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杜邱身上随意系著的浴衣带,以及显露的前胸跟笔直白皙的双腿,张凌默默的大力点头。
将菜一一拿出袋子摆放出来後,杜邱刚好换好了衣服进了厨房,他穿著一套很简单的白底明黄色横条的家居服,再加上随意搭在额前有些蓬松的发,竟有些清润温雅的意味,张凌看过去的瞬间怔了怔,下一秒目光便流露淡淡欣赏喜爱。
杜邱环视了一圈终於有那麽些人气的厨房,勾唇问:“我干什麽?”
张凌想了想然後指著一旁的青菜跟鸡蛋,说道:“先择一下青菜,还有把鸡蛋打碎调匀,加……半勺盐跟鸡精。其他的我搞定就好。”
杜邱点头,神色很是专注的过去柃起一颗青菜,然後试探性的将菜叶片一根根分开,疑惑抬头:“怎麽择?不是整炒的吗?”
张凌抽了抽嘴角,有些哭笑不得,这家夥还真是一点人间烟火都不食。於是叹了口气,语气竟不觉间带著些宠溺跟笑意:“还是我来吧,你帮我打开那边那些调料吧,我猜你这里应该没有,所以有带了些过来。”
杜邱眨巴了下眼,点头,然後乖乖放下青菜,移动步子去开各种调料开口起来。
张凌暗暗轻笑,看著明亮灯光下认真开著调味料开口的男子无奈摇了摇头,二十一岁的大男孩,目光不可思议的温柔起来。
弄好各味调味料後杜邱周围看了一圈但实在无处可下手,张凌瞥过他,顺势一笑,然後建议他可以先出去做些其他的事情等待饭菜。
杜邱有些孩子气的撇了下嘴巴,长而密的眼睫扑扇了几下还是出了厨房,在客厅转悠了一圈到底还是无趣的回来了,却是环胸靠著门欣赏厨房内认真准备菜色的大男孩。
明亮灯光下,慵懒靠著墙壁的年轻男子干净精致的面上微微带笑,目光却一点点的忽明忽暗起来。
☆、(七) 复杂
等到菜香一一溢出,直到飘散到房子的各个角落,张凌终於端著最後一盘菜微笑看向一直靠著门注视著自己的男人:“可以了,走吧?”男孩眉眼间温柔之色若隐若现。
杜邱看著他挑眉,歪了歪脑袋不知想到什麽渐渐笑开,然後转了身。
男子转身之後大男孩面上的温柔之色不再掩饰,他看著面前男人精瘦柔韧的背脊,白皙的後颈流畅优美的幅度,以及修剪舒适适宜的发,心底暖意股股涌出,眼睛莫名的发著胀,一时间有些受不住。
有些感情,莫名却激烈的让人措手不及,张凌落座的那刻抬眸看著杜邱不加掩饰的欣喜跟懒散姿态,突然之间便不再挣扎,认了命,微微出神看了眼客厅阳台外的天际,他转头注视著对面有著散漫无谓态度漂亮妖娆面孔的男子,微笑。
“尝尝看。”
杜邱点头,“味道不错哦。”眉眼间随著咀嚼越发欣喜舒畅,年轻的男子对张凌轻笑著赞赏。
张凌看著他,轻笑了下:“你喜欢就好。”
杜邱动作细不可查的顿了下,然後淡淡微笑,不再言语。只专注的享用桌上的美食起来。
吃完饭两人自是又是一番云雨,张凌因认了对身下这人的心思,此刻越发照顾起杜邱的感受来,看他虽享受却还是难掩倦意的模样,终是舍不得再要第二次。
於是体贴亲吻小男人被汗水濡湿的发,抱著杜邱洗完澡将人放好,盖好被子,微笑:“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杜邱本就有些累,此刻一番性事下来再被服侍得如此舒适,早就迷迷糊糊的,只差一点便可以入了梦乡,只凭著本能模糊应著。
张凌也不起计较,温柔笑了笑,收回视线,然後轻声离开。
张凌出来的时候在电梯跟一个男人错身而过,男人眉目清俊英俊,著一身灰色西装,眉眼间有些疲倦,眼底却是温和轻松而兴奋的,跟自己错身而过的时候漫不经心的瞥过自己,然後微微抬起下巴,敛去眸底色彩,礼貌而疏离的移开视线,沈稳走远。
不甚在意的踏入电梯,手指自按键移开的瞬间心底奇怪的感觉却乍然升起,那个方向……
心,忽然有些空,目光亦转为复杂。
这个时辰,男人松懈而轻松的神情,而那个人从见面开始直到自己离开都没接过电话或者查看短信,但是现在……
是习惯还是默契。
他们……是什麽关系?
十点零一分,空气冰凉,张凌看著九楼左侧的灯光,眸光微暗而专注。
十一点半,整栋大楼正剩下几家灯火,而那个人的住处,依然通明。
十二点四十,灯光灭掉。
一点,没有一人走出。
夜风吹拂,张凌觉得有些冷,周围暗夜围拢,只余寂寞。
第二天上午是专业课,一个很严厉的老学究,张凌微微有些低烧,心情亦是低落著,所以躺在宿舍不想起来,於是拜托同寝室的李全帮忙掩护。
只是倒霉的是课上了一半李全发来短信说逃课的太多,老家夥发火,劝他赶紧过来。
无奈,最後只得病蔫蔫的赶了过去。
好不容易一上午终於熬完,中午吃饭时张凌终於撑不住,李全陪著去了校医务室,量了下温度,三十九度,李全脸立马绿了。
搬了个板凳坐在张凌旁边,李全火大,一脸严肃:“跟兄弟交代交代,恩?”
“大学同寝室三年,我他妈的就没见你感个冒过,靠,现在搞出个高烧!”李全冷笑,“因为之前你说的那个那女的?是不是?”
“……”张凌呆了下然後苦笑,看著李全,神情有些安慰,更多的却是迅速涌上眼底的浓郁落寞。
“……靠,”李全郁闷,看著自家兄弟这模样,一肚子的火到底是发不出,只得长叹:“祸水!”
张凌失笑,神色却苦涩复杂。
杜邱一早醒来便闻到了饭香味,懒懒的抬起上身张望便看到某消失了好些天的家夥又出现了,男人半卷著袖子端著一碟早餐轻笑著推门,半侧著身姿探进头,杜邱伸著懒腰歪头微笑,腰侧前胸肌肤莹白而光滑。
“醒了?”目光自脖颈处的吻痕处移开,余文轻声问,对上杜邱轻笑著的眼眸。
“什麽时候回来的啊?”漫不经心的拉扯了下睡衣,杜邱点了下头然後起身朝著浴室走去,随著脚步的移动胸前更多的暧昧痕迹映入了男人的眼中。
“昨天晚上。”男人语气依然清润而干净,扬了扬手中的碟子示意杜邱速度些,然後在懒懒朝著浴室走去的男子点了下头後,轻轻合上门走开。
眼圈有些青灰,余文轻轻揉了揉眉心,敛下的眸子复杂而感伤。
☆、(八) 哭笑不得
两人在餐桌上坐了下,杜邱依然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余文将碟子放置在杜邱面前,笑了笑,没说话。
杜邱垂著眸,自在的吃著早餐,对男人一脸疲惫模样恍若未见。
将筷子落下,余文看向面前俊美的年轻男人,然後有些艰难的开了口:“杜邱……”
“恩?”吞下口中最後一口煎饺,杜邱终於抬眸,边靠向椅背边淡淡疑问。
俊美懒散的年轻男子一脸淡然无谓,棉质上衣薄柔而松垮,半遮半掩住白皙脖颈上点点暧昧痕迹,杜邱姿态懒散的微微歪著脑袋看向余文,轻笑了下,又问了句:“怎麽了?”
余文抿唇,眸色瞬间变幻不定,半晌,却到底是只一笑:“突然想起来,真的忘记给你带礼物了。”
杜邱失笑,神色间也越加好笑起来,然後不甚在意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没关系。”
余文定定看向他,最後笑著揉了揉眉心,语气自然而带著丝歉意:“那,公司还有会议等著我,我先走了。”
杜邱淡淡点头,看著他离开。
门重新关上,杜邱收回了视线,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目光也一点点变得冷淡起来。
半晌,他嗤笑,手指抚著脖颈一侧,低语:“有痕迹?”
目光渐渐讽刺起来,杜邱起身将碟子收拾了拿去厨房。
许久,空气中这麽传出了一句,语气漫不经心,尾音自嘲般的叹息:“愚蠢。”
杜邱一如既往的宅在家里,偶尔出去酒吧喝两杯,微醺了便回家,然後抱著枕头入睡。
余文过来的次数也稍微减少了些,杜邱没再主动电话他,倒是他发了次短信,说这段时间会有些忙,嘱咐杜邱记得按时吃饭,不要熬夜。
杜邱看著那条短信笑了几秒锺,淡淡将短信删除,接著拿过一旁的车钥匙出了家门。
没有去以往常去的酒吧,杜邱将车子开到了离他的住处相隔小半个城的一处湖边,因为是风景旅游区,所以时间虽然已经不早,却依然有人在此停留,杜邱将车停好,静静的看著湖面。
曾经就在这处湖边,有个人对自己保证,会陪著自己去B市读他们共同喜爱的专业,会一直陪著自己,那个时候,暧昧之初,一切正美好,他们都还年少,少年清俊的面上满是专注认真,而自己……也就真的当了真。
仿佛透过粼粼湖水看到多年前的景象,杜邱目光寂静而落寞,他轻笑著,思绪终於缓缓飞远起来。
张凌抽著嘴角苦哈哈的跟著宿舍里的几个哥们出了校门,同宿舍的几个家夥不知道吃饱了撑的还是无聊闲的,大晚上的竟然提议却传言闹鬼的湖区某处一探虚实,他刚从餐厅打工回来,洗完澡这边才躺下那边便被几人拉出了校门,简直是无奈至极。
几人从最方便的古城墙边入手,沿著湖边走了半个多小时都没见到半个鬼影,最後反而饿的脚下乏力。
“不行,老子饿死了,怎麽连个鬼影都没见著。先吃点东西吧。”带头过来的赵迁有些气馁的说道。
“恩恩,擦,早知道不听孙雄胡扯了,闹个屁鬼啊。”跟在最後、胆子最小却对鬼怪很感兴趣的王旺郁闷说道。
於是几人纷纷同意先找个地方吃了从学校後门小吃街打包的各种吃食。
张凌无奈摇头,翻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就是现在赶回去也进不了校门,於是干脆建议:“再走几步吧,我记得前面不远就有个小公园,那里有风景灯跟椅子,总不能黑灯瞎火的瘫在地上吃吧。”
其他三人点头称是,全都没有探险的心劲,都一门心思的朝著前面快步走去。
然後,一缕让人发毛的女人的哭泣声从空气中悠悠荡荡的传到了几人耳中。
脚步一顿,四周一片冷寂,几人互看了一眼,脊背开始发寒。
“操,谁?”李权壮著胆子说了句。
好像有一阵冷风吹了过来,与此同时传入几天耳中的声音变成了女人的笑声,断断续续的在风中飘荡著,诡异之极。
张凌脊背冰冷,咳了声,然後跟李全对望了一眼。
王旺颤抖著僵立著,然後突然大叫了句“跑”便撒腿奔跑了起来。
赵迁下一秒跟著飞速奔远。
张凌无语,还来不及反应便被李全拉著奔跑起来。
杜邱回神,刚想关上车窗回去便听见几个大男孩的叫骂声跟急促奔跑的脚步声,疑惑看去,只见四个男孩急刹车般的顿住了脚步,然後前面两个大男孩像是惊恐又渴望朝著自己的车子看过来。
杜邱皱眉,没兴趣多做理会,下一秒车子缓缓发动了起来。
张凌边弯腰喘息边抬头看去,车後大灯打开,可以勉强看到车型跟车牌号,然後他愣住。
“我操,是人还是鬼,带我们一程啊,这麽晚了哪来的车子,总不会是来野战的吧?”王旺差点瘫倒在地,哭丧著脸颤抖著说著。
张凌脸色一变,神色瞬间难看起来,然後似是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句:“别瞎说。”淡淡的,却有些嘶哑。
手指攥紧,张凌抿唇,然後猛然间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车子。
“什麽……”杜邱侧头看向追了上来敲打著车窗的人,然後最後一个“事”便被咽下了口中。
“是你?”停下车子,杜邱轻笑了下,目光带著丝漫不经心的疑问跟疏离。
车上没人……张凌收回瞥过副驾驶跟後座的视线,咽了咽唾液,语气诚恳的对杜邱摆脱到:“可以搭你的车离开这里吗,太晚了,附近肯定没车,我们到玄武路就下。”
“麻烦你了。”张凌最後说道,眸子黑亮而溢满请求。
杜邱挑了挑眉,瞥过他身後傻眼了的几人,没说话,然後摆了摆手示意几人上车。
“这麽晚了你们怎麽到这了?”车子重新发动起来,杜邱不太在意的问了句。
“……”
车厢内一阵诡异沈默,然後张凌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望著身侧依然诱惑他心魂的年轻男子,解释道:“我们……听说这儿闹鬼……”
杜邱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嘴角止不住勾起的幅度却暴露了他此刻被成功愉悦到了的心情。
张凌瞬间涨红了脸,傻愣愣的看著他,没再说话,杜邱似有所觉,细不可查的皱了下眉,敛了笑,没再说话。
沈默蔓延整个车厢,後座上的三人早已经因两人之间怪异的氛围瞪大双眼,李全抱胸看著自己兄弟的呆样,蓦的,似有所悟。
不是吧,他纠结暗叹,皱了眉。
☆、(九) 问题
车子到了玄武路,後座几人连忙道了谢便下了车子,张凌看向身旁的人,抿了抿唇,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的杜邱轻笑了下,干脆注视著他等他开口。
张凌却一点点涨红了脸,黑亮的眸子定定看向杜邱,神色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期望,说道:“他们待会去网吧,那边烟味太大,我……今晚可以去你那吗?”
话语落下,张凌只见杜邱的神色变得怪异起来。
烟味太大……杜邱挑了挑眉,下一秒他笑了,笑的散漫而意味深长,点头道:“好。”
心底一阵窃喜,张凌目光发亮的看著杜邱,“谢谢。”
杜邱勾唇,轻笑著移开了视线,“不跟你同学告别?”
“啊,哦!”心跳加速,张凌尴尬的挠了挠脑袋,摇下车窗对外面疑惑看向他的几人解释:“你们玩吧,我去……我朋友那里睡。”
李全悠闲插在口袋里的手僵了下,目光瞥过车内另一个人,然後笑了笑,率先转身朝著不远处的网吧走去:“知道了,走吧。”
冲其他几人又笑了笑,张凌摇上车窗,有些腼腆的对杜邱道:“可以了。”
点了点头,杜邱淡淡笑了下,没再说话。
将车子停入车库,两人并行朝著杜邱住处走去,张凌不停瞥过身侧男人的脸,随著越来越久的独处,有些疑问在心底越加发酵胀大,想问,却害怕答案太让人失望难过,张凌抿唇,肩膀渐渐耷拉下来。
按下电梯按钮後侧头看身边仿佛没能抢到骨头的大狗般的男孩,杜邱轻笑,拍了下男孩有些扎人的脑袋,“困了?”
“没,”手指动了动,想抓住面前人的手掌,最终却还是克制了住,张凌只定定注视著杜邱,开口道:“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杜邱扯了下唇,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你……有没有男朋友?”终於问出了口,张凌在心底深吸了口气,一瞬不瞬的注视著杜邱,等待著答案。
目光暗了暗,杜邱唇边笑意兴味而慵懒,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明显紧张不安却还在强作镇定的大男孩,没有立即回答。
张凌抿唇,目光缓缓黯然下去。
“没有。”语气冷淡而无谓,话语落下,杜邱自己都有些惊讶,实在是太过干脆坦然的回答。
张凌猛的重新抬眸,目光一亮,笑意便怎麽也掩饰不住。
有些好笑的看著男孩的脸,杜邱承认,这一刻,心情是轻松愉悦的。
脸一点点涨红,张凌有些手足无措的盯著杜邱,呆愣愣的眨巴著眼睛,模样可笑却单纯。
杜邱敛下笑意,拍了下男孩有些刺手的後脑勺,率先出了电梯。
过往回忆太过磨人,杜邱作乐兴致自然不高,张凌亦因为某些说不出的情愫缘由一样不想见面便做爱,这一夜,两人相处竟意外的称得上平和融洽,各自洗澡,互道了晚安,便双双进屋睡了下。
身上的睡衣仿佛沾染著主人的味道,张凌深吸了口气,思绪纷乱。
那一夜知道那个温润俊朗的男子没有离开,他是真的伤心了,从未那麽清晰的认识到,他与杜邱来说,只是陌生人,两人纵是再肌肤相亲,汗水相溶,身体交融数次,却最多只是床伴。
难过痛苦,却止不住想念眷恋,再次相遇,宁愿厚著脸皮也要争取跟喜欢的人相处多一些,看著那个人笑的无谓懒散、漫不经心注视著自己的模样,著迷又忐忑,却在他答应之後,心剧烈跳动,欣喜而满足。
直到在电梯里问出那个缠绕他多天的问题,然後听到那个人回答,那一刻,他真的满腔感激。
感激上帝如此大方的善待他,让他还有机会去争取。
夜,寂静无声,脑海中全是那人的身影,张凌将手掌攥起,目光黑亮而执著。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张凌被肚子里的叫声吵醒,捂著胃眨巴著眼睛,张凌有些尴尬的想,如果现在起来找吃的,会不会太过丢脸失礼。
最後到底是决定熬著。
胃里的声响越来越剧烈,像是在抗议主人明明察觉到了它的不满却还是选择将它忽略,张凌迷迷糊糊的想著,不知道他喜欢的人平常都习惯几点锺吃早饭……
恍惚间好像听到隔壁卧室的门被打开,头脑稍稍清醒了些,张凌心猛然一跳,侧耳听著,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下一秒,这孩子的脸色瞬间七彩斑斓起来。
杜邱边打开厨房翻找吃的边漫不经心的想著自己晚饭吃的是什麽,好像自己自中午叫了外卖後便一直码字到了晚上,然後便驱车去了湖边直至遇到那个再次被他带回来的大男孩。
冰箱里除了啤酒果汁跟各式的调味品便只剩下一袋子切片面包跟几个鸡蛋,还有下面冷冻柜里上次张凌带过来的小一块牛肉,杜邱有些无奈的看著仅有的食材,完全无从下手。
他明明记得不久前从超市里般了两大袋字的速食吃的……眉眼间却是无奈苦恼,杜邱捂了捂胃,苦笑呻吟喃语:“这到底怎麽吃啊。”
一声带著丝不易察觉的宠溺的轻笑声在身後响起,杜邱回头,意外的看见张凌正歪著脑袋看著自己,闷笑著。
勾唇,杜邱神色自嘲,在听到对方肚子里传出同样信号後终於失笑起来,索性干脆耸肩大方点头,退後了几步,指使面前厨艺好像还算不错的大男孩,说道:“交给你了,好饿。”
“恩。”上前查看食材,冰箱内柔和灯光映染下,年轻的男孩脸上全是温柔笑意。
☆、(十) 缱绻
像上次一样,杜邱靠著墙壁淡淡注视著厨房内的景象,张凌从某个角落翻出来煎锅,专注的煎著还是他上次留下来的牛肉。
杜邱笑了笑,回了客厅沙发上坐下,懒洋洋的拥著抱枕等待著。
张凌透过拉开的磨砂门看了眼杜邱,然後回头继续安心准备,速度跟著加快了些。
牛排跟鸡蛋的香味顺著空气飘荡到了杜邱的鼻尖,让人食欲全开,杜邱起身去了靠著厨房外侧摆放的酒柜面前,拿下了一瓶红酒跟两支高脚杯,整齐摆放在了餐桌上。
这样惑人和暖的夜,让一切微妙情绪跟行为都不再突兀。
张凌端著餐盘出来,视线扫视到餐桌上後愣住。
嘴角含笑,杜邱懒洋洋的支著下巴看著面前大男孩呆傻的模样,长而密的睫扑闪著,目光模糊而诱人。
神情有些迷惑,张凌注视著杜邱坐了下来,低声说:“尝尝看。”
挑了挑眉,杜邱歪了下脑袋,轻笑著放下了支著下巴的手背,然後接过面前男孩紧张递过的酒杯抿了一口,垂目慢悠悠的品尝起面前的食物。
古怪的时辰,夜深人静,微妙的气氛,轻而缓慢的呼吸,淡淡的咀嚼声,一切,共同奏响了一曲惑人心魂的夜曲。
两人恍惚吻到一起的时候张凌半阖著眸子想,若是时间能够停滞在这一刻,该有多美好。
亲密无间,激情缱锩,两人边拥吻著边脚步凌乱的移步到张凌不久前还一人睡著的客房床上,急切的将人压倒在床上,吻,浓烈而密集的在杜邱的脸颊、唇上落下,张凌一手缓缓磨梭著杜邱的发,一手解开了身下人已经松散开来的睡衣。
“快点……”低哑压抑的嗓音,年轻的男子边摇晃著腰身,边在年轻的男孩耳侧轻声命令道。
张凌只觉得下腹一团火热燃烧更甚,俯身重新将唇盖住,舌尖深深抵入杜邱口中缠绕舔噬,将他太过叫人激动的话语狠狠吞入了腹中。
吻终於缓缓下移,沿著年轻的男子白皙精致的锁骨继续朝下,杜邱眯著眼眸,舔著唇,喘息笑开。
张凌目光幽黑,低喘了声,又舔噬了几下身下人的胸膛跟小腹,终於缓缓将头颅埋下。
“啊!”被狠狠的插入操干,男孩的力度跟坚硬一如既往的让他舒爽上天,杜邱五指插入紧紧抱住他的人发间,乱七八糟的揪弄著,不加掩饰的呻吟出声。
张凌抿紧薄唇,腰身快速的挺动操弄著杜邱,肌肉绷紧的手臂牢牢锁住他精瘦柔韧的腰身,手掌粗鲁抚摸揉搓著,喘息声越加粗重。
天渐亮,两人配合默契,尽情发泄著欲望,直至双双累极,相拥在乱七八糟沾满汗水跟精液的床上睡去。
正午十二点多,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照射进房间内,张凌张开眼睛注视著怀中熟睡的人平静的面,有些舍不得的抚上了男人的脸颊,目光温柔而专注。
床头柜上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张凌回神,收回视线查看短信──
下午的课别忘了。
苦笑著放下手机,张凌犹豫了几秒锺,然後轻轻放开怀中的人,下了床。
洗完脸出来,张凌看了看空荡荡的厨房跟冰箱,然後轻轻穿上鞋子出了门。
房间内,门重新关合上的声音响起,杜邱睁开了眼睛,无所谓的笑了笑。
掀开男孩走前替自己盖好的薄被,赤裸著身子任全身暧昧的痕迹暴露在空间中,杜邱目光平静无波,踏步朝著浴室走去。
在离小区不远的超市买了两大袋子的食物回去,沈颠颠的提在手里还未走到小区门口额头便沁了层薄汗,心情却是愉悦轻松的。
挺了挺脊背,张凌不禁加快了步伐。
开锁声音响起的时候杜邱抬眸疑惑看向大门,在看到来人是去而复返的男孩後杜邱不禁楞了下,视线下移,被放置在张凌腿侧的袋子显露在视线,目光不禁凝滞了下。将放置在腿上的笔记本移到一旁沙发,杜邱抬眸,看向张凌。
四目相对,张凌帅气干净的面上笑意爽朗而明亮,“我买了些吃的,省的你再亲自跑一趟。”
目光闪了闪,杜邱勾了勾唇,不咸不淡的撂下了一句:“谢谢。”
张凌一怔,下一秒便敏锐察觉到了问题的所在,心不觉间猛然提起。
抿了下唇,笑意亦跟著稍稍收敛了些,他态度诚恳的轻声解释:“都是很方便煮的东西,身体要紧。”
“我……待会便离开。”
最後一句话语气有些低落,杜邱瞥了他一眼,只淡淡笑笑,依然未作安抚。
气氛有些僵冷,张凌朝杜邱笑了笑,唇倔强抿著,然後默不作声的将东西一一归了位。
“我走了。”站直了身躯看向杜邱,似是等待著主人驱逐的大型宠物,高大挺拔的大男孩目光黑亮,湿漉漉的,模样乖巧而委屈。
因这样好笑的联想而稍稍释怀男孩明显越了界的行为,杜邱轻笑不语,目光却一点点染上了温度。
张凌心稍稍放下,呐呐开了口告别:“再见。”
杜邱微笑,礼貌回了句:“再见。”
目光亮起又彻底黯淡了下去,张凌步伐沈缓的出了房间,到在电梯终於彻底沮丧的揉了揉脑袋。
他原本想著为男人做了午饭再走的,可是结果却这样。
果然是太心急了吗,这样想著,不禁越加气馁。
回到学校已经将近三点,第一节课已经快要结束,张凌猫著步子从後门进了教室,到了室友为他留下的老位子坐下,然後压低嗓音对侧头安静看著前方的李全道了谢。
视线未移,李全不冷不热的应了句,继续专注听著课。
有些尴尬收回拍出去的手掌,张凌眨了眨眼睛,闭了嘴,彻底沈默了下来。
☆、(十一) 风起
下午几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赵迁暗暗用胳膊捣了下身旁的王旺,接著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气氛明显僵硬的两人。
快速将一旁张迁餐盘中的排骨抢起王旺猥琐笑了笑,边咀嚼边对对面心不在焉吃著饭的两人问:“你们俩怎麽了?干嘛都不说话啊。”
张凌瞥过身侧明显生气了的自家兄弟,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下。
“吃饭,说什麽话。”瞥了眼张凌,李全冷冷撂下一句。
“嘎?”满头雾水的看向一旁李全面无表情的模样,王旺眨巴了下眼睛,终於缩了缩脑袋,瘪嘴住了口。
吃完饭出了食堂张凌去打工,王旺赵迁两人决定留守宿舍玩魔兽,李全看了张凌一眼,淡淡说道:“顺道一起吧,我去买包烟。”
於是四人分头行动。
默契朝著人迹稀少些的地方走去,两人沈默了几分锺,张凌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下,率先开了口道:“你看出来了?”
眉缓缓皱紧,李全看著自家兄弟虽矛盾却执著的面,半晌无言。
“如果我没看错,那就是最近惹得你一直心神不定的人?一个男的?”深吸了口气,李全索性直白相问,语气努力做到冷静克制,却还是难掩其中焦虑。
“是,”肌肉绷紧了些,模样爽朗帅气的大男孩抿了抿唇,定定注视著李全,黑亮的眸子饱含认真,说:“我喜欢他。”
“如果你能接受,我们继续做好兄弟。”
“如果不能……”深吸了口气,张凌住了口,神色一点点变得复杂。
注视著相熟三年的好友,李全半晌无言。
“我看得出,他对你最多只是有些好感。”
“你们第一次见面便上床,如果我没猜错,他只把你看做床伴。”最终,李全只说了一句,然後静静等著张凌回答。
话语直击靶心,张凌只觉得心脏酸胀而苦涩,张了张唇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说些什麽。
没人比自己明白,这句话再正确不过。
最後他只能苦笑,低哑著嗓音承认:“的确……可是我还是不想放弃。”
“李全,你不知道他有多麽……”有些激动的说著,然後话猛然间顿住,张凌抿了抿唇,最後似叹息般的总结说道:“他让我著迷。”
定定看著面前的人执著任了命的神色,李全最後只能拍了拍他的肩,将所有艰涩的反对阻拦的话语咽入了喉中。
松了口气,张凌感激看著李全,终於笑了:“我去打工了。”
“恩。”摆摆手潇洒转身,将所有未曾说出口的压抑情愫彻底封印散灭。
他们可以是好友,是兄弟,却唯独不可能是恋人,早就再清楚不过的事实,还有什麽好介怀在意。
李全抬头看著远处的夕阳,笑的释怀而无谓。
车子行了一半,余文到底是转了弯,朝著那个人喜欢的早餐店开去。
浓香的烧卖、晶莹剔透的虾饺,两小块牛肉饼,以及一份蔬菜粥,余文打了包,将外卖食盒放在副驾驶座上,朝著杜邱住处行去。
二十多年的岁月,自小便与那人相识,纵是中间他们分离了数年,在那一天之前他依然自认为对杜邱熟悉认识到了骨子里,却在看到那些暧昧刺眼的痕迹後,彻底凉了心。
不解,失望,疲倦,所有情绪在那一瞬间几乎淹没了他整个心魂,努力克制隐忍,维持一贯温和平静的模样,只有自己知道有多麽煎熬疲惫,却还是舍不得责问。
说到底,还是自己咎由自取。
余文叹了口气,温润俊朗的面上溢满苦笑。
车子在杜邱住处楼下缓缓停下,余文推开车门提起食盒准备上楼,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疑惑看去,温和笑意一点点敛去,余文神色变得深敛严肃。
重新坐回车子,一手漫不经心的敲打著方向盘,一手接起了电话。
“来机场,我跟你妈回国了。”
“……是。”
电话切断,男人神色已经彻底僵硬,敲击方向盘的手指已经转为紧紧攥起,余文闭了闭眼睛,掩去那一刻眸中溢出的晦暗情绪。
车头缓缓倒转,车子飞速驶离,身侧的早餐热气渐渐消散开去,并最终完全冰冷下去。
懒洋洋的伸展腰身,杜邱踱步走至阳台钱深吸了口气,拉开窗帘心不在焉的看著窗外,直到熟悉而渐渐远处的某辆车子突然映入视线,直到完全清醒。
漫不经心的勾著唇,年轻的男子神色平静而难测,他看著车子渐行渐远,直到成为一点,半晌,终於敛了越加幽暗的眸子,轻笑出声。
中午时分,随便叫了家外卖吃完,杜邱瞥了眼手机,若有所思。
捡过手机按下余文的号码,十几秒锺後那头才接起,男人的语气跟平常没什麽两样,依然温润平和,低低问:“怎麽了?”
杜邱交叠双腿懒散半躺在沙发上,兀自轻笑,边分神看著文下的留言边悠悠问他:“在做什麽?”
余文瞥了眼在办公室端坐看著报表、一脸严肃的中年男子,稍稍压低了声音,回道:“正准备开会。”
一只手缓慢敲击键盘回著留言,杜邱挑眉,淡淡说道:“那你忙,我挂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三秒,男人哑然失笑,语气纵宠的叹息著,问道:“把话说完,邱。”
杜邱怔了怔,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语气随著放松了些,轻笑著提议:“晚上一起吃饭吧,最後一段时间都窝在屋里,有点闷。”
神色微不可查的变了变,余文迟疑片刻,顿了顿,然後温柔笑开:“好,我订位置,到时候通知你?”
“恩。”侧头看著窗外,杜邱不紧不慢应著,眉眼间是与唇边笑意迥然不同的冷淡。
抬眸看向自己唯一的儿子此刻明显柔和下来的面,周身气息冷酷严谨的中年男人目光暗了暗,神色深沈莫测。
☆、(十二) 老同学
“一起回去,你妈很想你。”男人嗓音低沈冷漠,淡淡道。
余文温和笑了笑,回视男人,“不了,爸,我还有些私事,您先走,我叫小李送您回去。”
“晚点我便回去陪您跟我妈。”
不置可否的瞥过年轻男人平和沈静的面,中年男人神色平静无波,没再说话,坐入车内。
看著车子渐渐走远,余文轻舒了口气,自行开车前往跟杜邱约定的餐厅。
想起刚才男人上车前漫不经心扫视过自己时的目光,余文便觉得心情有些沈闷,没人比自己更了解那个男人掩藏在严谨深沈面目下的冷酷无情,余文边维持温润平和的表情,边在心底反复思索不久後可能面临的阻碍跟困境。
这一次,自己绝对不会毫无还手之力。
杜邱准时到达餐厅,被引入座位後注视著已经等候在了对面的男人,懒懒一笑,“等很久?”
余文勾唇微笑:“没有,才刚到而已。”
气氛融洽而愉快,两人像是从未经历这段时间微妙的疏远跟试探,余文一直温和轻笑,态度自然而亲昵。
杜邱亦不再多想,渐渐沈浸在越加平和轻松的氛围。
二人低语交谈,偶尔四目相对,一个懒散闲适,一个温和纵然,一举一动都充满默契。
餐毕,两人出了餐厅,时间已经是过了晚上九点,余文侧头看向一旁柔和灯光下神色懒散的俊秀男子,心思一动,轻声提议:“找个地方喝两杯?”
有些意外的看向余文,半晌,杜邱轻轻笑了:“好啊。”
“不想开车,一辆吧。”年轻的男子注视著向一旁的人,唇边笑意越深。
“我去拿车。”余文失笑。
慵懒靠向後座椅,柔滑丝质衬衫解开了两道扣子,露出修长的脖颈跟白皙分明的锁骨,杜邱仰著脑袋,猫一样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叹息。
勾唇笑了笑,从镜中看身旁男子俊雅的脸,余文目光微闪,敛下了眸底日渐掩饰不住的迷恋。
“最近有没有按时吃饭跟休息?”余文关心的问。
“恩,”杜邱低笑,语气似闲聊般漫不经心,继续拖著嗓音对余文表达疑惑:“一段时间没见,还没搞定公司那帮家夥?”
余文淡淡挑眉,愉悦轻笑了下,解释:“差不多了,所以这段时间有些忙。”
“唔”了声,杜邱不再说话。
目光直视前方路况,余文但笑不语。
巧合的是余文带杜邱去的酒吧正是杜邱平常放松的地方,一刹那的怔楞後杜邱笑的幽深。
没有去常待的吧台,杜邱带著余文到了某个稍微偏僻些的角落坐下。
几乎是清一色的男人,三三两两的搭桌喝酒聊著天,坐下後能渐渐察觉四周特别的暧昧气息,这里是……同志酒吧?
余文的神色明显的有些意外,杜邱笑,“我以为你知道。”
余文看了杜邱一眼,苦笑著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他该惊讶手下那位天天把这家酒吧挂在嘴边、高薪聘请的助理竟然也是同道中人吗?余文一阵无奈。
好在有侍应声过来解围,是个帅气干净的大男孩,微笑著礼貌对余文笑了下,然後熟!的对杜邱问候:“邱哥,带朋友来玩啊?”
杜邱微笑点头。
“那麽二位,喝点什麽?”笑意更爽朗了些,男孩问。
“老样子。”侧头冲不远处对他深笑招呼的男人点了点头,杜邱轻笑说道。
“威士忌加冰,谢谢。”语气温和平静,余文瞥过杜邱,神色若有所思。
“这边你常来?”放松了心情,两人闲聊了一会,余文看著杜邱打发了又一个所谓熟人,终於微微眯了眯眸子,轻笑问出了声。
“恩,这几年没事就来喝两杯。”无所谓的淡笑回答,杜邱悠闲端起酒杯摇晃著,神情自在。
笑了笑,余文注视著在暧昧灯光下更显魅惑的年轻男子的面,不觉叹息。
面前这个人,是真的变了。
曾经孤傲随性却单纯的少年,到底是什麽时候开始学会寻欢作乐,他所以为、所想象的少年长大的模样,绝不是这样。
年轻的男子俊秀懒散,妖娆惑人,完全褪去了曾经的冷漠孤单,彻底吸引了自己的心,却似全然不觉。
是假装,还是真的不再在意,余文此刻,彻底迷惑无奈了。
自己那个时候,到底是错了。
不该离开,不该……
好在,这个人还愿意接受自己的靠近,没有逃避,没有责难,相反亲昵相对,那般自然而然。
淡淡凝视杜邱,余文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加速跳动了。
两人一直在酒吧待到十一点,自在融洽的气氛突然被打断。
来人一头炫目金色短发,上身穿著骚包至极的半透明薄衫,下面的黑色皮裤将男人的臀部勾勒的饱满而诱人,步伐潇洒,正咧著一口白牙对两人笑的灿烂。
余文脸上温和笑意敛了敛,没说话,杜邱嘴角抽了下,觉得此人好像真的有些眼熟。
“不会吧,你们俩竟然都不记得我。”来人脸上灿烂到刺眼的笑垮了垮,苦哈哈的对余文身边的沙发上坐了下,眨吧著眼睛看下对面的杜邱,有气无力的介绍自己:“我孔乐,这总该想起来了吧。”
余文笑了笑:“不记得。”
“……”孔乐被噎住。
轻笑看向来人朝著温和微笑的男人身边挪了又挪,杜邱开了口:“什麽时候回国的?”
孔乐咧嘴一笑,“刚回来半个月。”
“这麽多年你们俩还在一起著?”
对视一眼,两人俱是沈默,一时间气氛有些僵硬,余文笑意敛下,杜邱似笑非笑。
被二人视线看的脊背发寒,孔乐缩了缩脖颈,满脸无辜的眨巴了两下眼睛,尴尬笑了笑,小声喃语问:“那什麽,你们……没在一起吗?”
话语落下,余文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十三) 旁观者
夜凉如水。
整个世界一片灯红酒绿,昏暗的驾驶座内却冷清而寂静。
余文开车送杜邱回去,两人一路无话,只剩轻缓呼吸悠悠弥漫,沈寂的逼人。
不去在意身旁人明显不同与往日的低气压,杜邱支著手臂注视著窗外,懒散的眸微微涣散,思绪像是早已飞远。
良久,车子停下,余文深吸了口气,语气无奈而温润,“对不起。”
杜邱看著他笑了,眸子却没有笑意,“为什麽要说对不起?你该不会真的介意孔乐的话吧?”
有些好笑的叹息,杜邱神情一点点变得认真,轻声说著:“余文,我能重新接受你做朋友,就已经充分说明那些我已经不再在意了,所以,不要多想。”
“……”不再在意了麽……
余文苦笑,凝视著他的目光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杜邱不以为意的又笑了笑,左手抚上了他的肩膀,状若安抚的拍了下,最後说了句:“我下车了。”便拉开了车门。
走开了几步,杜邱突然回头:“对了,余叔今天给我打了电话,说是明天一起吃个饭。”
“他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