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于是第二章,亲们喜欢的话顺手收藏一下呗~.9
至于为什么要安排一个弟弟,爱德蒙只是说这样就不会涉及到爵位的继承问题了,可是阿尔瓦很怀疑,因为爱德蒙说起这个“弟弟”时唇边隐约的笑。
只是这些小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在到达了罗马之后才发现,他们这次的行程恐怕不会那么的顺利。
法里亚神父确实曾经是红衣主教斯帕达的秘书,他在罗马也确实有不少的朋友,可是问题是,那都是在十几年之前了。有多少真正的朋友会在十几年之后接到了自称是法里亚神父的子侄的拜帖之后还会同意见面的呢?除了这些以外,跟法里亚神父交往相对密切的大多都知道他是担了“叛国罪”的名号被抓的,虽然一直没有消息,但是这个所谓的子侄来了,说不定就是为了想办法将他救出来了。这样的事情,又有几个人愿意沾手呢?
几天的屡屡碰壁倒是没有让爱德蒙和阿尔瓦有什么失望,毕竟从一开始他们就只是打算试一试,但凡有一个引路人就会比他们自己想办法要好办的多。只是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爱德蒙和阿尔瓦也逐渐换了思路,开始想些别的办法进入罗马的上流社会。
不过,就在他们几乎完全放弃了希望的时候,一封来自斯塔迈尔神父的回信让他们得到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这位神父在信里先是诧异于法里亚神父居然还有一位子侄,之后就同意了他们的拜访,表示自己“很愿意见一见老朋友的亲属”。
于是,仅仅是在第二天,爱德蒙和阿尔瓦就拜访了斯塔迈尔神父在罗马的家。
“日安,斯塔迈尔神父。”爱德蒙将自己的手杖交给门房,之后绅士地扶着阿尔瓦的手臂一同走了进来,“初次见面,我是爱德蒙,爱德蒙.基督山,这位是我的太太,玛芮尼亚.基督山。”
阿尔瓦的脸上露出一个矜持的笑,之后端庄地行了一个提裙礼,行动间隐隐显出一份属于贵族的大气。
“愿上帝保佑您们。”斯塔迈尔神父满脸的慈爱,“请进,基督山先生,基督山夫人。”
三人分宾主在小客厅里坐下,管家送上了一些茶点之后就退下来,直到小客厅中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斯塔迈尔神父才装作不经意地问,“我倒是很久都没有法里亚神父的消息了,当时他跟马基雅维利意见相左的时候他们吵得可真凶。”
爱德蒙笑了,“哦,神父,也许您是记错了,法里亚叔叔最认可的观点之一就是马基雅维利先生的‘意大利应当成为一个统一的王国’的了,他们怎么可能吵起来?”
斯塔迈尔神父脸上的表情松了松,“我从没听我的老朋友提起过还有您这样一位子侄。”
“哦,我的父亲是法利亚神父的兄弟,您知道的,他们之间有些意见上的不一致,”爱德蒙耸耸肩,“后来我的父亲去了马赛,而法里亚叔叔去了罗马。据说还是在我出生之后他们之间的联系才恢复了的,法里亚叔叔虽然跟父亲意见相左,可是却是时常给我写信的,我将他看作是我的导师一般,直到十几年前。”他的声音变低了。
“哦,我的孩子,别难过,上帝自有其安排。”斯塔迈尔神父的脸变得柔和了,爱德蒙知道,这说明对方已经开始相信他的身份了。
“我不知道叔叔当年为什么会以‘叛国罪’入狱,但是据我所知叔叔那个人是绝不会那样去做的。”爱德蒙的脸上显出一片阴影,“那时候父亲刚去世不久,我需要处理些家里的事,也就耽搁了下来,”他顿了顿,“等我处理好了之后才发现,我跟本就查不到叔叔被关在了什么地方!”
斯塔迈尔神父的嘴唇微微抽动,但是他依旧没有说话。
“去年我才辗转得到消息,叔叔被关在了伊夫堡,可就在我找到了门路打听里面的消息的时候我才发现,叔叔已经去世了。”想起法里亚神父的死,爱德蒙是真的悲伤。阿尔瓦拍了拍他的小臂,他们一起经历过的,他都明白的。
“哦,上帝啊,上帝啊!”斯塔迈尔神父的眼睛红了,之后他不住地在胸前画着十字。“我的孩子,请不要伤心,法里亚神父是一定会被上帝引领进入天国的。”
爱德蒙又说了些法里亚神父的小习惯,而这些慢慢地让斯塔迈尔神父完全相信了他的身份。
“我的孩子,您找到我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在长久的交谈之后,斯塔迈尔神父终于开口询问,他看得很清楚,眼前的基督山先生眼神坚毅,恐怕早就已经想好了要去做什么,无论自己是否出手帮忙。
“斯塔迈尔神父,我想要知道真相,我想要知道到底是谁陷害了我的叔叔!”爱德蒙一字一句地说,虽然他本来的目的不是这个,但是因为刚刚的回忆而勾起了愤恨的他在这一刻决定他是要为法里亚神父做些什么的。
斯塔迈尔神父沉默了,能在教皇直接统治的罗马城居住多年,他显然不是一个没有自己消息来路的人。
“我并不想让您为难,但是叔叔的死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您放心,我的父亲当年迁到马赛之后就改了名字,基督山这个姓氏跟法里亚叔叔没有一点关系。”爱德蒙再加上一个筹码。
“当年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斯塔迈尔神父最后这样说,“不过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将您引荐给当年跟法里亚神父关系比较近的一些人,比如,比萨的卢卡斯大公。”
爱德蒙努力抑制自己激动的心情,“当然,我们并不想给您添太多的麻烦,如果方便的话。”
斯塔迈尔神父笑了,“除了您没有一个爵位之外,我想这本身不是什么麻烦。”他开了个玩笑。
“哦,说到这个,”爱德蒙眨眨眼,抛出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请原谅我的冒犯,但是叔叔曾经跟我提过说是在意大利,只要你有足够的金币,那么...”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不过大家都明白了。
“不,这没什么可冒犯的。”斯塔迈尔神父摆摆手,毕竟意大利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当然你也得找对门路,“您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有门,爱德蒙和阿尔瓦对视了一眼,看来这位神父还会给他们一些惊喜,“也许...一个子爵...”
“哦,那得看教皇陛下的心情了。”斯塔迈尔神父皱了皱眉,但还是应承下来,“也许您愿意等我的消息?”
“感激不尽。”爱德蒙和阿尔瓦行礼,同样是爵位,教皇册封的子爵和大公们的是完全不一样的,前者是实实在在的独立爵位,后者则更像是家臣。
三天后,在斯塔迈尔神父的引领之下,爱德蒙单独见到了教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教皇直接册封了他一个伯爵!
“您做了什么讨了那位教皇的欢心?”阿尔瓦在他们罗马的新房子里这样说,反正基督山的宝藏足够他们挥霍很多年的。
“也许您还记得第二个洞穴里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药物?”爱德蒙挑眉,没有错过一丝阿尔瓦的反应。果然阿尔瓦只是僵了一下,但是没有逃避。爱德蒙脸上的笑意加深,“我后来自己读过了关于那些药物的介绍,其中有一种涂在皮肤上止痒的药膏让我印象很深,尤其这几天我听到有人说教皇陛下好像经常抓自己的左手...”
“您带了那种药膏去?”阿尔瓦也笑了。
“是的,我注意到了教皇的左手上有不小的一片白,在我们谈话的过程中,他几次想要去抓挠但是都忍住了,可想而知,要是到了礼拜或是什么别的时候,这样的瘙痒可真是痛苦。”他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那药膏很有用?”
“是的,总之教皇有些怀疑,当然我也说过了是无意中得来的,只是听说效果不错。”爱德蒙帮着阿尔瓦一起收拾那些裙装,还有洋伞、帽饰、小扇子和各种配饰。“他当场就试了一下,哦,阿尔瓦,您真应该看看,他当时看着那个小盒子的表情就像是再看上帝本人一般。”
“噗,”阿尔瓦笑出了声,“所以您就成为伯爵了么?”他知道伯爵跟子爵是完全不同的,只有教皇和国王才有资格授予这样的爵位。
“不止,”也许是他们之间的气氛太过于放松,爱德蒙有些忘形地靠近了阿尔瓦的耳朵,“我可还是向教皇请求了封地的,猜猜看我买了什么地方?”
“是哪儿?”阿尔瓦的耳朵被爱德蒙说话时的热气熏成一片粉红色,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可是却发现前面的一大堆东西让他失去了移动的空间。
“基督山岛,我的朋友,那以后就会是我们的了。”爱德蒙看着阿尔瓦近在咫尺的红得艳丽的耳朵,简直得意得不能在得意了。
要忍耐,他对自己这样说,那迟早会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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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于是爱德蒙就是酱紫成为的伯爵来的~默默地说,斯塔迈尔神父是个有些戏份的小配角~嘿嘿~
第一天入V,感谢支持正版的亲们~下面即将进入意大利上流社会~伯爵夫人~你们懂的
P.S束腰的事情是真的...当年无数欧洲的女人就是酱紫挂掉的...默默觉得这比缠小脚还可怕...
☆、35·初至米兰
没过多久,斯塔迈尔神父就通过正式的信函邀请了基督山伯爵跟他的夫人一同前往米兰,爱德蒙和阿尔瓦当然知道米兰的统治者是李昂德大公,并不是神父一开始说的引荐的卢卡斯大公,可是他们同样相信斯塔迈尔神父不会无缘无故地先去米兰。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爱德蒙没有对神父的安排表现出任何的异议,这一点被斯塔迈尔神父看在眼里,心里更多了几分喜欢——本来就是冒着风险帮助老朋友的子侄的事,要是对方再摆出一副不信任的样子或是不领情,那可就太没有意思了。
“李昂德大公及公爵夫人都是虔诚的教徒,”投桃报李,斯塔迈尔神父也愿意多说两句,“公爵夫人原本的名字叫做凯瑟琳.德.波旁,是现在法王查理十世的小妹妹,路易十六在位的时候把她嫁给了李昂德大公。”
“我听叔叔说过,似乎这位李昂德大公是出自波旁家族的旁支?”接着外衣的遮掩,爱德蒙将阿尔瓦的手牢牢地握住,根据他们的分析,那位狠心将他监|禁在伊夫堡的,恐怕就是意大利波旁家族的这两位大公之一。
“哦,是的,看来法里亚确实跟您说了不少,”斯塔迈尔神父点了点头,“波旁家族的分支在欧洲各国都有,只是在西班牙和意大利才有几个实权人物,李昂德大公和卢卡斯大公都是这样的贵族。”
“他们的家徽,是红色的鸢尾花么?”阿尔瓦感觉到爱德蒙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他也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为了安抚,可是他实在是忍不住。即便爱德蒙以前有过猜测,阿尔瓦还是想要斯塔迈尔神父做最后的确认。
这还是阿尔瓦在斯塔迈尔神父面前第一次开口,神父意外的发现这位新进伯爵夫人的嗓音跟一般的夫人相比略有些低沉,不过发音和语序倒是一听就是受过训练的,这也为她的身份提供了一个佐证。
“基督山伯爵夫人…”
“您直接称呼我‘玛芮尼亚’就好。”阿尔瓦也不傻,他们在很多地方还需要这位神父的帮助,既然他是法里亚神父的好朋友,那么自然也算是爱德蒙的“叔叔”。从这个角度说,直接称呼姓名可以拉近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
“是的,斯塔迈尔神父,我想您知道,我们就像是尊敬我的叔叔一样尊敬您。”爱德蒙笑了笑,又郑重地点了点头。
斯塔迈尔神父的眼睛都弯起来了,他本就是法里亚神父的好友,现在好友的子侄又是这样的知礼,他看了看仿佛因为刚刚的越矩有些羞赧的伯爵夫人,再看了看一脸肯切地爱德蒙,斯塔迈尔神父在心里认下了这对夫妻。
“是的,我亲爱的孩子,”他慈爱地看着爱德蒙和阿尔瓦,“意大利的波旁家族都是用红色的鸢尾花做家徽的,只是在其他方面略有些不同。”
阿尔瓦到没有往下问有什么不同,对于他而言,只要确认红色的鸢尾花的来历就够了。
爱德蒙看见阿尔瓦不说话了,也很明白他的同伴是怎么回事。他体贴地转移了话题,开始跟神父聊起天来,不过他的那只手一直稳稳地牵着阿尔瓦的,无论遇到什么事,他承诺过的,他不会离开。
斯塔迈尔神父的确是个健谈的人,这一路上他将米兰和比萨的一些风光、风俗和生活习惯都跟爱德蒙他们说了说,当然他的重点还是在李昂德大公和卢卡斯大公的身上。
“李昂德大公在跟李昂德公爵夫人结婚之后两个人的感情就一直很好,他们的继承人也很快就出生了,只是不幸的是,上帝似乎剥夺了他们多子多孙的权利,从他们成婚直到现在,他们也只有那样一位继承人。”斯塔迈尔神父顿了顿,“卢卡斯大公就更是跟卢卡斯公爵夫人感情融洽了,他们共有一子一女,即便是卢卡斯公爵夫人在十几年前去世了,卢卡斯大公仍旧没有续娶,这在意大利可是人人称道的。”他的话里倒是没有什么个人的情绪,听起来只是就事论事。
“哦?”爱德蒙微微挑眉,“我怎么听说那位李昂德公爵夫人似乎做错过什么事?”他当然不能说法里亚神父对他说过卢卡斯大公的真正品行,但是神父提过的李昂德公爵夫人曾经为什么事情忏悔这可不是什么秘密。
“哦,是的,看来法里亚确实很信任您。”斯塔迈尔神父有些意外,“这件事情还是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李昂德大公似乎在他们结婚之后做错了一件什么事,以至于李昂德公爵夫人,哦,也就是凯瑟琳殿下搬到庄园去独居了整整两年,还是在快到第二年年底的时候,凯瑟琳殿下轮流请我们去那个庄园忏悔,具体的事情倒是没有说,她只是不断的说自己做了错事,希望得到上帝的宽恕。后来没过多久,李昂德大公亲自上门道歉,凯瑟琳殿下也就跟着他回去了。”
阿尔瓦因为心不在焉没有注意这段话,爱德蒙却在这位李昂德公爵夫人的名字下面做了一个记号。“那么那位卢卡斯大公呢?他就没有过什么‘不清白’么?”故意用调侃的语气,爱德蒙将话题引到卢卡斯大公身上。
“要说这位卢卡斯大公,可算得上是一位真正的贵族,”斯塔迈尔神父的脸上流露出一些赞许,“您的叔叔那时候最是钦佩卢卡斯大公的了,我跟李昂德大公的关系比较亲近,而他跟卢卡斯大公的关系更好一些,当然这也是为什么我想要将您引荐给那位大公,如果说整个意大利还有谁知道当年的真相的话,我想一定就是这位大公了。”神父接着拍了拍爱德蒙的肩膀,“您不需要担心,只要卢卡斯大公知道事情的真相,他是一定会告诉给您的。”
爱德蒙脸上带着笑,心里面却再一次肯定法里亚神父的判断,那位卢卡斯大公将自己装扮得多么好啊,连神父的好友都被他看似纯洁无暇的外表欺骗了。
“哦,那可千万不要。”爱德蒙很快有了主意,他做出一副惊恐的神色,“我想拜托您一件事,还请您千万不要在那个卢卡斯大公面前提起我跟叔叔的关系。”
“为什么呢爱德蒙?”斯塔迈尔神父疑惑了,“询问大公会是最快的方法的,全知的上帝知道,那是一位值得信任的诚实的人。”
“就是这样我才会担心,”爱德蒙毫不掩饰脸上的忧虑,“叔叔对我说过,意大利的政|局极其混乱,而我很担心当年的事情会不会给卢卡斯大公带来什么麻烦,您是知道的,恐怕我叔叔入狱的原因远不如我们想象中的简单。”
斯塔迈尔神父沉默了,他承认爱德蒙说的很有道理,而且这样似乎更能保护一位好人。
“即便没有那位大公的帮助我们也可以的,”出声的是阿尔瓦,在神游了很久之后他终于决定不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持镇定,总归他不是一个人,他不能带着爱德蒙的性命去冒险,“爱德蒙毕竟有了一个身份,我们也不想让您冒更多的风险,毕竟,您为我们做的已经太多了。”阿尔瓦将他的声音放轻,这样听起来就更像是一个说话有些不自信的夫人。
“当然,如果这是你们的愿望,”斯塔迈尔神父最后这样说,“但是我想你们是知道的,我总会在你们的身后,要是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请一定要开口,法里亚神父也是我的好友。”他给出了承诺。
“叔叔一定会感激您对他的关心的,”爱德蒙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全能的上帝会保佑一个好人,同样也会惩戒那些作恶的人。”
“是的,我的孩子。”斯塔迈尔神父同样虔诚地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将一切交给上帝吧,他会让那些守诫的升入天国,犯错的堕入地狱。”
等到他们终于到达米兰的时候,斯塔迈尔神父已经跟爱德蒙和阿尔瓦有了默契,在人前他们只是引荐人和新进的基督山伯爵夫妇的关系,当然在人后他们会保持频繁的交流,以便找出当年的真相。
既然是跟着斯塔迈尔神父来到的米兰,爱德蒙和阿尔瓦自然是暂时跟神父一起住在他的米兰的落脚点,不管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说,阿尔瓦都被安排跟爱德蒙一个房间。
这还是自从那天之后阿尔瓦第一次跟爱德蒙住在一个房间——在马赛也好,罗马也罢,爱德蒙都提前置下了产业,男女主人分住在两个主人房里面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可是现在到了米兰就不一样了,跟斯塔迈尔神父住在一起,爱德蒙和阿尔瓦根本就没有分房睡的理由。
“阿…阿尔瓦,我们…”爱德蒙难得的窘迫了,下定了决心是一回事,跟自己决定守着的人睡在一张床上是另外一回事。
“我们当然要一起睡了,难道您要赶我去睡沙发么?”阿尔瓦涨红了脸,偏偏嘴上还不依不饶,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他跟爱德蒙之间有些东西似乎不同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现在他们面前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有些事情,该怎么样也就怎么样吧。
爱德蒙怎么没有听出来阿尔瓦已经软化了,对比他们在洞穴中刚刚醒来时阿尔瓦的所谓“遗忘”,还有后来的敬而远之,爱德蒙不知道是什么促使阿尔瓦有了变化,但是他也明白不能操之过急。
躺在华丽的四柱床上,爱德蒙跟阿尔瓦之间空着几乎半个人的距离。
“阿尔瓦,阿尔瓦…”黑暗中爱德蒙轻轻地呼唤。
“嗯?”阿尔瓦也睡不着,爱德蒙的气息充满了整个房间。
“别担心,”爱德蒙听了一会儿说,“我总是在您身边的。”他最后这样说。
阿尔瓦只觉得有一个温热的物体靠近了自己,之后属于爱德蒙的体温将他的手裹了个密密实实。
他只觉得那种温暖顺着他的手熨烫进了他的心里,似乎哪里都是他的心跳声。
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阿尔瓦闭上眼睛,他以为他睡不着的,可是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爱德蒙睁开眼,看了看阿尔瓦没有挣脱他抓握的手,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只要他陪在阿尔瓦的身边…哦,他当然会的,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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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咳咳,阿尔瓦的女装会保持一段时间,于是这都是为了剧情的说~默默努力的麦子
于是坚持着努力完了双更,求表扬~
☆、36·李昂德公爵夫人的垂青
“早安。”第二天,当阿尔瓦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眼前是放大了的爱德蒙的脸,清晰得甚至能看清楚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
“哦,早安。”刚刚睡醒的阿尔瓦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这才发现自己的脸就埋在爱德蒙的胸前,而他的双臂,正在对方的腰间锁紧。
阿尔瓦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您...您...”
“哦,这可不是我的错,”爱德蒙笑笑,“您看看您的那边。”他扬起下巴示意阿尔瓦看他的身后。
阿尔瓦转头,这才注意到本来应该是他昨晚躺着的位置现在空无一人,而他自己则挤到了爱德蒙的身边。
很明显是他的睡姿有问题,可是阿尔瓦在床|上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来昨天晚上他是怎么“跑”到了爱德蒙的怀里——他昨天睡得太沉了,以至于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意识。
“斯塔迈尔神父说今天要带我们去李昂德公爵夫人的庄园,据说每年夏天她都是要在那座庄园住上一段时间的。”爱德蒙也到没有把人逼急了,他起身将阿尔瓦的裙子先拿了过来,之后才开始整理自己。
“卢卡斯大公会在?”阿尔瓦的转移里马上转移了,“为什么卢卡斯大公会在李昂德公爵夫人的庄园里?”他询问似的看向爱德蒙。
“哦,我亲爱的阿尔瓦,这我可就不清楚了,不过既然李昂德大公不介意,那么我想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他最后还冲着阿尔瓦挤了挤眼,露出一个“你明白的”的笑容。
阿尔瓦狠狠地瞪了爱德蒙一眼,他不懂,他一点也不懂,那么什么卢卡斯大公,李昂德大公,还有那个公爵夫人,他什么也不想懂。
有了早上的这几句打趣,两个人抱着睡了一晚上的尴尬倒是放过去了。
“希望您还休息得好?”早餐的时候斯塔迈尔神父这样对阿尔瓦说,“我这里很多年没有居住过年轻的夫人了,要知道您的到来让这个房子都优雅了很多。”
爱德蒙狭促地看了一眼阿尔瓦,“哦,斯塔迈尔神父,您应该昨天在床垫下多放些豌豆的,这样今天早上玛芮尼亚就会跟您抱怨她被什么东西咯了一晚上了。”【注1】
阿尔瓦露出了一个矜持的笑,“如果是那样的话,恐怕您就得去跟那朵被施了魔法的玫瑰花相亲相爱了,哦,上帝保佑您有那样的好运道,可以遇到真心爱上野兽的某位年轻漂亮的姑娘。”【注2】
爱德蒙显然没有想到仅仅是一个晚上阿尔瓦就完全融入了自己的角色,这使得他的脸上有些呆。他的反应明显取悦了阿尔瓦,他像是得胜的将军一样微微扬起了他的下巴。
“哦,很抱歉,”斯塔迈尔神父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原谅我的迟钝,我可是刚刚注意到,原来玛芮尼亚并不是一位缄默的夫人,这样更好,凯瑟琳殿下会喜欢您的。”
来了,爱德蒙和阿尔瓦对视了一眼,他们早上的时候就商量好了,卢卡斯大公那边由爱德蒙负责,而李昂德公爵夫人则由阿尔瓦出面。他们“夫妻”的身份会是最好的掩护,这毕竟是正常的社交不是么?
早餐结束后,他们乘坐一辆小巧的四轮马车出发,根据斯塔迈尔神父的描述,这栋房子距离李昂德公爵的那出庄园并不是很远,他也是前几年才辗转从一个比萨的商人那里买到的。
“斯塔迈尔神父,基督山伯爵夫妇到。”到达了庄园之后,他们在门仆的通报下走进了客厅。
“哦,斯塔迈尔神父,您终于到了,我还在想是不是要让马克去沿途的驿站问问,”等一了会儿,一位头上满是银丝的优雅的老妇人在女仆的陪同下走了进来,她穿着考究的洛可可风格的裙装,全身上下只是在额头、耳环和手指有一些饰品,整个人显出一种凝聚了岁月的雍容。
“这位就是基督山伯爵和基督山伯爵夫人了么,很高兴认识你们。”李昂德公爵夫人将她的手伸出,微微下垂。爱德蒙屈膝半跪,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吻手礼。
“您的美丽让院中的玫瑰都自惭形秽,”爱德蒙行完礼之后介绍,“这是我的夫人,玛芮尼亚.德.莱茵殿下。”随着他的叙述,阿尔瓦走上前,行了一个提裙礼,“很高兴见到您,李昂德公爵夫人。”
“哦,斯塔迈尔神父,您瞧啊,这两个小家伙是那样的客气。”李昂德公爵夫人蓝色的眼睛笑成了一个弧度,“这不是什么正式的会面,称呼我‘凯瑟琳殿下’就好。”看见爱德蒙似乎想要拒绝,李昂德公爵夫人一把抓住了阿尔瓦的小臂,“哦,我可不是为了您,基督山伯爵,我看到基督山伯爵夫人就觉得喜欢,相信您不会介意我直接称呼她为‘玛芮尼亚殿下’。”
其实按照爱德蒙和阿尔瓦的意思,他们巴不得私底下能直接用名字互称,因为那代表了被接纳和熟稔。“当然,凯瑟琳殿下,那是我的荣幸。”阿尔瓦谨慎地开口,他没有看爱德蒙,他很清楚,从现在开始,他必须扮演好“基督山伯爵夫人”这个角色。
“卢卡斯公爵及伊丽莎白.德.波旁殿下到。”门仆再次通传,李昂德公爵的夫人眼中快速划过一道不耐。“哦,这里的空气实在是有些憋闷,也许您愿意陪我去花园走一走?”她将自己的胳膊向阿尔瓦的方向伸了伸。
“哦,当然,这是我的荣幸。”阿尔瓦看了爱德蒙一眼,后者小幅度地点了点头,阿尔瓦起身,跟着李昂德公爵夫人离开了小客厅。
也是凑巧,这边他们刚刚离开,那边一位六十岁上下的绅士就慢慢地走了进来,他的臂弯里,挽着一位三十出头的夫人,玫瑰色的长裙、丝质的长手套、高高的假发上点缀地宝石,那就是卢卡斯公爵的女儿了。
“日安,斯塔迈尔神父,今年您似乎早了许多。”卢卡斯公爵给人的感觉一点也不像是个老人,行动间自由一派潇洒。
“日安,卢卡斯大公,伊丽莎白.德.波旁殿下。”斯塔迈尔神父起身行礼,“这位是教皇陛下新晋册封的基督山伯爵。”
卢卡斯大公和那位伊丽莎白殿下的目光马上就转移到了爱德蒙的身上,起身,行礼,爱德蒙脸上带上贵族特有的那种淡淡的笑,“很高兴认识您,卢卡斯公爵,伊丽莎白.德.波旁殿下。”说完,他不给伊丽莎白反应的机会就退到了斯塔迈尔神父的后面,这样一来伊丽莎白没来得及伸出手,不行吻手礼也就不算爱德蒙失礼。
就这一个举动,卢卡斯大公感兴趣地看了爱德蒙一眼,而伊丽莎白眼中的兴趣就更是赤|裸|裸|了。
“凯瑟琳殿下不在?”伊丽莎白很快发问。
“凯瑟琳殿下刚刚去了花园,显然今天房间里的空气对她的健康不是很有利。”回答的是斯塔迈尔神父。
“凯瑟琳殿下是一个人去的?”伊丽莎白的语气几乎是责备了。
“哦,当然不是,基督山伯爵夫人陪在凯瑟琳殿下的身边,现在她们大概一起在花园散步呢吧。”神父笑笑,像是完全不在意。
“父亲。”伊丽莎白看向卢卡斯大公,眼睛里的恳求毫不掩饰。
“好吧,我的女儿,要是凯瑟琳殿下不嫌弃你的粗俗,那么你便待在她的身边好了。”卢卡斯大公看向女儿的眼神满是疼爱。
“那么,请原谅我的失礼,斯塔迈尔神父,基督山伯爵。”她行了个礼,在转向爱德蒙的时候快速地眨了眨眼,爱德蒙低下了头,像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伊丽莎白咬了咬自己的红唇,眼睛转了转,她倒是要看看这位基督山伯爵的夫人是怎样的美|艳,让她的丈夫对别的夫人这样不屑一顾。
伊丽莎白离开后,三位绅士的话题就多了起来,从几年前法兰西的革命党,到后来的几次政|变,再到年金的变化,卢卡斯大公惊讶地发现无论他谈论到哪个话题,这位新晋的基督山伯爵都会接得很好。
“请原谅我的冒昧,您的封地是...”卢卡斯大公有些心动了,教皇册封,那就是听着好听,整个意大利谁不知道,只要有足够的钱,那么教皇陛下就会跟你做一笔公平的生意。
“马赛附近有座基督山岛,哦,我想您大概也不知道,”爱德蒙小心地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并且自己观察卢卡斯大公的,“不过听说那附近就是伊夫堡监狱,不过谁知道呢?只是我的夫人喜欢罢了。”
要不是爱德蒙的注意力几乎全部放在了卢卡斯大公的身上,他不会发现在他提到“伊夫堡监狱”的时候对方的左手小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但是也只是一下,幅度小到爱德蒙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今天也已经很晚了,我也该带伊丽莎白回去了。”卢卡斯大公说,之后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大概会在这里带到夏天结束,总会有时间见面的。认识您很高兴,基督山伯爵。”
“同样是我的荣幸。”爱德蒙起身行礼,卢卡斯大公很快就叫来了仆人,让他去花园中将伊丽莎白殿下寻回来。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伊丽莎白就满脸不高兴地跟着仆人走了回来,看到爱德蒙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满是恶意的光。
爱德蒙愣了一下,拿不准他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一位夫人,不过他也没时间多想,因为阿尔瓦跟着李昂德公爵夫人慢慢地走了回来,在阳光的照耀下,有那么一会儿,爱德蒙觉得女装的阿尔瓦的脸型竟然跟李昂德公爵夫人有三四分相似。
“哦,基督山伯爵,您可一定要时常将我亲爱的玛芮尼亚带来跟我说说话,她就像是我的女儿一样,”李昂德公爵夫人一开口就让神父和爱德蒙吃了一惊,阿尔瓦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让这样一位法兰西曾经的公主干脆直接称呼他的名字!
“陪伴您是我的荣幸,夫人。”如果说李昂德公爵夫人对阿尔瓦的称呼让爱德蒙吃惊,那么阿尔瓦的回应就是诧异了,“夫人”这么一个亲密的称呼居然出现在了只是单独相处了不到一个下午的阿尔瓦的身上,这不能不让爱德蒙深思。
等回去一定要好好问问阿尔瓦,他在心里这样想,脸上一点也没有带出来。
晚餐之前他们就离开了,在回去的马车上,斯塔迈尔神父很高兴,他没有理由不高兴,今天他带来的两个人,一个被卢卡斯大公看重,另一个也为李昂德公爵夫人所喜爱,这是一个多么完美的结局。
阿尔瓦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马车的外面若有所思,爱德蒙则是满心的疑惑,在下午的花园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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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注1】《豌豆公主》的故事,取自安徒生童话,这个故事本来是1835年出版的,这里为了剧情提前了。
【注2】《美女与野兽》的故事,作者是法国的博蒙夫人,(1711~1780)是法国十八世纪儿童文学作家,因此在这个时候已经流通了。
P.S关于文中的称呼,麦子自己查了一下以及基友的帮助之下大概得到结论:在正式场合,称呼封号+爵位+夫人,或者是娘家的姓氏+殿下。
非正式的场合,名字+殿下,或者是亲爱的夫人,直接称呼名字的情况属于很亲密的叫法。
于是上面的是目前能找到的,如果有错误的话还请亲们指正~麦子只是想尽量把故事写得更好~最后,感激支持
☆、37·来自舞会的邀请
等他们一回到自己的房间,爱德蒙就迫不及待地提出了他的问题,“您是做了什么,才引得那位公爵夫人的垂青?”
“哦,或许我先应该恭喜您,获得了又一位夫人的青睐?”阿尔瓦回到房间就迫不及待地脱下了裙装,向上帝发誓,要不是还有理智知道自己的本来的样子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阿尔瓦绝对不会再碰那些裙子一下!
爱德蒙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哦,也许您还记得,我早就已经结婚了不是么?我做过承诺的,又怎么会去接受别的夫人的美意?”他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这么说是那位伊丽莎白殿下了?她是卢卡斯大公的女儿吧?”
“是的。”说到正经事,阿尔瓦将他刚刚听到爱德蒙说的“承诺”而涌出的满足压下,开始讲述他们今天下午在花园中的事情。
其实说白了,下午的散步也没什么,年迈的公爵夫人倒是健谈,只可惜阿尔瓦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往往对方说了四五句了,他才短短地应上一句。不过他不知道,这样倒是合了李昂德公爵夫人的心意,年长的老夫人最喜欢的就是能安安静静听她说话的夫人,至于那些带着香风、装饰得华丽的夫人们反而不讨她的喜欢,这不是明摆着衬托她已经不在的岁月了么!
阿尔瓦歪打正着地得到了公爵夫人的好感,后来的伊丽莎白就明显没有那么好运了。精致的妆容、华丽的装饰、略微高高扬起的下巴,这位伊丽莎白.德.波旁殿下在找到他们的一瞬间阿尔瓦就看到了公爵夫人眼睛里的不高兴。
偏偏这位新来的夫人还完全没有自觉,像是小姑娘一样将阿尔瓦挤开占据了公爵夫人的身边。
阿尔瓦倒是无所谓,在高度紧张了很长的时间之后,他甚至于欣喜于这样的被打断。
可是公爵夫人却很不高兴,今天她见到阿尔瓦的第一眼就觉得熟悉,后来对方的表现更是让她觉得贴心,这甚至让她有些遗憾为什么那不是她的女儿。要知道她跟李昂德大公在婚后只有一个儿子之外,再没有别的孩子了,这一点她一直觉得遗憾。
在伊丽莎白的对比之下,阿尔瓦在李昂德公爵夫人心目中的份量更重了一些——这也是为什么在她们出来的时候李昂德大公夫人当中称呼了阿尔瓦的假名,更是要求他以“夫人”相称。
“后来还是在一个间隙,我听到那位伊丽莎白殿下小声地对我说,男人都会喜欢更漂亮的,在看到她看到您的眼神,哦,我亲爱的朋友,也许您该对我坦白,您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说到最后,阿尔瓦微微挑眉,带着些玩笑。
“哦,阿尔瓦,您还不知道我的么,女人啊,女人啊...”爱德蒙的声音慢慢地变小,显然后来的感慨让他想起了梅塞苔丝,再接着想起了他的老父亲。
阿尔瓦很快觉察出了爱德蒙情绪上的低落,他懊恼于自己的失言,于是他将从公爵夫人那里得到的信息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李昂德公爵夫人是二十岁的时候嫁到米兰的,她的长子今年已经三十五了,不过这几年外面的局|势变化比较快,大部分时候她的长子都是在外面的,很少回来看她。李昂德大公虽然每年也会抽出些时间陪她来庄园消夏,可是他明显更喜欢庄园附近的猎场,几乎每天,他都会带着一些人去附近打猎,所以李昂德公爵夫人在没有交际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待着。”
“那卢卡斯大公和他的女儿?”爱德蒙慢慢从那种哀伤的情绪中出来,他当然爱他的父亲,可是他也清楚他的老父亲已经去世了,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保证他眼前的人不会像他的老父亲一样,死在一个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这就不知道了,”阿尔瓦皱了皱眉,“李昂德公爵夫人好像很不喜欢那位伊丽莎白殿下,尤其对卢卡斯大公莫讳如深,似乎很不愿意提到他。”
“可是斯塔迈尔神父说过,卢卡斯大公在意大利是‘一位真正的贵族’,这样的好名声不应该在李昂德公爵夫人那里得到这样的冷遇,”爱德蒙分析,“尤其是我们在庄园见到卢卡斯大公的时候神父的表现,那不像是偶然,神父的反应刚像是卢卡斯大公时常过去庄园的样子。”
他捏了捏阿尔瓦的手,“卢卡斯大公在临走的时候说,他们会在这里待到夏天结束。这说明他们也不算是不速之客,最起码卢卡斯大公一家和李昂德大公一家是时常见面的。”爱德蒙将自己看到的卢卡斯大公关于伊夫堡的反应咽了下去,在没有证据之前,他不想让阿尔瓦乱了心神。
“真奇怪,那李昂德公爵夫人的反应就不正常了。”阿尔瓦也没注意到爱德蒙的表情,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对信息的整理和分析中,“公爵夫人还邀请我们一起出席三天后的舞会,说要将我们介绍给周围的人家。”
爱德蒙的眼睛一亮,“公爵夫人真的这样说了?”
“当然,也许明天请帖就会到了。”阿尔瓦回答。
“那可是太好了,”爱德蒙的脸上露出喜色,“您知道的,法里亚神父是曾经同我说过的,整个意大利虽然分散,但是很是有几个实权人物想要统一整个意大利的,米兰公国的李昂德大公是一个,比萨公国的卢卡斯大公也是一个,尤其他们还都属于波旁家族的旁支,这么多年以来,两个公国想要吞并对方的想法从未放弃。”
阿尔瓦点了点头,他在狱中的时候是听爱德蒙提过的,不过那时候他们两个人的心思都不在这上面,于是只是简单的一两句就带过了。
“当然法王是不太希望意大利出现更多的实权人物的,这个道理您是知道的,”爱德蒙在得到对方的肯定后继续说,“于是历史上就有过几次法王将他们的亲眷嫁入这两个公国的事情,当然米兰和比萨也不傻,娶到了法国的公主就意味了得到了法王的支持。”
“凯瑟琳殿下是嫁给了李昂德大公的,这么说法王支持李昂德大公了?”阿尔瓦顺着爱德蒙的思路,“不对,法王需要的是平衡,恐怕将凯瑟琳殿下嫁过来的时候,李昂德大公的实力恐怕比不上卢卡斯大公吧?”
“您说的对极了,”爱德蒙赞许地看了看阿尔瓦,“法王需要的是米兰和比萨的分裂,所以他一直等到凯瑟琳殿下二十岁才将她嫁给了李昂德大公,而也正是因为这位公主的下嫁,米兰和比萨的局势才趋于稳定的了。”
“凯瑟琳殿下...李昂德大公...卢卡斯大公...”阿尔瓦的右手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不住地摩擦,“他们之间也许并不是我们所知道的那么简单。”
“别多想了,”爱德蒙拍了拍阿尔瓦的右手,他知道对方的小习惯,一旦陷入某种不安就会不住地摩擦左手手腕,而他更知道那是为什么,“左右我们已经走在了他们的前面,您的身份会是最好的掩饰。”
阿尔瓦放在左手手腕上的手顿住了,之后离开了那条现在几乎已经看不见的伤疤,“您答应过我的。”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真的到了意大利他才知道,自己所面对的可能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形势。1829就像是达摩斯之剑一样悬在他的头上,一旦他真的要在那个时候走向死亡,他必须保证爱德蒙不会因为自己被连累进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