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鼻子,脸红了红,点头。
他用目光鄙视我,我低咳,跟他一起朝著电梯走去。
有上早班的人出电梯,看到单啸愣住,又抬头看我,满脸的无语跟惊诧,我进了电梯,缓缓低下了头,然後默默挪了挪位置。
单啸不爽的狠狠按下了按钮,伸腿踹我,被我躲过,我不禁闷笑出声。
到了室内我环顾了一圈,心情有些复杂,这个地方我其实挺喜欢,只是……却没有那个人。
我笑了笑。
扔了瓶饮料在沙发下坐定,我问单啸:“怎麽这个时候过来?”
“你跟杜飞已经分了?”他神色有些严肃。
我挑眉,轻笑:“他现在怎麽样了?”我满心的恶意揣测。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撇嘴:“我离开之前就跟他分了,怎麽了?”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单啸却只说了这麽一句。
我没太在意,漫不经心的笑了笑:“这麽神秘。”
“跟你哥又一起了?”将一只腿抬高懒洋洋的放在了沙发上,单啸转了话题,看了我一眼。
我落了笑,抿唇看著远方,然後叹了口气,回头注视著他:“他晚点过来接我,到他三年前就为我们准备的房子里。”
“……”娃娃脸上渐渐涌上一抹很奇特的笑意,单啸看著我,半晌,他开口,语气带著淡淡的嘲弄跟好笑,“你哥,呵。”便没了声音。
我沈默了下,然後轻笑开来:“我还是爱他。”
他瞥过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室内一时间陷入沈寂。
“行了,我走了。”单啸终於起身朝著门走去,打开门他回头,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了句:“傅辛,别太傻。”
我点了点头,对他笑了笑。
单啸走後我一直在发呆,很多的事情在我脑子呈现著,纷乱却清醒。时间一点点流逝,最後我褪下手腕处的宽边手链,抚摸著那些不甚明显的痕迹,轻轻笑了。
我爱他,这是比所以的伤痕痛楚都更为珍贵刻骨的情意,我怎舍得丢弃。
下午四点多我哥便过了来,我只提了个箱子跟笔记本,他轻笑著接过在车上放好,我们朝著那栋别墅行去。
路上我一直闷笑著,他神色轻松,抬眸疑惑著看我。
“只是觉得现在的感觉很奇妙。”我笑著解释了一句。
我们明明一起在同一处房子生活了许多年,此刻却因为即将与他一起搬入一处房子而喜悦了内心,的确很微妙奇异的感受,我笑意不禁更浓。
我哥挑眉,摇了摇头无奈摸著我的脑袋,眉眼间却也是淡淡笑了。
我看著他重新移回视线专注开车的侧脸,只觉得天地间都平和温柔的宜人极了。
刚放好东西接过我哥拿给我的水便接到我爸的电话,我一楞,不禁看了眼我哥,接起电话那天我爸的语气威严而平静,淡淡说著:“跟你哥现在回来家里。”
“……好,我知道了。”我沈默了下,咽了下喉咙,低低应了。
挂断电话我看著我哥,我哥神色淡然而沈稳,笑了笑:“没事。”
“恩。”我点了点头,看著他。
麽指缓缓磨梭著我脸颊,他眸子深沈而漆黑,淡淡轻笑著说:“交给我,没关系。”
闭了闭眼睛,我睁开眸看著他,笑了笑,轻轻点了头。
我哥是牵著我的手进的家门,我心情其实已经很平静,只是在看见我爸深沈而威严的面时,心底涌上了些我自己都说不清的感受。
那些感受围笼在心头一寸寸收紧渗透著,让我不禁侧头看了我哥,在他温柔回了我一个俊雅温柔的笑後,於是,一切落定消散开去。
“爸,”我率先喊他,然後我看著自我们进来目光就一直定在我们交握的手指上的我妈,轻轻笑了,“妈。”
我妈移开了视线,偏头没有看我,只是唇紧紧抿著,半敛的眸隐忍而泛著水光。
我目光闪了闪,转为看我爸,他淡而深沈的瞥过我,然後威严森黑的眼睛直直逼视向我哥,我哥勾唇轻笑,轻声唤道:“爸,您有什麽事情要说?”
我爸目光更加锋利冷厉,注视著我哥,没说话。
室内气氛凝滞,我哥依然淡淡笑著,眸底却跟著一点点暗沈了下来。
於是,我心终於还是一点点的悬了起。
☆、(四十八) 再遇
我不安的动了动,我爸冰寒威严著眸瞥我,我抿了抿唇,手指想要挣开朝我妈跟前挪去,我哥手指用力,将我重新紧紧握住。
我看了眼我哥,他看我,目光安抚。
我不禁平静了些心绪。
我爸却笑了笑,我一楞,直觉气氛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好像之前那诡异而凝滞的气氛一瞬间消散了开去。
我皱了皱眉。
“爸,”我心底依然有些打鼓,却稍稍定了定心情,我轻笑,“怎麽了?”
“明天晚上你杜叔叔跟袁阿姨会举办一场正式的归国晚宴,到时候你们兄弟俩跟我一起出席。”顿了顿,我爸继续说:“叫你们回来是因为辛儿你,听说前些天回去了一趟M国?怎麽,那边有什麽事情没处理好?”我爸的语气有些沈缓深敛。
“啊?”我有点傻,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去看了一个朋友。”说完我抿了抿唇,看了眼我哥。
“恩,”我爸便没再多问什麽,只是瞥过我哥,然後淡淡开口:“一起吃饭吧。”
我哥沈默著看了一眼我爸,神色深沈而略带探究。
我笑了下,掩下心底止不住汇聚的灰暗心思。
侧头看了我妈,她温婉的面上神色有些复杂,欲言又止著,最後却只是抿唇站起身朝著厨房走去。
我挑眉,跟著我妈後面过去帮忙。
餐桌上氛围有些沈默,吃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我爸打电话的时候说的是叫我跟我哥一起回去……
拿著筷子的手顿时僵了僵,我抬眸看向我爸,他威严的面上目光漆黑锋利的瞥过我,眸色深沈而富有深意,我一惊,目光闪了闪跟我爸对视,最後我缓缓敛眸,将心底再次翻腾的心绪压了下。
“怎麽了?”我哥侧头问我,目光温柔。
我笑了笑,神色平静:“没事。”
以前的事情让我不心存介蒂我真的还做不到,只是我知道我已确定了什麽。
我想抓在手里的,我想占有的,那才最重要。
吃完饭我爸将我哥叫去了书房,我陪我妈坐了会,从前我跟我妈的关系很融洽,此刻却总是有些怪异,我心底不禁叹息。
想起几个小时前我刚刚将东西搬出那个没住几个月的住处,并答应了我哥搬进那处他三年前便为我们准备的房子,心不禁茫然的揪紧了下。
一切,都乱了。
我却一点都没有後悔。
我哥没过多久便出了书房,只是神色有些阴沈晦暗,我心跳了跳,看向他,他修长的身形依然优雅,目光平静,最後他看著我淡淡笑了笑,眸底渐渐温柔起来。
我便安心了些。
有东西落地的声响,我回头,是我妈手中的电视遥控器,此刻正摔落在了地上,有一缕发滑下,遮住了她的神色,只是漂亮白皙的指尖抖了抖。
我跟我哥对视了一眼,沈默著,不禁都落了笑意。
回到房间我发了会呆,我给隔壁的我哥短信:哥,你搬出去爸妈知道吗?
一分锺後我哥回了我:他们知道那处房子,这三年我偶尔也会住那边。
我握住手机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眠。
第二天我没有待在家里而是跟我哥一起出了门,我无所事事,干脆让他将我送到了单啸跟峰的住处。
到了地方我哥亲吻我的额头,然後微笑著开车离开。
我摸著额头傻笑著转身,最後在单啸无语的视线下进了他家的门。
峰美人正一脸平和的挽著袖子从厨房出来,然後坐在被明媚阳光笼罩的沙发上,揽过单啸懒洋洋靠向他的身子,抬眸淡淡微笑招呼我:“来了?”
看著他俩秀甜蜜,我不禁大大叹了口气。
单啸翻了个白眼,踢了下我小腿:“一大早的过来干嘛,怎麽不窝在你哥为你们准备的新房高兴的乐死?”
“……我靠。”一句话说的差点憋死我,我郁闷,这厮是越发恶毒了。
峰美人在一旁轻笑,冷峻的面此刻温暖而优美。
我叹了口气,轻轻说道:“我喜欢那栋房子,不过前提条件是他在。”
单啸撇撇嘴,扬手拍了下我脑袋。
我缩头笑笑,有些落寞。
单啸自从跟家里闹翻了以後其实没什麽正经营业,手底只一处西餐厅,有专人打理著,而峰美人手底有家挺有名的夜总会,只是平日他更喜欢待在他那处单独的小酒吧里。
所以这两个人其实还是比较悠闲,我在他们住处直厮混了一个早晨,最後三人一起出去吃午餐。
驱车前往本市某家挺正宗的川菜馆,我一路捂著胃直哼哼,实在是在家里那氛围下,我其实真的吃不下多少东西。
於是现在饿的胃都有些不舒服。
到了地方刚下车进门便遇到从里面出来的杜飞,我挑眉,不禁勾唇。
他神情依然风流而懒散,眸子深邃,瞥过我漫不经心的笑著,嗓音磁性迷人:“过来吃饭?”
我笑笑:“不然呢。”
他目光一暗,看著我,没有说话。
我跟他对视,淡淡开口:“我们进去了,再见。”
他狭长的眸幽深,轻笑了下,然後点了点头又看了我一眼便潇洒踏步离开。
竟没有一点落魄模样,我有些惊讶。
他旁边的陈森神色冷淡的瞥了我一眼,跟著走远。
看著杜飞西装革履的挺拔模样,以及身边围笼前进的那几个人,我抿唇,不禁玩味笑了笑。
单啸看著我,娃娃脸神色有一瞬间的严肃跟担忧,我看著他,最後失笑,摇头甩下那抹思绪,我皱皱眉赶紧踏步跟随服务员朝著包厢走去。
现在的杜飞,可还没有一顿可以填饱我肚子的饭菜重要。
我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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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飞雪:这文还没开始收尾,咳~
至於以哥哥滴角度交代些事情,那是肯定滴,毕竟就像乃说滴,第一人称好多东西都没法写到,哈~
谢谢乃滴建议>3<
☆、(四十九) 宴会
我呼了口气,避过人群在一侧的角落站立,眉紧紧皱著。
我看著那个被众人环绕的男人,面貌只是端正,气质却越发懒散卓然,他挑著狭长的眸轻轻笑著跟身侧的人说些什麽,模样风流而不羁,此刻却是真正的众人关注的中心。
想起杜叔叔刚才笑眯眯的宣布杜飞是他的独子时,围绕在台下A市众商界名流间那一瞬微妙复杂的氛围,我不禁敛眸,冷了神色。
我爸那一瞬间微微皱了下的眉,之後却微笑著捧场上前跟他所谓的旧友相和著维持著脸面,我看了眼袁阿姨此刻冷傲的面,不禁勾唇冷冷一笑。
这夫妇俩一归国就连我爸都算计了进去,果然都是厉害非常的主。
我早该想到的,杜飞被逼到了那个地步中午见面时却还能那样张扬而从容,除了有贵人出现相助还能是什麽别的原因。
真没想到他们竟然是一家人。
我不禁瞥了眼我哥。
我哥一身裁剪优雅的银灰色西装,搭配的亮蓝色斜纹领带雅致而明亮,细方形银白色袖扣精致而低调,他手指修长而优美,端著酒杯静静倾听著身旁的话语,眸色淡淡,此刻轻轻笑著,模样温润俊雅而风华内敛,迷惑人心。
我心思微动,朝著那个方向凝眸看去,不觉渐渐恍神。
再回神却是被因为人拍了下肩,我乍然惊醒,不禁皱眉。
侧头一看,我挑了挑眉,竟然是萧浩。
“没想到杜飞那家夥竟然是杜常的儿子,这小子到底是有种还是没脑子,大好的资源之前竟然都没有用,反而拿著‘飞意’去以卵击石。”萧浩没心没肺的笑著,先开了口,眸色却多了抹若有所思,衬的他整个人好像一瞬间深沈了起来。
我跟他对视了一会,笑了笑,低声说著:“谁知道。”
萧浩喝了口酒,却是疑惑问了我一句:“傅辛,杜飞之前到底得罪了你什麽?”
我沈默了一会,勾唇轻笑了下。
“我们之前在一起过,”我看著他,语气冷淡,“只是他骗了我。”
我跟萧浩很小的时候就认识,这个人,我信得过。
萧浩楞了下:“傅辛你真的是?”
我点了点头:“一直都是。”
他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最後低声说著:“原来你他妈的当年搞得那出是认真的……”他目光有些不怀好意,淫笑著戏谑,“你真的是零?”
“……”往事不堪回首,我抽了下嘴角,绿了脸。
当年我刚发现我对我哥的特殊感情,呆傻的把他拉到了房间里告白,然後二话不说的将他扑倒在床,胡乱撕扯他衣服时我被他推开,那是他第一次对我发火,也是唯一的一次。
记得那天晚上我气愤又委屈的跑到了一家同志酒吧,豪迈的宣布我要找恋人,并罗列了一系列条件,惊呆了一众在场的欲求不满的男人。
以致与後来A市圈子里好多人都以为我是个喜欢温柔一号的小零。
那天我疯到了凌晨两点被我哥带走,回去时我哥一路抿著唇不说话,神情晦暗而复杂,我赌气不理他,直到後来回到家他妥协给我端牛奶,我才委屈的抱住了他。
“想什麽呢,表情这麽吓人,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萧浩的话将回忆拉回,我揉了揉不禁勾起的唇角,有些不自在的低咳了声:“没什麽。”
他暧昧一笑,不再追问。
“这麽说你哥也知道你是gay?之前傅氏打压杜飞那小子就是因为这件事?”
我心底暗了暗,半敛了下眸。
抿唇看了眼杜飞跟我哥,我沈默著,没有回答。
萧浩看著我,半晌跟著轻声笑了笑,然後莫名其妙的感叹了句:“三年不见,你倒是成熟了不少。”
我心一跳,挑眉偏头瞥他,却见他依然懒洋洋的笑著,我刚想问他为什麽他却又转移了话题:“杜飞那小子经过这场宴会下来,明天开始各方报道一出,他的身价肯定倍长,接下来你有什麽打算?”
我视线滞了下,思绪变幻不定,关於杜飞,我依然每想起一次,便不舒服一分。
萧浩看著我笑了笑,然後将指尖的杯子轻轻碰了下我的:“杜常他再有能耐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国际知名的建筑师,他手下的团队就是再厉害A市能用的到的又能有多少,而他老婆,呵,为他打理的再好那也是个女人,而女人……”萧浩顿住了语气,笑了笑,下面的话没有说下去。
“更多给他面子的是政府,虽然一定少不了因为他的名气跟地位与他合作的人。”萧浩的语气有些暗沈。
我知道是因为那座驰名各国的体育馆。
只那已经成为一座荣耀。
我记得萧氏旗下也有主打建筑市场的专业团队,只是实力跟杜叔叔手下的人比,显然无法抗衡比拟,而此刻他们正式回国,那麽萧氏对杜叔叔,又怎会待见。
“到了A市,下面的路也不是他想怎麽走便怎麽走。”萧浩微笑著说了句,目光却一瞬间冷凛。
我看著他,最後缓缓轻笑,毕竟是萧氏唯一的继承人,又怎会真的是只会玩弄美人的庸才。
萧浩笑了笑,缓了缓神色想要说些什麽脸色却突然一僵,我一愣,下一秒他却已经脚步凌乱的大步朝著更为偏僻的角落躲去。
我不禁觉得好笑,侧头想要看是谁有这麽大的能耐,视线却在定与来人身上时彻底凝滞住。
是罗氏的千金,那个曾与我哥暧昧共餐多次最後在我目光中与他同车离去的女子。
我闭了闭眼睛,心有些冷。
☆、(五十) 阴魂不散
女人眉轻轻皱著,妆容完美的面上神色有些不悦,她跟我侧身而过,朝著萧浩离开的方向走去。
我看著那个放向,指尖一点点攥起,半晌,我缓缓笑了笑,移回视线,低头喝了口酒,敛去了眼底的凉意。
这个女人究竟在搞什麽……
我想起那天这个女人跟我哥那般暧昧融洽的相处,单啸的话语,以及刚才萧浩反常的离去和这女人脸色的细微急切跟不悦,思绪辗转,我犹豫想著,有些事情,我是不是或许搞错了。
将视线扫向大厅内的人群,我有些急迫的想到看著我哥的身影,胸膛中莫名的不安跟雀跃在汹涌澎湃的激荡著,我明白,此刻,只有那个人温柔俊雅的模样才能安定所有。
视线扫视一圈却没有那抹银灰的卓然身影,我心不禁缓缓下沈了些。
我皱眉,朝著我哥的某位助理跟前走去。
指尖力度加大,酒杯都几乎被捏碎,我也不知道心底的不安为什麽在他说出我哥跟杜飞一起离开的瞬间乍然扩散至身体的每个角落,身躯亦一瞬间僵硬了住。
我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必如此,他们之间,只是像我哥所说的,是敌人。
缓缓喝完杯中的液体,我轻笑了下,嘴角幅度却还是有些涩然。
我知道我一直都心存疑惑,只因我从未完全清楚过他们之间除却因为我的恩怨,我只是直觉,那些东西绝对没有我现在所知晓跟了解的那麽简单,这一刻,或许是这令人窒息的浮华氛围让我禁不住想逃,那些迫切想要见到我哥的念头一瞬间加剧,我竟承受不来。
於是我终於放下酒杯,沈缓的踏出了步伐。
我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我只觉得那一瞬间心脏像是被镀了层薄冰,指尖禁不住微微颤抖了下,我压抑的深吸著气,勉强缓缓镇定了下来,凝眸再次看去。
巨大的落地窗外霓虹闪烁,与墨蓝的天际在远处交融,整个城市上空似一副巨型墨画般,显得神秘而迷人。
窗前,两个男人相对而立著。
著黑色西装的男子身材健硕而挺拔,狭长的眸森黑,神色略微有些深沈,嘴角幅度却轻佻。
那是,杜飞。
而站在他对面,是我哥。
我哥的神情很微妙,俊雅的面上神情似笑非笑跟杜飞对视著,他温润的眸此刻水色滟涟,目光却有些晦暗,漆黑的眸底亦深不见底,模样优美而惑人,却夹杂著一丝薄雾般的危险气息。
时间凝滞了半晌,杜飞突然缓缓动了,身体微微前倾著,我视线猛然一闪,眯了眯眼睛,心脏狠狠跳了跳。
在与我哥的距离只一寸时杜飞却顿住了动作,他暧昧轻笑著,深邃而幽黑的视线一寸寸抚摸著我哥的面,然後,缓缓的开口说:“我们之间的事情怎麽可以就这样三言两语的就掀过,”他眸底渐渐有些冷,嘴角笑却越来越浓郁,“我……”下面的话太轻,我没有听清,也不想去听,我全部视线跟心神都聚焦在他缓缓朝著我哥贴去的唇。
眉一点点皱起,我抿紧了唇,死死盯著他们。
就在这时我哥却轻轻的笑了笑,神色沈静而冷淡,我眨了眨眼睛,呼吸转轻。
他开口说了些什麽,我看见下一秒杜飞的脸色便变得铁青。
我挑眉,心底不禁冷笑。
杜飞……你可只是……阴魂不散啊!
我终於踏步上前,轻笑著看不约而同回头注视著我的两人,杜飞的神色微变,我哥却只是轻笑著注视我,目光极为温柔,嗓音清润的唤我:“辛……”
我笑著过去在他身边站立,然後看向杜飞。
杜飞的目光深沈而复杂,我挑眉,淡淡感慨:“真没想到你竟然是杜常的儿子。”
他目光深了深,抿起的嘴角有些冷硬,接著漫不经心的笑,没回话。
我又笑了笑,收回视线侧头看我哥,亲昵的说著:“哥,我累了。”
我哥偏头看我,目光晶亮而柔和,低低说:“那我们回去。”
“恩。”我点头,心终於柔软安定了下来。
转身的瞬间跟杜飞对视,他眸子深沈而漆黑,好似淡淡的瞥过我,眸底的力度却专注的惊人。
我轻轻勾唇,心底嗤笑著,因为这有趣的情形。
一路沈默,气氛却很温馨,我勾著我哥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磨梭搅缠著,他偶尔瞥过我,眸子温柔而醉人。
到了我们共同的住处,我解开领带除去衣物朝著浴室走去,走出两步我转头看我哥,轻笑:“哥,要不要一起?”
我哥笑了,优雅走至我跟前,挑起了我的下巴,我笑意更浓,任他亲吻我的唇。
“哥……”我低吟了声,张开唇任他轻轻舔噬著上鄂跟口腔四周的黏膜。
“乖……”他语气有些暗哑,低低喃语。
手指搭上他的身躯,我缓缓帮他褪去了衣物,然後相互拥吻著朝著浴室跌跌撞撞的走去。
一起洗完澡我哥抱我去床上,时间已经是两个小时後,我全身酸软著瘫在床上享受著我哥的按摩,放松著肌肉懒洋洋的问我哥:“哥,杜飞跟你说什麽呢那会……”
我哥摸了摸我依然有些湿润的发,淡淡开口:“一点挑衅。”
我觉得好笑,舒服的叹息,说道:“不是吧。”
我哥笑了笑。
“今天萧浩看见一个女人,老鼠见到猫一样的遛了。”我继续说著。
“是罗凝吧?”我哥语气平和,淡淡笑著问。
“……”心脏悬起又缓缓落下,我有些迟疑的低声说:“好像是。”
心情有些复杂,我闭了闭眼睛。
额头被吻了下,我哥温柔开口:“腰还酸吗?”
“有点……”我嘟囔著,撇了下嘴,咽下那些疑问不解,然後彻底将脸埋在枕头中,专心享受他轻重适宜的揉捏起来。
迷迷糊糊的缓缓陷入梦乡,清醒的最後一秒我好像听到一声淡淡的叹息,我有些不确定的皱了皱眉,身体情不自禁的朝著身边的温热更一步靠近。
唇微凉了下,有些麻痒,我轻轻舔了舔,终於沈沈睡去。
☆、(五十一) 执念
我爸我妈是在第二天晚上过来的,那时候我跟我哥刚吃完晚餐,我哥在书房看文件,而我,坐在一旁看著他的侧脸发呆,思绪正飞舞。
我明白他们的到来为的是什麽,只是这一次,我已经可以安心的坐在我哥一边,淡淡的注视著他们,等著我爸的发话。
对我哥的感情已经远远盖过了对他们的愧疚跟歉意,从前的我真的没有想过我们的感情会对我爸我妈造成怎样的伤害,这一点,我今时今日才真的意识到。
那时候我像个孩子般在我哥的怀里肆意张扬,幼稚的从未想过我们的将来跟现实,我将一切未知跟可能的风浪都推砌在了我哥的肩头,从未想起分担,也从未认真注视过,这一点,我知错,也真的抱歉。
我侧头看我哥,目光专注。
胸膛一寸寸变得温热而柔软,我抿唇淡淡笑了笑。
现在的我就算怀揣无尽对他人的抱歉,却那般真切的明了,这辈子,我都离不开我哥。
我爱他,已经融入骨血。
所以,绝不会再分离。
沈默许久,寂静僵持的氛围,每一个人的气息都不同。
我看著我爸跟我哥对视著,两人视线间暗潮涌动,我爸坚毅的唇紧紧抿著,眉蹙著,神色威严而冰冷。
“如你们所见,我跟辛现在住在一起。”
“抱歉。”
我哥的语气平淡而略微低沈,注视著我爸跟我妈的目光却坚决而有力。
我低头笑了笑,缓缓握住了我哥的手。
爸,妈,真的对不起……我在心底低喃。
我爸的脸色一瞬间难看起来,我妈神色有些发白。
“你们到底……”我妈终於开口,眼中一点点溢满了泪水。
我爸缓缓抚了抚我妈的手,神色肃穆而压抑。
我爸再次看向我哥,冷到极点的目光,紧紧逼视著,我哥神色淡淡,没有言语。
“把自己的弟弟带入斜路还不知悔改,你这个哥哥,真的做的好极了。”我爸有些咬牙切齿的说著,目光深黑,眸底是恨铁不成刚的愤恨。
我哥手指动了下,睫微颤,然後他笑了笑,对我爸轻轻说道:“我只是想给辛最好的。”
“不管是兄弟之情,还是……爱情。”
我爸目光彻底冷厉坚毅起来。
他将视线转向我,笑了笑,眸子暗沈而冰冷,“从前你还小,凡事没个分寸胡闹些也就够了,可是现在……”
我爸瞥过我跟我哥,深沈的目光变幻了一下,“从小你哥他就宠著你,几乎是寸步都舍不得离开,你也粘他,那些年,你们兄弟的感情越来越亲密,我跟你妈总是想著我们傅家养了两个好儿子……却哪曾想……”
我爸冷哼了声,沈默了下。
“婷之,”握了握我妈的手,他略微有些沈重的对她低声安抚解释著:“我的确三年前就知道了两个孩子的事情,别怨我,我只是不想你伤心。”我爸的神情有一瞬间爬满疲倦。
我抿了抿唇,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不禁握紧了我哥的手。
“我本以为将辛儿送出国,他们距离远了就会想清楚,那只是一时的糊涂……”
“可是今天,这两个孩子却还样执拗的在我们面前,愚蠢的表达著所谓的坚决跟爱。”
“你们懂什麽是爱?!”我爸语气沈闷而压抑,注视著我跟我哥,唇紧紧绷著。
“兄弟就只是兄弟,感情再深那也不是男女之爱。”
“你们只是看不清。”我爸叹息著闭了闭眼睛,骨节分明的手指颤抖了下,嗓音越发坚毅深沈。
“爸……”我抿唇,注视著我爸,语气轻柔而平稳,“三年前的事情我现在不想去追究,因为说到底,那都是因为我的不成熟。”
才让我跟我哥,分开了三年……
“就算是看不清也好,就算……”我笑了笑,呼吸有些急促。
闭了闭眼睛,我平定了心绪,继续轻轻说著:“我不会再放手,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幼稚。”
更不会让我哥痛楚失望,让我绝望的几乎心死。
那般可笑的赌注都能得逞,那是我最大的悲哀跟不甘。
我心脏不禁揪紧,疼痛难止。
我哥的手指动了动,然後缓缓攥起了手指。
骨节被他握的有些疼,我抿著唇,鼻子有些酸涩。
“辛儿,有些事情根本就没你想的那麽简单。”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有些心思,”我爸深沈的目光在我跟我哥直接转移了一圈,最後注视著我,语气低沈而晦暗,“只是愚昧的执念。”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有些心思,只是愚蠢的执念……
我默默咀嚼著这句话,心猛然间震颤了下,禁不住抬眸瞥过我哥,他沈静水润的眸此刻正半敛著,我只能看见他森长浓密的睫,根根分明。
他俊雅的面晦暗而坚决,优美的唇角微微翘起,幅度惑人,然後轻轻笑了笑,侧头看我。
我怔住,跟他对视,他目光专注而深刻:“我说过,我已经错了一次。”
“这一次,我绝不会放手。”
“爸,”我哥另一只手温柔抚摸了下我的脸颊,然後移开视线,看著我爸,笑著,“不要再试图去说服谁,那样已经没用。”
“我们的赌注作废,从今天开始,我请求您认可,却不再会去愚蠢的奢求。”
我哥移开视线看了眼震惊的捂著唇的我妈,语气轻柔而坚定不移,神情似请求却决然:“我爱辛,我想跟他在一起。”
我眨了眨眼睛,不禁动容。
心底清晰的明了,就算是愚蠢的执念,我也绝对回不了头了。
“……混账!傅宇你!你忘了吗??你当初可是……”
我爸哆嗦著手指,恨极怒吼著,站起身狠狠扬起手掌想要打下却被我妈哭泣著拦住。
我妈摇著头,泪水不住流淌,温婉的面此刻悲伤而复杂,看著我的目光失望而无助,“辛儿……”
她漂亮雅致的妆容已经花掉,问著:“你们究竟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麽……知不知道你们在说什麽?”
“兄弟怎麽可以在一起,兄弟怎麽会有爱情……”
我沈默听著,不再言语,只是目光坚决。
我不知道这样是否残忍,只是在这一刻,我只是想著,我要我哥,所以,对不起。
“宇儿,你是傻了吗?”
我妈看著我哥,终於压抑的哭出了声。
“妈,”我哥收回跟我爸对视的森黑的眸,看向我妈,嗓音有一丝颤抖,眼圈泛了红,下一秒却轻轻笑了,他语气低柔而无奈,凝视著我叹息著:“我爱了辛十年,十年……我真的逃不掉……”
我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十年……吗?
哥……
“我怎麽可能放得了手……”我哥叹息,水润的眸此刻幽沈而温柔。
“妈,成全我,成全我们。”
“我求您……”
我呆坐在沙发上,我不知道我爸跟我妈什麽时候离去,也不知道後来我哥跟他们说了什麽,我只是彻底彷然无措著,只因我哥说的,他爱了我十年。
“辛,”我哥的语气温柔,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他抚摸著我的头发,唤著我,“怎麽了?”
“……”我摇了摇头,“哥,我们来做吧。”我低低的笑了。
我抬头看他,奔腾汹涌的情意在心底激荡著,我声音有些不稳,又说了一句:“我们来做吧?”
我哥目光暗了暗,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我笑了,狠狠吻住了他,我啃咬著他的唇。
“哥……哥……要我啊……”手指大力的撕扯著他的衣服,我眷恋的注视著他,近乎疯狂的吸吮著他的舌,与他津液交融的事实依然止不住我心底激荡不止的感情,我低低喃著,压抑著语气不住唤他。
这一刻我只想被他深深的占有,揉捏著他胯间的性器,我在他怀中蹭著,舔著他的颈侧。
然後我被他翻过深狠狠的压倒在了沙发上。
他指尖几乎是陷入我肉中,死死的握著我的两肩,接著称得上是粗暴的扯下我的裤子,下一秒他滚烫的硬挺便抵在了我臀上。
我笑了笑,语气有些颤抖的哀求著他:
“哥……就这样进来,求你……”
“辛……”他语气低沈,性器磨梭著我都臀,似是在犹豫,下一秒撕裂般的痛楚却猛然间袭来。
被猛的插入,他粗大性器狠狠的顶入在我的穴中,我喘息著,深深叹息。
哥……
这一生,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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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因为开学鸟,所以有时候偶可能来不及日更,但偶会补上滴,也就是第二天偶就会两更,咳~
於是留言啊留言,!﹏!,唉。
☆、(五十二) 怪异
“怎麽了?”我悠闲的喝著酒问一旁的单啸,这厮电话给过叫我过来,说是有事情告诉我,我看著他此刻那欲言又止的小模样不禁失笑。
他看著我,目光有些复杂,娃娃脸上一派严肃,我笑意更浓,戳了戳他滑嫩的脸蛋,调侃:“到底怎麽了啊?怎麽不说话?”
他拍下的我的手指,一脸的没好气:“瞧你那一脸荡漾的模样,手拿一边去!”
我郁闷,摸了摸自己的老脸问他:“有吗?”
他鄙视看我,指了指我的颈侧:“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刚被你哥滋润了是吧!”
“……”我张了张依然有些肿痛的唇,对他竖中指,将领口拉起,“欲求不满是吧?你家男人不行了?语气干嘛这麽冲?”
他抽著嘴角,半晌骂道:“滚蛋。”
我笑笑,环顾四周,挑著眉问:“张敬那小孩呢?今天没来?”
单啸不甚在意的点头:“据说被家长关起来了,这个地方,的确不太适合他。”
“也是。”想想那孩子单纯的性子,我不禁点头。
“傅辛……”单啸唤我,眉眼间是一抹挣扎之色,我有些好奇,想要细看却被他掩去,不禁示意他说完。
他笑笑:“你哥对你怎麽样?”
我哂笑:“干嘛问这个问题?”
他略微低头喝了口酒,漫不经心的说道:“问问而已,对了,卓晔待会过来,你要不要待会跟他聊聊?”
“啊?”我一头雾水,“哦。”
干嘛这样特意讲出来,我有些不解。
我皱了皱眉,没太在意。
卓晔那厮还是老模样,气息冷硬而沈默,脸庞刚毅而深沈,著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过来酒吧,简直是……另类至极。
我在他旁边兴味瞥他,单啸偶尔会看过我跟他,视线诡异极了。
我不禁动了动屁股,用唇形问他到底真麽了。
单啸低咳,朝我摆摆手,示意没事。
我撇撇嘴,起身朝著洗手间走去。
回来的时候看见单啸卓晔俩人正在交谈,都是一脸的严肃,单啸皱著眉看著卓晔,目光无奈。
而对面的男人依然面无表情,低低说了句什麽,只是我看见他握著酒杯的手指绷紧了下。
我走了过去,卓晔瞥过我,目光森黑而平静,我朝他笑笑,问单啸:“你们说什麽呢?”
单啸放下酒杯,叹了口气看著卓晔,又瞥过我:“没事。”
我笑笑,反正不关我事。
我哥的电话打来,我连忙接起,轻笑:“哥,我待会就回去。”
他在那头轻笑:“你玩你的,要回来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我失笑,为他似对待孩子般的话语。
挂断电话我抬头就看见单啸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一楞,他又笑笑:“你哥……哄孩子呢?”
我瞪他,斜著眼角笑眯眯的说:“我乐意!”
他被我噎住,抽著嘴角,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我好像坐在我跟单啸中间的卓晔轻轻勾了下唇,瞥过我的视线依然漫不经心而漆黑,我眨眨眼看去,突然觉得他重新抿紧的唇幅度好像有些落寞。
眼皮一跳,我收回视线,又喝了口酒对单啸:“我回去了。”
他点头,有些心不在焉的看了我一眼,挥了下手。
我於是懒洋洋的起身下了吧台,朝著大门走去。
模模糊糊好像听到身後单啸轻声的询问:“不後悔麽?”轻描淡写的语气,嗓音低低的。
我轻轻皱了皱眉,专心踏步走出门。
回到我跟我跟的住处,我哥刚洗完澡,披著棉质白色的浴袍正陷在沙发上,擦著湿润的头发。
我轻笑著靠近他,视线瞥过一旁陌生的手机,我拿过来看了看:“哥,你换手机了?”
“恩,不去洗澡吗?”
“哦,”我恋恋不舍的退出了刚翻到的游戏页面,在他被水汽蒸腾的更加水润诱人的唇上大大亲了口,“等我一起睡。”
他失笑著点头,揉了揉我的脑袋。
快速洗完澡我扑上床,我哥已经半躺著,看见我过来放下了手中的书册,轻笑著看著我窝在了他怀里。
我注视著他俊雅精致的面,傻笑了一会,然後手臂顺著他的身体一路下滑……
他轻笑著按住了我的手臂,淡淡问我:“不累吗?”
我有点脸红,我们早晨刚做过,现在屁股其实还有些肿胀,我低咳,缩回了手。
貌似是我有点欲求不满了……
我哥看著我,最後失笑,抿起的唇优美而诱人,我眼睛发光,於是飞快的啃了上去。
他闷笑了下,张开唇,纵宠的让我伸舌进入,我心底轻笑,放缓了力度,轻柔舔舐起来。
一吻毕,我低低喘息著看著他,他温润的眸中水色惑人,黑亮而晶透,温柔的凝视著我,我心脏跳动的声音剧烈极了。
“辛,”他叹息著揽住我,亲吻著我的鬓间额头,“相信我,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犯错。”
我摇了摇头,认真的注视著他,“不是你的错。”
“我已经长大了,我会努力,不会再让你难过。”
我哥轻轻笑了,手指在我的脸颊轻轻抚摸著,他嗓音温柔,语气悠远而深邃:“辛,你真的长大了……”
我不禁抱紧了他。
第二天吃完早餐我哥去公司,我一个人在住处窝在沙发上无聊的看著电视,本市的财经频道,正大肆报道著某国际知名建筑师归国,最後几个所谓的特约评论员在那边一本正经的表达著各自的观点,我轻笑著听著,直到最後报道开始指向某建筑设计公司,以及其年轻的总裁。
我懒得看下去,关掉了电视。
杜飞……
你当初的还未开始战斗便败了,原来竟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