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望去,十字路口,一片混乱。
单啸终於将事情办好,领著垂头丧气的傅辛上了自己的车子,看著他的样子,直接气乐了。
“真牛。”单啸夸他,翻著白眼。
“……”傅辛捂著老脸,只觉得没脸见人了。
他妈的太丢人了,这都多久了,竟然还因为那个人而搞出这样的乱子。
傅辛抚额脸色青白不定,真的恨不得将这丢尽了人的自己埋起。
“幸亏你没昏头到打电话给卓晔啊,”单啸便驾车便讽刺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傅辛,昂著脑袋恨不得再给他一脚,“多大点事情啊,我还以为这一年你真的修炼成仙了呢,敢情还是一遇到你哥的事情就慌神的草包。”
傅辛揉著眉心苦笑,无力瘫在座椅上,不停的长长叹气:“一时糊涂,意外而已。”
单啸低哼了声,满脸的不以为然,瞥过他一副衰败的模样,却也没再挖苦他。
“这事情不要让卓晔知道,他明天出差。”
慢悠悠的将车子停稳,单啸转头扫视了傅辛两眼,神色似笑非笑,然後开了口嘲笑他:“呦,你这是知道体贴人了?”
“……走了。”傅辛脸一僵,别扭的打开车门飞奔而去。
单啸看著他背影,半晌才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驾车离去。
傅辛快速奔上了楼,去了自己的卧室将脑袋埋起,半晌,左右打滚了几圈又爬起去了卫生间对著镜子苦著脸,然後万分无语的低骂了句:“白痴。”
看著镜子自己的模样,脸色渐渐爬满苦涩,勾唇想要自嘲轻笑嘴角却僵硬,傅辛目光复杂,这一刻,万般滋味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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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不该
傅辛淡淡注视著坐在会议室一端正严肃主持著会议的男人,默默咽下自心底升腾而起的涩意。
他是真的没想到会这麽快,自与陈明想见至今才不到一个星期而已,这一日便坐在了这里,听著那个似是清瘦不少的俊雅男人一丝不苟的对著满座的股东例行汇报著这一季的业绩,男人的面容依然优美温雅,眸子清透而湿润,目光扫视全场,却……从未与他对视。
时隔一年,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正面想见,之前每一次都是默默对视,淡淡招呼,转眼间便擦肩而过,明明不是情人还是兄弟,却怎麽也不想面对。
以为的释怀跟忘却,在真正如此近距离的想见时,几乎化为一道拙劣的笑话。
垂在桌底的手中攥起又绽开,傅辛缓缓敛了眸。
会议结束,各股东纷纷离去,傅辛站立起身,跟著朝著大门走去。
“辛。”
男人对他轻笑了下,淡淡打著招呼,他止不住停顿了脚步。
勉强牵起嘴角维持著镇定跟坦然,傅辛定定看著他,轻声开口:“哥。”
男人的目光,瞬间柔和起来。
太过自然也太过水到渠成的相见跟相处,傅辛恍惚了许久,直到上了男人的车子,男人疑惑抚摸他的发,唤他:“怎麽了?”
回神之际,男人正注视著他,目光似月夜般幽深而温柔,只几秒锺,男人敛去一切情绪,轻轻一笑,恍若一片云淡风轻:“发什麽呆。”
“……”傅辛定神朝他笑了笑,“没事。”
“到了叫我。”神色有些复杂,几乎是叹息,傅辛不再多想,闭目寻了个最舒适的姿态假寐起来。
傅宇轻声笑了下,清瘦的面上重新爬满眷恋,然後侧了面,发动了车子。
本市一家五星酒店的顶层餐厅,熟悉却陌生的环境,重新装修过的格调越加优雅华贵,身处此处也让人更觉舒适自在。
依然是靠窗的老位置,座椅跟餐桌,一旁摆设的大型花木,口气中的味道,却都不再一样。
傅辛一路情绪已经调试完美,此刻漫不经心的抿了口杯中的果酒抬头,状若关心的扫视著男人的模样,淡笑问候:“工作很辛苦?好像瘦了。”
傅宇对他纵宠一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只是最近休息不太好而已。”
傅辛挑眉,“恩”了声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还好吗?”
傅辛一笑,脸上是和暖的留恋神色,然後,似是满目的回味,嗓音低柔,缓缓说道:“卓晔他,人很好。”
傅宇目光一暗,接著敛眸轻笑起来。
“额头那里,怎麽了?”傅宇突然问。
“啊,”不自然的摸了摸之前被刘海半遮掩住的青紫,傅辛傻笑,“小车祸。”
傅宇目光瞬间冰冷,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脸色一时间忽明忽暗。
傅辛又“呵呵”讪笑了两声,说道:“哥,我考到驾照了,就是……那什麽,还不太熟练。”
“我知道。”傅宇语气淡淡,微笑著瞥过他,眸底意味不明。
傅辛眨巴了两下眼睛,没再说话。
余下的气氛到底是冷淡了下来,两人几乎没有再对话,偶尔视线相对,气氛都僵持的诡异。
餐毕,傅宇的神色已经全部冰冷了下来,傅辛神情却意外的平淡,两人下楼上了车,傅未问傅辛现在住处的地址,车子却正确的朝著目的地行驶而去,而傅辛也没有一丝一缕的意外。
一路无言。
车子安全驶到地点,两人继续双双沈默著,车内气氛已经降为零度以下,半晌,傅辛垂头低笑,然後淡淡说了句:“我下了。”
刚拉开车门一脚跨了出去,手腕便被拉住,傅辛心一紧,回去望去,男人的面容沈静而莫测。
“哥?”傅辛皱眉,烦躁应运而生,连语气都不耐烦起来。
傅宇楞了楞,半垂下睫,有些自嘲的笑了。
心猛然间针扎般的疼,傅辛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手腕处的衣袖被男人微凉的手指朝上挽起,傅辛手臂神经质的颤抖了下,抿唇想要将手臂自男人的手中抽出,力度却敌不过男人的执著。
“辛……”傅宇低唤著,语气怜惜而清冷,然後将一直被他忽略著、却自那时间这个孩子回国後就一直带著的宽边手链缓缓褪下。
手链有些紧,男人神色心疼却固执,直到握住的手腕变红,直到手链被褪下,男人终於停下了动作。
“对不起。”男人终於看向他,语气低哑而轻柔,优美湿润的眸子已然泛了红。
像是所以伤口被暴晒在烈日下,傅辛只觉得无处可逃,只能陷入男人充满怜惜跟歉意的眸子,然後,满腔悲凉,心痛不堪。
“晚了……”
“晚了。”
像是低喃,又像是嗟叹,傅辛笑开,目光却缓缓平静起来。
於是傅宇怔住,然後,不觉间缓缓放松了手指。
傅辛就势抽出了手臂,默默看著他,最後淡淡诉说著:“哥,你真的没必要去在意。”
“因为这一年来,我从来就没有想起过这个手链下面的这些伤口,从来都没有。”
“而原因……你我都明白。”
而原因,你我都明白。
直到傅辛走远了,傅宇的脑海中还依然全部萦绕著这句,叫他愤怒却悲哀,寒冷却决绝了心。
“辛……你不该说的这麽明白。”傅宇握紧自傅辛手腕处褪下的手链,绷紧了唇线。
“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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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意外
卓晔参加的是一个地区例行律师主任会议,繁琐漫长的讲话,各式道貌岸然的奖励跟夸耀,以及半强制性的任务派给,这是作为知名律师事务所逃避不了的责任跟义务,卓晔耐心一向很好,之前几年的会议也从未不耐烦过,这一次,才不到十天他却有些定不下心起来。
他这次过来带领的律师团队有不少的讲话跟任务,作为带头人,想提早飞回A市陪著那个已经狠狠印刻在他心底的男孩,却在看到手下助理陈小姐那惊讶紧张的表情後堪堪耐住了心思。
这天晚上又参加完了一个会议後一行业内精英准备到酒店一楼的餐厅聚餐,卓晔将适才演讲的材料随手递给身後的助理,平日沈稳冷静的面上难掩疲倦跟一缕烦闷。
助理陈小姐在一旁看著,然後小心翼翼的建议:“老板,不如您去休息吧,有元主任跟他们过去就可以了。”
卓晔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自行回去酒店房间。
有些精致面容玲珑心思的陈小姐看著老板笔直挺拔却难言急切的背影,不禁了然失笑。
一个多星期都过去了,老板看样子是想念自家小情人了吧。
那位,可的确是个吸引人的主。
峰不久前又新开了一家夜总会跟一家日式餐厅,傅辛各投了一些钱进去,按照单啸的说法,傅辛跟他哥这辈子估计是不可能相安无事的共同在傅氏相处了,所以,索性干脆趁早另外置几处业。
单啸跟家里的关系也越来越缓和,峰的产业也得以运用两边的关系越做越大,傅辛等於是白捡了便宜,只需一次投资了几百万,往後便可以全然撒手了事,每月还有丰厚的红包拿。
所以这厮才得以继续窝在家里,没事便半夜在各处溜达。
自那天跟傅宇算得上不欢而散後,傅辛过去“夜色”的次数是越加多了起来,峰新开的这家夜总会的名字为“A城夜色”,全部会员制,第一批客人便是傅辛最熟悉的那家峰的酒吧的熟客,换个说法,这是一家主要朝向GAY服务的场所。
所以傅辛在此简直是如鱼得水。
卓晔的电话便是在这孩子半醉的状态下打了进来,傅辛此时正跟著熟人一起调戏新招来一个粉嫩小“少爷”,这厮摸著少年滑嫩的小脸笑得一脸荡漾,目光深处却一片冷静疏离,然後似笑非笑的看著熟识的两个男人被少年乖巧干净的模样勾搭的动作越来越大,直将他怀中的少年揉弄调戏的目光潮湿气喘吁吁。
“哪位?”懒洋洋的低缓问句,尾音还飘荡著上扬,电话那头进了酒店房间的男人目光一暗,脚步顿了住。
傅辛皱眉,不耐烦的看了手机一眼,然後愣住:“卓晔?”将少年推开,起身换了处安静些的地方,傅辛觉得这几天昏沈的脑袋一点点的清醒了起来,然後哑著嗓音说道:“抱歉……跟朋友喝了点酒,你忙完了?”
卓晔放在脖颈处的手指重新动作了起来,不紧不慢的解开了领带,“恩”了声,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倒在了沙发上。
“我再过三天就回去。”
男人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沈稳平和,恍惚他此刻就在自己身旁,目光坚定而森黑,傅辛这几天混乱冷硬的心一点点酸软。
“恩,到时候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卓晔喝了一口水,侧头看向巨大的玻璃窗外恍若白昼的夜色,唇不禁向上扯了扯,目光也一点点变得柔和起来。
“好。”男人低声应了。
傅辛没有跟朋友招呼便离开,边走边低声说了句:“我想你了。”
“……”杯中的水洒落了一些,濡湿了裤子跟地下的毛毯,卓晔只觉得平静无波的心猛然间跃动了起来。
“我也是。”男人低声说,语气坚定不移,握住手机的手指力度紧而用力。
傅辛轻笑,轻柔的呼吸透过线路传递在男人的耳边,这一刻两人,似未曾分离。
离开“夜色”,傅辛老实打了车回去,这厮一路上嘴角都噙著丝怪异笑意,神色也很是有些不可捉摸。
他倒是差点忘了,现在的身边可是有了这个男人,而他……跟任何人都不同。
想起刚才的自己,说出我想你了四个字时,心里真的有几分歉疚不舍,傅辛脸色有点难看,为这几天无法掩饰的失常跟荒唐。
满心复杂情绪在下车後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傅辛看著面前不知道从什麽地方冒出来的几个彪形大汉,皱紧了眉头,冷汗一点点沁出了额头。
“你们是什麽人?”悠闲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在最有限的时间内按下了手机的某个按键,然後在来几人未察觉时将手拿出,双手摆动著危险来人不要上前。
来人其中一个怪异冷笑了下,挥手示意。
傅辛心一紧,猛的转头奔跑起来。
“追。”
余下三人以远胜於傅辛的速度追了过去,傅辛只来得及跑了不到二十米便被後面的人按倒在地。
下一秒一股刺鼻问道便在鼻间逼来,傅辛挣脱不能,终於昏迷。
将人扛进後备箱,夜色下车子飞速驶离,来人之一拨通了雇主的电话,语气低哑冰冷:“得手了。”
与此同时某处别墅一楼客厅内,一男人边撂下电话,边阴沈低笑了起来。
“卓晔,不要怪我心狠。”
☆、(三十一) 潜逃的人
再次醒来的时候不出意外是在完全陌生的环境,简洁冰冷的房间,傅辛皱眉,想要自床上起身查看情况却发现全身酸软无力著,傅辛一惊,然後无力的重新瘫倒在床。
看样子,自己是被注射了某种药品,傅辛平定了心绪,冷笑。
已经好些年没有碰到过这种状况了啊,而这一次,对手是谁。
脑海开始一个个排查可疑的人物,最後的结果却是无解。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好像最近都没有得罪什麽人物。
除非……
是那个人惹得祸端。
而自己,不幸遭牵连?
脑海中浮现的身影让傅辛怔楞了片刻,接著才有些烦躁的绷紧了唇。
开门声打断了傅辛瞬间不可抑制飞扬不止的思绪,将他拉回了现状,傅辛定了定神,看向来人,目光亦一点点晦暗下来。
来人笑了笑,神色阴冷而恶劣,随著步伐的逼近越发明显的是男人目光深处显现的阴测测的不怀好意。
傅辛舔了舔唇,语气还算平静,低声问:“你是?”
刘强东没回话,只勾唇一笑,慢悠悠的坐了下来,然後握住了傅辛的下巴左右查看著,低笑道:“果然,模样不错。”
这句话……
不是傅氏的原因……傅辛心沈了沈。
男人又低笑了下,麽指恶劣而粗暴的在傅辛脸颊上摩挲了几下,傅辛一阵反感,勉强伸手想要将人推开身上却全无力气,最後只能冰冷注视对方,低声警告:“放开。”
男人又拍了两下傅辛的脸颊,兀自低笑,接著竟真放下了手。
“我们认识?”目光锁定那人似是有些神经质的面,傅辛不解,又问了句。
男人没说话,只缓缓退後,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了下,沈默著注视著傅辛,目光却似刀刃般,狠利的射在傅辛的脸上。
即将被对方生吞活剥的错觉,傅辛脊背僵了僵,咽了下唾液,接著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我记得我们没有见过,你确定这不是一场误会?”
“如果你现在放我离开,我保证不追究你责任。”
像是听到了某个笑话般,男人不可抑制的低笑著,抬眸看向傅辛,语气却狠毒:“误会?你在做梦吧。”
男人玩味笑了笑,接著脸色一点点变得阴冷起来,“傅辛,要怪就怪你眼光太差,竟然跟了卓晔。傅家二少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真是可笑。”
“果然如外界传闻说的一样,很漂亮!”
“兄弟相争啊,我猜,你就算被我搞死,你哥也不会管吧。”男人突然顿住了话语,然後看著傅辛,嘲讽嗤笑了两下,“真可怜。”
傅辛皱眉,直接无视男人对他与某个男人之间恩怨的揣测,开了口试探:“你说卓晔?你该不会就是之前私自挪用公款的的那位卓晔的合夥人吧?”
那人的脸色彻底阴沈了下来。
挑了挑眉,傅辛一点点勾了唇,似笑非笑的看向面前面容白皙却掩不住狼狈倦怠的男人:“我记得,你携款出逃了?”
“怎麽,这才过去半年,你就敢回来了?”目光幽深而冰冷,傅辛低笑,神色嘲讽的说道。
“……好一张利嘴,”男人果然愤怒的猛然间站立了起来,然後咬牙低笑看向傅辛,目光闪烁不定:“只是,待会不要哭才好啊,二少……”最後两个字拖著尾音,充满恶意的讥讽跟跃跃欲试。
傅辛眸子缩了缩,脊背猛的发寒,语气压抑而平缓,“你想做什麽?”
“别急,待会你就知道了,好戏……才刚开始。”
男人冷笑,目光疯癫而神经质,话语刚落下,傅辛便看见不久前将他劫来的几个男人无声进了门,缓缓朝著床铺逼近。
心几乎提到嗓子眼,傅辛唇抿紧,却真的不解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卓晔并没有赶尽杀绝,那麽此刻男人似滔天般的恨意,又从何而来?
手机响起,卓晔跟桌上几人示意了下,出了酒店包房。
“哪位。”
男人开了口,低沈平缓的声音,一如记忆中冷漠无波。刘强东看著面前被几个男人压在身下、正痛苦的抚著因为反抗而被折断的手臂的傅辛,怪异低笑起来。
“是我。”
卓晔细不可查的皱了眉,“刘强东?”
“真难得你还记得我。”刘强东从牙缝里挤出了话,怪异轻笑著。
“有事?”卓晔神色平淡无波,沈声问道。
“有事,当然有事。”男人继续轻轻笑著,语气低缓轻慢,然後抬手示意几人继续动作。
一缕不安在心底缓缓蔓延开来,卓晔凝神听去,电话那头却传来男人诧异惊恐的叫喊声,下一秒通话便被挂断。
伫立在走廊间,卓晔握紧了手机,皱眉不语。
男人目光幽沈冰凉,低低笑著,刘强东的心一寸寸提了起来。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人会亲自插手这件事,明明……明明这两兄弟就是闹翻了啊。
刘强东边不动声色的移动手指想要掏出口袋中的枪支,边在心底想著如果这次能全身而退,一定要狠狠教训给他这个消息的人。
男人带来的人已经将刘强东雇佣而来的几人制服带离此处,傅辛也被跟随而来的张强小心抱走,傅宇俊雅轻润的面上布满冰寒笑意,注视著已是强弩之末的男人。
手指紧握住口袋中的枪柄,犹疑不定,额头开始冒出冷汗,刘强东全身绷紧,定定看著傅宇。
良久,傅宇开了口,却让刘强东惊诧的忘了手指的动作。
“你跟卓晔的恩怨与我无关,我不会干涉。”
“可你却动了辛。”
“我要你补偿这步错,你答不答应。”
“……”
男人俊雅温润的面上神色平和淡漠,话语继续不紧不慢的落下,刘强东冷汗滴落在地,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三十二) 留下
二楼里侧的卧室,每一个摆设都透骨的熟悉。
傅辛半躺著,侧头看向推门进来的男人。
“抱歉,辛,让他跑了,我没想到他还有枪。”傅宇边靠近床侧,边轻声道歉。
傅辛有些意外,然後看向傅宇,最後轻轻一笑,收回了视线,开口道:“没关系。”
然後他问:“哥,你怎麽会来?”目光似是真正疑惑不解著,傅宇却看透了掩在眸底的一缕揣测。
男人抿了抿唇,淡淡吐出了一句:“不是你打了我的电话吗?”语气恍然而自嘲,低低的,嗓音却清润温雅如往昔。
傅辛楞了楞,拿过一旁的手机查看通话记录,然後,神色一阵错愕,最後转为尴尬的歉疚。
傅宇笑了笑,敛下眸子,睫毛轻颤,默不作声。
傅辛眨了眨眼睛,抿著唇,俊美的面上神色变了又变。
傅宇目光黯淡了下,勾了勾唇,笑意有些苦涩。
“哥……”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终於被傅辛觉察,他楞住,视线不禁急切的扫视傅宇上下。
瞳孔缩了缩,下一秒便急躁的掀开了被子,傅辛半跪起身,手指抚上了面前的男人明显受了伤的腰侧,然後,眉越皱越深,喃语著:“你受伤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语气越来越迟缓,傅辛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身体动了动,似是要将包扎过的伤口重新掩饰掉,傅宇温和轻笑了下,恍若未闻也未见,将薄被提起帮傅辛重新盖好,然後摸著他的脑袋,没说话。
缓缓平静了语气,傅辛轻声开了口:“严不严重?”
“没关系,擦伤而已。”
傅辛便沈默了下来。
半晌,寂静房间内,傅宇低柔清冷的嗓音响起,淡淡的,平和而带著丝难以察觉的小心期盼:“等伤好一点再离开,好吗?”
傅辛心一颤,恍然,想要拒绝,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自己竟表现的这麽明显麽。
他看著面前男人沈静若水、温润俊美的面,终是轻轻点了头。
这一刹那,到底是心软不舍的。
傅辛的手臂轻微骨折,身上多处外伤,不是太严重,只是看著的确有些吓人,傅宇不免心疼,接了张强递过来的汤,亲自放在了傅辛面前的小桌上,示意傅辛。
两人之间气氛不冷不热,傅辛淡淡笑了下,拿起一旁了勺子,漫不经心的无声喝了起来。
傅宇侧头看著,最後笑了笑,起身离开。
门重新合上,室内寂静无声,傅辛一口一口的喝著汤水,许久,才抬了眸,放下勺子。
环顾四周,不免怀念过往,这间房间承载太多温暖美好的事物跟感情,在那个男人面前,他要拼命的克制,才让神色平静似谁,目光毫无波动。
那个男人彻底看透了他,将他带往此处,叫他如何不心软,如何继续冷漠坚定。
目光似薄雾,傅辛敛了眸,淡淡笑了。
出了傅辛的卧室,男人一个人静静的站在走廊间沈默著,张强远远静立著,垂著头,似是跟廊间的暗影融为一体。
良久,张强似是听到了一声叹息,幽幽的,清冷而压抑,顺著空荡昏暗的走廊间飘散了去,显得诡秘而冰凉。
然後他看著那个他跟随多年的男人,目光坚定而眷恋,神色似万般无耐纵宠、带著妥协温柔的笑意,一直一直看著那个人房间的门,然後他轻轻问:“你说,他还会是我的吗。”
脊背一寸寸发寒,喉咙间有些干涩,张强听见自己低沈平静的回答:“无论如何,他都是您的弟弟,”嗓音越发低哑,张强这一刻几乎将头垂到了胸前,再不敢看此刻男人面上是怎样的神色,只继续说著他此刻必须说、在他心底也的确千真万确的话语,“他……一直都是您的。”
话语落下,这般荒唐,却那样的理所应当,张强抬眸,平凡无奇的面上依然沈静无波。
傅辛下楼,脚步优雅而轻缓,经过张强身边的时候,低声赞赏:“很好。”
张强恭谨垂头,沈默不语。
男人眸间笑意越发悠远,在寂静夜里,目光深敛而决然。
这一夜,有些事情,终於再次朝著不可阻拦的方向行去。
酒店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整个城市霓虹都近稀疏,卓晔站在窗旁,再一次按下手机按键,唇线紧绷,等待著那头的回应。
自曾经的合夥人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挂断後,紧跟著便开始拨打傅辛的电话,却怎麽也无人应接。
不安,焦虑,甚至是恐惧,这些完全称得上陌生的情绪在这几小时里翻腾上演,搅得卓晔恨不得直接飞回A市,却被助理陈小姐告知最早一班回A的飞机也得等到明晨。
“老板你现在不能走!这麽晚了你开车回A市天亮都到不了!”陈小姐惊恐的揽住了此刻似满心焦躁的自家上司,大著嗓门吼道:“再说您别忘了明天上午有很重要的会议,是跟马幅市长商议关於……”漂亮的眼妆差点被瞪出恐怖片的效果,陈小姐猛然间噤声,瞠目结舌看向神色突然间变得紧张、下一秒又瞬间深沈森然的男人。
“是我。”
“傅宇?辛他……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轻轻笑了笑,语气冷漠:“他受伤了,现在正在我身边。”
“你惹得麻烦,回来自己解决。”男人未等他发问,淡淡说完了这句,便切断了电话。
卓晔握著手机沈默良久,最後注视著不远处一直在观望担忧的助理,语气森冷深沈,命令道:“把余下两天所有事情都安排在明天,来不及的让元绍接手解决,给我订明晚的飞机。”
“……是,老板。”偷偷窥了眼自家老板的脸色,助理陈小姐敏锐的察觉到了聚拢在男人周身的晦暗气息,最後只能乖乖答应,然後悄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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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pally0215、hkdeds还有繁华童鞋滴礼物还有飞雪滴留言鞭策噗,┌(┘3└)┐咳,嘿嘿嘿~~~
☆、(三十三) 人祸
楼下书房的格局未变,主人却不再一样,傅宇没有去公司,待在傅父的书房里处理著工作,一旁过来递送文件的陈明静静站立著,思绪却渐渐飘远。
他是真的不喜爱那个此刻正在卧室吃著厨房林嫂小心翼翼准备的早餐的人,少年时候太过自傲、太过看不清,以为埋在哥哥怀里就能得到整个世界,不可谓不幼稚可笑,那个时候,自己虽然轻忽不屑,却认可面前这个男人对他的宠爱。
可惜的是几年後青年没有一丝一毫的长进,抱著自以为的真相痛苦怨恨,伤尽爱他的人的心。
“去看看辛吃的怎样了。”傅宇淡淡吩咐了句,复又低头专注披著文件。
陈明回神,点头出了门。
傅辛吊著被打了绷带的胳膊晃晃悠悠的下了楼,正巧跟正准备上楼的陈明对上。
“你怎麽来了?”傅辛的语气有些不耐,皱著眉瞥他。
陈明眉微挑,语气平静无波:“过来给傅董送文件。”顿了顿,陈明冷淡问:“傅董叫我问您,早餐都吃完了吗?”
根本不想再理会此人,傅辛跨步跟他错开了身,朝著客厅沙发走去。
陈明眯了眯眸子,转身看那个身姿纤长的人,然後忽的古怪一笑,上了楼。
两分锺後端著剩下大半食物的餐盘下了来,傅宇正好出了书房,然後目光一怔,缓步走向傅辛,柔声说道:“不合胃口?我叫厨房重做。”
傅辛笑了笑:“不用了,哥,我吃饱了。”
傅宇沈默了下,在傅辛身旁坐下。
陈明敛眸,轻声退开。
手指抚上傅辛的短发,傅宇笑的宠溺,语气有些涩然,“辛,不想待在哥哥身边?”
傅辛楞住,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向身侧全身光华都似褪尽只剩温柔包容的男人,僵硬著笑否认道:“没有。”
“我只是……”
傅宇凝视著他,半晌,淡淡移开了视线,没说话,静静起身离开。
傅辛低垂下头,良久,良久,才苦笑捂住了眼。
昨晚卓晔电话说三天後回来,那个时候自己其实没有太过欣喜,这一刻,他却是真的想念那个远在别处、冷硬而寡言的深沈男人了。
卓晔到达A市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多,坐上计程车那一刻心才稍稍放下,手机一直是开机状态,卓晔静静等著刘强东的电话,他没想到事情会波及到傅辛,当初用了强硬的手段以雷霆之势将曾经的合夥人越发没有底线的犯罪证据交给检察院,然後将其逼出了国,也算了放了他一条生路,没想到那个人竟如此卑鄙。
计程车过了机场高速的收费站不久,拐向一条新修的公路,司机率先解释:“这条路快些,刚修没多久。”
卓晔微微点头,又拿起手机,按下了傅辛的电话。
冰冷女声却提示著关机,卓晔硬朗分明的面越发阴沈。
电话转而接到傅宇办公室的时候车子猛然间剧烈颤动起来,因为剧烈撞击眼前变得一片血红,卓晔皱眉,想端正身体拉开变形的车门,脑袋却一点点变得混沌起来,直至完全昏迷。
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少年冷漠倔强,在父母离婚後孤单的随著母亲过活,然後某天漠然看著女人突然欣喜的告诉自己,她要再婚了,对方同意接收他这个儿子,并表示会赞助他上学到十八岁。
女人满脸喜悦,全然没有看见面前少年渐渐攥紧的拳。
依然能够清晰体会到少年当时寒冷的心,直到那个家重新舔了一个男孩,自己便真的彻底被忽视。
那个时候,少年没有怨恨,每天只无声的上学、做家务,日渐沈默寡言,直到一点点冷硬了心。
卓晔在梦中皱眉,为这太过真实的过往,那般孤独冰寒,至今让他心冷。
寡言的少年一日日长大,进了新的学校,成长的越加冷漠寡欲,除了发奋读书、打工存钱,别的事情根本入不了他的眼睛。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那个满脸灿烂笑容的孩子飞扑进不远处年轻俊雅的少年怀中,然後仰起头颅,大声的讲述著什麽,漆黑漂亮的眼睛褶褶发光,男孩像是被所有金色的美好围拢,那般朝气蓬勃、单纯稚嫩,只一眼,便永远映入少年心底。
那一刻,一直冷寂漠然的心第一次想要抓紧些什麽,让他不知所措,却缓缓执著了神色。
日复一日注视著,看著他一点点长大,看他对总是不离他左右、笑的温柔的少年越发亲昵喜爱,心渐渐变得艰涩疼痛。
那样全心信赖喜爱的目光啊,少年只觉得整个灵魂都似野兽般叫嚣著渴望,那个时候他想著,如若可以拥有,必将一生温柔相待。
直到有一天,胸中的野兽再也控制不住,狂躁粗鲁的想要挣脱出胸膛,想将少年信赖的目光占为己有,想轻轻拥抱,想……
却在看向他们相拥深吻後男孩羞涩却甜蜜微笑的脸庞後,一点点凉了心。
接下来几年便是越发浓烈的隐忍沈默,少年亦逐渐长成了青年,最後一次见到那个孩子,是在那个人哥哥的学校门口,男孩笑的灿烂而骄傲,看著身旁的人,满足喜悦的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年轻的硬朗男子沈默看著,良久,毅然而然的转身,接著便孤身出了国。
醒来的时候卓晔沈默了片刻,然後平静查看完全身的伤势,低哑著嗓音叫醒了趴在一旁睡著的陈姓助理。
“老板,你醒了?”
“恩,通知警方刘强东已经回国,还有这次的车祸,应该跟他脱不了关系。”
“是,”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陈助理咽了咽唾沫,“还是什麽吩咐?”
艰难的半卧起身,喝了口陈姓秘书喂给他的水,左腿毫无知觉,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固定著,额头被撞伤,胸口依然隐隐作痛,卓晔呼吸依然有些困难,绷紧唇线顿了顿,神色亦不复冷漠,变得复杂而压抑,“替我接通刘先生电话,查清楚辛具体出了什麽事。”
“还有,这些事情跟傅宇有没有关系。”
“好的老板。”暗自平复一时间快速跳动不已的心脏,陈和快速点头,步伐利落的走出了病房。
☆、(三十四) 对峙
傅宇笑了笑,说道:“忘记给你。”
不置可否的接过傅宇递过来的手机,傅辛敛下眸间闪过的一丝不悦。
就著男人的面,垂头第一时间查看未接来电跟收件箱,却发现没有某个男人的消息,傅辛有些意外的楞了楞,没做多想便拨通了卓晔的电话。
傅宇立与一旁,静静注视著傅辛,在接收到傅辛微微排斥的回避目光後视线暗了暗,接著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自觉的转身出了房间。
收回视线,电话那头亦已接通,傅辛神色平和道:“明天早晨几点的飞机?说好的去接你。”
正躺在病床上的、有著分明硬朗轮廓的男人绷了绷唇线,嗓音有些压抑,然後低声道:“抱歉,我还要几天才能回去。”
傅辛一瞬间的怔楞後稍显掩饰的低笑了下,“出什麽事了麽?”
“没事,就是得耽误几天。”
傅辛淡淡勾了下唇,放松著身体轻缓说道:“那就好,回来之前给我电话。”
卓晔低声应了,略微迟疑过後,终於开口问道:“你……最近怎麽样?”
“挺好,别担心,”傅辛失笑,目光柔和了下来,语气轻松,“回来再说?”
“好。”
挂断了电话,卓晔轻轻眨了下眼睛,目光深邃而森黑。
窗外已是黑夜,原本说好的明日跟那个人见面,刚才电话中却到底是失了约。
很想早一点见到他,确定他安然无恙,却不得不撒谎──
他的伤,真的不轻。
门外的人缓缓走远,神色清淡而温雅,一如往昔。
房间内的傅辛看著因为骨裂而被包扎著的手臂,松了口气,心底却涌上淡淡的想念。
是真的喜爱上了吧……他笑著,神色压抑却轻松自在。
车子在黑夜中疾驰,车厢内一片静寂,男人俊雅温润的面被夜色渲染了层寂寞,陈明自镜中瞥过,似毫无所觉,目光却越发黑亮。
这个人,是他唯一愿意臣服的男人。
推开病房门,卓晔抬眸,视线与傅宇对上,那一瞬间整个病房内都好似笼了层怪异气息,似剑拔弩张,却诡异的融洽沈寂。
傅宇淡淡一笑,率先开了口:“伤势如何?”
卓晔面色深沈,没答复,语气平静无波,直接问道:“有事情?”
轻笑了下,没回答,傅宇在一旁座椅上坐了下。
陈明瞥过一旁无措站立著的女子,淡淡警告示意,然後两人一起出了病房。
注视著卓晔的面,几秒锺後,傅宇唇边扯开了一丝幽淡笑意,语气有些意味深长的开了口:“当初是我看轻了你。”
“以为只是只不自量力的老鼠,却没想到有一天,辛会选择拿你跟我置气。”
卓晔沈声反驳:“你太高看自己。”
男人目光暗了暗,语气一顿,笑了:“你不该妄想得到他,”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傅宇语气嘲讽而晦暗,“更不该弄脏我的辛。”
卓晔目光陡然间森黑锋利起来,他一字一顿的说著,语气低沈而冰冷:“他早已不是你的。”
“别忘了,”注视著面前依然温润微笑的男人,卓晔硬朗疲倦的面越发森寒,最後说道:“一切都不过是你咎由自取。”
视线渐渐危险,嘴角淡淡笑意敛了下,傅宇漫不经心的起了身,语气平淡而偏执,“这些话,除了辛,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对我说。”
卓晔细不可查的皱了下眉。
“要麽现在放手……我不会有任何顾虑。”懒懒转身,最後回头瞥了男人一眼,“你已经没有时间。”
半个月後。
傅宅。
“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摇了摇头,傅辛沈默窝在沙发上,懒懒看著电视。
手臂上的绷带已经拆下,身上的伤也差不多痊愈,卓晔依然没有回来的消息,他却不再想呆在这里。
身边这个男人这些日子不再有暧昧的动作跟言语,亦未再试图靠近挽回,只做尽哥哥应有的样子,分寸拿捏的叫他虽别扭却全然找不到一丝离开借口。
男人一直没有解释上次袭击他的是什麽人,只说危险依然存在,叫他在此继续住著,好更安全的照顾他。
这些日子,神经虽紧绷提防,却还是一点点松懈了心神。
男人虽然未开口妥协说只做兄弟,偶尔疲倦无奈的神色却还是叫他一点点卸下了心防,亦不免心软不舍。
这个人是曾经宠爱他那麽多年的人阿,这些天的所作所为越发让他有回到他年少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们还只是兄弟,男人对他细心温柔,万分纵宠,叫他陶醉眷恋那麽多年。
叫他如何继续冷硬心肠,不做理会。
他最难忘也最抗拒不了的就是这个人的温柔啊,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这些天过来,他终究是开始害怕了。
“哥,我已经没事了,”两相沈默许久,傅辛淡淡笑了笑,语气却全是执拗的坚定不移,“我打算今天回自己住处。”
自己住处……
傅宇侧头凝视著他,没有回答。
傅辛跟他静静对视,没有丝毫的回避跟相让。不知是故意还是简单的陈述,年轻的男子又说了句:“卓晔明天回,我们好久没见了。”
俊雅清润的面上神色未变,傅宇语气却有些艰涩:“这些天跟我住在一切让你很为难吗?”
“我以为,”咽下话语,傅宇猛的移开了视线,睫轻颤,神色难掩失望。
“就算我们不再是,就算不是恋人,也还是最重要的兄弟。”
“……”心揪紧了下,傅辛眉眼间涌上一缕复杂,“哥……”
沈默半晌,男人分辨不清语气的嗓音传了来,低低的,说:“我叫人送你。”
男人悠远的语气最後转为轻渺冷淡,随著男人起身越走越远的脚步,狠狠的砸在了傅辛的心中。
而傅辛终究只是垂头笑了下,抿了唇,站起了身离开。
☆、(三十五) 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