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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龙须酥 当前章节:147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8:52

“干什么啊?”

他倚门站着,将屋门半开,挡着门外的视线。

“兄……兄台是?”

门外的俊秀青年显然没有预料到开门的会是自己意料之外的人,还衣衫不整,面目狰狞,不由有些害怕。

玄明看了看他一身青衫,觉得有些眼熟,又觉得他言辞闪烁,目光畏缩,实在可疑,便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我是谁关你什么事?我还要问你是谁呢,你来这干嘛?”

“在下江远,青州人氏,此番是为拜访家兄晏怀英而来,敢问兄台,此处可是家兄的住处?”

自称江远的青年拱手作揖,十分恭敬,心里却在想着方才那老者明明指路这间屋子,怎么住着的却似乎是个陌生男人呢?

“‘家兄’?”玄明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你是说,你是怀英的弟弟?”

“正是。”

“你骗人,”玄明气愤道,“哼,你姓江,他姓晏,也好意思说你们是兄弟!”

江远一怔,连连解释:“请兄台莫要误会,他乃是在下表兄,所以姓氏不同,但我俩从小情谊深厚,确是与亲兄弟无异的。”

玄明听着那“情谊深厚”四个字,怎么想怎么觉得不高兴,便说道:“怀英早就不和家里来往了,你一个人突然跑过来,难道是要抓他回家去吗?”

江远秉性温文,却也被这陌生男子没好气的一顿抢白说得有些气恼,想着你是何人,为何对我如此针锋相对,倒好像我有什么企图一般。

但他终究不会将这话说出口,便道:“在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哪里能抓他回去,只是在下数日前回到滁州,听闻兄长竟离家数年未归,故此一番寻访,才找到了这里,只想探看兄长近况,并无……并无非分之想。”

“哼,还说什么情谊深厚,怀英被赶出来这么多年了,怎么你才想起来看他?”玄明犹自不信,挡着门说道,“再说,当年怀英被赶出来的时候,怎么又没见你帮过他,哼哼,这个时候来假好心,谁信你啊!”

“兄台,”江远忍不住辩驳道,“在下连年节也不曾在家好好过,四处寻访了好几天,冒雪走了十几里山路才到了这里,不过就是为了见兄长一面,看看他是否安好,您又何必百般为难于在下?况且在下听闻兄长独居数载,恕在下直言,您这一番阻挠,实在令人怀疑得很……”

“你,你居然说我?”玄明瞪大了眼睛,一双金眸对着光闪闪亮亮的,“明明就是你自己鬼鬼祟祟像个坏蛋!”

江远这才注意到眼前的男子居然有一双金眸,不由地大吃一惊,正要高声质问,忽听得屋内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玄明,你在跟谁说话呢?”

三十三

晏怀英被门外的争执声吵醒,细听之下发觉居然是玄明在和人说话,不由有些担忧,便穿了衣服下床来看。

走到门口,隔着门看清门外的人,却猛地怔住了。

“怀英哥哥!”

江远看到他,立马便将男子金眸的事情抛到脑后,连忙高兴地唤他。

“怀英哥哥!我是阿远呀!”

“你……”

晏怀英却好似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似的,瞪大了眼睛退后一步。

一直在观察他的玄明见状,心底似乎有了底气。

这个怪人果然不是好人!

“你快走!怀英不喜欢你!我就知道你肯定不安好心!”

“怀英哥哥!你不认识我了吗?”江远不理睬他,只盯着晏怀英看,“我是阿远呀,我来看你了!”

“阿……远?”晏怀英目光一闪,犹豫着问,“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呀!”江远见他认出了自己,十分高兴,“我在青州读了三年书,终于考上举人啦,这回回滁州过年,才知道你跑出来了,我这就出来找你了怀英哥哥。”

“你找我做什么……”晏怀英怔怔地问。

“我找你哪有为什么啊,我们都四年没见面了!怀英哥哥你都不想我,不想见我吗?”听了他的话,江远似乎有点伤心,“我走了十几里山路,又冷又饿,怀英哥哥……你见到我都不高兴吗?”

“不,不是!”晏怀英听到“十几里山路”,呼吸一滞,拍拍玄明的手示意他让开,“别站在这儿吹着了,你快进来吧。”

玄明看了看他,虽不高兴,却还是撇着嘴去准备早饭了。

“怀英哥哥,你怎么住着这么小的房子……”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江远还是被屋子的狭小给震惊了,他左看看右看看,拉着晏怀英的手在饭桌边坐下。

“这五年……你一个人都是怎么过的呀?你都不来找我,我成天被父亲关在家里读书,天天盼着你来,要不是这回回滁州过年,我都不知道你竟然离家出走了!”

江远显然是被心事憋坏了,一打开话匣子就说个不住。

“母亲和舅舅都不愿意说你为什么要走,怀英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你干什么这么想不开呢?你学问那么好,待在这里,环境这么坏的地方,怎么能好好读书,你和我回去好不好?只要你认个错,舅舅一定会原谅你的,我也让母亲帮你说话呀。”

隔着一道小门的厨房里,玄明煮着白粥,暗暗恨得牙痒痒。

晏怀英心中苦笑,却少不得拿些谎话来敷衍他:“我这么做自然是有些不得已的苦衷,况且就是这样幽静的山里才好专心读书做学问,屋子小也好打扫,毕竟我一个人住,也不像家里有下人帮衬。”

“你一个人住,那厨房里那个人是谁?”江远压低声音,“我刚刚看见了,他的眼睛是金色的,还那么凶,难道他是个蛮人?”

“这……”晏怀英语塞,只得顺着他的话说,“算,算是吧……”

“怀英哥哥,你回去住好不好?”江远也不和他纠缠玄明的事,拖着他的手小声央求,“你住在这里,离滁州城实在是太远了!你要是不愿意回家,和我一起回青州也行呀,父亲一直催我进京备考,你可以和我一起去京城……”

“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江远话音未落,玄明像一阵风一样冲过来,怒气冲冲地把粥碗放在桌子上,一手拉起晏怀英藏在自己身后。

“还说没居心!你要把怀英拐到哪里去?!”

三十四

“我和怀英哥哥说话,和你有什么关系?”江远怒气上头,站起来直视着他。

“当然和我有关系!”玄明气红了脸,大声道,“怀英是我的——”

“玄明!”晏怀英大惊失色,急忙怒声喝止他。

玄明看了他一眼,虽然不忿,却还是只能委屈地扭过头去,不说话了。

“怀英哥哥……”似乎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儿,江远拿探寻的目光看着晏怀英,“你们是——”

“我们是……是结义兄弟。”晏怀英只好硬着头皮撒谎,“我初来这里,什么都做不好,幸亏你玄明大哥帮衬着才能挺过来,我们……我们意气相投,所以结为了兄弟。”

玄明心里憋屈,他们明明不是这样的,可是怀英却不愿意在家人面前承认他,说他是兄弟。

在玄明的眼里,兄弟不过是年幼时的玩伴,小豹子长大了,就连父母也会慢慢疏离甚至忘记,更何况是兄弟。

——就算是人类的“兄弟”,那种关系,和他想要的也完全不一样。

怀英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是因为他是男人,而他是男妖怪,会被别的人类看不起吗?

“结义兄弟?”江远怀疑地看着他们俩,却又找不出可以质疑的缘由,便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朝玄明说道,“这位……大哥,你既然和怀英哥哥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那也应该知道,怀英哥哥的学问,早就可以去考功名了,你为什么不帮我劝劝他,反倒拦着我呢?”

“我,我为什么要帮你劝他?”玄明不高兴地说。

“自然是因为这样对怀英哥哥最好呀,你也不想他一直住在这样穷苦的地方吃苦受累吧?如果你舍不得他,你也可以同我们一同下山去,你是怀英哥哥的义兄,我也会待你如兄长的,这样不是最好了吗?”

江远还想继续说下去,晏怀英打断了他:“阿远,这件事你就不要再管了,我若要去省试,自然会自己打点一切,并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么多,你也饿了,不如先吃些粥,我们再聊别的。”

他拉着两人坐下,布好粥菜,把一碗粥塞到玄明手里,却见他愣愣的,似乎还在想着什么。

晏怀英垂下目光。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向玄明解释这样的情况。

他离家独居,并没有特意隐匿行踪,只是家里人从来没有想要来寻他,所以三年过去倒也两相无事,而江远……他看了一眼大口吃粥似乎确实饿得狠了的青年。

现在都已经是端方俊秀的青年人了啊……

他会大老远地特意为了见他一面找到这小山村里来,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吃过饭,晏怀英让江远在炕上歇歇,自己轻手轻脚关了连接厨房的小门,走到正忙着洗碗的玄明身边。

“你有心事了?”他轻轻从身后揽着他的腰,低声问道,“在想什么呢?”

玄明低着头洗碗,闷声不语。

“傻猫?”晏怀英挠挠他的腰,笑道。

“怀英你别闹……”玄明扭腰躲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我觉得……我觉得他说的对,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要一直在这里吃苦……他不知道,我却清楚得很,你……你明明就很穷很穷,只能靠抄书和写信挣钱,养我的时候连肉都吃不起……”

“哪,哪有这么惨……”晏怀英苦笑。

“可是听他说的,你家里明明就很有钱才对,还能供你去读书,做大官呢!”

“嘘……”晏怀英捂住他的嘴,“你小声点。”

“你为什么不肯回家呢,我,我也可以跟你走的呀……”玄明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有点难过地说,“你那么有学问,以后一定能做大官的……”

“傻猫……”晏怀英叹了口气,“我不能回家,就是因为我喜欢男人呀,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在凡人间是会被人看不起的,我怎么可能还能去做什么大官呢……”

玄明眼中流露出哀伤的神色:“怀英怀英,你是不是很难过?”

晏怀英闭上眼睛,靠在他宽阔结实的背上:“没有关系,我都习惯了,而且……和你在一起,我很快活。”

“怀英……”玄明低下头,羞怯地唤他。

晏怀英在他的背上蹭了蹭:“傻猫……我好喜欢你。”

“我……我也是,”玄明偷偷地红了脸颊,“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三十五

江远想要在这里待上几天不愿意走,晏怀英很是发愁,他的小房子里能睡人的只有一张炕,挤上他和玄明就已经十分勉强了,根本不能睡下三个人。更何况,他没法解释“结义大哥”玄明自己没有家却要睡在他家里是为什么,也并不愿意和江远同榻而眠。

况且玄明也一直用警惕的目光看着江远,晏怀英心中有愧,总觉得被玄明看出了点什么,因此一整个下午都惴惴不安地想要说服江远离开,却怎么也拗不过他。

“怀英哥哥,山路上都是雪,我一路走来已经很累很累了,你就让我在这里歇两天吧,家里我都打点好了不会有事的。”

玄明闷闷地坐在一旁,听着讨妖怪嫌的青年向书生撒着娇。

他现在想起来在哪儿见过这个人了。

哼,书生还说他“好看”,哪里好看了!

玄明看着江远与书生一般无二的细胳膊细腰,心里愤愤地想,一定是因为他是书生的表弟,所以书生才不好意思说他难看!

到了夜里,晏怀英实在没办法,只得借口炕太窄不够住,他和玄明两个去玄明家过夜,留江远一个人睡在屋里。

江远还说着“我们都四年没见了一起说说话嘛”,想拉着晏怀英同他一道睡,却被晏怀英胡乱应付过去了。

和玄明一道走出院子,晏怀英却发了愁,自己和玄明该上哪儿去呢?

“要不然你变成猫崽,我抱着你去村口张叔家借宿一宿?”

他和玄明打着商量。

玄明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刚刚不是同他说要去我家吗?”

“那不是在,在撒谎吗?你又没有家……”晏怀英看着玄明在黑暗里亮晶晶的目光,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你,你该不会是想……”

玄明一把抱住他。

“怀英,和我回家吧!”

把脑袋埋在玄明怀里,被他抱着飞越了十几个山头,等到玄明在某处落地,晏怀英觉得自己露在外头的耳朵都快冻掉了。

“大,大大大大王?”

玄明刚放开他,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笨拙诧异的声音,紧接着这个声音,一团又一团妖火亮起,一群大大小小的妖怪迅速悉悉索索地围了上来。

“大王!真的是大王!”

“呜呜呜大王你终于回来了!”

“大王还带了只白白嫩嫩的人回来呢……”

“呔!胡说什么呢!花大人说那是大王的相好,别乱滴口水!”

“谁乱滴口水啦,我就是觉得这郎君长得太俊了,不愧是咱大王看上的人!”

“诶哟!谁的口,口水滴到我的脑,脑袋上啦!”

“……”

猛然间被一群妖怪围住,即便是晏怀英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缩在玄明身后瑟瑟发抖,玄明摸着他的手,脸色一沉,便只听得“唰”地一声,眼前妖火霎时不见,一大群妖怪瞬间便散了个干干净净。

他回转身抱住发着抖的书生,温言安慰:“怀英怀英,你害怕吗?”

晏怀英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看了看,确定那些个妖怪们都跑了,这才小声开口:“也……也不是怕,就是,就是太多了,有点不适应。”

“你别害怕,”玄明带着他往洞里走,“我是这里的大王,他们都不敢伤害你的。”

晏怀英乖顺地点头,心道我也知道他们不会伤害我呀,可是谁让他们个个都长得那么可怕……

他抬头看着月光下玄明的侧脸,觉得被那些奇形怪状的妖怪们一比,就连大黑豹好像也变得可爱了起来。

三十六

玄明的洞府果然如他自己所说,里头九曲十八弯,十分地大,除却弯曲的宽敞主道,两侧还有着比较窄小的岔道,连接着一个个房间,看起来特别神秘。

大概是被黑豹大王的威压所影响,在玄明领着晏怀英走到最里面的卧室的路上,都没有见到一只来往的妖怪,不过,晏怀英还是不小心发现了几个躲在黑暗的岔道房间里,悄悄往外探头探脑的黑影。

他抓紧了玄明的手,偷偷挨他挨得更近,却没有说话。

玄明心里对这种现象十分满意,眼光微微一闪,前面的路上,这样的黑影就变得多了起来。

玄明的卧室里并没有晏怀英想象的巨大兽骨或者虎皮,四周一圈妖火照亮了整个大厅,大厅的最上方,是一张巨大的石榻,上面胡乱地铺着颜色奇怪的被褥。

晏怀英有些怀疑这被褥是临时被换上去的。

“你睡觉都不用盖被子么?”晏怀英爬上榻去,整理着寝具。

玄明腼腆地回答:“我以前习惯变回原形睡觉……那样比较舒服嘛,也不用穿衣服。”

“唔……那倒也是,”晏怀英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他整理完毕,便开始脱自己的衣服,“那我们就睡觉吧。”

他脱掉了外面的棉袄,放在榻边,看见玄明红着脸忸忸怩怩地低头看着地板,并不动作,不由觉得奇怪:“你怎么了?”

玄明抬眼看他,犹豫了一会儿,小心地问:“怀英,我可以,可以变回去和你睡吗?”

“……”

晏怀英没料到他会提出这种要求,一时怔住。

“为……为什么?”

玄明低下头,用脚蹭着地板:“因为……我以前都是自己独自在这里睡觉,我想,我想在这里抱着你,一起睡,这样……就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说得模模糊糊,但晏怀英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也有些触动,他在心里想象了一下大黑豹的模样,抖了抖身体,却因为有些不忍驳了玄明的请求,所以还是抿着嘴,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好吧。”

他说完这话,就迅速地把自己脱得只剩里衣,钻进了被子里,听到身后玄明衣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热乎乎的巨大物体钻进了被子,他感到熟悉的热气喷在他后颈处,不由浑身一麻。

“吼吼……”

大黑豹收起尖指甲,前爪越过他的手臂,搭在他的胸口,又粗又长的大尾巴勾住了他的一条腿,湿润的鼻尖甚至轻轻地蹭着他的颈后,发出兴奋的低吼声。

“别闹了,睡觉吧。”晏怀英颤声道。

“吼吼……”

大黑豹声音压得更低,不知道是不是晏怀英的错觉,他竟然觉得,这野兽的声音里居然带着些蛊惑引诱的意味。

他浑身一僵,觉得自己大概是受到了昨夜经历的影响,所以身体和精神都还有些过分敏感。

一定是之前禁欲太长时间,乍一释放出来,多少还是有些欲求不满。

他有些惭愧地想着。

直到……他感觉到顶在他尾骨处的灼热物件开始轻轻地耸动。

三十七

待到晏怀英想到那东西是什么时,不由一个激灵,浑身紧绷,瞬间便将先前那一点旖旎情思抛诸脑后,整个人都好像只剩下尾骨处那一小片还留有知觉,感觉到那火热一抖一抖地,隔着衬裤慢慢地蹭他。

他心下害怕极了,紧紧闭着眼睛假装睡着,唯恐大黑豹兴趣来了缠着他要做些什么。

“嗷呜呜……”

大黑豹在他身后直哼哼,晏怀英一动不动,默念着“我睡着了我睡着了”,不理会他的声音和动作。

于是他立刻便发觉,大概是以为他真的睡着了,大黑豹动了动身体,贴着他稍微往下滑,那团火热也随之悄悄地下移到他股间,试探般地戳了戳。

晏怀英整个人都僵硬了,情不自禁地绷紧了后面,就怕那东西冷不防地要钻到他里面去。

他想到那东西被自己握在手里时的大小,还有那上面看着就渗人的倒刺,那东西若是真的进去了,恐怕他是要连命都交代在这里。

所幸大黑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戳了几下后便转移了目标,将那根东西伸进了书生两腿之间,隔着衬裤紧贴着内侧的嫩肉,前后缓缓抽送。

晏怀英清楚地感觉到那一根根倒刺隔着薄布划在自己大腿内侧,生生地发疼,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大黑豹立刻便不动了。

晏怀英赶紧努力放松身体,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担心被大黑豹发现自己在装睡。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他还是下意识地觉得大黑豹和作为人形的“玄明”不一样,是个野兽,因为不能用语言交流,所以依然没有办法像对待玄明那样地对待它。

身后的黑豹动作停滞了一会儿,用鼻尖碰了碰书生的后颈,发现他似乎还在睡觉,并没有发觉自己放肆的小动作,好像放下心来似的轻轻吁了一口气,吹得书生发丝微微颤动。

然而这样一来,它却不敢再做什么,怕真的吵醒了书生会遭到责备。过了一小会儿,它实在是憋不住了,便摆着屁股,悄悄地从被子里滑出来,脖子一仰,悄无声息地滚到了地毯上。

晏怀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心里好奇,却又不敢回头去看。

他睁开眼睛,空荡荡的大厅里妖火熠熠,耳畔只有自己轻微的呼吸声和大黑豹压抑的喘息,他放下心来,便觉十分累了,眼睛一张一合地昏昏欲睡,却就在这个时候,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像是人吃东西的声音。

玄明大半夜地下床吃东西?

他哭笑不得,转过身来想要瞧上一眼,却不想入眼的情形险些臊得他从床上翻下去。

深红色的地毯上,毛色乌黑发亮的大黑豹正四脚朝天地努力把自己蜷成一团,后脚大张,伸长了脖子去舔自己的下身,那躺在柔软的腹部上,色泽深红满是倒刺的粗大物件。

虽然它体格柔软,但这样的姿势也显然并不好受,他气喘吁吁,大尾巴乱摆,粉红色的舌头上上下下地舔舐着那狰狞的东西,显得既急切又可怜。

它完全被难以纾解的欲望所束缚,就连晏怀英翻身都没有注意到,晏怀英傻乎乎地看着它是怎样笨拙粗暴地对待自己身下的东西,让它变得更粗更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在它终于释放出来的那一刻,仿佛自己也经历了一场艰难的跋涉,终于到达了终点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有怎样的心情,又该拿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这样的豹子。

但是,他好像突然看清楚了,眼前雄壮威猛的大黑豹,和他的温柔害羞的傻猫,的的确确是同一个个体。

他披着被子下床,温柔地搂住了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尚未回神的豹子,在它的额头轻轻地亲了一口。

三十八

“你说大花毛一直都没有回来?”

在黑豹大王一脸阴沉,语气不善的质问下,山鸡精姬丹不由得两股战战,说话也结结巴巴了起来。

“是是是,是的大王!花大人他他,他自打前些日子去找寻大王,就就,就一直没回来了大王!”

他磕磕绊绊地说完,不出意料地,黑豹大王的脸色更难看了。

“大大大王!花大人不在,大家都都,都很着急啊大……”

黑豹大王“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他立刻闭上了嘴。

玄明面无表情地走回卧室,一路上看见他的小妖们无不低着脑袋缩在墙边,唯恐被大王的怒气波及,可却没有一只妖怪知道大王的怒气是从何而来。

大概,连玄明自己也不知道……

他在卧室门外站定,仿佛透着黑色低压的高大背影立刻便让躲在门口探头探脑地窥视着“大王的相好”的众小妖们退避三舍,瞬间散了个毛都不剩。

“都说大王不喜欢大王相好被看了,你还偏要去!”

“呔!你自己不也来啦!”

“大王不高兴了,还不快跑!”

“……”

妖怪们的窃窃私语玄明一句也没听到,他面对着石头门站着,低下脑袋,若有所思,过了很久很久,听到屋里的呼吸声发生了变化,书生已经起床,终于憋红了脸。

“怀英醒了,我该怎么办呢?”在没有妖怪看得见的地方,他局促地扭动着手指,“真是太羞人了……做那种事情被他撞见,还被亲了一口……看见他的话,我会很不好意思的……”

如果小妖怪们这个时候能大着胆子看上他一眼的话,一定以为黑豹大王正在阴沉沉地盘算着要怎么收拾擅离职守的花大人,毕竟,大王早几百年前就看花大人不顺眼啦!

大概只有玄明自己清楚,他压根儿就没把花篱的失踪当做一回事儿,那只骚狐狸精得很,哪里需要他操心——要说,他也没那个本事。

这会儿,他一门心思只都放在屋子里的人身上,听着他起身,掀被,穿衣,下床,然后……慢慢地朝门口走来?!

石门轻轻地一动,玄明吓了一大跳,手足无措地退开一步,却发现大概是书生力气不够,门并没有被推开。

“咦?”晏怀英疑惑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有人……有妖在外面吗?”

玄明蓦地红了脸,低声应道:“我,我回来了。”

“玄明?”

“嗯。”

“……”

“……”

“快给我把门打开。”

玄明轻轻一拉,石门被打开了,晏怀英穿着昨天的衣服,抬头看他。

玄明低下头侧过脸去,耳朵根都烧红了。

“咳咳,”晏怀英哪里不知道他是为什么不自在,却又不知怎样同他提起那件事,便只得清了清嗓子道,“时间不早了,阿远大概也起身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嗯。”

玄明直挺挺地转过身往外走,感觉到晏怀英快步上前,握住了他热乎乎的大手。

他嘴角一撇,要笑不笑的模样让暗处窥伺的众妖怪们打了个寒战。

为了掩人耳目,玄明带着晏怀英飞到村外的山道上后就开始走路进村,行至村口,晏怀英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几个眼生的轿夫缩手缩脚地坐在一户人家的屋檐下聊天,似乎在抱怨着什么。

村子里的人都不富裕,哪有人有这个闲钱坐轿上山?

“玄明,你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吗?”想到这里,晏怀英小声问。

玄明顺着晏怀英眼神的方向看过去,听了一会儿,便学着那轿夫的语气小声道:“‘大过年的非得叫我们上山,要不是给了往日三倍价钱,谁要挨这儿受冻呀。’‘要我说也怨不得晏老爷,那小公子也是,大过年的不消停,也不知道来这种山沟里做什么’——怀英?”

玄明正转述着轿夫们说的话,突然发现晏怀英停住了脚步,脸色“唰”地变得苍白,赶紧停下话头,伸手去扶他。

晏怀英嘴唇微微哆嗦着,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抓紧了玄明的手臂。

“怀英怀英,你怎么了?”玄明见状十分着急,摸摸他的额头,又摸摸他的脸,“怀英?你还好吗?”

“我……”晏怀英怔怔地看着他,心下既畏惧又茫然,“我……”

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也不知该怎么同玄明说明,一时之间手足无措,进退不得。

却在这时候,轿夫们似乎看见了什么,纷纷起身整理,朝着来路迎了上去。

“老爷来了!”

三十九

晏怀英瞪大了眼睛,目光远远地与为首的华服中年男人不期而遇。

“怀……怀英哥哥!”

江远挣脱了家丁,想要朝晏怀英跑过来,那中年人却在前面一挥手,他双眼通红,看了那人一眼,虽面露不甘,却终究只能畏惧地退后。

晏怀英的手在他看到那中年人时起便害怕地掐紧了玄明的手臂。

“怀英?”玄明扭头看他。

那个人看起来一脸凶恶,还要带走江远,难道是你家里的人?

不待他说出疑惑,晏怀英已经僵硬着身体,上前几步,朝那人跪拜下去。

“……儿子,拜见父亲大人。”

“呵!真是笑话,我晏仲邱何时有了你这么一个儿子?”中年人面色铁青,嘲讽地冷哼道,“阁下当真好本事,隔了这些年,阿远不过回来几天,竟又被你拐骗了来。”

江远闻言出口辩解:“舅舅,我不是被怀英哥哥……”

“住口!”晏仲邱头也不回地高声喝止他,“你可知你母亲眼下在家中是何种光景?这么大的人了还让母亲如此担忧,成什么样子!”

说到母亲,江远有些心虚,远远地看了跪在地上的晏怀英一眼,心中悔恨不已。

虽是年节,一大早还是有不少村民打这儿路过,见了这一大群人的阵仗,将小晏书生围在中间,不由都几分担忧几分好奇地远远观望起来。

晏怀英抬起头来,鼓起勇气看向父亲:“阿远一番好意,不过是来看……看我一眼,我本意隔日便送他下山回去,拐骗一事,实在无从说起。”

晏仲邱冷哼:“巧舌如簧。”

“不论您信也好,不信也罢,眼下您自可带他回去,我绝无异议,”晏怀英说完,看向江远,目光微动,“阿远,今日情形你也看到了,我已同晏家再无干系,往后……你也不必来寻我,家中还望你代我向母亲尽孝……”

“怀英哥哥,为什么……”江远不想事情竟会到了这等地步,不由愣住。

晏怀英又看向晏仲邱:“不日我便会搬离此处……还望您保重身体,勿要为我这样的不孝子伤神。”

晏仲邱闭了闭眼,看向他:“原以为过了这几年你多少能有些悔改之意,却不料你竟鬼迷心窍至如此!你以为这一番花言巧语就能蒙骗于我?阿远这三年在青州一直安安分分,以他现在的状况,若非你从中作梗,他何至于为了你大老远地找到这里来!”

江远还想分辩:“舅舅,我不是……”

“住口!”晏仲邱再一次喝止他,“你若还是江家的人,就勿要向着这逆子说话!”

“为什么呀!”江远心中一团雾水,又气又急,不由地抬高了声音,“舅舅,怀英哥哥是你的儿子呀!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赶他走?真的不关怀英哥哥的事,是我自己来的!这……这位玄明大哥可以作证的!”

他情急之下只得看向玄明:“玄明大哥你知道的,是我自己过来的,不关怀英哥哥的事!”

四周的村民窃窃私语,只听一名耳朵不好使的褐衣老者高声说道:“……是的,是的,这便是昨日里问路的小公子,俊俏得咧!”

玄明正扶着晏怀英站起来,晏怀英在雪地里跪了这许久,连膝盖以下的裤子都浸湿了,他心疼得很,却又不知道这样摸不着头脑的家里事,他该怎么帮他说话。

听到江远叫他,他才弯腰拍拍晏怀英裤子上的雪,没好气地说道:“那是当然!怀英日子过得好好的,才不管你们那些破事!”

“玄明……”晏怀英听他语气不善,轻轻拉他的袖子。

晏仲邱见他俩举止亲密,怒火更盛:“你这逆子!我就知道你死不悔改!你说,你和这人是何关系!”

四十

晏怀英低下头,四周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的眼光都定在他身上,他在村中三年,日子过得冷冷清清却又安安静静,早忘了当日被逐出家中,城里众人看他的眼光,背上的伤痕恍惚间还在发烫,他握住了玄明的手,看向玄明,心神却是坚定无比:“他是……”

他眼中的柔情刺得江远心中一疼,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一刻脑海空白,看了看脉脉含情温柔回望身边之人的玄明,又看了看晏怀英,看不懂他们之间那暗涌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他是……”

“你给我住口!”晏仲邱眼看他就要光天化日之下说出什么让自己颜面扫地的话来,厉声打断了他。

“你!”他握紧了拳头,一腔恼怒不知该如何发泄,回头看向懵懵懂懂的江远,再看看鬼迷心窍的儿子,只觉自己这辈子唯一的污点就落在了他俩身上,却偏偏一个打不得揍不得,一个打过揍过也白搭,气血上头,只觉自己没病也要气出病来。

“你!”末了,他终于看向晏怀英,“你害了别人,又辱没我晏家门风,如今却想要一走了之?”

“你要干什么!”感觉到他话意不善,玄明金眼一瞪,拦在晏怀英身前,“谁都不许打怀英的主意!”

晏怀英不想让玄明同父亲起冲突,却也不愿意任由父亲摆布,在玄明身后探出脑袋向晏仲邱说道:“请您相信我,我发誓一定不会再打扰阿远,即刻便可远走,从此绝对不和滁州扯上任何干系!”

“就是!你们不要欺人太甚!”玄明被他拉着,愤愤地吼道。

“怀英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江远终于听出了他们话里有什么不对劲,“不打扰我是什么意思……三年前……三年前发生过什么吗?”

晏怀英一怔,看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江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突然也沉默下来的晏仲邱,越发狐疑:“难怪大家都不告诉我怀英哥哥的事,难怪父亲要把我关在家里……怀英哥哥被赶出去,难道和我有关系?”

“阿远,事情不是这样的……”眼看他眼中疑惑更甚,晏怀英艰涩地开口。

“那是怎样的?”江远问道,“为什么舅舅要赶你走?为什么大家要瞒着我?”

晏怀英心中刺痛:“因为我做了错事……”

“做了什么错事连骨肉亲情也容不下?”江远走上前去,一时竟没人拦他,他想要像以前一样拉住晏怀英的手,却被玄明一侧身拦住,“怀英哥哥,你告诉我呀……和我有关系吗?难道是因为我?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才让你被……”

“不关你的事!”晏怀英突然出声打断了他,“这和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

“你自己?”江远怔怔地。

“姨夫担心你知道这件事不能好好读书,所以才瞒着你不说……”

他看了看不远处不发一言的父亲一眼,摸了摸江远的头,江远满心委屈:“那你……那你做什么了?”

晏怀英抿紧了嘴,他不是善于撒谎的人,可是事情的真相却又根本不可能对着眼下一无所知的江远说出口,他的目光落在江远额头上隐隐约约的白色伤痕上,颤抖着握紧了拳头。

“因为他喜欢我。”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默默不作声的玄明突然一把将晏怀英拉离江远身边,长臂一舒将他紧紧搂住。

晏怀英愣住,猛然间竟做不出反应。

玄明金眸中闪烁着隐隐的微光,语气坚定,面无表情地看着江远:“原来他们瞒了你这么多年……当年就是因为怀英一心要和我在一起,所以才被那边的老头子打了个半死,要不是他跑出来找到我,这几年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也对,这种事情原本就和你这种小孩子没有半点关系,难怪都瞒着你不说,现在你长大了,知道了也就罢了吧。”

晏仲邱也万万想不到玄明竟会说出这种话,一时之间竟来不及顾虑颜面扫地,而是看着他仿佛真有其事的表情语气,心下竟有些疑惑起当年是否真有此事。

江远愣愣地看了看玄明,再看看晏怀英:“怀英哥哥,这……这是真的?”

晏怀英低下头,心中羞愧,却还是顺势而为,点点头。

“……是。”

他闭了闭眼,仿佛看见谎言筑成的城墙将他保护了起来,心中一时间竟觉得轻松了许多。

江远退后一步,只觉心中千头万绪如同打着无数的死结,他相信晏怀英,觉得这大概就是事实,却在心底又仿佛看到自己和真相隔着一层薄雾,惶惶然看不清去路。

四十一

晏怀英远远地目送着一行人离去,晏仲邱经过他身边时,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您……您保重。”他小声说道,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见。

江远始终有些发愣,呆呆地看了晏怀英一眼,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玄明不动声色地转身,拦住了他的视线。

围观的村民还在低声议论着这出奇事,先前的褐衣老者高声答道:“是啊,我就说小晏书生白白净净的,怎么也没见成个家,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老李家的闺女该哭喽!”

过了一会儿,他们便也都散了。大过年的,多得是人和事要去关照,谁又会有那么多时间和闲情去理会别人家的闲事呢?

“玄……玄明……”

晏怀英的被玄明搂在怀里,紧紧地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玄明……”

他心下惶恐不安,只能一遍遍地唤他。

他不愿提起的往事,不敢面对的过去,最后却还要靠对那一无所知的他来帮忙遮掩隐瞒。他不知道玄明在撒那个谎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这里人多,我们回屋里说。”

玄明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大不一样,只是晏怀英心中不安,所以并没有察觉出不同。

一路上他都在盘算着该如何向玄明解释这件事情,心里一时愧疚,一时焦虑,却不想回到家里,推开门却见到一个不速之客正大大咧咧地坐在自家炕头吃着昨夜剩下的炸排骨。

“大花毛!谁让你吃我家的排骨啦!”

一踏进门,玄明顿时便如同变了个人似的,瞪圆了眼睛上前去,想要把菜碟从狐狸手里抢过来。

那排骨还是晏怀英为了过年特地买的,他昨夜都舍不得多吃,本想要留着今天继续吃,不想却被这骚狐狸偷吃了去!

花篱施施然一转身闪开,舔干净骨头上的肉汁,翻了个白眼:“臭大王跟了穷书生也变抠门儿了,吃你几块排骨而已就急成这样,也不知道先感激感激小爷我帮你相好解围——要不是小爷我,这会儿臭书生还不知道在哪儿哭呢!”

晏怀英:“——诶?”

花篱挑眉:“诶什么诶?也不想想,就这臭崽子的德行,能说出先前那番滴水不漏的话来?”

晏怀英:“——哈?”

玄明心虚地低下头:“臭骚狐狸说好不说出来的……”

花篱扭头冷哼:“那前提是小爷心情好!”

晏怀英一头雾水地看了看脸红红的玄明:“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花篱得意洋洋地说道,“这臭崽子长得威猛,脑子却不好,小爷我每到要大王出门抛头露脸的正经时候,就会使个千里传音的法子,教这臭崽子行止言语,不然就凭他,能挣下黑豹大王这么大的名头?”

玄明涨红了脸:“那也是……也是因为我法力高强!”

花篱不屑:“嘁!没脑子照样被妖怪整死!”

玄明:“……”

晏怀英恍然大悟:“所以刚才……”

花篱继续得意:“自然也是这臭崽子千里传音地求我,我这才稍加指点了一二。”

他抱着手臂晃了晃脑袋,又不满足地加了一句:“所谓稍加指点,就是那些话都是我教他说的啦——这臭崽子没能领会小爷语言中的精髓,表现力太差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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