的酒。

傅辛喝的是威士忌,度数不算低,少年的脸上缓缓的溢起红晕,傅辛笑著,目光越发温柔,手中却一直在喂著少年酒,不容抗拒。

直到五杯酒後,少年脸已经惨白。

放在少年嘴角的酒杯中液体依然醇香,少年却不愿意再喝,楚楚可怜的看著傅辛,眼眶都泛红,傅辛笑了起来,神色一点点变得嘲讽而冷漠,目光却悠远而悲悯。

少年啊,究竟是单纯还是愚蠢。 

放开拥著少年的手臂,任少年苍白著脸颤抖著缩在一旁忍受著胃中的呕意跟心底升腾的恐惧,傅辛的神色辨不清悲喜,只是模样让其他几人都楞住。

空气僵硬了几秒,傅辛张开眼,看向四人,疑惑不解的轻声问:“怎麽?”

他接著抚著一旁少年的脸颊,缓缓笑开:“这个样子,不是很有趣?”

夏邢将口中未吸完的烟捻灭,看向傅辛,傅辛抿唇微笑,摇了摇头敛下眸,接著端起酒杯示意著几人继续,侧头问黎威:“这次回国准备待多久?”

“说不准。” 黎威一口喝完了杯中的酒,懒懒的又松开了些衬衫的扣子,任结实的蜜色胸膛看得身侧的女人心痒不止。

“这次回来一方面是看看你们,另一方面,是为了找人。”笑意敛下,黎威轮廓分明的脸色浮现了一丝追忆:“两个月前陪我爸去意大利谈生意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女人……”

几人不禁挑眉,心底不约而同的升起了几丝兴味,萧浩更是目光亮了亮,坐直了身体。

傅辛继续自斟自饮,漫不经心听著,神色一直很平淡。

“那女人很美,却也很强,我遇到她的时候她刚好遇到了一宗狙击,她只被子弹擦伤了肩,只是那时候形势很危险,所以,我把她带到了我暂时住的地方。”

“她在我那一共待了不到一天,第二天清晨,她不告而别。”黎威抚摸著身旁女人的脸颊,神色有些复杂。

“她令我著迷。”

他轻笑著,依然痞气十足,几人却看懂了他眸间的那一抹痛苦的纠结跟执著。

已经深夜,虽然深浅不一,但几人都已经醉了,傅辛摇晃著身子站了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身旁的少年连忙站了起来,有些不安的想要扶著傅辛,傅辛瞥过他,目光冷厉,少年猛然间抖了抖,缩回了动作。

笑了笑,像是那个眼神从未不存在般,傅辛状若安抚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打开门走了出去。 

~~~~~~~~~

恩,谢谢momu滴小黄花礼物,谢谢支持。

☆、(十五) 旁观者

两边墙壁是不规则形状的暗色图案,头顶的光线刺眼,傅辛摇晃著身子朝著一头走去。

推开卫生间的时候傅辛楞了楞,接著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

黑色大理石建成的洗手台上一个男孩正伏趴著上身支撑在上面,裤子被退到了脚踝,露出笔直细长的双腿。

男孩光洁白皙的後背正被他身後的男人亲吻著,此刻正压抑著呻吟著,低叫声沙哑而撩人。

他身後的男人只解开了裤子的拉链,紫红的性器在男孩的後穴中狠狠抽送,听到有人进来也只是抬头漫不经心的睨来,眸中是漆黑的晦暗色彩,散发著强烈的恍若野兽般的欲望。

傅辛嘴角兴味瞬间敛下,脚步顿住,然後,他重新勾唇,笑的嘲讽而意味莫名:“这麽巧。”

杜飞狭长的侧头看过去的眸子深黑而晦暗,眸色变幻不定,然後他一点点的勾起了唇,低哑著嗓音,轻轻的笑了:“是你啊,这麽巧。”於此同时杜飞的手指揪起了身前少年的发,少年低吟著皱眉仰起头口中津液缓缓溢出,然後一脸舒爽恍惚的承受後穴更加高频率的几十记深顶,直至身後操干的人终於射出。

性器拔出摘下套子,任男孩无力瘫倒在地上,杜飞不紧不慢的整理好裤子,然後慵懒的笑看著傅辛,目光深沈而漫不经心。

“你怎麽在这?”他淡淡的问。

傅辛只觉得眼前摇晃的更加厉害,面前的画面跟记忆中某个画面隐隐重合,头痛欲裂,胃部跟著剧烈的翻滚,他痛苦的皱著眉,低低的笑:“关你什麽事。”

“在这遇到你,真他妈的,呃……晦气。”

话音刚落身体摇晃著朝著一边栽去,之前摊在沙发上只是醉意朦胧,此刻,却是连站都站不住了。

脑袋嗡嗡作响,脑海中好多画面呈现著,混乱不堪,傅辛抓住扶住他的人的衣领,眨著眼睛,一时间有些看不清面前人的脸。

杜飞眸色复杂,唇在意识已经模糊不清的人耳垂边若即若离的磨梭著,心思瞬息万变,最後归於平静,半晌,他揽紧了怀中的人,看著他的面深深的叹息。

“A市这麽大,为什麽非要醉倒在我面前……”

傅辛捂著脸低低的笑,笑意冰冷而莫名,脸却埋在杜飞的怀中,意识渐渐模糊,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杜飞抱著傅辛进了某酒店的套房,刚将人放在柔软的大床敲门声便响起,杜飞看著傅辛,抚著他脸颊,笑了笑,接著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指去开门。

跟预想的一样,敲门的是傅宇,眉眼间平淡而冷漠,俊雅的面神色晦暗,他自行进了门,兀自朝著床走去。

杜飞神色深敛,跟了上去。

傅辛像是熟睡般,呼吸平稳绵长,静静的躺著,全然不知身旁怪异的氛围。

傅宇在他额上轻轻印上一记亲吻,手指眷恋的磨梭著傅辛的脸颊,目光专注而复杂。

杜飞目光闪了闪,笑著对想要抱起傅辛的男人提醒:“他醒来不会想要见到你,你确定要带他走?”

傅宇抬眸看向杜飞,目光漆黑而冷凛,手指却开始顿住。

杜飞轻笑,後退著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傅宇,我们谈谈。”

傅宇轻笑,水般清润的眸底渐染不屑:“跟你?”

杜飞看著他,一点点敛了笑,似无奈又似悲哀的叹了句:“到底是兄弟……”

一样的自私而残忍,从来想不到别人的无辜跟可悲。

“你到底想要说什麽?”傅宇不耐,根本不去看他。

杜飞定定的看著他,然後悠悠的笑了,视线扫视著傅辛平静呼吸的面,他沈声说著:“从头到底,我只做错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情,我当初是设计了你。”

傅宇没什麽反应,温润的眸底波澜不惊。

“只是傅宇,”唇勾起的幅度嘲弄而恍惚,杜飞轻笑,“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我,你有在一起的人。”

“而我,也从未掩饰我对你的心思,不是麽?”

杜飞笑意冰凉。

傅宇只瞥了一眼他,神色莫测。

“第二件事情,”嗓音压低了些,杜沈默了片刻仰著头轻轻笑了,“是在知道他就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後,没有放手。”

话语顿住,半晌,杜飞狭长深邃的眸渐渐复杂暗沈。

“可後来我也认了真。”

“说到底我只是配角,你们走到今天跟我又有什麽关系。”

杜飞站起身重新走到了床边注视著傅辛,低低叹息。

沈默蔓延整个房间。

良久。

傅宇笑了笑:“说完了?”

杜飞挑眉,无所谓的摊手:“你随意。”

傅宇瞥了他一眼,温柔的理顺傅辛的额前的发,然後将人抱起。

杜飞任他抱著人大步离开。

门开了又关合,房间内一室清冷,杜飞看著环顾著四周笑了,目光渐渐悲凉。

“傅辛,你利用我。”

怀中他宠爱多年的孩子唇被酒气熏染的水润嫩红,呼吸轻浅,睫毛细而密长,安然沈睡的模样全然不同与清醒时的任性张狂。

回忆在脑海中一幕幕呈现,傅宇微凉的指尖在傅辛脸颊上一点点的描绘磨梭著。

男孩曾经小巧可爱的五官渐渐长开,变成今日略带稚气的俊美帅气,自己一路看著,作为哥哥,心真的只觉得柔软满足。

只是世事变幻莫测,後来,他们成了爱人……

心,亦愈加深沈复杂。

而兄弟跟爱人啊又怎会一样……

怎会一样。

轻轻吻住怀中人的额头,男人的眸色一瞬间复杂难辩。

今日种种,绝对不是自己所愿,可阴差阳错间,自己已然不觉犯了大错,他万分珍爱的孩子被伤的那麽深。

紧了紧环抱怀中人儿的手臂,男人俊雅温润的面上缓缓浮象了一丝无奈苦涩,他侧头看著窗外的夜色,终於低低叹息。

“辛……” 

伤尽心魂,不过是爱。

抬手将後视镜移了移,陈明眨了眨眼睛专注的看著前方的车况,眉眼间却不可避免的无奈了起来。

这几年,他只看著,竟都觉得累了。  

☆、(十六) 谁的错

踏入房间的瞬间傅宇有一刻的犹疑跟彷徨,抱著傅辛的手臂都微微僵硬了些,怀中的人依然睡的沈稳,仿佛对周遭的一切豪无知觉。

脚步轻轻,傅宇放缓了呼吸,凝视过怀中人的面,目光是逐渐坚定的深沈幽黑。

空气中都仿佛还是那夜阴冷腥气的怪异味道,男人一只手指划过傅辛的脸颊,俊雅的面跟著一点点的苍白了起来。

穿过半个客厅,踏上楼梯,沿著好似依然存在著的那一晚的暗红色血迹一步步的上了楼,傅宇紧了紧手臂,长长的睫掩盖的眸底是看不透的思绪。

这是他为他们共度一生准备的房子,却再也没有曾经的味道,可是,自己却离不开也舍不得。

如果可以,多麽希望能够……

可是,他明白,有些事情是真的回不去了。

而自己要做的、也必须要做的便是,留住此刻怀中的人。

寂静的夜,这个人的怀抱依然温暖而舒适,可是自己却没了留恋。

心底波澜不惊,闭上的眼睫都平静。

伴随著男人的脚步,体温一点点下降,为什麽,这麽冷呢。

傅辛轻轻勾唇,在男人将他放倒在床上的那刻,缓缓睁开了眼睛。

“辛……”很轻的嗓音,带著一丝惊异跟小心翼翼,傅宇又压低了些语气,试探著触碰傅辛的脸颊的手指在傅辛淡淡偏开了头後瞬间僵住,他有些勉强的笑了笑,温柔的注视著傅辛,语气却有点暗哑:“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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