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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明末独行 当前章节:146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0:35

傅辛眨了眨眼睛,低低笑了,低哑而漫不经心的笑声,却带著一丝散漫的朦胧醉意,他看著傅宇,皱著不知是因为酒醉还是面前的人而淡淡锁起的眉,问:“哥,我怎麽在这?”

傅宇目光变了变,“你喝醉了,然後遇到了杜飞。”

这样的辛,让他不安。

“这样。”傅辛轻轻笑了,神色没什麽变化,掀开被子下了床,然後打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翻找起来。

傅宇一愣,问:“在找什麽?”

“再过几天我要去M参加林的婚礼,所以刚好拿一下证件。”傅辛回头看著傅宇,神色平静,轻笑著。

“哥,谢谢你带我回来。”

仿佛不久前这处住处所带给他的伤痛全然不存在般,傅辛一派从容不迫,神情平静的让傅宇一点点的凉了心。

“……你要离开?”

被猛然间握住的肩膀传来一阵疼痛,傅辛眨了眨眼睛,注视著他,然後轻轻拿下了男人的手掌,嘴角的笑逐渐冷淡。

“哥哥的权限没这麽宽吧,”踏步出了房间,傅辛回头对大步跟上像是想要阻拦他离开的男人笑了,“你在紧张什麽?” 幽黑的眸子像是笼了层薄雾,目光淡淡却朦胧深邃的让傅宇觉得这一刻面前的人他竟看不透。

“辛,”傅宇笑意有些艰涩,昏暗的走廊里,男人的目光却黑亮的近乎执拗,“我陪你去,好吗?”

傅辛看著傅宇,笑意一点点的敛下,然後他移开了视线,沈默半晌,才淡淡说道:“不用的,哥。”

“而且你们也不认识,不是麽。”

傅宇薄唇紧抿,眸子不断变幻著,沈默在两人间蔓延,傅辛似终於不耐,侧身准备下楼。

然後他听到男人低低的问:“你不信我了,辛,对不对。”

“……”傅辛的脸缓缓苍白了起来,傅宇目光闪了闪,眸底渐渐涌上不忍。

“哥……”嘴角牵起的幅度却越来越大,低笑声乍然响彻整个走道,傅辛眼眶跟著变红,目光却一点点冰冷了起来。

“这句话,你怎麽还能问出口?”

“怎麽还能……”死死盯著傅宇,视线像刀刃般狠厉的在男人的面上巡视划下,他仰著头深吸了口气,下一秒他冷笑了下,然後猛然间狠狠捏著男人的肩使力将男人推倒在墙壁上按住。

傅宇没有反抗,任他动作,目光漆黑专注的摄人。

傅辛看著他,轻轻笑了,笑的脆弱却残忍:“事到如今,你要我怎麽信你,还有什麽可信?”

“我真的後悔了,”傅辛用视线描绘著男人俊雅的脸颊,目光最後停在男人水润漆黑的眸子中,微微迷醉後是更加坚决的狠意,“被你丢弃又捧起,还以为你依然喜爱著我,却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早已经不是曾经。”

“我真的很蠢,明明是个小丑,却怎麽也看不清。”

你只是看不清……

脑海中这句叹息猛然间呈现,傅辛楞了楞,恍然如梦:“那时候,我爸的话……”

傅宇神色变了变,那个他叫做父亲的人,毁掉的太多,而那场博弈,他终究是败了。

唇不禁抿紧,傅宇脸色渐渐有些难看。

“原来,所有人都在看戏。”低叹声响起,傅辛闭了闭眼睛,然後狠狠嘲讽的笑。

“看著那样的我,你都在想些什麽?”笑意疏离而悲凉,傅辛一点点咬紧了牙。

“我不管你今天将我带回来想要说些什麽,可是那一定只是白费功夫……”

“曾经的傅辛就算爱惨了你那也只是曾经怎麽也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怎麽也不是!”逐渐嘶哑的嗓音,傅辛手指再次使力,狠狠捏著面前人的肩膀,像是要将人撕碎般嘶吼著,目光凌厉的让傅宇只觉得心都像是要被穿透搅碎。

“你知道我看到那个画面时有多痛吗?”平复著呼吸,在男人耳边轻轻说著,似是轻柔低语,语气却冰冷而潮湿,傅辛只觉得整个灵魂都在颤栗,他痛苦的敛了眸的男人耳边低低笑著,嗓音近乎哽咽,“痛到再次醒来的那一刻,我都恨……”

“我怎麽,就没死呢。”一字一顿的撂下话语,傅辛看著面前的人,无声的缓缓扯了下嘴角,心底亦在畅快大笑。

手指艰难的举起却怎麽也不敢触碰面前的人,傅宇看著面前的人眼眶血红,唇线却紧绷著,身姿倔强而笔挺,神色是拒绝靠近的防备跟骄傲。

“辛,”男人的眸底被悲痛暗色围笼,像是困兽绝望般低哑著嗓音唤著。

傅辛却无动於衷。

爱恨太久,今日才知道爽快的伤害也是一种解脱,傅辛移开了视线,缓缓闭合了像是已经干涸的眼睛。

这一步,他终究是走对了。

傅宇怔怔看著他,良久,竟捂著脸笑了。

那些年,面前的人最依赖眷恋的人一直都是他啊,这一刻,他却连伸手将人拥入怀中的勇气都没有。

究竟,是谁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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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怎麽回头

寂静的夜,那人低低的笑著,像是过往种种都不复存在般,只疲惫苍茫的笑著,他的眸半阖著,敛去所有光华情绪,只留眼睑下朦胧暗影,一切都看不清。

傅辛注视著他的模样,心底滋味难辩,无话可说,脚步却像是被黏住。

“辛,那件事,的确是我的错。”

傅辛手指神经质的抖了抖,闭了闭眼睛。男人话音刚落他的心就像是停止了跳动,此刻越发死寂而冰凉。

“我承认。”傅宇终於轻声开口,平静至极的语气,却隐约含著股难言至极的受伤。

“可是,那只是个意外。”傅宇轻轻的说著。

“我一直在等著跟你解释的机会。”

“想跟你说抱歉,想给你最好的。”

“你却怎麽也不再回头。”

“我也会受伤,辛……我也会。”

“你到底将那些年置於何地。”

男人轻轻叹著,抬眸看向傅辛的眸底依然饱含温柔,深处却像是染上了怎麽也洗不掉的悲伤暗色,傅辛却只是缓缓扯开嘴角难看的笑著,僵硬的摇头。

“哥……”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他定定的看著傅宇,语气决然。

傅宇静静看他,目光闪烁,抿著唇,神色辨不出悲喜。

“那时候之所以同意我爸那个赌约,”话语顿住,傅辛跟傅宇对视,看著那个他依恋多年的男人瞬间变了的神色。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我爸有那个证据吧?”

傅宇瞳孔猛地紧缩了下,而後目光变幻不定。

走道里似冷风四溢,凉的人心都颤抖。

没有什麽比这个问题更毁灭过往,傅宇的脸一点点变白。

而傅辛,缓缓绷紧了唇线,眼眶内血红,心底最後一丝柔软终於冰封碎落。

“看啊,”放开无力的握著男人肩膀的手指,他轻轻退後站定,话语轻的几乎听不见。

他一字一顿的轻轻说著:“这才是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

“我被蒙在鼓里,看你们每次见面时怪异的对峙,每一次,我都不安。”

“到头来,真的不是错觉。”

“那些年再美好,也脏了。”

“你还让我怎麽回头。”

语调平稳轻柔,傅辛目光平淡无波,似是真的疑惑不解著,注视著面前的男人,缓缓诉说著。

傅宇沈默无言。

良久。

傅辛看著他,淡淡一笑,“很可笑,对不对。”

“哥,”他转身,冰冷透骨的僵硬脊背挺的笔直,最後说:“不是你一人会爱我十年。”

“我们做兄弟,往後余生,只能如此。”

身後的男人全身笼罩在黑暗中,垂下的额前短发遮住神色,静静站立著,听到最後一句话只颤了颤,余下没有一点的反应。

渐行渐远。

一切,终成往昔。

“来接我,好吗?”

蹲在黑暗中,身体颤抖著,傅辛对电话那头淡淡说。

男人楞了一秒,一下秒推开面前的文件飞速拿起钥匙出了门。

被紧紧抱住的那刻傅辛鼻子酸了酸,目光却呆滞无神著,全身冰冷,像是流浪的孩子般。

一无所有。

他想著,或许,或许……还可以重新拥有。

有著坚毅轮廓深邃目光的寡言男人将他放到座椅上,目光森黑而专注,傅辛静静看著他,然後缓缓侧过头,将头抵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

男人身体僵了僵,注视了一会傅辛,然後发动了车子,沈稳驶离。

到了地方,车子停下,男人静静看著傅辛,犹豫著伸出手指,想要叫醒似是睡了的人。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著,傅辛动了动,掏出手机轻轻对那头人说:“啸……”

“跟卓晔在一起。”

“没事,就这样,恩,拜。”

卓晔缓缓收回手指,攥起,对挂断电话的人沈声吩咐:“到了,下车吧。”

傅辛看著他,半晌,轻轻一笑。

“卓晔,你是不是喜欢我。”他问男人,语气平淡。

沈默蔓延车厢,男人目光越发森黑深邃。

傅辛侧头看他,静静的等著答案。

“是。”

仿佛过了许久,男人给出了答案,神色平静而深沈,目光坚定不移,闷声回答著。

男人硬朗的轮廓在车灯下似柔和了些,傅辛眨了眨眼睛看著,笑了。

“峰应该睡了,去你那,好吗?”

卓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移开了视线,没说话,车子却重新发动了起来。

空无一人的马路,昏暗的车厢内,傅辛看著专注的看著前方一瞬不瞬开著车的男人,缓缓的倾身抱住了男人结实的腰。

男人身体僵了僵,垂头看傅辛柔软的发,分明的唇线绷紧又松开,脑海中那些年这个人的身影逐一呈现,最後他只觉得心疼。

如果可以……

附在方向盘上的一只手掌迟疑的落在傅辛的头顶,触感柔软而微凉,心动了动,手指移开,男人眨了眨眼,看著前方,呼吸都放轻。

傅辛低低的笑,心,终於微暖。

回不了头,只能一直朝著前走。

好在,依然有人愿意深爱。

是位於城郊的房子,小区稍微有些老旧,傅辛随著卓晔上了某栋的四楼,莫名的笑了笑,目光平和的看著卓晔拿出钥匙开了门。

卓晔按下墙壁上客厅的大厅,顿时一室柔和亮光,傅辛脱下鞋换下卓晔弯腰自鞋架上拿下的拖鞋换下,轻声道了鞋,然後扫视著室内的布局。

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室内的装修是简约利落的欧美风格,色调以白色灰色为主,除了该有的一目了然的家具物什,其他一样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房子里很干净,傅辛此刻酒已经全然醒来,在淡灰色沙发上坐下,他笑著用手指抹了抹面前的茶几,结果,果然一尘不染。

眸底依然波澜不惊,傅辛嘴角却轻轻勾了起。

接过男人递过来温热的牛奶,傅辛喝了口,从喉咙到胃都温暖了起来。

男人沈默著朝著浴室走去,傅辛漫不经心的一口一口的喝著牛奶,目光渐露兴味。

牛奶喝完,便看见男人自浴室走出朝著主卧走去,半分後重新出来,手底却多了件白色睡炮跟一条还未拆封的内裤。

傅辛“噗哧”笑开。

男人看了他一眼,将东西递给傅辛,低声说:“洗洗吧。”

傅辛接过东西,眉眼间一片温和。

进了浴室关上磨砂的玻璃门,傅辛看著浴缸内放好的水渐渐敛下了笑意。

“傻子。”暖黄灯光氤氲水汽下,傅辛淡淡叹了句。

☆、(十八) 提议

傅辛发誓他不是故意的,只是,莫名的,在这样不算宽阔甚至对他来说有些狭窄的浴室内氤氲水汽下,他竟然……不知不觉睡著了。

而现在……傅辛有些不知道该作什麽反应。

他能感觉到一旁站立的男人微微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低低的试探,唤著:“傅辛?”

男人的嗓音低低的,带著丝担忧焦急,却有些暗哑。

在紧张麽,还是……

傅辛心底滋味难辨,想要睁开眼睛,睫颤了颤,最後却还是轻轻闭合著。

浴缸里的水有些冷,男人终於又低声唤了一声,傅辛还是没有回复,也没有睁开眼睛。

很多年後傅辛都回忆不清这一刻他的心底在想些什麽,像是在跟命运开一个小小的玩笑,玩笑过後是星点的落寞,说不清的感触,傅辛在心底淡淡笑了笑,想要睁开眼睛。

下一秒湿润的脸颊上却传来了一阵奇异的触感。

是男人的手指,傅辛一愣,心猛然间颤了颤。

先是一根指节,指腹比水汽微凉,却很舒适,力度很轻,轻的像是手指的主人在犹疑不定著。

然後,像是过了许久,脸颊上男人的手指渐渐增多了起来,轻轻摩挲著,力度轻柔的惊人,感觉却缠绵而深情。

傅辛放在水底的手指细不可查的动了动,这一刻,竟有些失措。

脸颊上的触感透过皮肤一点点沁入了心底,傅辛怔楞著,半晌,终於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两人呼吸声清晰可觉,交错重叠,时间都像是停滞不前。

半晌,傅辛先移开了视线,动了动不太舒服的脖颈,淡淡说:“抱歉,睡著了。”

男人的手指在傅辛移开视线的瞬间缓缓收回,没有说话,神色依然深沈。

傅辛神色如常,手指却攥起,落入了男人的眼底。

“房间收拾好了,早点休息吧。”男人终於沈声说了句。

“恩。”傅辛点了下头,轻笑。

又沈默了几秒,卓晔终於转了身踏步离开。

浴室门重新关上,傅辛赤裸著身子从浴缸中走出,边拿过一旁的大毛巾擦拭著身体边缓缓落了笑意。

裹著睡袍出了浴室没看见男人的身影,傅辛看著主卧内的灯光挑了挑眉,笑笑进了另一间房间。

躺在床上傅辛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那个过去许多年都眷恋喜爱的人俊雅的脸庞,男人在笑,目光却悲哀而落寞。

心冰凉坚硬,傅辛将脑袋埋在枕头里,一个人低低的笑著,笑的冷然而嘲讽。

他说过,他不介意亲自告诉那个人他伤了自己多深,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像个怨妇一样在那个人面前失控喊叫,可是……

那个人却紧追不舍。

所以索性,不如他回头亲手解决。

而结果已看到,他还算满意。

傅辛深吸了口气翻了个身,目光凉薄冷漠。

不过是冷眼伤害,不过是再也不爱。

曾经,他到底是因为什麽才痛楚到麻木。

这样想著,傅辛只觉得,那个绝望到崩溃、心冷到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个人,果真是愚蠢而可悲。

一夜无梦。

早晨八点傅辛问到了一阵饭香味,睁开眼睛看著陌生了屋顶傅辛怔楞了几秒,最後他说不清意味的笑了下,嘴角幅度一直莫测。

掀开被子下了床,傅辛出了房门沿著香气到了厨房外面懒洋洋的靠著,然後轻笑著看著男人有条不紊的搅著锅中香气逼人的粥,道:“早。”

卓晔回头看了他一眼,视线在他穿的乱七八糟的衣服上扫视了一圈,眉目间细不可查的变了下才沈声道:“早。”

傅辛淡笑,转身懒懒的朝著浴室走去。

洗漱完毕早餐也已经准备好,傅辛边用勺子搅拌著热气腾腾的青菜鸡丝粥边问面前一声不响的夹著小菜的男人:“上次……你怎麽碰到的我?”

“正巧去办事?还是什麽原因?”

“……”

卓晔抬头看了他一眼,硬朗的面上轮廓坚毅而分明,许是想起那天面前这个人惹人惊恐心疼的模样,卓晔的神色竟少见的微微恍惚了下。

几秒锺後,他回答著:“我在那边刚买了房子。”

“哦,”傅辛若有所思,看了卓晔一眼笑了笑,移了话题,“待会要去工作?”

“恩。”卓晔点了点头。

“接下来两个星期你忙不忙?”神色变得有些怪异,傅辛盯著男人的面,语气有些缓慢,带著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考量意味。

卓晔有些不解,但还是实话实说:“不算忙。”

“很好,”傅辛终於轻笑,顿住话语盯著男人笑了半天才漫不经心的提议:“过两天我跟单啸还有峰会去一趟M国参加我一个朋友的婚礼,你要不要一起过去?就当做是放松下。”

卓晔深深的看了傅辛一眼,然後沈声应道:“好。”

傅辛垂头低笑,眸底凉意悠远深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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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做得对

吃完饭卓晔去事务所,傅辛坐他的车子回去单啸跟峰的住处,两人一路无言,气氛却挺融洽,傅辛神色淡淡,心境却说得上是这些天少有的平和。

到了地方傅辛打开车门然後回头,笑著对沈默著看著他的男人说:“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下,记得我跟你说好的。”

男人唇抿了抿,闷声“恩”了下。

傅辛笑笑,不再多少侧身离了车子。

看著傅辛的背影,卓晔面上神色渐渐染上一抹神思,最後转为深敛的坚定。

卓晔的车子刚刚驶离一辆出租车便在在傅辛身边停下,是单啸,因为熬夜玩乐而有些憔悴的脸上挂著暧昧的笑意,看了眼身後离开的车屁股又笑笑,邪笑调侃:“你们俩……恩?”

傅辛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淡淡撂下了一句:“我跟他说了过几天我们的行程,到时候他一起去。”

“……”单啸先是一愣,然後便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咧开了嘴巴嚎叫了声,吹著口哨猥琐的不住挑眉:“漂亮!好样的。”

傅辛勾唇。

两人一前一後的朝著电梯走去,单啸看著傅辛线条流畅的脊背轻笑了下,快步赶了上去揽住他的肩膀:“跟哥哥说说你们都干了些什麽,恩?”

傅辛站定按下电梯按钮,挑眉不语。

单啸继续八卦:“说嘛,你们昨天该不会直接滚了床单了吧,不然刚才怎麽是他送你回来?!对吧对吧?!”

傅辛被他激动的揽住脖颈的手臂扰的无奈,终於开了口:“昨夜我睡在他那。”神色变得有些暧昧莫测。

“……嗷!”单啸果然彻底兴奋了,圆圆的眼睛此刻瞪得大大的,娃娃脸上爬满无耻笑意:“你们做了?!”

傅辛终於失笑,摇了摇头,两人终於进了电梯,傅辛靠著一角,缓缓落下了笑意,语气有些低落,目光却是冷漠平淡的。

“啸,昨天我跟我哥见面了。”

单啸怔住,猛的皱紧了眉:“什麽?”

傅辛安抚的朝他笑了笑,语速不紧不慢,说著:“我想在祝福林前将事情解决好。”

“刚巧去洗手间的时候遇到了杜飞。”傅辛勾起唇,想起醉意朦胧时在夜总会跟杜飞撞见的情形。

“杜飞?”单啸眉皱著更紧了。

“恩,杜飞。”傅辛点了点头,边走出电梯边轻轻笑著,笑的凉薄而深邃,“你知道的,我哥在我身边安排了人跟著,那样的情形,那个人又怎麽会没有反应。”

跟杜飞相遇的确是始料未及,接下来的事情却都是算计好的,对於那个耗尽他所有欢喜怨恨的男人,那场深夜廊间的对话,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神情,他都细细思量揣摩过,势必击中那个人心底最深处,狠狠伤害,撕碎一切过往,存了心想要决了那个人所有的念想。

傅辛深吸了口气,语气平缓的对一旁沈默了下来的小男人坦白诉说著。

开门进了房间,傅辛进了他住的房间在沙发上坐下,单啸倒了热水随後跟上,傅辛懒懒的斜靠著,伸手接过其中一杯,边回忆边嗤笑。

话语在房间一点点轻缓了下来,胃被热水温暖著,脸色却缓缓惨白了起来,边说著边无力,傅辛最後沈默,敛了眸。

单啸看著,目光变幻不定,心底滋味难辨。

良久,他拍了拍傅辛的肩,低声说:“你做的对……”

“真的。”他语气认真。

“……恩。”扯开笑嘴角却有些僵硬,傅辛低哑著嗓音应了。

沈默蔓延每一个角落,手指死死握著杯中,指节发白,身体一阵阵发冷,心底却是从未有过的清醒冷静。

他做的对,对极了,他也这麽认为,可是心底还是在这一刻,一点一点的苦涩空荡了起来。

夏刑一觉醒来已经早上九点,昨夜那个模样清纯的女人上了床却出乎意料的淫荡,最後只吩咐女人用嘴服侍的他射了一次便将人遣走,一个人抱著被子睡去。

掀开被子他朝著浴室走去,整理妥当後出了房间便看见靠著墙壁绷紧了唇线一脸难看的黎威,夏刑走了过去,语气冰冷沈稳,问:“出了什麽事情?”

“我看到那个女人了。”黎威神色怪异,俊朗邪气的面此刻爬满寒霜。

夏刑点了支烟,拍了下他的肩,语气依然低沈:“先吃饭去吧。”

黎威深吸了口气,扯了扯依然僵硬的嘴角,刚跟著夏刑走了几步便接到了一通电话,他听著,嘴角渐渐冷凝了起来。

那个女人的身份竟然是……

这一刻,黎威只能苦笑。

夏刑是在傅辛几人启程的前两天离开的,傅辛心情一直低落著,夏刑最後扫视他的目光暗含警告,森冷而威慑力十足,却难掩忧虑,傅辛鼻子有些发酸,冲他笑了笑,低声保证:“我会好好的,别担心。”

夏刑瞥他,根本就不信他的说辞,单啸咳了声,上前作严肃状:“我保证看好这个家夥,啊,你放心去吧。”

黎威看了傅辛一眼,摸了摸鼻子笑的一脸痞气,哥俩好的拍著夏刑的肩膀:“我跟家里商量过了,以後便在A市这边发展,放心吧,这边有我照看著。”

单啸翻了个白眼,傅辛失笑。

送走了夏刑黎威脸色渐渐严峻起来,收回视线他说道:“找个地方坐坐,我有事跟你们俩商量。”

单啸跟傅辛对视了一眼,双双疑惑起来。

“如果我没有记错,‘黎氏’主攻的市场一直都在欧洲那边吧。”单啸问黎威。

“恩,国内也有分部,只是不是重点而已,不过现在我已经说服了我爸答应我另外从那边再抽一支队伍过来扩展国内的市场,你知道,这两年国内的市场还是很有吸引力的。”黎威笑了。

“所以呢,你想说什麽?”单啸轻笑。

傅辛抬眸看了黎威一眼,神色平淡无波,静静听著。

黎威沈默了一下,开了口:“我想要找的那个女人,是萧浩的未婚妻。”

“……”单啸一楞,“罗凝?!”

黎威苦笑,点了点头。

“不管我跟萧浩之间以後会不会交手,我只希望到时候你们俩都能够不要插手,可以吗?”他最後看向傅辛,视线暗了暗。

“那个女人都怀孕了,你还能怎麽样?”傅辛终於开口,轻轻笑了下,神色玩味。

“那又怎样,那个在意大利街头被枪击都没有露出一丝惊恐的漂亮女人,不该嫁给一个根本就不爱他的男人。”黎威笑了,目光是恍惚的迷恋。

单啸咂舌,撇了撇嘴巴:“那个女人……”

傅辛笑了笑,瞥过黎威的目光悲悯而冷漠。

☆、(二十) 林的男人

事实上,卓晔最近都挺忙的,当初跟他一起开了这家事务所的朋友背著他在账务上做了些手脚,私吞了不少钱,他正暗地里派人取著证探查,这一阵子都好一阵忙碌。

秘书陈舒在老板纷纷她定机票後抽著嘴角偷瞥自家老板的脸色,默默疑惑无奈著,这个紧要关头老板到底在想什麽,竟然决定出国?

卓晔看了她一眼,陈舒连忙回神,不敢再多想,躬身告退了。

收回视线滑动椅子默默看向窗外,卓晔出著神,那天夜里傅辛的状态很不好他看得出来,而原因,他亦猜得到。

心疼又忧心,他现在想著,心都还沈重。

男人在宽敞寂静的办公室低低的叹息,为那些年的隐秘而沈默的守望,以及此刻心底迫切深沈的期望。

那个人应该拥有最好的,而他,甘愿为他真正想要的而努力。

傅辛几人离开的那天云层黑压压的笼罩在上空,压抑人心。

安检的时候傅辛淡淡的回头看了一眼,辨不清意味的笑了笑,转头大步登了机。

单啸跟著轻笑,目光嘲讽。

卓晔一声不响的坐在傅辛身旁,走道旁边是单啸跟峰,几人登了机後心情明显的好转,尤其是单啸,边明目张胆的抱著峰的手臂边看著那边两个气氛平和的两人傻笑著,峰宠溺失笑,摇了摇头无奈不语。

飞机起飞没过多久傅辛便睡了去,十多个小时的路程他却在飞机已经抵达林所在城市的上空时才缓缓转醒,醒来後精神抖擞,一个人思索著什麽,一双眼睛都幽黑晶亮。

单啸笑了笑,心底滋味却有些苦涩,或许这是自那一件事之後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放松,因为远离那片土地那个人,所以,才终於真的轻松,才真的能够由衷的为即将见证的好友的婚礼而欣喜激动。

有些心疼,单啸轻轻握住了峰的手,抿紧了唇。

下了飞机傅辛吹了声口哨,看著来接机的林穿著一身休闲装嘴角含笑的站在那里,因为看到了他们而惊喜的笑开,傅辛歪了歪脑袋朝著他走去,到了林跟前嘴巴已经咧到了耳朵後,作势张开双臂,林抿嘴轻笑,拥了上去。

“你来了,真好。”他轻轻说著。

傅辛心一阵柔软,鼻子发酸,低笑著:“你啊……”

介绍带来的三人给林认识,林微笑著,一一握手问好,傅辛一直咧嘴笑,看著他的目光就像是看著出嫁女儿的老妈般欣慰高兴,单啸偷偷翻著白眼,默默无语。

“罗斯在车里等著,我们过去吧。”

傅辛挑眉,玩味轻笑:“他也来了?”

“恩。”林笑盈盈的看著他,轻声说著,“他应该来的,不是吗?”

傅辛哈哈大笑,大力点头揉著林的脑袋:“的确。”

“那个男人,”林压低了嗓音,瞥了卓晔一眼,有些担忧的问傅辛,“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你知道吗?”

傅辛楞了下才反应过来,嘴角笑意变浅,神色却平淡而温和:“我知道的。”

“你,”林忧心忡忡,“跟你哥怎麽了吗?”

沈默了下傅辛笑了笑,说道:“说来话长。”

“不过,其实也没什麽好说的了。”又若有所思的瞥了身後的男人一眼,傅辛语气和暖,缓缓呼出了一口气,“我只是想给自己最合适的。”

林看了卓晔一眼,没再说话。

男人气质很沈稳,目光深邃,容貌英俊硬挺,看向辛的目光深沈而有力,林却还是有些忧虑,单啸视线跟他对上,朝他笑了笑,娃娃脸上神色暗含深意。

林瞪大了眼睛,单啸笑意更浓,点了点头,林又瞥过卓晔,有些苦恼的皱了眉。

傅辛失笑。

年近四十的男人,带著斯文的金边眼镜,模样端正,穿著考究,下车跟几人一一握了手,态度是内敛的含蓄跟温和。

林凑上前去吻了吻他的脸颊,换的男人一个浅笑。

傅辛看著,嘴角含笑。

这个男人他曾经见过,曾经在林痛苦的躲在他当时的宿舍里半个月後乍然出现,态度冷静而冰冷,看到林瘦了一圈的憔悴模样眉都没动,只淡淡到底说了句:“跟我回去。”

傅辛记得那个时候林苍白的脸色跟绝望的神情,於之对称是男人称得上冷漠绝情的态度。而此刻,他们却可以这般融洽的相处相爱。

果然命运这东西,太磨人也太深沈。

林已经搬到了罗斯的新房子,他之前的房子便空置了下来,这次傅辛几人过来正好可以住在那边。

到了地方几人上了楼,分配好房间後林有些不好意思的跟罗斯讲今晚要留在这边,所以他只能一个人回去,惹得刚想开口说他们俩先离开让四人洗澡休息的话憋在了肚子里,最後只能无奈苦笑,盯著林半晌才在嘴角印上一记亲吻离了去。

林抿嘴轻笑,收回视线看了眼傅辛,接著对几人说:“婚礼後天举行,没什麽外人,谢谢你们能来。”

单啸看著他柔和喜悦的神情,不禁失笑:“不用这麽客气,傅辛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好啦,我们先洗洗休息了。”接著便拖著峰去卧室行李中找衣物。

傅辛无奈摇了摇头,侧头低声对卓晔吩咐:“卓晔,主卧里有浴室,你也去洗洗吧。”

卓晔点了点头,没说话,踏步离开。

等到客厅都没人,林有些惊奇的抿著嘴轻笑,凑到傅辛跟前小声嘀咕:“他好闷。”

傅辛噗嗤的笑:“其实他那是闷骚。”

“……闷骚?!”林眨巴著眼睛,不敢置信。

傅辛越想越笑,闷笑著又点头。

两人在沙发上嘀咕著自认识卓晔以来两人之间发生了事,单啸跟峰还有卓晔都洗完了澡出来便看见傅辛跟林在客厅笑成了一团,林看卓晔的目光都变得怪异了起来。

卓晔裹著浴袍疑惑皱眉,傅辛咳了声,递过林泡的花茶,轻笑:“去休息吧。”

卓晔注视著他,目光深深,男人的指间被热水熏染的温热,两人手指相触,傅辛心一跳,眨了眨眼睛。

林看著傅辛面上的神色,莫名的,松了口气,放下了心来。    

☆、(二十一) 两地

傅辛因为在飞机上睡足了所以精神挺好,跟林两人一直兴致勃勃的聊著天,林窝在柔软的沙发上笑意轻浅,在谈到那个即将与他结婚的男人後,整个面容都越加柔和起来,傅辛看著,心底是淡淡的柔软宽心。

没怎麽具体的说跟傅宇的事情,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描述,傅辛神色一直平淡无波,林却缓缓敛下了笑意。

“傅辛,我没见过你哥,所以有些事情不太好下定论。”

“只是,你或许应该听听他的解释。”林低声说著,神色认真。

“……”

半晌沈默。

傅辛嗤笑,摇了摇头:“林,无论如何,我都原谅不了。”

他半敛著眸,嘴角笑意嘲弄而苦涩:“他让我不再感激那些年他对我的好,那些东西曾经一直镌刻在心底,离开他的那三年我总是不停回忆著才不至於怨恨,也舍不得去恨。”

“可是……”傅辛低叹,嗓音有些沙哑。

因为想著那个人给过自己最美好的事物,所以连被抛弃後都舍不得去怨恨,可是那个人,却在更早的时候便背叛。

叫他如何原谅,如何释怀。

“是到如今,那三年一切心痛绝望都没有了意义。”

“不管他的解释是什麽,我都不再想听。”

“……”林皱了皱眉。

傅辛摸了摸他欲言又止的的脑袋,止住了他的话语。

林瘪了瘪嘴,转开了话题:“那你现在是想跟卓晔在一起吗?”

“……卓晔,”傅辛挑眉,低笑了起来,目光冷淡,眸底却涌上了一抹复杂暗色,“这个问题上帝才知道。”

单啸几人醒来以後几人便出了门朝著罗斯定好的餐厅行去,过来接人的是罗斯自日本带过来的一个表弟,话不多,做事也很周到,将人带到地方後跟几人弯了弯腰便告辞,一举一动都恭敬死板的让人咂舌。

单啸问林:“他是日本人?”

林点头,有些无奈的笑了:“罗斯是中日混血,母亲是日本人,这人是罗斯舅舅的儿子,所以……”

单啸失笑,连连点头作了解状。

是家历史悠久的高级餐厅,装潢奢华,每个细节都讲究非常,繁琐的准备跟点餐之後,傅辛最後看著端上来一道比一道精致昂贵的餐点,无可奈何的笑著低声对林说道:“我还是比较怀念你的手艺。”

“是罗斯定的位子,”林无奈失笑,“在他眼里这才是待客之道,我根本就说服不了他。”

峰轻轻笑了下,漫不经心的瞥过几个方向又收回了视线敛下眸,他的直觉从未错过,而这一次……

那个罗斯,总觉得哪里透著丝怪异。

几人吃完饭夜幕已降临很久,罗斯亲自过来将林接走,傅辛兴致来了於是决定带著剩下了三人夜游B城,三人自然没有异议。

将罗斯留下的司机遣走,由单啸开车傅辛指路,几人朝著山上行去,准备先俯视观赏闻名世界的B市夜景。

“傅辛,你知道罗斯是做什麽的吗?”路途中傅辛跟单啸闲聊的空当,峰突然开口问了句。

自下飞机起便有股莫名的危险之意随著他们,让他不得不怀疑罗斯的身份。

傅辛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眨吧了两下眼睛,问:“我忘记跟你们说他的身份了?”

“……”单啸对他脑袋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抽著嘴角,“没有说。”

傅辛尴尬笑,摸了摸鼻子开始说明:“罗斯的姐姐是日本第二大黑帮青龙会会长的老婆,而罗斯,据说当年他姐夫地位不稳时,是他主动请缨来的这边联络势力助他姐夫铲除了异己,後来他姐夫的位置稳了,就干脆将他派遣到了这边。”

“现在明面上他是一家贸易公司的所有人。”

“所以为了林,罗斯可能在我们周围派了人跟著,他应该没恶意。”傅辛最後对峰解释。

“这样。”峰思索了下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我靠,”单啸兴奋了,“那家夥外表一点都不像是黑社会啊!”

傅辛鄙视他:“废话。”

“切,那林怎麽还跟著他,往後的日子怎麽可能安全。”单啸有些担忧了。

“他们确定关系前就已经在一起生活了许多年,所以,林不会介意。”傅辛笑了笑。

这句话使得余下三人都是一愣,单啸看向傅辛明显不愿多讲的神色,在心底迅速升腾的惊诧疑虑最後到底还是咽下了肚子,又转了话题跟傅辛讨论起这几天准备什麽行程。

卓晔一声不吭的坐在後座,注视著前座淡笑著侧头回答问题的人,目光深沈而幽深。

於此同时,中国A市。

陈明将已经凉透的外卖自傅宇办公室拿出,靠著墙壁拿出了一支烟放在鼻上嗅了起来。

张强抱著一叠报表走进,细不可查的皱起了眉:“饭,他没吃?”

“恩。”有些焦躁的低咒了句,陈明踏步离开去照著吩咐煮咖啡。

将文件送入,退後关门的瞬间张强瞥过男人明显颓然的脸,目光微沈,最後似是不赞同的、轻轻的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他虽然明白,却只能看著,全然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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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之前说滴一日两更现在光荣滴成了两日一更鸟,於是乃们抽偶吧求乃们鸟抽偶吧噗,不然偶会愧疚滴嗷~~~o(>_<)o ~~

好吧,(~ o ~)Y祝拥有愉悦心情~咳。

☆、(二十二) 我陪著你

室内气息冰冷,客厅里只开了盏壁灯,男人将身子掩在黑暗中,端著酒杯回忆自辛醒後这段日子说的那些话,杯中辛辣液体不住自喉咙滑往胃中,让人越发清醒的灼烧感,傅宇脸色惨白。空气中飘散著酒精的特有芬芳,叫人熏染迷醉。

又饮下一口酒,傅宇神色越加恍惚起来,目光却清亮的近乎偏执,死死盯著某一点,直到胃部承受不住的向上翻涌,才不得不快步奔入卫生间。

太阳穴隐隐作痛,脑袋里嗡嗡作响,耳朵里却好似一直回荡著那些话,心揪痛成一团,他想现在就将人抓回来死死锁在怀中,狠狠的拥抱亲吻,对他说可不可以不要这麽狠心。

他也会痛,他真的痛了,傅宇边撕心裂肺的呕吐著,边红了眼眶。

那个时候,他究竟入了什麽魔,竟犯了那样的错。

早餐直接掠过,傅辛一觉睡到了午餐时间,醒来洗漱完毕才发现单啸跟峰都不在,只有卓晔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见他醒了便起身,沈声说:“我去把饭热一热,你先坐著。”

傅辛边伸著懒腰边点头,看著男人进了厨房才站定出神,最後挑了挑眉,轻笑了下。

跟著男人进了厨房,傅辛看著男人的背影沈默,说起来这是自那天在男人家过夜後两人的第一次单独相处,这两天,自己像是有些忽视这个人了。

这个男人是因为自己的提议才跟著过来,自己好像有些不厚道。

傅辛咳了声,难得有些愧疚了。

“单啸跟峰出去了?”

“恩,他说要跟峰单独去玩一天,晚上也不回来,明天他们会自行赶去教堂跟我们汇合。”

“那家夥。”傅辛失笑,摇了摇头没再多问。

“过来吃点东西。”卓晔看了眼傅辛,端著饭菜朝著餐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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