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山有豹兮豹有知》作者:龙须酥【完结 番外】 > 山有豹兮豹有知.txt

第 5 页

作者:龙须酥 当前章节:146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8:52

玄明便作虚心受教状。

知道玄明犹自懵懂,不知道为什么,晏怀英心中好像稍微放心了些,可他一抬眼睛,撞见花篱仿佛明晓一切的目光,又心虚地低下了头去。

花篱,大概是猜到什么了吧……

他心里这样想着。

屋子里一时之间十分安静,只听见花篱咂吧着嘴啃排骨的声音。

四十二

花篱吃完了炸排骨,十分受用地拍了拍肚子,好像那一小碟排骨真能吃撑了他似的。

“小爷我回山去啦,咱可不像有些臭妖怪,有了媳妇就忘了娘,有了相好就忘了自家的床!还有一大窝妖怪等着小爷我回去照拂呢!”

“那你快走。”想着厨房里还有只鸡,玄明巴不得他快点离开。

“哼!”花篱朝他冷哼一声,又看着晏怀英,“臭书生,你知道我家臭大王脑子不好使……”

“你才脑子不好使!”被他一遍一遍地数落脑子问题,玄明终于忍不住反驳道。

“我和臭书生说话你给我闭嘴!”花篱白了他一眼,心道小爷好心为你着想你还有脸和我急?

“不是我说,我是不知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不过有的事就该说清楚,省得日后又是误会又是打架的不安生。”花篱摸了摸鼻子,这样语重心长可真不像他的风格呀!

晏怀英心中有愧,只得低头连连称是。

“我才不会和怀英打架。”玄明撇撇嘴,这骚狐狸真是胡言乱语,书生那小胳膊小腿儿的,他哪里下得去手?

“唉!”花篱歪了歪嘴,夸张地叹了口气,狐狸眼朝玄明一瞥,无奈地摇头,“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花篱一走,晏怀英便盘算起怎么同玄明提那件事,玄明却一直在厨房忙里忙外,让他既插不上手,也插不上话。到了吃饭的时候,却是玄明先提起了早上的事。

“我们真的要搬走吗?”他问。

晏怀英点头:“我已经答应了父亲,自然是要搬离滁州地界。”

元明山也在滁州地界里头。

玄明便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下定了决心似的,开口说道:“那我跟你走,反正……反正我御风而行,来来往往方便得很。”

晏怀英正要把饭往嘴里送,听了这话便停下来,看了他一眼,斟酌着打开话头:“玄明,我……我有事要与你说。”

“你说。”玄明认认真真地挑着鸡肉。

“你……你不问我阿远的事?”

“阿远怎么了?”玄明眨眼,嚼着鸡肉看他。

“啊?”

“阿远有什么事吗?”玄明不解道,“你……你父亲回去会打他?对了!难道你背上的伤是你父亲打的?”

晏怀英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转了,不由愣愣地:“啊……是的。”

“他为什么打你呀?”玄明既不解又生气,就算是在妖怪界、禽兽界,也没几个当爹的会打儿子打得那么狠的,“我就知道他凶狠残暴不是好人!”

“不,不是这样的,”晏怀英低下头,“不怨他,是我自己活该……”

“怀英……”玄明看着他,不由伸手去摸他的头,“你,你怎么总这样说自己……到底,到底怎么了?”

“我……”晏怀英抬头看着他,艰涩地开口,“如果我没有你想的那么……那么好,你还会喜欢我吗?”

玄明愣了愣:“怀,怀英,什么好不好呀,我……我喜欢的就是你呀!是好是坏,不都是你吗?”

听了这话,晏怀英顿时两眼通红,眼睛一眨,好像就要哭出来似的。

“怀英?”玄明干脆搬了凳子坐到他身边来,笨手笨脚地把他搂到自己的怀里,低声安慰,“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不高兴的事?如果有谁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好啦,我一定……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就算……”晏怀英揉了揉眼睛,小声说道,“就算我喜欢过别人?”

四十三

“就算……就算我喜欢过别人?”

晏怀英话音刚落,玄明轻拍着他肩膀的手顿时停在了空中,身体也立刻变得僵硬。

怀英刚刚在说什么?他有些迷糊地想着,“喜欢别人”?!

他松开手,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惶地看着他,“你……你喜欢谁啊?”

晏怀英鼓起勇气,决定一鼓作气向他坦白。

“你可知,我父亲为什么这样忌惮我,唯恐我将……将阿远骗走?”

玄明怔怔地,这才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似的:“你喜欢的人是……是他?”

他看着书生,嘴角耷拉了下来,看起来有点难过。

“难怪……你总是画他,还说他好看……”

晏怀英赶紧握住他的手:“不不不,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呀,我只是……只是不想瞒着你,所以才告诉你这件事的。”

玄明点点头:“嗯……我,我知道了。”

话虽这样说,他的眼睛里却还是流露出受伤的神色,低下头去,怏怏不乐地仿佛一只被遗弃的小……大野兽。

晏怀英心里愧疚极了,抱着他的头“吧唧吧唧”地亲了好几口才将他哄回来。

玄明张开大手抱紧了他,在他脖子上轻轻地咬了两口,惹得书生轻轻颤抖。

他在书生耳边吹着气,压低声音问:“那……那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呢?”

晏怀英的脑海里浮现出当年的一幕幕情形,他已经许久没有细细思量过那时候的事,现在回想起来,仿佛都隔了很长很长的岁月,已经到了另一个时空。

“那还是四年前,我那时候……才十八岁。”

玄明嗅着书生身上的味道,十八岁的书生啊……

晏怀英把头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那时候,姨父一家和我家住得很近,我总是和阿远在一起……阿远,阿远他从小就很黏我,所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他抱着我,说喜欢我……”

玄明皱起了眉头,揉了揉书生的身体,用力把他抱得更紧。

讨厌的江远!

“我昏了头,才发现其实我也,也一直喜欢他……父亲说得对,这都是我的错,他才十六岁,根本什么都不懂,我不仅不规劝他教导他,反而,反而……”

晏怀英的声音低了下去,玄明赶紧摸着他的脸,捧到面前,小心翼翼地亲着他湿润的眼角,温言安慰:“怀英怀英你别哭,这,这也不是你的错呀……我,我知道的!我还没有恢复法力的时候,你对我那么温柔,所以我也会喜欢上你呀!”

晏怀英低声说道:“我……我们的事,后来不小心被父亲发觉,他狠狠地斥责了我,我……我也发誓和阿远什么都没有做,正好那个时候姨父去青州上任,一家子都搬去了青州,父亲以为离得远了我们就会慢慢淡了,所以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这么说来,怀英的爹还是个好爹……”玄明摸摸他的耳朵,一下一下轻轻地亲着他的眼睛、鼻子和嘴唇,小声问,“那后来他为什么又要把你赶走呢?你背上的伤又是……又是怎么来的?”

整个人都好像被包裹在玄明的温柔亲吻里,这样一来好像连那些不堪的回忆也变得不那么可怕了,晏怀英闭上眼睛:“后来……过了几个月,阿远却突然出现了,他找到我,说他和姨父姨母说了我们的事,他们很生气,所以他赶紧逃出来找我……我,我那个时候一定是疯了,居然答应和他一起逃走,我,我……”

四十四

晏怀英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出后来发生的事,嗫嚅着没办法开口,玄明却突然抱起他,扒了外衣放到炕上。

他自己也脱了衣物钻到被子里抱住他,亲着他的脖子。

晏怀英抱住他的大脑袋,声音哽咽:“玄明……”

“没关系,你继续说,”玄明两手撑在他身侧,低头看着他,“你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喜欢你的。”

晏怀英捂住自己的脸:“玄明……”

玄明眨眨眼睛,觉得大花毛的主意好像没什么用,只得拉开他的手,低头轻轻舔舐着他的脸颊:“怀英怀英,你别难过了……”

感受到他温柔的抚慰,晏怀英更加羞愧。

他一直觉得,玄明对他的喜欢,是来自于落难时他的细心照拂,而玄明孩子气的脾性也一直让他在这段关系里以长者身份自居,他习惯了对他的纵容、照顾,却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不得不这样脆弱地,卑微地寻求他的宽慰。

他第一次意识到,和一派天真的大妖怪相比,他不过只是个自私虚伪的人类。

“那时候我们根本太过幼稚……”他轻声继续,“不懂得外面生活的艰难,我们俩自小娇生惯养,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还要一路躲着家里人的追寻,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几乎没有进项,别说好好过日子,有时就连吃顿饱饭也艰难,可是阿远却什么都不怕似的,总是和我说,只要我们能在一起,他什么苦都能吃……”

玄明看着他说着说着又流下了眼泪,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嫉妒,只恨自己不能施个时光倒流的法术,回到那个时候去把书生抢回来。

要是能抢他回来,他一定要把他关在卧室里,不许出去,绝对不让他再和那个讨厌的江远扯上关系!

他舔掉了书生眼角的泪水,心里恶狠狠地想着。

“后来……后来我们决定来山上,既能避开家里派出来的人,又不至于要像在城里有那么大的花销,可是……都是我不好,就连阿远生病了都没有注意到……”隔了三年,晏怀英回忆起那一天的情形依旧后怕,“我们上山的时候,他……他一时失足,竟从山道上滚落了下去!”

“什么?”玄明握紧了书生的手,发觉他满手心都是冷汗,不由又是一阵心疼。

晏怀英捂住眼睛,眼泪止不住地沿着手掌流出来,他声音悲痛,浑身颤抖:“他满头都是血,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害怕极了,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可怕的事情,和阿远的性命比起来,我们彼此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那个时候我只想着,如果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宁可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宁可……宁可从来就没有认识过他……我为什么要答应他从家里跑出来……”

“怀英!怀英!”玄明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觉得自己的心也一揪一揪地疼得厉害,“这不是你的错!这只是意外呀!”

“如果不是我那么放纵自己,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晏怀英也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好像这样做会让他不那么痛苦。

“幸亏……幸亏有过路的猎人帮忙,我才能把阿远送到山下的镇子里找郎中诊治,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付了诊金却买不起药也住不起客栈,我实在没有别的路可走,也很害怕阿远真的会出什么大事,只能托信回家去求父亲,让他们带阿远和我回去……”

“我回到家里才知道姨父和姨母都找到了滁州来,还惊动了祖父,知道阿远出事,姨父很生气,祖父更加觉得丢脸,父亲……父亲也对我失望透顶,那个时候,阿远昏迷了好些天都没有醒,情况很不好,我……我知道自己酿下了大祸,只想留在家里等到阿远醒过来……姨父要找晏家算账,祖父和父亲只能当众请了家法来惩治我……”

“所以他们就把你打成那样?”玄明解开他的衣服,心疼地摸着他伤痕累累的背部。

“这都是我应得的……”晏怀英低声说道,“后来,阿远一直不醒,姨父只能把他带回青州去诊治,没想到等他醒过来,却忘记了那一年里发生的事情……”

“什么?”玄明瞪大了眼睛,“难怪……难怪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晏怀英苦笑:“或许这就是天意……这件事情在滁州闹开了,晏家丢尽了颜面,我没脸在家里继续待下去,也……也不敢再见到阿远,为了给姨父和家里一个交代,我只能和家里断绝关系,一个人躲到了这里来……”

“原来……原来是这样……”玄明心疼地亲吻着他的嘴角。

晏怀英努力地回吻他,至于带着一身伤痛独自离家后,自己是如何忍受往日亲朋的怪异目光,又是如何艰难地一步步学会独立生活,便都不再提及了。

“怀英,怀英……”玄明的大手不住地在书生的身体上游走,书生的过往让他心疼到了心酸的地步,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想用自己的热情让书生明白自己此刻的心情。

“嗯……玄明,你,你有没有觉得我很没用……很讨厌……”

回答他的只有一声裂帛,和玄明更加狂乱的亲吻。

四十五

“唔,嗯!嗯……啊……”

白日宣淫大概说的就是他们俩了……晏怀英双手揪紧了枕巾,羞愧地想。

此刻他正跪伏在床上,像一只野兽一样,被另一只真正的“野兽”从后面进入。

他们已经换过了好几种姿势,身后的青年浑身赤裸,肌肉紧实的胸口汗津津地贴在他背上,浑浊的呼吸喷在他耳后,伴随着一阵更加快速的进出,让他身上又是一阵发软。

青年粗糙的大手及时地挽住了他瘫软的腰,更用力地将他往自己胯下一送,骤然的刺激让晏怀英发出一声难耐的叫喊。

“玄,玄明!啊,轻点……轻一点……”

他无力地请求着。

玄明一语不发地抽送着下身,伸手握住他胯下饱胀的东西,随着自己的节奏揉弄着,逼得它难受地吐出一颗颗透明的液体。

“唔,啊……不,不行了……”晏怀英抓住身后玄明的腰,前后双重的刺激折磨得他几乎觉得自己就要从里到外被撑到极致,马上就要爆发出来,“要……要……”

“你不喜欢吗?”

玄明声音低沉,张口咬紧了他后颈白嫩的皮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下身极速地冲撞了几十下,想要结束这场持久的情事。

“玄明——”

晏怀英却先他一步,张开被咬得红艳的嘴唇,发出一声绵长的呼唤,浑身抽搐着射得满床都是。

几十里地外头,还在和玄明千里传音的花篱满脸通红,两行鼻血蜿蜒着流了下来。

“真,真不要脸!”他恼羞成怒地捶打着被子,“臭崽子一定是故意的!就知道笑话我!早晚被穷书生给踹了去!”

而在晏怀英的屋子里,当玄明把书生吃干抹净,神清气爽地收拾着被褥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忘了中断千里传音的法术。

“大花毛?大花毛?”他试探着用法术呼唤着那头的花篱。

“……”

正躲在被窝里自给自足的花篱根本不敢开口,唯恐一出声,自己丢人的呻吟就要被臭崽子给听了去。

身为狐狸精居然落魄到要靠自己动手纾解欲望,如果让别的妖怪知道了,他的脸还能往哪儿搁?

“难道是睡着了?嗯,应该……没关系的吧。”玄明红着脸中断了法术,安慰着自己,“他一定没有听见的,不然还不得大喊大叫说些怪话……”

“玄明,你在和谁说话?”

晏怀英正穿着衣服,后面那里总觉得怪怪的又别扭又难受,听见玄明抱着床单嘀嘀咕咕的,便随口问道。

玄明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晏怀英穿好衣服,看了看外面敞亮的天色,心里暗暗唾弃自己的堕落。

玄明把被床单丢到大木盆里,脸红红地挨过来,抱着他的腰,悄声问:“怀英怀英……你现在最喜欢的人是不是我呀?”

晏怀英也红了脸:“你,你还想怎么样啊……”

“我想听你说喜欢我……”玄明把脑袋靠在书生肩上,轻轻地蹭他,“怀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给我听了,我好高兴,又好嫉妒……”

“嫉……嫉妒?”

“嗯!”玄明把书生的手握在手里,玩弄着他的手指,闷闷不乐地说,“你以前……以前那么喜欢阿远,和他一起做了那么多的事,我觉得好难过好难过,那个时候我都还不认识你呢……”

晏怀英回握住他的手:“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阿远忘了那些事,过得好好的,我也……我也早就放下了,你……你不要难过。”

玄明眨眨眼睛:“那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晏怀英眼光微动:“……会。”

“就算,就算我也摔坏了脑子把你忘记了,你也会吗?”

“我……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玄明两眼放光,扑倒了他,兴高采烈地笑道:“那我也一定会努力不像他一样忘掉你的!你一定要一直和我在一起,一直喜欢我呀!”

“……嗯。”

晏怀英眼角微微湿润。

“傻猫,我当然会一直喜欢你……”

“我们说好了!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们永远不分开!”

玄明觉得自己幸福得要死掉了。

正文完

番外一 晏先生的日常

平安村近日开了家村塾,教书先生是个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年轻后生。

村里一群半大孩子叽叽喳喳地挤到屋门口,看见一身素蓝长衫的先生正端着一碟松子糖,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去晏先生的村塾里念书,就不用每天走很远的路到镇上去,还有糖吃。

于是陆陆续续地,晏先生的学堂里便多了许多睁大了水汪汪的眼睛,咿咿呀呀地跟着读书识字的小书生。

晏先生的学堂常常放假,放假的理由总是五花八门的,不过晏先生对村民们说了,小孩子们正是好玩的年纪,每天都拘在学堂里不好,有时学习有时玩耍才能让他们学得开心。

村民们看着笑意盈盈的晏先生,如沐春风,连连点头。

反正晏先生的村塾是免费的,娃娃们多点假,还能帮家里做点事呢!

村民们满意地领着孩子回家去了,晏先生站在门口,扶着自己的屁股,露出一丝苦笑。

他回到家里,对着吃得肚子圆圆,仰躺在院子里晒肚皮的大黑猫说道:“下次变成我的样子去放假,不许说是因为卖烟熏火腿的货郎来村里了!”

大黑猫仿佛听懂了似的,懒懒地“喵”了一声,摆了摆尾巴。

晏先生脸红红地看着它肚皮上不知羞耻地露在外头的深红色小肉芽,摸摸屁股,暗暗懊悔着进屋去了。

太阳慢慢地落了西,大黑猫慢慢地翻了个身,站起来,抖了抖一身的草屑土渣,踱着优雅的步子,循着饭菜的香味进了屋子。

晏先生布好了菜,抬眼看见大黑猫进了屋。

“穿了衣服再来吃饭。”

大黑猫抬起脑袋,金色的眼睛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抖了抖耳朵,转身进了卧室。

不一会儿,卧室门开,高大英俊的男人摸摸身上的灰布长衫,走到晏先生身边坐下。

“为什么一定要穿这件衣服呢……”

男人端起碗,闷闷地说道。

晏先生皱了皱眉头:“不是早跟你说了吗,这里只是个小村庄,你那些锦缎金丝的好衣裳,穿出去太扎眼了。”

男人撇了撇嘴:“可是……这是怀英亲手缝的衣服,我舍不得穿。”

晏先生红了脸,拿起筷子遮掩似的咳嗽一声。

“我……我下次再给你缝新的!”

吃完了饭,男人很自觉地收拾碗筷拿去洗,晏先生点了油灯,在灯下看学生们交上来的功课。

男人在忙碌的空隙里看见了,捏了个法诀,晏先生面前的油灯微弱的火光顿时便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明黄的奇怪光球。

又乱用法力了……

晏先生心里暗暗叹气,但别人也看不见,他也就只能由着男人了。

男人满意地一笑,转身去给晏先生烧洗澡水。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是草长莺飞,桃红柳绿的季节,是飞禽走兽成双成对求偶繁殖的季节……

晏先生坐在男人新运回来的大木桶里,舒服地泡着热水澡。

男人把水温调得很合适,晏先生放松地长叹了一口气。

教书先生的活儿也不好当,四十多个孩子,一下课便叽叽喳喳的吵得他耳边不得安宁,村塾里就他一个先生,什么琐事都要他自己处理,也只有回到家里,他才能轻轻松松地享受一会儿男人的温柔照顾。

晏先生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被一双大手从水里捞了起来,拿布包了,放到床上去。

他睁开眼睛,男人赤裸的身体覆了上来,大手揉搓着他的身体,热切的亲吻铺天盖地一般地落在他身上。

窗户外面有鸟儿在唱着歌,不一会儿,那歌声便被屋子里暧昧的低吟给盖过去了。

第二天,村塾的孩子们来上课,看见“晏先生”又面无表情地站在院门口。

“今天陈爷爷家的小鸡破壳了,放假一天。”

“好耶!”

孩子们欢呼一声,顿时作鸟兽散。

这就是晏先生的日常。

番外二 黑豹大王的日常(一)

自打乔迁新居,黑豹大王的日子过得可是滋滋润润,圆圆满满。

书生在村子里开了家村塾,每日里都忙着教养那堆小崽子,不在家。

黑豹大王不喜欢变成人出门的时候总是被村里的小姑娘们怪笑着搭话或者指指点点,所以总是变成大黑猫的样子,在村里走来走去。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大黑猫走到村塾附近,听到书生好听的声音,立刻竖起耳朵。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小崽子们咿咿呀呀地跟着念,念得比书生难听多了。

大黑猫抖抖耳朵,发出不悦的“咕噜”声。

“……那今天就到这里了,明日是重阳节,放两天假,功课一定要记得做完。”

随着书生一声令下,学堂里的小崽子们呼啦啦地冲出门来,大黑猫赶紧跳了起来,躲到一边去。

等到小崽子们都欢天喜地地跑光了,书生才一脸无奈地走到门口,看着他们无忧无虑地奔跑的背影,心情也有些欢跃起来。

“喵呜……”

大黑猫走到书生脚下,优雅地摇摆着尾巴,在他腿边蹭来蹭去。

“你怎么来了?”

书生低头弯腰,抱起沉甸甸的大猫,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大黑猫温驯地舔他的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这回却满是愉悦。

书生锁好学堂的门,往家里走。

才出了院门,一个鹅黄衣衫,十六七岁的少女便突然冲到书生面前,塞了一大把菊花到他怀里。

大黑猫差点儿被菊花淹了,刺鼻的花香味儿呛得它咳嗽个不停。

“小,小柔姑娘,你这是……”

书生看着脸蛋红红的少女,茫然不知所措。

“重阳到了,这个……送给先生簪。”

少女咬着嘴唇,一边说,一边悄悄看书生的反应。

“这……”书生感觉到大黑猫搭在他胸口的爪子一动,心里暗暗叫苦,面上却只能笑着应道,“那,那便多谢姑娘了。”

“嗯,不必谢。”

少女喜滋滋地拨弄着辫梢,看着书生笑开了花。

“还有我还有我!”

旁边的屋子后面突然跑出来一个同样年纪的娇小少女,捧着一大把菊花又塞到了书生怀里。

大黑猫:“阿嚏!阿嚏!”

“这个……”这少女脸颊也红扑扑的,不好意思地扭着手,“这个……劳烦先生帮我转交给明大哥……”

大黑猫:“……阿嚏!”

书生愣愣地:“呃……好的。”

少女忸怩了一会儿,被旁边的小柔姑娘拿胳膊肘捅了捅,这才鼓起勇气小声问道:“先……先生,好久没有见到明大哥了,最近,最近他在做什么呀?”

书生依旧愣愣地:“这个……呃,在下也,也不太清楚……”

“这样啊……”少女一脸失望,“那他重阳会在家吗?”

“呃,自然是要的……”书生有些心虚。

“真是太好了!”

两个少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欢欢喜喜地向他告别,又红着脸跑掉了。

书生抱着满怀的菊花,站在原地,和菊花里头大黑猫的臭脸面面相觑。

番外三 黑豹大王的日常(二)

回到家里,书生想要寻个水瓶把菊花供起来,大黑猫却突然跳过来,挥舞着爪子一顿乱抓,把一大束菊花抓了个稀巴烂。

书生皱着眉,正要说什么,门响了。

书生打开门,原来是平安村的村长过来拜访,还拎着一篮子礼物。

村长笑呵呵的:“晏先生免费在咱们村办村塾,大家都很感激呀,眼看着过节啦,这点儿礼物晏先生可一定要收下啊。”

大黑猫好奇地跳到桌子上,伸爪掀开篮子上盖的布,里头放着几个香喷喷的油纸包,旁边还有一个小酒坛。

它好奇地闻了闻酒坛,然后厌恶地扭开了头去。

又是这个味道!难闻死了!

村长坐了一会儿便告辞要走,书生绞尽脑汁百般推辞,才让他打消了重阳请书生“兄弟俩”去他家吃饭过节的念头。

送走了村长,书生回到屋子里,把篮子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油纸包里包的是麻辣牛肉、酱烧肘子、白切鸡等几样家做荤菜和一包五色重阳糕,他打开酒坛闻了闻,酒香不算醇厚,混着点菊花的香味,大概是村长自家酿的菊花酒。

“喵呜……”

大黑猫坐在炕上舔爪子,却被自己爪子上的味道惹得直吐舌头。

书生笑了笑,收好了东西走过来揉大黑猫的脑袋。

“村长真大方,都是好吃的!”

一边说一边摘掉大黑猫脖子上残留的菊花花瓣儿。

大黑猫“咕噜”两声,翻了个身,露出白肚皮扭了扭,半眯着眼睛看着他。

书生笑着挠它的肚子。

到了夜里,黑豹大王变回人形抱着书生睡觉时,使劲闻了闻书生的胸口,撇着嘴不满意地说道:“还是一股子怪怪的味儿。”

书生嗅了嗅自己的胳膊:“这是菊花香呀……”

黑豹大王闷闷不乐地:“一点都不香……都把怀英的味道盖住了!”

书生脸颊微热:“说什么呢……”

黑豹大王“哼”了一声。

“那两个丫头太讨厌了!不怀好意!居心叵测!”

书生微微一笑:“我觉得她们很可爱呀——咳,而且阿彩姑娘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还同我打听你呢……”

“哼!”黑豹大王不为所动,“她总是拿奇怪的眼神看我!”

“那哪是‘奇怪的眼神’……”

书生哭笑不得。

“还有那个小柔也是!”黑豹大王义愤填膺,“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看你!”

书生红了脸:“这……”

黑豹大王咬牙:“真是太讨厌了!”

书生挪动身子,抱住他轻轻地亲了一口,小声笑:“傻猫……”

黑豹大王莫名地红了俊脸,动动嘴唇,却说不出愤愤的话来。

书生继续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阿彩姑娘那样看你,是因为我的傻猫长得太好看了,人家喜欢你呀……”

黑豹大王被书生若有似无的气息吹着耳朵,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才,才没有呢!”

书生继续笑,刻意压低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地魅惑:“小柔那样看我,你觉得讨厌,你知不知道,阿彩和你说话的时候,我的心里也嫉妒得很呢……”

黑豹大王涨红了脸:“嫉……嫉妒?”

“是呀,”书生轻笑,“我的傻猫长大啦,小姑娘们都喜欢你,我可嫉妒啦……”

黑豹大王窘迫地抱住书生滚成一团。

“不,不许笑话我!”

书生温柔地亲他。

黑豹大王用力地亲回去,在换气的间隙抓紧时间大声宣布。

“总,总之不许你再说她们可爱!”

书生笑得瘫软在床上。

这就是黑豹大王的日常。

番外四 重阳节的日常(一)

重阳节这天黑豹大王缠着书生,死活非要出门去登山。

书生苦笑,重阳登高望远,游子思乡,可惜他不是远游,而是有家难回,望得再远,也只能徒自伤情。

但终究还是拗不过黑豹大王的纠缠,便带着昨日村长送的一篮子吃食和水囊,收拾好随他去了。

到了山上,黑豹大王欢叫一声,脱光衣服变回原形,撒着欢儿在山坡上跑来跑去,好不畅快。

书生笑着看他疯跑,找了片空地把粗布铺好,吃食都摆上去。

夕阳西下,书生和人型的黑豹大王相对而坐,看着夕阳吃东西。

书生拿出那一小坛菊花酒,抱在手里喝了一口。

正拿着水囊灌水的黑豹大王看见了,直皱眉头:“怀英怀英,你干吗要喝那种东西,味道好难闻呀!”

“这是重阳的习俗呀,况且村长送了,不喝多可惜。”书生笑,“而且,我还挺喜欢这个味道的。”

黑豹大王眉头皱得更厉害,撇着嘴看着书生抬起头来,将那酒水往口里灌。

书生的脖颈和他的身体一样白皙,喝酒的时候喉结一动一动,黑豹大王好像透过皮肤,看到了那些酒水是怎样滑过书生的喉头,顺着他的脖子一路流到胸膛里头去。

黑豹大王的喉头也不由自主地动了动,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我,我也要喝……”

书生一口酒含在嘴里还没咽下去,手里的酒坛就被黑豹大王拿走,一只大手托住了他的后脑勺往前一送,黑豹大王的嘴唇热情地纠缠住他的,吸吮着他嘴里的酒液。

等到黑豹大王心满意足桃花满面地放开他,书生满脸通红地抹着嘴,左看右看。

“你……你真是!”书生低声斥责道,“万一被人看到……”

黑豹大王咧开嘴笑:“没关系,这附近我都设下了结界,别说寻常人,就算是一般的妖怪,也都是看不见进不来的。”

书生看着他一脸餍足的模样,又羞又臊,把酒坛子往他怀里一送。

“不是说不喜欢么,又要这样……你要喝,给你便是了……”

黑豹大王乐呵呵地接过。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味道明明很难闻,可是刚刚尝了那一口,我觉得真的很好喝耶!难怪大家都喜欢喝酒,原来酒这么好喝呀……”

他这样说着,也学着书生的模样,抱着酒坛往嘴里灌,他喝得快,咕咚咕咚地几大口,酒坛子就只剩了个底儿。

书生把剩下的一点酒喝掉了,太阳已经下山,山顶上的冷风刮过,他这才发觉自己酒劲上头,两颊发热,精神却亢奋得很。

黑豹大王打着酒嗝,随手拈个口诀,旁边的树上顿时挂满一团一团的妖火,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这样就不黑了——嗝!”黑豹大王眼前发昏,笑眯眯地挨过去向书生邀宠,“怀英怀英,我是不是很——嗝——很厉害?”

书生微笑着摸他的脑袋,正要表扬两句,却突然摸到了一个软软的,毛茸茸的东西,吓得手一哆嗦,立马就把他的大脑袋拍开了。

黑豹大王无辜被打,十分委屈:“怀英怀英,你为什么要打我?”

“……”

晏怀英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醉酒看走眼。

黑豹大王英俊的脑袋上顶着两只毛茸茸的豹子耳朵,随着他说话一抖一抖。

如果书生没有看错的话,他身后那懒洋洋地在草地上摆过来摆过去的又粗又大的东西,大概是一条大豹子尾巴……

“你!你到底能不能喝?!”

番外五 重阳节的日常(二)

黑豹大王被书生又惊又怒地一吼,顿时更加委屈,嘴角一撇似乎是要哭出来。

“怀,怀英……你凶我……嗝……”

“我……”

书生慌了神,心里十分愧疚,忙抱住他轻声安慰。

“我没有凶你!可是……你自己摸摸,你怎么……”

他抓着黑豹大王的手,放在他那一对豹耳朵上。

“你的耳朵……”

黑豹大王捏了捏那一对毛耳朵,红着脸咧嘴笑:“嘿嘿,我的耳朵……怀英,我的耳朵是不是很可爱?我……嗝,我是小猫的时候,你最喜欢捏我的耳朵,和,和尾巴啦……我的尾巴呢……”

他伸手在自己屁股后面摸来摸去,终于摸到了那条大尾巴,笑嘻嘻地抓在手里拿到面前,往书生怀里送。

“嗝,我的尾巴送给你摸,嘿嘿嘿……”

书生看着他两颊绯红,眼神迷离的模样,八成是喝醉了,心里无奈至极,可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大尾巴,心底又生出了一丝丝爱怜的感觉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安安静静地摸大豹子尾巴,和猫尾巴比起来,真的好大好粗好好摸啊……大尾巴被他揉捏抚摸着,还会轻轻地扭来扭去,好像有生命一样。

黑豹大王抿着嘴,害羞地低声说道:“怀英怀英,你摸得我好舒服呀……”

书生身子一僵,觉得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迅速地,可耻地充血僵硬了。

黑豹大王挨蹭过来。

“怀英怀英,我,嗝,我想亲亲你……”

他一边说话,一边找到书生的嘴唇亲下去,还顺势将他推倒在铺着粗布的草地上,书生一面回应着他热情的亲吻,一面暗暗感叹着果然酒壮色胆饮酒误事,这里可是野外啊……

可是他一点也不想停下来。

反正……反正有黑豹大王的结界,圣贤看不到这里……

“嘿嘿嘿,”黑豹大王紧紧地贴着书生的身体,笑得一脸傻气,“怀英怀英,你那里硬硬的诶……”

他酒醉了脑子不好使,手指却十分灵活,几下解开了书生的腰带,手钻到他的裤子里去,准确地将那东西握在了手里,熟练地揉弄。

“啊,嗯……”

书生搂着他的脖子,低声呻吟。

黑豹大王拉下书生的衣襟,低头去吮吸他胸前的小粒,一双猫耳朵在书生脸上蹭过来蹭过去,惹得书生忍不住张开嘴,把一只耳朵尖尖含在嘴里轻吮。

黑豹大王一声嘤咛,浑身都要软了。

“怀英,怀英……我好舒服呀……”

他胡乱地吮咬着书生的胸口,急切地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那颤巍巍的东西,和书生的握在一起,上上下下地揉弄着,不一会儿,便被顶端分泌出的透明体液湿了满手。

书生浑身通红,气喘吁吁地任由他施为,头顶的满天繁星一闪一闪地,像是无数双亮闪闪的大眼睛,在害羞地窥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让他既觉羞耻难堪,又有些莫名的,难以启齿的兴奋。

我真是太堕落了!

书生一边呻吟,一边绝望地想着。

番外六 重阳节的日常(三)

当身下高涨的欲望进入书生温暖柔软的体内,黑豹大王晕晕乎乎的脑袋里仿佛炸开了一道金光,让他整个身体都酥麻地颤抖起来。

他趴在书生身上无意识地喘着粗气,大尾巴缠住书生架在他腰后的双腿,耳朵也不由自主地抖了又抖。

“怀英,怀英……我好热呀!”

他光裸着的身体一片火热,脖子以上更是红得似要滴血。

酒劲上头能不热吗?书生抱着他的脖子低喘,无奈地想,看样子以后可不能再让他喝这么多酒了……

不过……书生咬着黑豹大王软软茸茸的豹耳朵,暗暗地转念一想,傻猫喝醉酒的副作用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坏嘛。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随着熟悉的,轻微的“嘭”地一声,手下的触感突然一变,他心下一惊,暗道不妙,睁大眼睛,跃入眼帘的果然是大黑豹的金色的,却微微充血的眼睛。

这傻猫变回去了?!

“嗷嗷……”

大黑豹低声哼哼,似乎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低头用湿漉漉的嘴巴蹭着书生的胸口,还试图去含那小粒。

直到书生反应过来,被后面那带刺的东西刮得低声痛呼。

“嗷?”

大黑豹本该深邃有神的眼睛迷离地眨了眨,晃晃脑袋,然后,终于发现发生了什么事情。

“嗷嗷?嗷嗷!”

他酒劲儿都被吓醒了,挣动了两下,似乎想要从书生身体里退出来,可是却只让书生更加痛苦。

“傻,傻猫别动了!”书生根本顾不得别的,伸手抓住了大豹子的两只前腿,忍受着后面那难以启齿的地方的疼痛,低声说道,“你,你还不快变回来!”

大黑豹一愣,赶紧默默捏起口诀。

可是书生看着他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没有“嘭”地一声,大黑豹还是大黑豹。

“嗷呜嗷呜……嗝……”

大黑豹睁开眼,发出小猫一样委屈的声音。

他,他好像变不回来了……

“嗷呜……呜呜……”

他下身胀痛,却动也不敢动,难过地在书生怀里蹭来蹭去,努力地收缩着自己的那里,想要把倒刺都缩回去。

书生心里一沉,颤抖着开口:“你……你变不回去啦?”

“呜呜呜……”

大黑豹更难过了,伸出舌头,用刺少的舌尖轻轻地舔舐书生的胸口。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