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基督山伯爵同人)独在此间/监|禁》作者:麦子朵【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基督山伯爵]监禁.txt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于是第二章,亲们喜欢的话顺手收藏一下呗~.12

“吻醒您,我亲爱的‘公主’。”爱德蒙先是轻轻地碰了碰阿尔瓦被情|欲染成粉红色的唇,之后大力碾|压,“我的...阿尔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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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注1】扔手套意味着发出决斗邀请,一般对方不能拒绝。

【注2】有亲谈到称谓的问题,麦子去查了一下,基本上是酱紫,长辈对小辈,主人对仆人都称呼“你”;贵族夫妻之间也有称呼“您”的,也有称呼“你”的,是场合和关系亲密程度而定;不熟悉的朋友也会称呼“您”。在文中,阿尔瓦跟爱德蒙之间,在人前的时候贵族夫妻么,也就使用的“您”。而在人后,因为一直有一层隔膜,于是他们就没有改变称呼,于是这里称谓的改变表示两个人心境的转变来的。

咳咳,麦子是肉废...嘤,泪奔...于是其实麦子是想说阿尔瓦崩溃了,爱德蒙通过这样的方式将他拉了回来顺便促进俩人感情发展来的...咳咳,请轻拍

于是第六天了啊!!!躺倒,略有些累

☆、45·阿尔瓦的讲述

被爱德蒙吻醒的阿尔瓦的脸上满是潮红,对方语气里满满地占有和笃定让他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的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很快,阿尔瓦就被爱德蒙带来的欲|望的浪潮席卷了,除了沉溺和享受,他再也感受不到其他的了。

良久,爱德蒙才终于拉着他一同达到了顶峰,刚刚经历了高|潮的阿尔瓦地全身还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而爱德蒙也没有将自己□,之后就着还在里面的姿势亲昵地将整个人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

“你怎么来了?”阿尔瓦略带着沙哑的声音,经历过刚刚的精神濒临崩溃,之后又是一场酣畅淋漓地情|事,阿尔瓦已经很疲惫了。可是偏偏他就是不想这样睡去,似乎还需要些什么做最后的确认。

“我看到了你的字条,那上面的有些东西让我觉得不安,我就来了。”因为距离,爱德蒙的声音接近耳语,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阿尔瓦的背部。

阿尔瓦下意识地有些紧绷,之后他意识到爱德蒙的存在,又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那么,我亲爱的,”爱德蒙当然感觉到了怀里人的异常,“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阿尔瓦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但还是勉强自己开口,“我给你写了字条,之后被接到了庄园,凯瑟琳殿下并没有在...”他开始回忆他那时的经历,“仆人将我带到了那间小客厅,结果...结果他就来了。”

爱德蒙感觉到阿尔瓦的呼吸有些乱,他吻了吻对方的额头,自然地像是已经做了几百次,“卢卡斯伯爵?你跟他单独在一起?”

也许是因为爱德蒙声音里面的镇定感染了阿尔瓦,他的情绪慢慢地平复下来,“一开始我只是以为凯瑟琳殿下也请了他,可是后面发生的事情证明这全是他的骗局。”他深吸了一口气,“天气很快就阴沉了下来,他...显得有些烦躁,我当然暗自做了警惕,可是实在是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扑了上来!”阿尔瓦的语气里,有羞愤,有诧异,更多的还是愤恨。

爱德蒙的脑子快速地转了起来,在贵族的圈子里,有那么几个情人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那些都是你情我愿,只要不闹出丑闻来也不会有人在乎,像卢卡斯伯爵这样的,还真是少见。

“我努力挣扎,”阿尔瓦还在叙述,“可是我记得我现在扮演的身份,我会是基督山夫人,而一个女人的挣扎肯定跟一个男人是有区别的。”他解释,其实阿尔瓦不是完全没有能力反抗,只是他牢牢地记得他是在李昂德大公的庄园里,要是他的身份暴露了,那么他就算是真真正正地将危险带到了爱德蒙的身上——毕竟怎么看一位丈夫也不应该不知道自己夫人的不对劲的吧?!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阿尔瓦打定了主意假装到底,要是实在不行...阿尔瓦做好了最后鱼死网破的准备。

可想而知,在这样的压力下,面对的又是上一世看着他一点一点死亡的仇人,阿尔瓦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就在他打算做最坏的打算的时候,小客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之后李昂德公爵夫人怒气冲天地走了进来。

看到了凯瑟琳,阿尔瓦自己都没觉察到自己的放松,“我知道只要凯瑟琳殿下在,我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于是我就躺在了沙发上。向上帝发誓,我只是想要稍微喘口气,可是没想到...没想到...”

阿尔瓦没说完,爱德蒙已经明白了。显然他的阿尔瓦在那位李昂德公爵夫人的身上投下了过多的信任,以至于他在放松的一瞬间就昏了过去,而这一点,也正是爱德蒙担忧的。一旦阿尔瓦知道那位公爵夫人在这件事情上面的立场,他还会这样信任那位夫人么?

“没事了,我到的时候应该是你刚刚昏过去没多久,我把你抱了进来,除了我没有别的人碰到过你。”爱德蒙补全后面的叙述,顺便安了阿尔瓦的心。

“上帝保佑。”阿尔瓦长出一口气。

事情说完了,两人的姿势也第一时间被阿尔瓦意识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面爱德蒙的热度,他的脸一下子全红了。

爱德蒙只觉得陡然一股子紧绷的感觉传来,让这个刚刚经历过高|潮的水手直接又起了冲动。

只是看看阿尔瓦带着疲惫的眼睛,爱德蒙知道他不能承受更多了,更何况...他吻了吻对方的额头,还有一位李昂德公爵夫人需要他去应付。

“亲爱的,休息一会吧,我就在这里,你知道你不需要担心的。”虽然没有什么盟约也没有什么表白,但是这声“亲爱的”还是毫无障碍地说出了口。

阿尔瓦点了点头,爱德蒙的吻中传递出来的爱惜让他觉得浑身都是暖暖地,闭上眼睛,他几乎是瞬间就进入了梦乡。只是在这一次,他的梦中不会再有上一世冰冷的伊夫堡。

直到确定阿尔瓦已经进入了梦乡爱德蒙才恋恋不舍地将自己□,上帝知道他在里面的时候,那种“拥有”的感觉有多好。

将被子盖好,爱德蒙将自己收拾妥当,打开门走了出去,既然阿尔瓦宁愿冒着被他上一世杀了他的人接触的风险也要抱住他们的秘密,那么他就没有理由不在任何一个可能的时间努力。

在反复吩咐仆人不要去打扰基督山伯爵夫人之后,爱德蒙在另一间客厅里见到了李昂德公爵夫人。

“夜安。”爱德蒙绷紧了脸,“李昂德公爵夫人,也许您愿意告诉我卢卡斯伯爵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想我有些事情需要当面跟他商量。”

“哦,基督山伯爵阁下,”凯瑟琳也没有想要责怪爱德蒙的态度的意思,事实上从下午捡到那个东西开始,她的心就完全被其他的东西占满了,“我亲爱的玛芮尼亚怎么样了?她醒过来了么?”

“全靠上帝的眷顾,我的夫人刚刚醒过来了,不过我们并没有能多说几句,她就说自己胸闷需要休息了。那么,李昂德公爵夫人,您能告诉我卢卡斯伯爵的下落了么?”爱德蒙回答得半神半假。

“哦,那可真是上帝保佑,上帝保佑...”李昂德公爵夫人在胸前虔诚地画了一个十字,她脸上的表情告诉爱德蒙那绝对不是敷衍。

“李昂德公爵夫...”爱德蒙加大的压力。

“基督山伯爵阁下,我想你应该明白,”凯瑟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卢卡斯伯爵已经离开了。”

“请允许我先行离开,我想我没什么好说的了。”爱德蒙直接站了起来。

“请等一下,”李昂德公爵夫人提高了声音,“我想你也并不是像你表明的那样清白,据我所知,法国北部洛林省是没有一个历史足够悠久的‘莱茵’的。”

来了,爱德蒙在心中感叹,他知道他跟阿尔瓦编造的身份偏偏这些意大利的贵族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在这位曾经法兰西的公主殿下的面前,他们恐怕还是会留下一些破绽。

“玛芮尼亚尊敬您,就像尊敬她的母亲。”爱德蒙的语气缓了下来,他敏锐地注意到他在说到“母亲”的时候李昂德公爵夫人抖了抖。

“卢卡斯伯爵假冒了庄园的名义,这一点我会请卢卡斯大公对他做出惩罚,如果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尤其是玛芮尼亚,我一定转达。”凯瑟琳也隐晦地做出了承诺,她的立场注定了她不会道歉,但是在她能力范围之内,她也会尽量做一些她能做的,毕竟,这次卢卡斯伯爵实在是太破坏规则了!

“当然,虽然你们并不想要医生,但是玛芮尼亚的身体并不是很好,恐怕还需要静养,”李昂德公爵夫人加大了筹码,“这里的客房很多,我想李昂德大公并不介意两位的暂住。”

爱德蒙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是想到阿尔瓦现在的身体状况,尤其是在短时间之内他还不想让阿尔瓦接触到任何卢卡斯大公家的人,这么看来,李昂德大公的庄园倒会是最好的选择——最起码卢卡斯伯爵在没有得到允许之前恐怕是不会直接闯进来“道歉”的。

想到这儿,爱德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感激您的邀请,这会是我和玛芮尼亚的荣幸。”

两人说到这儿,就算是基本达成了共识,爱德蒙不会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明面上做追究,但是私下里卢卡斯伯爵也必须给出一份像样的解释。

基本上爱德蒙对这个结果还是满意的,他当然不会放过卢卡斯伯爵,不过还不是现在,所以只是警告就够了。

看着爱德蒙起身道别准备离开,李昂德公爵夫人几经犹豫终于下定了决心,“基督山伯爵阁下,也许你愿意跟我说说玛芮尼亚最近有没有认识什么新的人?”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爱德蒙顿住了,他直觉有什么不好。

“跟你们的年龄差不多,也是法国人,哦,我只是想到你们也是从法国过来的,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昂德公爵夫人有些混乱了。

“凯瑟琳殿下,您需要我们为您做些什么?”爱德蒙小心翼翼地问。

李昂德公爵夫人先是闭了闭眼睛,之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旁边摸出了一块手帕,“也许你认得这个东西?”

爱德蒙心里乱了,那正是阿尔瓦让他看过的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红色鸢尾花的丝帕,但是他脸上的表情不变,适时地表现出迷茫,“我并不清楚,也许您愿意让我去问问...”

“哦,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李昂德公爵夫人的声音有些尖锐,“也许等玛芮尼亚身体好些的了,我可以自己问她。”之后,她又再次表达了对于阿尔瓦身体的关心。

爱德蒙敷衍了几句,两人分开了。

再次回到客房的爱德蒙看着睡得安稳的阿尔瓦的脸,曾经惊鸿一瞥中那个熟悉的画面被挑了出来——卢卡斯大公是阿尔瓦的“父亲”,这已经是确定的了,难道说...李昂德公爵夫人就会是阿尔瓦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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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不行了...麦子实在是扛不住了...先就一章了,看看明天有没有时间,有的话再更一章...

趴地,撑不住了的麦子,求安慰,泪奔

☆、46·卢卡斯大公的补救

“蠢货!”要不是自己儿子的脸上已经有了两个清晰的巴掌印,卢卡斯大公会直接扇上去第三个,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直接把自己手里的高脚杯摔在了地上。

“父亲。”卢卡斯伯爵尴尬地站在原地,他最感到恼火的并不是现在卢卡斯大公的斥责,而是他的妹妹,伊丽莎白也跟他们在一起,在伊丽莎白面前丢了卢卡斯大公的看重,这对于卢卡斯伯爵来说才是最难以忍受的。

“哦,我亲爱的哥哥,”伊丽莎白的语气中全是讽刺,“您到底做了些什么,才能让凯瑟琳殿下几乎是将您赶出来的!哦,我的上帝啊,要知道上一次有人被从李昂德大公的庄园中赶出来可是三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还是李昂德大公上门赔罪没有被凯瑟琳殿下接受罢了,说到底也不过是那两位夫妻的事,可是您…啧啧…”

“这跟您有什么关系!干好您该做的吧!”卢卡斯伯爵恼羞成怒了,他知道这一次他是有些失算了,可是他只是觉得自己不过是运气不好。

“马库斯!”卢卡斯大公在最初的爆发之后冷静了下来,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语气里却极有尊严。“你知道不知道你错在哪儿了?”

“父亲,”既然卢卡斯大公发了话,卢卡斯伯爵也换了一副恭敬的语气,“时间敢得实在是太不巧了,要不是凯瑟琳殿下的突然出现,我…”

“蠢货!”卢卡斯大公打断了他的话,这次更像是在下一个结论,“你以为你在做什么?强迫一位女士?我是怎么跟你说的?难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到斯帕达家族的宝藏了么!”

“您说什么?”伊丽莎白掩饰不住自己满脸的惊讶,之后就是幸灾乐祸,“哦,我亲爱的哥哥,看来我对您的判断远远追不上您本身给我的‘惊喜’,强迫一位女士,哦,哥哥,您难道对您的魅力就这样的没有信心么?!”

“伊丽莎白!”卢卡斯大公倒是不介意自己的继承人被人说几句,但是那不能过界,毕竟那是他的继承人,他必须在适当的时候维护他的尊严。

“父亲。”伊丽莎白马上就换上了一副乖巧的神色,至于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马库斯,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卢卡斯大公转回到卢卡斯伯爵身上,语气变得平静。

“您让我接近那位基督山伯爵夫人,最好让她心甘情愿地吐露关于斯帕达家族宝藏的秘密。”卢卡斯伯爵也恭敬地低下了头,掩盖住了他眼睛中狠厉的神色。“父亲,我可以解释的。”

“哦?”卢卡斯大公挑眉,之后挥了挥手让伊丽莎白离开,他让他的继承人面对自己的错误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伊丽莎白也就没有在这里的意义了,“说说看。”

伊丽莎白当然不甘心,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能力反抗,愤恨地瞪了马库斯一眼,之后离开了。

“父亲,”伊丽莎白的离开让卢卡斯伯爵看向卢卡斯大公的眼神多了些温暖,“那位基督山伯爵夫人胆子很小,我上次在舞会见到她的时候她甚至不怎么敢跟我对视,这样的一位夫人恐怕您对我说过的那些手段都是用不上的。”说到这里,他甚至还有些洋洋得意。

卢卡斯大公没有说话,脸上看不出来情绪。卢卡斯伯爵小心地看了他一眼,之后低下头继续说。

“我能看得出来,基督山伯爵夫人对她的丈夫很依赖,这样的一位夫人,要是有了什么实质性的关系的话,以后还不是任我拿捏,那样软弱的性子,时间长了也许她依赖的人就会变成了我了也说不定。”说完,卢卡斯伯爵的脸上带出了些自得。

“蠢货。”卢卡斯大公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可是这次确实实打实地打击了卢卡斯伯爵。

“父亲!”卢卡斯伯爵的声音里满是不服气。

“马库斯,我对你说过法兰西对于米兰和比萨的意图吧?”他不等卢卡斯伯爵回答就接着说,“当年我们比萨的实力明明就在米兰之上,只要再努那么一点力,几百年的梦想就要实现了!”说着,卢卡斯大公的声音有些颤抖,他顿了顿来平复自己的呼吸。

“可是路易十六将他们的公主嫁给了李昂德大公,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比萨不能轻易吞并米兰了,最起码在凯瑟琳殿下还活着的时候不能,那意味着对整个法兰西的挑衅。”卢卡斯大公的声音变得不甘,“马库斯,你知道,我为了不让凯瑟琳殿下完全站到李昂德大公那边去花费了多少心思!我…”

他突然不说话了,虽然卢卡斯伯爵仍旧一副疑问的样子,可是卢卡斯大公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愿,“我的儿子,我的继承人,”他换了个话题,“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证等到凯瑟琳殿下离开了之后比萨的实力仍旧能在米兰之上,可是你都做了些什么!”

卢卡斯伯爵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卢卡斯大公摆摆手止住了,“你说的没错,基督山伯爵夫人也许确实是那样软弱的性子,你的方法也许换一个地方也确实会成功,可是马库斯,你选错了地方,那是李昂德大公的庄园,这个选择毁掉了你全部的努力!”

“可是父亲,您不是说过的,凯瑟琳殿下只会站在旁观的立场,只有我们不直接威胁到她的利益,她是不会插手的。”卢卡斯伯爵仍旧不服气,在他看来,借用李昂德大公庄园的名义发出邀请这个设计实在是太绝妙了,为此他还收买了不少的仆人,那可是好大的一笔钱。

卢卡斯大公闭了闭眼睛,“贵族们私下里有那么几位情人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大家也有潜在的底线——那就是不能违背双方的意愿,马库斯,也许你换个地方成功了,并且吓住了那位基督山伯爵夫人不敢声张也还好,可是被凯瑟琳殿下知道了,你会永远被记上她聚会里的黑名单。也许表面上她会给我们这个面子把事情压下来,可是从此之后,她所举办的一切舞会茶会和聚会都对你关闭了。”

卢卡斯伯爵的脸开始变得惊恐了,他深深知道李昂德公爵夫人的影响力,要是她真的这样做了,上流社会很快就会猜测是不是卢卡斯伯爵做了什么事冒犯了这位曾经法兰西的公主,到时候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哦,父亲,您一定要想办法帮帮我,哦,父亲!”卢卡斯伯爵跌跌撞撞地抓住了卢卡斯公爵的衣角,眼睛里控制不住地流下泪来。

卢卡斯大公何尝不痛恨卢卡斯伯爵的莽撞,可是那毕竟是自己的继承人,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了,无休止的责难没有任何的意义。

“你说,你还没有怎么样的时候凯瑟琳殿下就进来了?”卢卡斯大公喃喃自语。

“是的,只是一些衣服罢了,门就被撞开了。”卢卡斯伯爵又是不甘又是困惑,明明他收买那些仆人的时候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怎么临到事情发生的时候就出问题了呢?

卢卡斯大公不说话了,只是用自己的手杖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地板。他不是卢卡斯伯爵,但是他了解自己的儿子,虽然马库斯选错了地方,但是事先的准备工作他不可能不做。

依照凯瑟琳的立场,即便是知道了马库斯冒用了庄园的名义约了基督山伯爵夫人,她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看来她出现的时机就很奇妙了。更像是…她后悔了。

可是凯瑟琳怎么会知道马库斯具体干了什么呢?根据马库斯的说法,她是对卢卡斯伯爵强迫一位夫人的做法极其反感的,那么,问题就出在“强迫”上面么?可是她是怎么知道马库斯是在“强迫”而不是在跟情人幽会呢?

卢卡斯大公想得更深更远,凯瑟琳确实是两不相帮,但是她能在那里时候出现就说明马库斯在进入庄园之后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她的监事之下的,换句话说,那位曾经天真的小公主在这三十几年来可没闲着,她的手下绝对有一支只属于她自己的力量。

想到这儿,卢卡斯大公多少有些懊恼,要是当年他不是贪图自己的名声…他拉回自己的思维,过去的时候已经不能更改了,现在他要想想如何赢得未来。

“我让你找的人你找到了?”他突兀地说。

“是的。”卢卡斯伯爵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想了些什么,但是他一向信任自己的父亲,也就忙不迭地回答,“三十岁,法国马赛人,会说一两句意大利语,浅蓝色的眼睛,我找到了两三个这样的人,就等您的最后确认了。”

“他们的礼仪?”

“您放心,已经教导了他们一段时间了,虽然学得有快有慢,但是他们的礼仪老师说最多还有半个月,他们就能准备好了。”卢卡斯伯爵回答得毕恭毕敬,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要这样的人做什么,但是他还是努力完成好卢卡斯大公交代给他的每一件事。

“那就好。”卢卡斯大公长出了一口气,“这件事情除了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至于基督山伯爵那里…”他使劲捏了捏手杖,“短时间之内不要出现在社交场合,我会对外说你病了,等我和你妹妹的消息。”

听卢卡斯大公提到伊丽莎白,卢卡斯伯爵有些不甘心,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没办法,所以最后还是低头忍下,“是的,父亲。”

与此同时,一个管家打扮的人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书房的门口,溜进了伊丽莎白的房间,没一会儿,他又眉开眼笑地走了出来。

法国….马赛人…三十岁…房间里的伊丽莎白仔细思考这几个条件之间的联系,就让她看看,她的父亲和哥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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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默默坚持到第七天...撑不住了...趴地,果断日更了....

感激大家的支持啊

☆、47·凯瑟琳的猜想

之后的几天,庄园附近来消夏的贵族们多多少少地发现有些事情似乎不一样了。

先是卢卡斯大公宣布卢卡斯伯爵病了,医生建议半个月内最好静养;之后就是基督山伯爵夫妇应邀搬进了李昂德大公的庄园,尤其是基督山伯爵夫人也决绝了夫人们的邀请,理由同样是“身体不适”。

两件事情加在一起,难免会让贵族们多想,不够考虑到现在出面的是两个大公,所有人都聪明地闭上了嘴巴——八卦当然有意思,但是威胁到性命的八卦就没有意思了。

尤其更多的人敏锐地嗅到了一些风雨欲来的气息,于是贵族们之间的交往都谨慎了许多。

在这样的情形下,爱德蒙和阿尔瓦在李昂德大公的庄园里倒是享有了难得的平静,跟爱德蒙几乎算得上是挑明了最后一层隔膜的阿尔瓦也慢慢在这样的平静中重新构建了自己的心里底线,而这一次,他的灵魂将变得更加的坚强。

看着阿尔瓦慢慢在平静中安定下来,爱德蒙本来打算立即询问关于手帕的心思也收了起来,在他看来,李昂德公爵夫人是阿尔瓦亲生母亲的可能性很大,而阿尔瓦偏偏现在又信任着那位夫人,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讲,爱德蒙都不想要在现在就让阿尔瓦知道这一残酷的事实。

阿尔瓦完全没有感觉到爱德蒙私下里的揪心,现在他有来自长辈的关心、有来自爱人的陪伴,心里曾经最恐惧那那份记忆又得到了救赎——阿尔瓦从没有觉得自己的状态如此之好,好到他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上帝给自己的补偿。

可是生活似乎总是这样,在给予某些甜蜜的背后往往蕴藏着更深的苦涩。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阿尔瓦照例在下午的时候去寻找李昂德公爵夫人散步——这已经是一个惯例了。爱德蒙也鼓励他的这个举动,一方面,来自凯瑟琳的关怀可以很大程度上帮助阿尔瓦平静神经;另一方面,爱德蒙也在积极为以后做准备,不管将来怎么样,他要尽可能地拉进凯瑟琳和阿尔瓦之间的关系。万一...他一定要确保还会有人可以保住阿尔瓦。

不过今天阿尔瓦扑了个空,仆人说凯瑟琳殿□体有些不舒服就打算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了。鉴于爱德蒙这几天不是参加附近的茶会、赛马,就是跟着李昂德大公一起打猎,所以阿尔瓦也只能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庄园里散步。

这还是他第一次仔细参观整个庄园,跟法兰西的大部分规整的庄园不同,这座属于李昂德大公的庄园在最大限度上保持了自然的景观,这也让阿尔瓦着实满足了一把冒险欲。要知道在成为“玛芮尼亚”之后,他连多走几步的机会都没有,不乘坐四轮小马车在这座庄园中穿行,会被人指摘他的举止不符合贵族的礼仪。

好在今天没人,阿尔瓦也就顺着自己的心意沿着一条小路往外走。小路的尽头淹没在层层叠叠的小树林中,走进树林继续向前,眼前突然豁然开朗,一个小湖出现在树林的中间,而小湖的旁边居然是一座小教堂!

阿尔瓦先是惊讶了一下,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知道这里居然还有一座小教堂。接着就是惊喜,这段时间的顺畅让阿尔瓦想要向谁去倾诉些什么,可是他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也许也只有上帝才愿意听他的祷告了。

想到就做,阿尔瓦小心地推开了教堂的门,里面昏暗的光线表明这座建筑在建造的时候恐怕并不是想要用作教堂的。不过这到合了阿尔瓦的意,找了一个昏暗的角落座下,越是光线不清晰的环境越是容易让人放松,似乎那种看不清楚的昏暗会给予人某种保护。

就在阿尔瓦闭上眼睛开始虔诚地祈祷的时候,小教堂的大门突然响了。

阿尔瓦一惊,下意识地向旁边一闪,那边似乎有一个小隔间,看起来像是本来用来放什么东西的,不过现在看里面的内容更像是衣帽间。

门的声音加大,一个属于男人的重重的脚步声响起,阿尔瓦小心地隐藏好自己的踪迹,之后听着那个声音穿过了一排排椅子,最终走到了教堂最里面的十字架前,再然后是低低地祈祷声。

虽然那个声音很低,但是阿尔瓦还是很快就辨认出来那是属于斯塔迈尔神父的声音,要说神父知道这样一座教堂也没什么可稀奇的,阿尔瓦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为自己的擅自闯入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他打算出来跟神父打个招呼的时候,小教堂的门第二次发出了声响,这次的脚步声属于一位女士,而且从她行走间发出的声音来开,这一定是一位贵族。

阿尔瓦准备伸出的脚收回来了,他可不认为这样偏僻的一个小教堂斯塔迈尔神父会跟一位贵妇人“偶遇”,这一定是商量好的,他在心里撇撇嘴,没想到平时看着一派正经的神父也有这样的一面。

至此,阿尔瓦是打定了主意在他们离开之前不离开的,左右不过是人家的私事,一旦他出去了,所有人都会异常的尴尬。

只是阿尔瓦想得挺好,在听到了那个女声的第一时间他就僵住了,那个声音,赫然属于应该“身体不舒服呆在卧室里”的李昂德公爵夫人,凯瑟琳殿下。

“斯塔迈尔神父,很抱歉将您这样紧急地叫过来。”李昂德公爵夫人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那天她虽然强忍着没有继续追问,可是关于那个手帕的主人的消息像是一只毒蛇日日夜夜啃咬着她的内心,可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最合适的时机,所以她还在忍耐,等玛芮尼亚彻底好起来之后她会跟她好好谈谈的。

“没什么,凯瑟琳殿下,您知道的,我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来米兰的,三十年了,几乎年年都在。”斯塔迈尔神父是知道当年的那件事情的,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个引诱了凯瑟琳殿下的会是谁,但是凯瑟琳殿下每年的忏悔都是诚心诚意的。

“神父,”凯瑟琳在胸前虔诚地画了一个十字,“我曾经对您说过我的罪,因为我的罪过,我让一个纯洁的生命背负着污点降生。而在那之后我又错信了人,以至于这么多年我遗弃了我的罪,即便听从了您的建议,我努力做了一些补偿,但是那远远不够。哦,但愿仁慈的上帝能够宽恕我,我已经六神无主了,除了您,我不知道还有谁可以商量这件事情。”凯瑟琳快被巨大的负罪感折磨疯了。

“仁慈的上帝会宽恕每一个真心侍奉他的人,”斯塔迈尔神父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凯瑟琳殿下,到底出了什么事?您知道,您是可以信任我的。”

“哦,是的,神父。”李昂德公爵夫人稳定了一下情绪,“您还记得我曾对您说过的,是的,后来我请人去打听了他的消息,他被一位好心人收养了,虽然远离了上层社会,但是收养他的人是位好人,他成了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凯瑟琳的声音里满是骄傲,“后来他成为了某个地方的工作人员,哦,我得说那是一个绝对明知的选择,要是到前几年的大革命那样的厉害,他所选择的那个地方倒是风平浪静,不曾发生过任何的问题,虽然...虽然王兄遭遇到了那样不幸的事,上帝啊!”又是低低地祷告声。

“凯瑟琳殿下,您并不需要担心的,现在法兰西依旧在您的王兄的统治之下,虽然我对路易十六陛下的遭遇很同情,不过现在查理十世陛下做得很好。【注】”斯塔迈尔神父轻声安慰。

“是的,我想那都是上帝的旨意,”凯瑟琳的声音稳了稳,“不过这并不是我今天急着找您来的原因,我收到了可靠的消息,那个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他原来的那个地方,而且还被当作了逃犯!我很担心那位年轻人,但是我又没有他的消息,直到...”她的声音停了停,之后似乎拿了什么东西出来,“您看,这是当年我偷偷藏到他的身边的,现在它回来了,这是不是说明他就在我的附近了!”凯瑟琳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像是完全控制不住。

“凯瑟琳殿下,放松一些,放松一些,”斯塔迈尔神父的语气更加柔和了,“您想要去找他么?找到他之后您打算怎么安排他呢?”

凯瑟琳怔住了,显然她并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对那个孩子的愧疚压倒了一切,她知道很多事情她不该,可是这么多年了,她权衡了几十年,在她已经快要去见上帝的年纪,她只想为自己努力一把。

看着凯瑟琳的神情由迷茫、疑惑,再到坚定,斯塔迈尔神父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位法兰西公主的主意已定,他也劝阻不了什么了,只希望那位年轻人不会贪心不足,将米兰和比萨的局势搅得更混。

阿尔瓦在角落里听着他们的对话,莫名的有些熟悉,他的心跳慢慢地加快了,李昂德公爵夫人说的每一句话都似乎对得上,终于,他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大着胆子探出了头,看向了凯瑟琳手里的那件东西。

光线昏暗的教堂里,凯瑟琳特意找了一个还算是明亮的地方站立,在那样的阳光下,阿尔瓦清晰地看到了李昂德公爵夫人手里的那一方手帕——红色的鸢尾花,上面写着“阿尔瓦”。

他只觉得自己的耳边“哄”的一声就什么都听不见了,不受控制地,他直接从藏身的地方跑了出去,从猝不及防的凯瑟琳的手里一把抓过了那条手帕,之后一言不发地跑走了,他需要爱德蒙,他只想要跟爱德蒙说说话。

凯瑟琳和斯塔迈尔神父被阿尔瓦吓了一跳,不过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阿尔瓦已经跑出去了。

斯塔迈尔神父这下可真是急了,李昂德公爵夫人的私密是那么好知道的么?更别提这位基督山伯爵夫人还愣是自己跑了出来,抢走了对于凯瑟琳殿下至关重要的手帕。

就在他绞尽脑汁打算说些什么帮着阿尔瓦开脱的时候,凯瑟琳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她的眼睛像是最剔透的蓝宝石一样明亮,转头盯着斯塔迈尔神父的时候,里面闪烁着是狂喜的光。

“神父,告诉我你是在什么地方遇到基督山伯爵和玛芮尼亚的,向上帝发誓你会告诉我实话!”她的语气接近威胁,凯瑟琳有一个大胆的猜想,要是那是真的...她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眼中的泪水,在她愧疚了三十年之后,上帝终于给她机会让她赎罪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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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注】路易十六,(1754—1973)死于大革命当中。后来他儿子继位,但其实没有实际统治。1975年,他的弟弟路易十八成为国王,但是直到1814年才正式登基,1824年死亡。之后他们的弟弟查理十世成为国王。

之后的历史被麦子无事了,查理十世终于坐稳了王位,后来传给了他的儿子路易十九。

那啥,AU向了么~后面的部分就平行宇宙了~

咳咳,麦子默默就日更了..捂脸,话说节日快乐来的~

☆、48·抓狂的阿尔瓦

“上帝啊,上帝啊!”一路跑回了他们在李昂德大公庄园的客房,阿尔瓦来回地走来走去,不住地为他刚刚的行为感到后悔。他把那条手帕展开再折起来,拼命地回忆自己是什么时候将手帕遗失的。

“我亲爱的玛芮尼亚,你今天觉得怎么样?”随着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爱德蒙的声音传了出来,从他的称呼看,他身边一定还有别人。

阿尔瓦将手帕塞在了旁边,脸上换上了一副神情,“今天我在庄园中走了走,感觉好多了,你的狩猎怎么样?”

“哦,你真应该来看看我们的收获,”爱德蒙觉察到了阿尔瓦的不同,平时的时候他是绝不会关心他的打猎活动的,能说出这样的话只能说明阿尔瓦心里有事,他是在转移话题。

很快打发走了身边的仆人,爱德蒙走近了几步,压低了声音,“今天出了什么事?你不是跟凯瑟琳殿下约好了一起去花园的么?”

“凯瑟琳殿下?凯瑟琳殿下!”阿尔瓦在声音做到了在能够允许的范畴内的最大,“她怎么会在乎?她怎么该在乎?!上帝啊,我曾是那样的信任她,我曾是将她看作了自己的母亲的,可是她所回馈给我的是什么!”他几乎是尖利了。

“冷静,阿尔瓦,冷静。”爱德蒙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只能往最可能的方向猜测,“凯瑟琳殿下毕竟是法兰西的公主,她也有她的立场,卢卡斯伯爵的那件事情,她的放任也是她所在的位置的必然选择。”

爱德蒙是想着估计是阿尔瓦从什么地方意识到了那天卢卡斯伯爵假冒庄园名义的邀请肯定有凯瑟琳的放任,可是他没想到,当他说完了之后,看到的是阿尔瓦一张错愕的脸。

“你说什么?!她在那天的事情上做了什么?!”阿尔瓦激动得满脸通红,“上帝啊!为什么这样的人会是我的母亲!”他一把把那块手帕抽出来,扔在了地上,“这样的母亲我不稀罕!你知道她是怎么样评价我的出生的么!污点!”他喘了口气,“污点!”

虽然以前爱德蒙就有过猜测,不过那毕竟没有证据,而且作为旁观者,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法兰西的公主与米兰和比萨两个大公之间的额关系,再往远一些,他想到的是法兰西对于意大利政局的平衡,当年的事情不问对错,爱德蒙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

“阿尔瓦,也许并不是像你想象中的那样呢?”爱德蒙尝试劝慰,他想起前几天凯瑟琳在问到那块手帕的时候的激动,作为一个已经年届六十的老人,她没有必要作假。“你还记得你父亲留下的那封信么?还有那一盒子金法郎。”

平常的时候,爱德蒙这样的话阿尔瓦当然是听得进去的,可是在情绪失控的前提下,爱德蒙这样的话被阿尔瓦直接认定为背叛,“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步步紧逼,“你早就知道李昂德公爵夫人跟卢卡斯大公的恶心的勾当是不是?!”

爱德蒙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阿尔瓦的不正常,向上帝发誓他真的不能确定,可是看看阿尔瓦现在的样子,爱德蒙也有些急了,好不容易自己跟阿尔瓦直接坦诚相待了,他可不想因为上一代人的事情平白增添隔阂。

“阿尔瓦,相信我,我从没有向你隐瞒过任何的事情。”爱德蒙直接拉住了阿尔瓦的小臂,“你是知道我的,我们一起走过了十几年,难道你还不相信你自己的判断么!”

听了爱德蒙的话,阿尔瓦慢慢地冷静下来,看着地上的那块手帕,他不知道是伤心于自己发现他信任和尊敬的人恰恰是他曾经最为痛恨的,还是对于爱德蒙的情感的不确定。“卢卡斯大公、卢卡斯伯爵、李昂德公爵夫人,哦,也许还能算是你曾经的未婚妻,”他的声音很低,“爱德蒙,什么是永恒?什么是可以被信任的?”

爱德蒙被他猛然转移的话题堵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也许我们错了,爱德蒙,”阿尔瓦低头不看他,“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应该越界,好在这个错误的时间并不长,爱德蒙,我们应该是朋友的。我会是你最忠诚最友好的朋友,而那会是一辈子。”他抬头,诚恳地说。

爱德蒙只觉得自己一口气堵在了胸口,什么叫“错了”!什么叫“朋友”!在爱德蒙已经完全陷进去了的现在,阿尔瓦居然因为发现自己信错了人而全盘否定了他们之间的一切,他根本就接受不了。

“这对我不公平!”爱德蒙的声音也大了起来,“看在上帝的份上,发发慈悲,你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不,我很清楚。”阿尔瓦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静,“你爱我什么呢?我不过就是一个伊夫堡的下级狱卒,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我不聪明,也不够坚强,很多情况下还要连累你为我冒险,这样的一个人,哪里值得你的喜爱呢?”

爱德蒙看着这样的阿尔瓦,心里的怒气一下气全没了,遇到上一世的仇人、知道自己的身世、经历险些被强迫的惊险,自己亲生母亲身份的揭开和袖手旁观无异于最后的一根稻草,阿尔瓦开始全盘否定自己存在的价值和意义,毕竟,连他的亲生母亲都说了,他是一个“污点”不是么?

“我想,我是喜爱过梅塞苔丝的。”爱德蒙沉默了一会开口,说出的话却让阿尔瓦吃了一惊,“梅塞苔丝年轻貌美,性子又很温柔,我是曾经喜爱着她的。可是当我知道了她的背叛之后,我只感到了被背叛的伤痛,更多的来自我的老父亲的死亡,而爱情的失去…”他摇了摇头,“我没有那种失去了爱人的心伤。所以我想我不能确定什么是爱情,就像你说的一样,你并没有多么的优秀,我不知道我爱你什么。”

听到爱德蒙的话,阿尔瓦痛苦地低下了头,是,这个话题确实是他引导的,可是在他心里的某个小小的角落,他还是希望爱德蒙能给他一个肯定。他失去了对于爱情和亲情的信心,可是他是想要从别人那里得到一个支持的,而爱德蒙,会是最佳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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