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困惑
说不清是怀揣著怎样的心情离开了家,没有第一时间回去住处,脑海放空,一个人在街上游荡著,直至夜幕降临。
屁股下的木质长椅有些冰,夜风微凉,将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我缩了缩脖子,继续呆坐著。
闹市中心的地段,周围人来人往,相拥著走来走去的情侣们笑容甜蜜而轻松,刺目极了。
低头抚著额头苦笑,有些惊讶,曾几何时,我已变得如此狭隘尖酸。
对那个人的感情曾经占据我全部的心扉,他太温柔,对我亦是太纵宠,让我好些年都沈浸在他给予的美梦中。
以至於当他亲手搅碎那些美好,我那样的不敢置信,几乎痛彻心扉。
那些离开的时日,无尽彷徨绝望,都似针扎入了骨髓,每回忆一寸,便更痛十分。
我曾经告诉自己,再归来时便只是兄弟,却还在在靠近时,情难自禁的奢望他回眸。
他的落寞,他苍茫悲伤的眸,那些寂寞无声的温柔模样,无一例外,每每都几乎揉碎我的心脏。
却还是渐行渐远,直至今日。
越加人迹稀疏的夜,冷风飘荡,心都空落。
我坐了许久,直至口袋中的手机震动。
“还没回住处?”是杜飞,低笑著,嗓音磁性而迷人。
我怔了下,有些疑惑:“你过去了?”
他笑了笑:“恩,什麽时候回来?”
我起身,朝著马路走去:“十五分锺吧。”
“算了,”我看著空旷的昏暗马路,苦笑:“还是你来接我吧。”
他失笑,“什麽地方?”
杜飞的工作好像忙了不少,我其实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见到他,於是上了车禁不住侧头观察他。
他朝著眨眨眼,狭长而深邃的眸中笑意暧昧而轻佻:“这麽久没见,想哥哥我了吧?”
我闷笑,凑过去啃他脸颊,然後一本正经的点头:“对啊对啊,想死你了。”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後移开视线专心开车,语气有些得意:“我就知道。”嘴角勾起的幅度迷人。
我轻笑,心情轻松不少。
看著他的侧脸,我呼了一口气。
他侧头又看来我一眼,我朝他笑笑,他便移开方向盘上的一只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这一刻的场景跟动作我太熟悉,怔怔的看著杜飞的侧脸,我有些恍惚。
那个人曾经无数次在我禁不住偷袭他之後,宠溺的揉我的发,我抿唇,侧头对著车窗,告诉自己在我身边的人是杜飞。
不是其他人。
杜飞没有我住处的钥匙,所以在我发现我竟然找不到钥匙後我们俩脸都绿了。
半晌,我歉意的看著杜飞,提议:“还是到你那吧?”
他笑了笑,有些无奈:“只能这样了。”
於是两人郁闷重新下了楼。
杜飞的住处离我现在的居处其实有些远,反而离我爸妈的住处更近些,昨天没有睡好,於是我坐上了後座躺下想休息会。
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凌晨两点,不禁想要再次跟杜飞说抱歉──
毕竟有几天没见,却因为我出了这样的乌龙。
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伸手想拍前座人的脑袋,睁开眼却看见人已经不见。
我瞬间被惊醒。
心底哀嚎,不是吧!?
僵直了背脊我伸手想要出去,却发现打不开车门。
心脏咚咚的跳著,有些加速,探身想要去前座查看中控锁,却在余光扫视到车子前方的景象时动作顿了住。
两道修长的人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挺立相对著,一个略略有些清瘦,身形却柔韧而卓然,俊秀的侧脸轮廓优美,他正沈默著注视著对面的男人,目光幽沈。
是我哥。
杜飞站在我哥的对面,薄唇微微勾起,此刻正似笑非笑的说著些什麽,模糊灯光下,他的神色有些邪恶,平日里就显得很深邃的眸此刻更显漆黑深沈,我看见我哥的眉微微皱了下,然後下一秒他的面便更加冷凝。
我跟著皱眉,一时间有些搞不清那是什麽状况。
那明显不同寻常的对峙,我不会自作多情的把它的起因想做是因为我,却真的想不出还有什麽原因会使得这两个人,在这样的夜里,这般剑拔弩张而又深沈内敛的对峙。
目光不敢稍移一秒,我一瞬不瞬的注视著那两个人,车厢内明明沈闷的不行,我却渐渐湿润了额头。
随著越发疑惑的心情逐渐蒸腾起的是浓烈的不安,我心底隐隐猜测,或许有些事情,早已在我好无所觉的时刻,已经发生许久。
我看见我哥神色一派平和冷淡的说著话,杜飞面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然後我哥微笑了下,温雅而俊秀的面在这一刻神色依然柔和而优美。
我怔楞了下,似有所悟。
两人依然沈默著对视著。
我心跟著绷紧,抿紧著唇。
杜飞的气息再次侵袭我周围的时候我已经重新躺倒在了後座,他轻轻的拍了拍我的手臂,唤著我,我紧紧闭上的双眼下却是一片兵荒马乱。
睁开眼装作睡眼惺忪,我沙哑著音调问:“到了?”
“恩。”
“我睡了多久?”我漫不经心的问。
“没多久,刚到呢。”他笑了,车灯柔和的光线溢满车厢,他的笑依然轻佻而迷人,我却真的有些迷惑了。
下了车子随他到了他住处,轻车熟路的各自洗完澡,我被他按到了床上亲吻。
我笑:“这麽晚了,你还有精神?”
他邪笑,手指熟稔的逗弄著我胸前的颗粒,下身已经半硬挺的性器跟我的轻轻摩挲顶弄著,边舔舐著我耳侧边笑的暧昧:“你说呢,宝贝?”
我舒服的呻吟了下,然後伸手抓住了他的性器,边套弄边不怀好意的笑了:“可是我累了……帮你用手做,然後你用嘴帮我,好吗?”
他呆了呆,苦笑:“不是吧?”
我挑眉,闷笑著加快手中的动作,面上不容反驳的严肃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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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云舞的话:是亲父子跟兄弟,喊“我哥”跟“我爸”也很正常呀,囧,莫非是习俗不同o(┘□└)o
还有,各位童鞋呀,傅辛真的很讨厌麽?(┘﹏└)
☆、(二十六) 叹息
杜飞睡著的时候有种难言的冷漠感,唇微抿,平日狭长深邃的眸闭敛著,眉目间有一股淡淡的疏离之意,跟醒来时暧昧而轻佻的形象有些不符。
脑海中浮现昨夜看到的景象,我不觉皱眉,目光在他的面上扫视著,思绪翻转,我不禁想的出了神。
直到唇被一片温热覆盖。
“醒了?”我轻笑,舔了舔被他吻得有些麻痒的唇。
“恩,早。”他注视著我,刚睡醒的眸子水润而黑亮,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起,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早,”我看了他一眼掀起被子,侧身刚准备下床却被他拉著胳膊拽回,他笑的一脸淫荡,将我压在了身下:“宝贝,我们来运动运动再起床吧?”
我笑,捏著他那玩意揉了揉给他讲道理劝慰:“节制,要节制,不然哪天不举了该怎麽办呀?”
昨天我的提议最後惨遭镇压,到现在後面还有些红肿,此刻可不想再战一场。
他有些无语,光滑的额头抽了抽。
拍了拍他郁闷的脸,我不再多说率先起了身朝著浴室走去,不去理会身後男人目光不满的跟随。
这厮不会做饭, 我也一样,所以我们凑到一块大多都是叫的外卖,这次也一样,洗漱完毕早餐已经送到。
这家夥最後工作好像越加忙碌,看著面前这家夥一身笔挺灰色西装的正经模样,我突然对此人的工作有了一丝好奇,於是问他:“忘了问你,你这家夥是做什麽的?”
“宝贝,”他夸张的苦著脸摇著头,“那张名片你果然是看都没看一眼就丢了。”
我摸了摸鼻子,红了老脸,有点惭愧。
他一脸的哀怨,我抖了抖,终於受不了,於是踢他的小腿警告他赶紧交代。
他笑了笑终於正了正脸色,慢悠悠的跟我认真解释起来:“我之前一直都跟我爸妈生活在澳洲,某一天他们突然看我整天游手好闲的不顺眼,於是给了我一笔钱将我强行撵回国,并很严肃的告诉我,干不出个样子别想再见著他们……”
“所以?”闷笑著夹起一只虾饺我边点头边示意他继续。
“所以宝贝,你家男人现在是一家建筑设计公司的所有者兼执行总裁……”
“噗!”我一口饺子华丽的喷了。
这厮竟然是一总裁?!
“你们公司经营竟然也没出现什麽重大失误,进而引发什麽危机?”我调侃,斜著眼睛瞥他。
“……”
他神色似是一滞,再抬眸看向我的目光有些复杂。
我一楞,有些呆住,半晌才小心翼翼的观察著他的神色试探:“该不会真的被我说中了吧?”
他神色有一瞬间的变幻不定,接著敛了眸不再看我,只缓缓点了下头。
“啊……”我有些尴尬,刚想说些什麽便看到他嘴角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後那家夥抬头看著我闷笑不止。
“靠!”我这才反应过来被他耍了,於是瞪著他,翻了个白眼不再多说什麽,专心吃起饭来。
一起出了门,他送我回去然後自行离开去公司,我转身上楼,电话叫的锁匠已经到了,我笑笑上前。
繁琐的一大堆证明做完锁终於换上,已经是二个多小时以後,终於进了房间大大喘气,我皱著眉心底直想骂娘。
再次洗完澡终於平静了心情,我按下我哥的电话。
心底的疑惑一直存在著,我决定还是直接问我哥为什麽跟杜飞在深夜那般对峙交谈。
没几秒电话便接通,我哥淡淡疑问:“辛,怎麽?”
“哥,”我咬了咬嘴唇,问他:“昨天夜里,你跟杜飞……”余下的话我没有说完。
他沈默了片刻,低声问:“你在?”嗓音淡淡的。
我苦笑,在他面前没有必要撒谎,於是承认道:“我在後座睡觉。”
“这样。”他低声说了句,像是自语般,语气却微冷。
气氛有些凝滞,我莫名的有些紧张,余下的疑问便怎麽也问不出口。
他却恢复了平淡柔和的语气,轻轻呼了口气,轻声问:“辛,你想问什麽?”
“……”心脏窒了窒,手指敲敲攥起,我轻笑:“你……”
你们俩,为什麽那般相对而立著,冷凝对峙。
他好像叹了口气,“你想确定什麽?”
“告诉我,辛……”尾音似是无奈而轻柔诱哄的叹息。
我瞬间说不出话来。
我想确定什麽……蜷缩在沙发上,我这样想著,心脏淡淡的酸涩著。
怎麽也回答不出这个问题,心底却渐渐清晰了答案,我苦笑唤他:“哥。”
他沈默不语,似是一直在等著我回答。
我渐渐屏息。
“还是……”许久,他终於淡淡反问:“你在担心他?”嗓音幽沈寂寞,带著丝凉意。
“……”心底一震,齿间血腥溢出,唇瓣被我咬破,四肢蜷起缩在沙发的一角,我轻笑,却似失声般,怎麽也说不出话来。
“我的辛,竟然也学会关心别人了吗?”
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响,那麽模糊,却清晰的我整个心脏都是这句轻轻的叹息。
“哥……”
我不是……
不是因为害怕你出手阻碍我跟杜飞之间,根本不是。
我却不敢反驳,好像有层薄雾在我眼前氤氲著,我却怎麽也不敢伸手去拨开。
手机早已被他挂断,我却还死死捏著。
呆坐在沙发上许久,直至夜幕降临,脑海中却还是那个人最後的话语。
我的辛,竟然也学会关心别人了麽……
他的叹息那麽轻,却似千斤般压在我心上,喘息都剧痛。
我隐约想著,我是否,做错了什麽?~~~~~~~~~~~~~~~~~~~~~~~~~~~~~~~~~~~~~~~~~~~~~~
乃们表不理我啊~~~~~
☆、(二十七) 未知的事
峰美人的酒吧最近来了一支新乐队,主唱是个很可爱的男孩,才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白嫩脸蛋漂亮,声音清磁而煽情,难得的是性子竟也意外的单纯。
在这个主客全是gay的酒吧里,可想而知有多招人喜欢。
杜飞最近越来越忙,我们见面次数其实越来越少,只是每天都会有电话联系,这样刚好。
我心情其实还有些混乱,於是这些天干脆都待在峰美人这边。再加上这边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孩,我其实还挺乐意。
“傅辛哥,你来啦?”刚唱完歌跳下台的小孩微笑著靠近了我,眼睛笑的弯弯的,白白的牙齿整齐的露出,很可爱。
我轻笑,自从那处帮他挡掉了一个想要占他便宜的家夥,这小孩便对我亲近了起来。
点头递过一杯饮品,我摸了下他看上去水嫩水嫩的小脸:“辛苦了。”
小孩嘴角勾起的幅度更大,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啊,”我懊恼的摸著被单啸一巴掌拍下的脑袋,郁闷疑惑:“干嘛?”
“笑的这麽淫荡,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有杜飞了!”单啸一手搭在吧台上高昂著脑袋斜睨我。
我摸了摸鼻子,撇嘴。
面前的小孩笑的更欢乐了,抿著嘴偷笑不已。
单啸被我们搞得直翻白眼,最後受不了的离开,投奔他家男人的怀抱。
我跟小孩相视而笑。
“啊,完了,他怎麽来了啊!”小孩叫张敬,不知道看到了什麽脸色都吓得白了,手忙脚乱的朝著酒吧卫生间的方向奔去。
刚踏出几步却便被一个男人抓住,几乎是被夹在了胳肢窝里,然後张敬那小孩的脑袋便被敲了好些下,边敲著边往回拖,一脸的铁青:“你行啊小子,咱们回去慢慢说,慢慢说!”
小孩被连拉带拖的眼里都是泪花,边张牙舞爪的想要挣脱边往回喊著:“傅辛哥救我啊!”
被那小孩的杀猪般的叫喊声给搞得分不清真假,我起身下了椅子朝两人走去,笑呵呵的拉那男的胳膊:“干嘛呢这是?”
“你管我干什麽!”男人回头怒气冲天的瞪著眼看向我,然後目光一楞,神色变了变,开始上下扫视我。
我一开始有些疑惑,跟他对视了几秒我渐渐想了起来,这个人竟然是那天我陪著杜飞去拆石膏时遇到的那个见鬼般看著我的男人。
“是你。”他目光转深。
我挑眉,点头。
他又看了我一眼,然後放开了手中的小孩,恐吓道:“给我先回去,我晚些回去要是没看到你,看我怎麽教训你!”
小孩心有余悸的伸了下舌头,缩著脖子走了。
我站在一旁,然後跟冷下脸色的男人对视,我问他:“看上去你好像跟我有话要说?”
他瞥了我一眼,回身朝吧台走,我笑笑,跟著回去坐下,端著酒杯漫不经心的把玩著,等著身边的男人发话。
“你跟杜飞在一起?”他喝了杯酒,皱著眉问我。
我不置可否,抬眸看他:“为什麽这麽问?”
“我只是好奇,杜飞竟然有了恋人,而且……”
而且?
我不解看他。
“你跟傅氏集团的傅宇,之前在一起过,对吗?”
我一楞,被这句突然的问话惊的手中的酒杯都差点端不住,忍住上前攥住他的领口质问的冲动,深吸了口气,我压低了嗓音:“为什麽这麽问?”语气是控制不住的急切。
他没有直接回答,盯著我,目光是让人不舒服的探究跟怀疑,我心一滞,勉强朝他笑了笑,然後掩饰性的喝了口酒,再次沈声问:“为什麽这麽问?”
不知道他从何处得来的消息,我只知道这一刻万分恐惧被窥探曾与那人那般亲密的关系。
却几乎忘记了,我跟那个人,还有一层兄弟关系作为掩饰。
想到这点,我放缓了呼吸,终於不再那麽恐惧。
“你没发觉杜飞最近越来越忙了吗?”
我皱眉,然後点了点头,心底有些不安:“你想说什麽?”
“呵,”他嘲弄一笑,目光是掩饰不住的不屑跟愤恨,“我们这帮兄弟跟著杜飞从澳洲回国,本来准备好好的做出一番事业,却没想到刚在A市站起来没多久就因为你而被傅氏处处打压,他妈的为了一个破项目几乎是装著孙子处处去求人,对方却还是不愿意再跟我们合作,你说,我要怎麽感谢你?”
我被他这番话堵得说不出话来,愣愣出神,这个消息太让我震惊,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说我……不是,傅氏打压你们公司?什麽时候的事情?你怎麽就认定是因为我?”
他像是看不起我的惺惺作态,将杯中的酒水狠狠的一饮而尽,咬著牙点著头看我,继续说道:“很明显你先跟的傅宇,後跟了杜飞,傅宇他妈的嫌面上无光,或者是还没玩够?”他的语气越发嘲讽,“心情不爽,当然要处处压制著我们……”
将酒杯狠狠摔到了吧台上。他死死皱著眉盯著我,咒骂:“我真他妈的不明白杜飞到底看上了你哪一点!操!”
心底一阵愤怒难堪,我脸色应该很难看,远远的背光处跟峰窝在一起甜蜜的单啸皱著眉过了来,手指点著吧台,脸色冷冰冰的,不耐烦的疑问:“怎麽回事?”
男人从兜里掏出了几张钞票,摔到了吧台上,最後又不屑的看了我一眼,转了身离开。
单啸生气的开口想要说些什麽却被我拦下,我看著男人的背影,心底不安进一步扩大,我想著,我得好好想一想,这段时候究竟发生了什麽。
原来我看到的,真的只是一点点的表面。
有很多的疑惑急需解开,我抿著唇深思著。
这个男人为什麽那麽笃定的认定我跟我哥曾经是恋人,我哥,又怎麽会著手打压杜飞的公司,还有杜飞,那天在车上撒谎说我刚醒没有告诉我遇到我哥的原因,或许也不是我猜想的那麽简单。
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很深的谜团,脑海中乱七八糟的事情线般纠缠在一起,我皱著眉,拒绝了单啸送我回去的提议,一个人出了酒吧沿著马路走著。
“杜飞……”打通了杜飞的电话,我看著远处墨黑的天,心情跟著一点点更加昏暗下来。
“你下班了吗?”
“恩,怎麽了宝贝,想我了?”他语气依然轻佻,仔细听却果然发现了一丝疲倦。
我想像以往那般轻笑,嘴角却翘不起来,轻声说道:“我过去找你,我们谈谈。”
“……好。”他顿了顿,答应了,语气有一丝迟疑。
不再多说我挂了电话,招手叫计程车,然後朝著杜飞的住处行去。
路上一直皱著眉,所以的疑虑都在此刻汇成一团。
想起那天我哥电话中轻声叹息说出的那句话,我蓦的一惊。
不禁开口叫司机加快了车速。
☆、(二十八) 解释
我没有用杜飞给我的钥匙,只是站在门前敲著门,他打开门放我进去屋里,脸色有些难看。
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我看著他,没什麽表情,他对我笑了笑,懒懒的叹了口气,斜靠在沙发上,对我示意朝他身边坐坐。
我没过去,他眸子深了深,勾起的嘴角缓缓落了下。
吸了口气,我开口问他:“那天晚上,你跟傅宇见面,我看见了。”
“……啊,”他点了下头,放松了身体双臂搭在两边的沙发靠背,然後抬眸看我,目光深沈而漆黑,“你早就醒了?”
我看著他,点头。
“为什麽不告诉我?如果我没记错,你当时是心存掩盖。”
“不要说你只是不想我担心,我今天遇到了你一个朋友,他告诉我,傅宇最後都在找你们公司的麻烦,你跟傅宇很明显就不是第一次接触,为什麽不跟我讲?”
我皱著眉注视著他,真的不明白这点。
我不清楚杜飞到底知道多少关於我跟我哥的事情,我甚至怀疑他已经知晓我跟我哥的兄弟关系,他看到过那麽多的暧昧画面跟场景,这一刻我不敢保证傅氏跟我哥不会被毁掉。
“第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他是傅氏的总裁,只是猜测你跟他曾经有过什麽,那时候我们还没有确定关系。直到後来‘飞意’遭遇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解约跟排挤,我去查了查,才知道对方是我们一起碰到过两次的那个男人。也就是傅宇……”
他一直看著我,神色深沈,嗓音却依然漫不经心。
我不觉抿唇,两次碰面,一次是酒店楼下的餐厅,一次是‘淮悦’套房的走廊……
脑海中浮现那个人不同的却一样让我心情无尽复杂的神情,心不禁一窒。
“对你我是认真的,我不想因为外界的压力而退缩,所以那天我隐瞒了我跟他碰了面的事实,傅辛,如果你是在因为这件事情而责怪我,那麽我无话可说。”
我一怔,抬头看他,他跟我对视,目光专注,似是看透我一切心思般森黑幽沈。
“我……”我张了张嘴巴,有些惊慌,盯著他,想要看清他掩藏在眸底的思绪,却全然看不透。
摇了摇头,我僵硬的勾著唇,事到如今,我已经可以确定萧浩说的人就是杜飞,想起他说的萧叔叔因为自己看中的女婿被我哥欺压而火大的话语,不禁一阵愤怒直冲心头。
质问到了嘴边,却又顿了住。
我看著他,脑海中思绪纷杂无序。
“傅辛……”他的嗓音依然磁性动听,低声著唤我。
我看著他。
“如果你的话说完了,那麽,换我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我有些惊诧:“什麽?”
“为什麽叫他傅宇,为什麽……不是哥哥呢?”他低沈著嗓音问,语气淡淡。
为什麽叫他傅宇,为什麽,不是哥哥呢?
他的话音刚落我便一阵惊恐,脑海中清晰而混乱不堪的呈现著一个事实,他知道……他竟然已经知道!
有一瞬间我能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冰凉刺骨。
为什麽隐瞒你们的兄弟关系,他隐藏的疑问是这个吧……
没有精力去想他是什麽时候知晓,又是怎麽看待那两次在他的注视下,我跟我哥之间,那般暧昧而模糊不清的气息。
我不敢去看他的眸,只是垂了头,死死咬住了唇。
“傅辛……”
害怕听到他接下来会说出的话,我能感觉到全身的毛孔都僵住,继续低垂著头,我死死瞪著双眼,等他的话语。
双肩被轻轻揽住,杜飞抱住了我。
我放缓了呼吸。
他笑了笑,在我耳边轻轻诉说的嗓音磁性而温柔蛊惑:“ 你哥的事情交给我,我会尽我所能的去争取。”
“……”我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话语中的含义。
他苦笑了下,语气充满了淡淡的戏谑之意:“你怎麽会有这麽一个恋弟成癖的哥哥啊,”他轻叹,语气低低的,“宝贝……一开始,我差点以为你们是曾经的恋人呢。”
“……”努力的放松依然有些僵硬的身躯,我将下巴搭在他的肩窝,勉强轻笑著:“呵呵,怎麽可能。”
眨著眼睛,手指迟疑的搭上了他额後背,脑海中努力著理清他话语中的逻辑,我试探著询问:“你不问我为什麽看到他是那样的反应吗?”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带动我的身体都细微的震颤著,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耳侧,语气越暧昧的淡淡调侃著:“你哥一开始不知道你是gay,第一次我们跟他碰到时,你……在担忧?第二次……是干脆破罐子破摔吗?”
没有来得及回应他的猜测,他便自顾自得轻笑了起来,怀抱的力度亦渐渐变紧,我皱眉,不禁沈默了下来。
相拥沈默了一会,我笑了笑,心底终於如释重负般的缓缓的呼了口气。
轻轻推开了他,我後退著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了下,努力的将神色恢复自然,终於抬头跟他对视。
他狭长漆黑的眸一瞬不瞬的注视著我,我又笑笑,语气平和的问他:“既然你都知道了,那麽我还想问你,你……跟萧楠之间是怎麽回事?”
如果没有男方的表态,萧叔叔不可能那样坚定著姿态叫我哥给他面子,生意场的几十年的常胜军,又怎麽可能做无本生意。
我继续问著:“我听说你是萧叔叔认定的女婿?杜飞,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准备结婚的。”
提到“结婚”两个字的时候我心底一阵刺痛,语气不禁有些拔高,我深吸了口气,皱著眉等他的回答。
杜飞却笑了起来。
目光明亮而深邃,他嘴角大大翘著, 闷笑声不止,神色间似是愉悦极了。
我愈加气愤难堪,眉皱的更深,然後猛地起身朝著门方向走去。
他终於急忙起身拽著我的胳膊想要将我拉回,嗓音充满笑意,“你坐下,我可以解释,真的……”
被他的语气激怒,我狠狠拍下他的手指,紧紧攥住他的领子将他压倒了一侧的墙壁上,几乎咬牙切齿的吼了句:“ 你他娘的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要结婚干嘛来招惹老子!操!”
拳头对著墙壁狠狠砸了下去,骨节疼痛难当,却刚好掩住心头的憋闷跟愤恨。
我真的不明白提到结婚时自己的反应为什麽这麽大,我只知道这一刻好像心底一直憋著的一团火终於被发泄了出来,心情舒畅而爽快。
手指一阵剧痛,鼻子酸酸的,我甩开小心翼翼拿过我手指查看的男人,然後跑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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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童鞋,如果有多余滴票票,请给偶投张好不~~~多谢鸟~~~~~~
☆、(二十九) 难以言喻的感受
焦急的站在电梯跟前等待著,身後杜飞的脚步声却已经越来越逼近。
“操!”
我拍著一旁的墙壁,恨恨低声咒骂。
杜飞终於追了上来,拉住了我的胳膊,他双手握著我的肩膀,他几乎气急败坏的说道:“傅辛,我跟萧楠根本就不是那个关系!”语气懊恼而急切。
“得了吧你,杜飞,你这样没意思,真的。”
我皱著眉对他摇头,根本就不想听他的话语,也不信。
如果他跟萧楠不是那个关系,那麽萧叔叔那样老谋深算的人为什麽会为了他开口替杜飞作和事佬,家业做到了萧家那个地步,开了口便不是欠了一个小小的人情那麽简单。除非是为了自家人吧。
而且萧浩可是清清楚楚的告诉了我,他杜飞就是萧叔叔认定的未来女婿。
“你……”他开口,拉著我的胳膊,想要继续解释。
我推开了杜飞的手臂,耐著性子跟眉头紧皱的他说著:“没什麽好解释的,我告诉你杜飞,如果你是打算跟女人结婚的,那麽,我们绝对是完了。”
“回去吧。”尽量放缓了语气,我盯著他,对他说道,告诉自己要豁达,这个圈子里那麽多人最後一样都是选择了结婚生子,我傅辛只不过是正好也碰到了一个,又有什麽关系。
他看著我,神色有些复杂,想要说些什麽,眉宇间却是隐晦的探寻之色。
我皱眉。
空气一时间都沈寂了下来。
果然。
悬起的心脏缓缓沈下,我自嘲一笑,终於也不再说话,只侧身专心等待电梯起来。
“傅辛……”他唤我,我没有看他的模样,只是他深沈而暗哑的呼唤让我挑了挑眉。
“我不会结婚的,”他声音轻缓而有力,“无法给你确定的承诺,我无法说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但是傅辛,我不会结婚,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他一字一顿的诉说著,语气平静。
心神一动,我不禁回头看他。
他朝我笑了笑,又恢复了一贯的懒散跟轻佻,嘴角淡淡勾起著,眸子深沈而迷人。
“我跟萧楠以前的关系的确不错,只是我们之间真的只是朋友而已,我不清楚她跟她爸招呼照顾我的原因,也不明白萧楠他爸是怎麽想的,但我可以确定,她绝对不是因为喜欢我。”
说道这儿杜飞抖了抖,像是想起了某些事情。
“如果我没有猜错,是我被萧楠利用了。”
“……你被萧楠利用?”我惊诧不已,疑惑问他。
“恩。”他点了下头,却没再跟我解释。
无法确定这消息究竟是真是假,我看著他,他却对我轻笑著,我终於撇嘴。
他迈开脚步走了两下,凑上前来拿起我的受伤的手查看:“跟我回去吧,伤口要包扎一下。”
“还是算了,”我笑了笑,拿回手,“你回去吧,我要想一想。”
我依然无法在这个时候跟他面对著相处,脑海中依然有疑惑等到解开,却不是对他。
他看了我一会,然後摸了下我的脑袋,轻轻点了下头,最後问我:“你碰到的,是陈森?”
我一楞,他的问话我让我突然想起一个疑点,那就是他妈的那男人为什麽那般确定我跟我哥是前情侣关系?
这明显跟杜飞给我的解释不同,杜飞……明明就知道我跟我哥的兄弟关系,也根本没有怀疑啊。
那麽,那个叫做陈森的人,却为什麽那样说?
我点了点头,回答杜飞:“是他……”
犹豫著要不要问杜飞这个问题,我看著他,直觉却告诉我还是不要问出口。
脑袋隐隐作痛,我隐约觉得,杜飞他,或许根本就已经知晓了我跟我哥曾经暧昧的关系──
我注视著我哥时,那样的目光,他怎会没有猜疑。
但却为什麽,还装作不明了?
思路混乱却终於逐渐清晰……
我猛的怔楞了住,呆呆的注视著杜飞,只觉得不可思议。
为什麽?
明明就知道,却为什麽还那般为我解释……
心底酸胀著难受不已,拳上的感觉都被掩去。
所谓的“担忧”跟“破罐子破摔”,以及那自顾自的微笑跟收紧的怀抱,或许只是在那一刻终於确定某些猜测後的震惊跟不安?
他那样平淡著语气问我为什麽喊我哥傅宇时,应该就已经几乎确定了吧,却还是希望我能够给他一个打破他猜测的原因麽……
可惜,我却是那样暴露无遗的反应……
那一刻,他心里是什麽样的感受我不想去想象……
我从未相信过杜飞对我能有多深的感情,也从未在意过,却在这一刻开始有些愧疚跟觉悟。
“杜飞你……”我看著他,喃喃道。
他目光变幻了下,狭长而深邃的眸有一瞬间的闪躲,神色一阵复杂难测,我心一窒,几乎忍不住想要落下泪来。
想要成全他的苦心,也不忍揭穿,我勉强对他笑了笑,没有说出後面的话。
最後我终於离开,却揣怀著满腔的苦涩。
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到午夜十二点,我抿紧嘴,放下了想要按下杜飞电话的手指。
回到了住处,此刻我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捧著手机纠结著。
没有开灯,窗外的月跟城市的灯光却使得室内没有那麽黑暗,我却不住想要叹气。
想起杜飞说的我哥只是恋弟成癖,我不觉失笑,嘴角的幅度却有些苦涩。
真的是……难以言喻的感受啊。
转而按下单啸的电话,我对瞬间接起的小男人苦笑:“单啸,我完了。”
他一头雾水的疑惑不解:“啊?”
我却没有了言语去解释。
“靠,到底什麽完了呀?!”有些焦躁的语气,我笑著。
边起身朝著卧室走去边听著单啸的怒吼跟不满,脑海中却全都是杜飞最後那闪躲的目光,我无奈轻笑,打断了单啸的话语:“哥哥我觉悟了,真的。”
“……什麽意思?”
我顿了顿,轻轻笑了,“我觉得吧,我终於可以不用嫉妒你跟峰美人了。”
“……”电话那头直接被惊的没声了,我闷笑,挂断了电话。
给杜飞发了条短信:抱歉隐瞒了我跟傅氏的关系,我无心的。
十秒锺後他回我:没关系,我不在意。早点睡吧,宝贝。
我笑了笑,终於放下了手机,闭上眼睛,渐渐睡了过去。
☆、(三十) 拒绝
修长的指尖握著瓷质水杯的模样优雅,嘴角牵起的幅度淡淡的,他似是一点都不焦急,也没有疑惑,只语气平淡的对一侧站立的服务员交代著我们的菜单,我却有些不安。
服务员退了下去,我哥看了我一眼,轻笑著,眸子幽沈的注视著我,终於淡淡问:“辛,有什麽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非要出来?”
双手把玩的瓷杯厚重而冰凉,我对他笑了下,抿了口茶水,想要湿润感觉越加干涩的喉咙。
“哥,”我喊著他,镇定的跟他对视,心思百转,却最终汇成一股坚定,“我希望你可以停止对‘飞意’的打压,杜飞他,现在跟我在一起。”
我看见我哥的手指顿了顿,然後缓缓的摩挲著滑而冰的水杯,他沈默著注视著我,眸子,深沈极了。
我感觉到指尖陶瓷表面细碎的纹路,心一寸寸悬起。
努力使讲出的话语平稳些,我轻轻的继续说著:“哥,当时是你,说要跟我分手,你忘了吗?”
现在却为什麽做这样的事情呢。
“可不可以不要为难他……跟我……”
“……辛,”他的眉宇间渐染阴郁,声音低沈却依然温柔的惹人心醉,目光幽沈的注视著我,问:“你以为,我为什麽这样做?”
“……”我勉强笑著看他一眼,猛的垂下了头,心底有些慌乱。
不想再被这个人惑了心魂,侧头沈默了半晌,再看向他时心底终於一片平淡无波,我笑:“哥,我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不是麽?”
一切已成了定局,不是麽?
你会结婚,而我,选择继续找寻我的幸福,我依然像幼年时那般听你的话,你说过的做兄弟,我在今天,也终於可以微笑著兑现,并跟你坦白,这样不好麽?
“我逃避了三年,哥,我以为已经够了。”
“虽然这麽久才真的想开,但我终於不再是小孩子,”努力想要轻松著语气,想笑却模糊了嗓音,我有些尴尬的看我哥,“哥,你不会笑话我吧。”
“我竟然,难过了这麽久。”心因为那些时日开始刺痛。
我看见我哥眸子深了深,目光变幻不定著,这是我们第一次正面提及那三年我的感受,我不相信,他会无动於衷。
“辛……”
他低低的唤我,语气轻柔,难掩心疼意味,我看见他的眉间皱著,他想要起身过来,最後却还是坐在了原位。
定定的看著他,我有些恍惚。
服务员终於过来上菜,我侧著头掩饰自己的失态,我哥轻声吩咐著什麽,我深吸著气,平静著心绪。
拿起筷子夹菜,我对我哥示意他先用餐。
我哥挑眉,俊雅的面上神色依然深敛。
等到主菜都上来,我们都一直沈默不语著。
嘴中咀嚼的菜究竟是什麽我都不清楚,只觉得全身都被我哥周身散发的气压笼罩,我不禁暗暗苦笑。
这个人,竟变得这般难测。
“哥……”
看著他抬头看著我深沈似夜的目光,我突然开始怀疑,我们是否都错了。
如果没有那场关系的纠缠,如果我们从未由兄弟变为恋人,如果我们一如最初……我们,应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我这样想著,只觉得心中空茫茫的一片。
“辛,这件事情我没法答应。”他抬眸看我,眸子森黑如墨。
“……”我以为我听错了,惊诧万分的注视著他:“哥?”
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啊……
我真的楞了住。
一顿饭再无交谈,余下的饭菜已是全然的索然无味。
吃完饭我哥直接送我回去住处,我想要拒绝,借口还要去峰美人那玩会,我哥却似笑非笑的瞥了我一眼,直接将我塞入了车子,淡淡撂下了一句:“做弟弟的,还是听话的好。”
“……”我直接被噎住,猜测我此刻的脸色一定是五彩缤纷。
在副驾驶座上坐了下,我侧头看他,还想说些什麽却因为他面上的神色而沈默著。
一路忐忑。
到了地方我才发现他竟然将我带回了家,我皱眉,已经没有勇气再说服他放弃对杜飞公司的行动,此刻只想赶紧下车离开先行离开,手指快速搭上车门拉动,却发现身体被猛的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