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基督山伯爵同人)独在此间/监|禁》作者:麦子朵【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基督山伯爵]监禁.txt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于是第二章,亲们喜欢的话顺手收藏一下呗~.17

该值得高兴么?他继承人的唯一一次学会了动心眼的事情就放在了谋害自己的父亲身上,这是多么大的讽刺啊!

生气归生气,卢卡斯大公还是拿起另一封信,那里面记录着伊丽莎白和安东尼奥最近的动向,自己一向宠爱的继承人尚且如此,卢卡斯大公已经不知道还能再相信谁了。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心情,卢卡斯大公用手指敲击着桌面,伊丽莎白似乎是在想办法保护她自己,这无可厚非;安东尼奥倒是老实,这段时间一改之前的活跃,变得深居简出。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既然马库斯这样做了,也别怪他心狠,卢卡斯大公第一次在心里彻底将他的大儿子拉下了继承人的位子,既然他们想争,他就给他们一个机会争,比萨…需要一个更有能力的掌舵人。

没多久,在马库斯还没有找到他需要的毒药之前,伊丽莎白先在爱德蒙那里得到了新的提示,某一次当他们谈论起东方的神奇的药物的时候,爱德蒙无意中的一句话让伊丽莎白上了心,“根据记载,东方是有一种用于假死的药的,吃下去的人会全身僵硬口吐白沫心脏骤停,可是一天后他就会重新醒来。不光是东方,我们欧洲也是有的,就像《罗密欧与朱丽叶》里面的那种假死药。”

伊丽莎白的心中突然有一个注意,她压抑住自己过快的心跳,飞快地计算得失的几率,要是操作得当,她不仅可以让她的父亲彻底厌恶马库斯,更可以让她走进她父亲的实现,最终得到大公的位置。

因为这样的一个念头,伊丽莎白回去后就开始秘密找人寻访假死药,得到了消息的爱德蒙从宝藏中的那部分私藏里翻出了那种来自东方的神秘的药,甚至凯瑟琳还帮忙弄到了功效上类似的药物,出生王室,凯瑟琳的渠道显然更广。

卢卡斯大公也觉察到了伊丽莎白的举动,只是他心里也明白伊丽莎白想要上位,就要首先保证他的安全,比萨的第一位女大公?哼,没有他的支持,伊丽莎白的路要艰难的多。

一方放任,一方推波助澜,马库斯和伊丽莎白终于陆陆续续地准备好了他们要用的东西,爱德蒙和阿尔瓦也暗地里做好了准备,成败在此一举,他们有信心在最初的混乱过去之后控制好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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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于是二更送上~马上就是高|潮啦~感激亲们的支持~爱你们撒~~~~~~~

☆、64·舞会上的爆发

终于马库斯在不到一个月后找到了机会,卢卡斯大公对他“老朋友”的儿子的收养仪式。

因为在收养之处安东尼奥就会同时宣布放弃跟比萨有关的一切继承权,所以仪式也并没有在比萨举行,而是在米兰卢卡斯家的庄园。尤其是卢卡斯大公心里知道安东尼奥现在是顶着“他跟凯瑟琳的私生子”的名头出现的,所以怎么想在米兰完成收养都是有利的。

虽然不是那么正式,但是附近能来的贵族们还都是来了,斯塔迈尔神父作为红衣主教代表教皇也出席了收养仪式。

按照惯例,仪式完成后就是盛大的舞会,无数装扮精致的绅士淑女在舞厅里翩翩起舞,不仅仅是比萨在米兰的贵族们,就连李昂德公爵一家也都出席了。

马库斯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当然知道自己找个机会默默地毒死卢卡斯大公的把握会大一些,可是想想这段时间四处给自己找麻烦的伊丽莎白,马库斯难得的动了脑子,打算一次搞定两个人。

这就是为什么他叫住了自己的妹妹,装作不经意地“随意”拿起旁边的一只酒杯,“哦,我亲爱的妹妹,我这边还有些事,按照惯例,父亲一会儿是要致辞的,也许您愿意代替我为他举杯。”马库斯在人前表现得十分的道理,并且将这个出风头的机会让了出去,于情于理伊丽莎白都不会拒绝。

“哦,当然,我亲爱的哥哥。”伊丽莎白脸上的表情不变,将马库斯手中的酒杯接了过来,白兰地在里面晃晃悠悠,在杯壁上留下了无数的痕迹。

转过身,伊丽莎白的脸色就沉了下去,论起阴谋诡计来,她绝对比马库斯要有天份,几乎是在对方开口的第一时间,她就知道“那个时刻”终于到了,不需要验证,她偷偷换了杯子里面的酒,将自己找来的药放了进去,无论杯子里原本是否清白,她要趁着这机会让马库斯永远失去继承的资格。

在自己的庄园里,卢卡斯大公自然有他自己的一套办法,在致辞开始之前,有个不起眼的仆人走到他的身边,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卢卡斯大公捏紧了自己的手杖,马库斯和伊丽莎白的斗法看来已经开始了,过了今天,能活下来的会是最适合比萨的未来大公。

这边的暗潮汹涌安东尼奥并不知道,他还沉浸在自己已经被卢卡斯大公收养了的事实里,现在他已经有了一个贵族的身份,等要是他将凯瑟琳抓在了手里...安东尼奥有些阴沉地看了阿尔瓦一眼,只要他的秘密不被泄露,真该死,受制于人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爱德蒙和阿尔瓦到得不早也不晚,假死药的事情爱德蒙和凯瑟琳都对他说过了,阿尔瓦倒也看得开,给药归给药,至于他们怎么用,用在什么地方,可就跟他们完全没有关系了。不过,想想几天前他用安东尼奥的“秘密”威胁他做的事情,阿尔瓦也多少有些犹豫自己是不是做过了。

“先生们,夜安。”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他犹豫,管家已经在舞厅的正中开始招呼了,“为了庆祝卢卡斯大公殿下对安东尼奥殿下的收养,我们特意举办了这场舞会,首先,请卢卡斯大公殿下致辞。”

贵族们围成了一个圈,大家矜持地鼓掌,马库斯站在略远一些的位置上,安东尼奥满脸通红地站在中间。

伊丽莎白款款地走了出来,她的手中托着一只酒杯,里面的白兰地清澈透明。

“父亲,”在一切开始之前,伊丽莎白突兀地开口,“以前我恐怕因为一些不那么懂事的原因多少为难了一些我亲爱的弟弟,也许您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作为对他的欢迎。”伊丽莎白先是让卢卡斯大公明明白白地看到了那杯酒,她就是要让她的父亲知道,这杯酒原本是要给他喝的。

“当然,我的孩子,你能这样做我很高兴。”卢卡斯大公赞赏地看了伊丽莎白一眼,还别说,他这个女儿还真是不错,不说那杯动了手脚的酒,在公开的场合,这样的理由说出来,绝对会赢得一个不错的名声。

得到了卢卡斯大公的允许,伊丽莎白微微笑了笑,她的手心有些出汗,虽然在这以前她已经用那种药做了无数次的实验,但是事到临头她还是多少会有些恐慌。

没事的,伊丽莎白,没事的...她在心中这样宽慰自己,想起自己实验时那些人在最初喝下去之后的表现,以及一天后的再次醒来,狂跳的心脏慢慢地平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拼了!

因为伊丽莎白的恍惚,她错过了卢卡斯大公几乎所有的致辞,只是在大家再次鼓掌的时候她才清醒过来,看着周围人向她看过来的赞许的视线,伊丽莎白明白时间到了。

马库斯的脸色阴沉极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伊丽莎白喝下那杯酒,不过他再仔细地想了一遍之后又放松了,没关系,就算毒不死那个老不死的,只要伊丽莎白死了,他也就没有别的选择了,至于安东尼奥...别傻了,马库斯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底细。他了解卢卡斯大公,比萨的传承在他心中重于一切,而一个不明血统的平民肯定是没可能的。

伊丽莎白向四周微微行礼,之后露出了一个甜美地笑,她应该是说了什么的,可是因为她之后的打算她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她直接的自己毫不犹豫地将整杯酒灌了下去,香醇地白兰地流进了她的喉咙,很快,伴随着一股难言的剧痛,伊丽莎白逐渐失去了意识。在最后的最后,她的心里满是得意,等到一天后,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比萨的第一任女大公就会是她了。

伊丽莎白倒下去了,她不知道自己看起来究竟有多么可怕,她的眼睛上翻,嘴唇发黑,嘴角先是有些白沫,之后就是黑色的血。

“医生,医生!”

“伊丽莎白!伊丽莎白!”

“殿下...”

“仆人...”

“上帝啊!上帝啊!这简直...”

舞厅中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镇定,镇定,医生,我记得医生今天是受到了邀请的,”马库斯从人群中大踏步地走来,冷静的声音让不少人镇定了下来,“父亲,您感觉怎么样?”他满脸的关心。

医生很快就从来宾中被推了出来,在谨慎地检查了伊丽莎白的状况之后,医生宣布她已经蒙上帝的召唤离开了,而且,初步判断,她收到这样的命运的原因是剧毒。

这下子可是第二次炸了锅,人人都有些自危,尤其是那些已经喝了些酒的人,脸色都十分的难堪。要知道,刚刚伊丽莎白喝下去没一会儿就死去了,这要是换成了自己...想必也是逃不过去的。

马库斯低下头,看上去像是悲伤至极的样子,其实却是为了掩盖自己眼中的得意,跟他争,现在怎么样?哼,他早就该这样做了。

“伊丽莎白殿下,哦,伊丽莎白殿下,都是我害了您!”刺耳的高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喊话的人是谁?带他离开!”马库斯下令,没有理由的,他就是会觉得那个人会说出些对他不利的事情来。

“等等,带他过来,也许他会知道是谁害了我的伊丽莎白!”卢卡斯大公的表现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痛失了爱女的父亲,他的声音中满是愤懑,“或者我可怜的孩子只是为了她早就应该结束了性命的父亲,因为那杯酒本来是应该由我喝下去。”他这样一说,周围的很多人都露出了恍然的神色,要是牵扯到了卢卡斯大公,那么这件事情也许就不会是那么单纯了。

“斯塔迈尔神父,”卢卡斯大公转身,丝毫不顾及马库斯不好的脸色,“无论凶手是谁,我想要请求教皇为我可怜的孩子主持公道,我会将那个无论什么人亲手送进宗教裁决所。”

“愿上帝保佑您。”斯塔迈尔神父皱紧了眉,这一系列的变故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不过卢卡斯大公的请求也算是合情合理,他没有理由拒绝。

“父亲,这样是不是太...”马库斯有些不安,要是进了宗教裁决所,那里面可不管你是不是贵族。他的脸色难看得很,不过鉴于他的妹妹刚刚横死在当场,也到没有谁觉得他难看的脸色是因为紧张和担忧。

“我坚持,马库斯,那是你的妹妹!”卢卡斯大公的声音斩钉截铁,在他心中,胜负已定,他不介意帮着让伊丽莎白的名声更加纯净。

在卢卡斯大公的坚持下,刚刚那个高喊着的仆人被带了过来,作为舞会中唯一能跟卢卡斯大公是身份相媲美的贵族,李昂德大公和李昂德公爵夫人被请来作见证。李昂德伯爵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眼睛四处扫视,再跟阿尔瓦对上的时候微微笑了笑,他知道那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不过父亲说得对,他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与其做仇人还不如做朋友。

“你是谁?刚刚为什么那样说?”卢卡斯大公冷声询问。

“这是负责打扫伊丽莎白殿下房间附近的一个男仆,今天是被安排过来为舞会服务的。”管家适时地介绍了来人的身份。

这个身着男仆服装的人猛得抬起头,仇恨地看着马库斯,“卢卡斯大公殿下,我知道是谁杀了伊丽莎白殿下,就是马库斯殿下,我亲眼看到这杯酒是马库斯殿下交给伊丽莎白殿下的!”

“哄——”第三次诧异,高高低低晦涩不明的视线落在了马库斯的身上,他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难道自己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就这样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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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嘿嘿,麦子终于考完了!!!周六考试...两科...这两天突击复习来着~~~~~

咳咳,于是伊丽莎白挂了啊~猜猜看是真挂了还是假挂了?

于是意大利这部分开始收尾啦~感激大家的支持

☆、65·悲催的伊丽莎白

“我相信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卢卡斯大公厉声说,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哦,卢卡斯大公殿下,也许您愿意由我们来进行询问?”斯塔迈尔神父终于觉得有些不对了,不过既然刚刚他已经同意了宗教裁决,那么最后一开始他们就涉及进去。

“当然,我的意愿从未改变,即便是我的继承人也一样。”卢卡斯大公捏紧了拳头,不意外的,他的声明引起了一片的赞叹——即便这位比萨的大公在最近爆出了私生子的丑闻,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这一次的做法让大部分人愿意相信那只是一次“失足”,他的品性依旧高尚纯洁。

马库斯的脸色更白了,他隐隐约约觉得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父亲...”他习惯性地寻找卢卡斯大公,但是却没有得到以往的指点。

“卢卡斯伯爵,”斯塔迈尔神父的声音,“您刚刚听到了这个仆人的话,您有什么想要说明的么?”一边是仆人,一边是贵族,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马库斯都占优。

“他在说谎!”马库斯勉强定了定神,“我确实让伊丽莎白代替我为父亲举杯,但是那是因为我有事脱不开身,而且那些酒杯有很多,我怎么能确定哪一杯酒里面有毒?今天在场的人这么多,看在上帝的份上,难道我就不怕误伤么?”

马库斯的说法打动了一些人,他们开始窃窃私语。卢卡斯大公脸上的表情不变,他相信他的好女儿肯定准备了后招,只是这样就太小儿科了。

果然,那个仆人不管不顾地继续大声嚷了起来,“您在说谎!我有证据!您就是那个下毒的人!”

“注意你说的话!对贵族的污蔑会让你得到想象不到的惩罚!”马库斯双眼冒火。

“卢卡斯伯爵,注意您的修辞,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请克制您的情绪。”斯塔迈尔神父皱了皱眉,“拿出你的证据!”他说。

“我跟马库斯殿下的一位贴身男仆的关系很好,前几周他对我说他很害怕自己会死。我很奇怪他为什么那样说,他就偷偷告诉我说是马库斯殿下在秘密搜罗一些可怕的东西。至于是什么,那个可怜人不敢细说,虽然没过多久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舞厅里面安静地只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于是仆人的声音更加响亮了,语气里也透着那么一股不顾一切的坚决,“马克不在了之后我就知道事情严重了,于是我就去了我们的曾经约定好的时常见面的地点...”

仆人的话说到这儿,不少贵族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在这个时代,男人跟男人之间并不稀奇,这样看来,这个仆人恐怕跟那个贴身男仆倒是“一对”了。

“果然,我在那里找到了一个小包,里面是白色的粉末,我小心地收了起来,我愿意这个小包交给您,神父。”说完,仆人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包裹得很仔细的小包。

“我恐怕这里并不适合做验证,卢卡斯大公殿下,也许您不介意我请几位见证去旁边的房间。”斯塔迈尔神父同情地看着卢卡斯大公,在他看来,让一位父亲接受自己的儿子谋害了自己的女儿,这简直是最痛苦不过的事情了。

“将一切都交给上帝吧。”卢卡斯大公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心里多少有些紧张,他是知道伊丽莎白换了药的,要是效果不一样可怎么解释?

得到了允许的斯塔迈尔神父邀请了李昂德大公和另一位贵族作见证,几个人带着仆人一起去了旁边的房间,管家被交代满足他们的一切需求,而卢卡斯伯爵,则暂时被关进了另一个房间——当然也是有人看着的。

大约半个小时后,医生被叫走了,在过了一会儿,斯塔迈尔神父带着几个人回来了。

“经过验证,那包药跟毒死了伊丽莎白殿下的药是一样的,我们用一只狗做了实验。”斯塔迈尔神父当中宣布,“李昂德大公殿下为我们做了见证。”

李昂德大公微微半抬起手,“向上帝发誓我说的都是实话,”之后他走到卢卡斯大公身边小声说,“我很遗憾。”

“哦,上帝啊,上帝啊!”卢卡斯大公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为什么您要这样惩罚我!”说着,他的眼泪滚滚而下,每一个看到他神情的人都忍不住为他感到伤心。

“卢卡斯大公殿下,您看...”斯塔迈尔神父有些犹豫,按照程序,他是应当现在就带嫌疑犯离开的,但是卢卡斯大公这样的样子,她有些犹豫。

“不必感到为难,斯塔迈尔神父,”卢卡斯大公紧闭着双眼,“我承诺过了要将犯人送进宗教裁决所,我的承诺仍旧有效,你...现在就带那个人走吧,我...我不想再看到他了。”他竟然是连马库斯的名字都不再使用的了。

“上帝也会赞扬您的美德,”斯塔迈尔神父行礼,“请原谅我的离开。”说完,他请求李昂德大公找些人帮忙,将那个作为证人的仆人跟马库斯一起带走了,隐隐约约地,宾客们能听到马库斯高声的咒骂,只是距离也有些远,所以他具体说了什么也没人能听得清。不过大家多少也能猜出来,即便是自己的妹妹那位卢卡斯伯爵都不曾放过,现在这个时候,他能咒骂的,恐怕也只有他的父亲了。

“很抱歉我们的失礼,不过恐怕父亲觉得不是很舒服,请原谅他的提前离席。”安东尼奥终于聪明了一把,即便是被收养的儿子,他现在也是主人家的身份了,这样的场合他绝对是说的上话的。

“当然。”宾客们都表示理解。

安东尼奥行礼,带着卢卡斯大公去了旁边的小客厅。

“安东尼奥,我的孩子,你做的很好。”离开了那间舞厅,卢卡斯大公似乎感觉好多了,“不过伊丽莎白...”他顿了顿,“找人将你的姐姐安放在她自己的房间吧,暂时...哦,我不想要看到她躺在灌木中。”他的声音悲戚。

“是的,父亲。”安东尼奥轻声回答,他还沉浸在今晚一系列的变故中,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是不是他就有机会更进一步了!想到这儿,他对待卢卡斯大公的态度更加恭敬了。

卢卡斯大公完全没有多余的心力去觉察眼前新出炉的养子的小心思,他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了伊丽莎白和那包药的身上——既然通过了验证,那么就说明那包药确实跟伊丽莎白“死亡”时的症状一样,但是他是知道的啊,伊丽莎白的假死药的症状跟马库斯的毒药确实还是有区别的,毕竟他们两人事实上都做了不止一次的实验。那么,这是单纯的运气?还是这中间出了什么别的问题?

安东尼奥很快离开了,马库斯被带走、伊丽莎白死亡,现在卢卡斯庄园里,除了卢卡斯大公,他算是最有权力的人了,管家很快就按照他的要求将伊丽莎白安置在了她自己的房间,之后舞厅的舞会继续。

只是有了前面这一连串的时间,大家都没有了跳舞的心思,三三两两的,贵族们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小声交换着他们的意见,剩下的舞会也很快就散了。

这一夜很多人都没有休息,李昂德大公回去之后连夜跟凯瑟琳、李昂德伯爵、还有爱德蒙和阿尔瓦一起商量后续的事情,同时凯瑟琳给医生亲手写了一封信,交代他一些可能发生的情况的应对。

安东尼奥兴奋地在自己的房间走来走去,只是平民出身学过一段时间礼仪的他完全不明白“法兰西小公主和比萨大公的私生子”的身份就决定了他永远都不可能是比萨的继承人。

而卢卡斯大公,则破天荒地在伊丽莎白的房间坐了一夜,他已经选择了这个女儿,有那样的证据,有时被自己亲手送进了宗教裁决所,马库斯已经失去了一切的可能,他不能让这个女人再出现任何的问题。

其实卢卡斯大公也知道自己恐怕是在瞎操心,因为伊丽莎白几次试药的过程卢卡斯大公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今天晚上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让他本能地感觉到有些不对,至于具体是哪里不对他也说不出来。

月落日升,又是第二天,直到中午之后,卢卡斯大公依旧很镇定,他甚至让女仆为伊丽莎白清洗了身体,换上了睡裙,“以便让我可怜的女儿更舒适一些”,当然,他这样的表现赢得了更多的同情。

等到到了晚上,卢卡斯大公开始焦躁不安了,他借口身体不舒服躲进了自己的书房,之后尝试放松心神。在他的心里,他一遍遍地演示他将要做出的表现——先是不敢置信,然后他最好能昏过去,之后是感谢上帝,再之后他会请医生来,通过别人的嘴将这一切宣扬出去。甚至他的理由都想好了,“伊丽莎白,在拉丁语中意为与上帝誓约的人,相信这就是为什么我可怜的女儿逃过了这场灾难。”至于别人是否相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比萨会有一个名声清白的继承人。

他这样一遍遍地重演着,心神慢慢地安定下来,等到他意识到的时候他才发现,时间...似乎已经过去很久了。

卢卡斯大公猛地站了起来,以完全不符合他的年纪的速度飞奔到了伊丽莎白的房间。推开门,他应该“复活”了的继承人依旧满脸惨白地躺在床上。

“伊丽莎白,伊丽莎白...”卢卡斯大公哆哆嗦嗦地用手靠近伊丽莎白的脸,什么都没有,依旧冰冷得像是死人。不,她就是一个死人。

“备车,我要出门!”像是受伤了的猛兽,卢卡斯大公的两眼通红,他大声叫来了管家,他要去问问看,到底伊丽莎白是因为什么死掉的。

印着家徽的马车在黑夜中驶出,它的目标很明确,医生...会是它的第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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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伊丽莎白...那是真的挂了啊!!!哈哈哈,自作聪明什么的~你们都懂的~嘿嘿

☆、66·抓狂的卢卡斯大公

几个月后的又一次,医生的书房里,同样的两个人,只不过这一次,他们中的一个完全失去了风度。

“告诉我,向上帝发誓如果你有一丝半点的遮掩,我就送你去最恶毒的地狱。”卢卡斯大公满眼通红,也不怪他,马库斯被他亲手送进了宗教裁决所,伊丽莎白也没有在“应该”的时间复活,比萨的继承人转眼间一个都没有了,在考虑到自己的年纪,卢卡斯大公现在还能口出威胁而不是直接下手就算是他修养好了。

医生下意识地缩了缩,卢卡斯大公多年的积威让他习惯性地恐惧,但是很快他想起那封信,神色又镇定下来,“您需要我做些什么?卢卡斯大公殿下?”

卢卡斯大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的女儿,伊丽莎白,到底是怎么死的?”

医生做出一副迷惑的样子,“我昨天就对您说了,伊丽莎白殿下死于毒药。”

“你说谎!”卢卡斯大公下意识的反驳,但是他又不能给出一个明面的理由。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斯塔迈尔神父去验证的时候,你做的最后的确认?”他想起自己那时候不好的预感。

“是的。”医生坦言。

“什么症状?”卢卡斯大公的指甲深深地掐进手心里。

“眼睛上翻,嘴里先是吐出白沫,之后就是黑色的血。”医生回忆,“发作的时间很短,根据这个我确认了那是一种药。”

“一种一种”卢卡斯大公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他怎么不明白医生的意思,那包药根本就是马库斯弄来的毒药,可是据他所知,伊丽莎白明明换过了啊!“我以为你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勉强收敛脸上的神色,不到最后一步他绝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条线,这是他的习惯。

“当然,您应当相信我的忠诚。”医生行了个礼,遮掩住自己得意的表情,活该,他在心里狠狠地说,终于还是受到上帝的惩罚了吧?

卢卡斯大公很快又回到了自己的庄园,像是一只受伤的狮王,他现在不想去考虑比萨的未来,他只想找到那个让他失去了儿子和女儿的罪魁祸首。

一整个晚上,卢卡斯大公庄园的地牢里面人满为患,哭喊声、哀求声、□声响成一片,卢卡斯大公也算是豁出去了,他知道,拖得时间越长,他手里的线索就越少,为此他不惜使用雷霆手段。

这样的效果也是显著的,在天亮之前,几个仆人的三言两句勾勒出了一些线索。

“伊丽莎白殿下换了酒杯里的酒”

“安东尼奥殿下前几天进了伊丽莎白殿下的房间”

“安东尼奥殿下跟莱茵子爵殿下有私交”

“马库斯殿下偷偷进了安东尼奥殿下的房间,很长时间之后才出来”

卢卡斯大公喝了些咖啡,“去吧安东尼奥叫来。”他一夜没睡,但是却一点睡意也没有,靠在书房的扶手椅里面,卢卡斯大公一边闭目养神,一边飞快地考虑整件事情,不管怎么样,现在看来,安东尼奥恐怕也是在其中扮演了某个角色的,要是他真的哼,贱|民就是贱|民。

“父亲。”安东尼奥被管家从床上挖起来,勉勉强强洗了洗脸就来了,身上甚至还穿着睡衣。

“谁是你的父亲?嗯?”卢卡斯大公仍旧闭着眼,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听上去确实满满地不怀好意,“我对你最满意的一点,哦,我想你也是知道的,你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现在,告诉我,我是否看错了人?还是在撒旦的诱骗下你做出了违背誓言的事?”

如果说被强制性叫醒的安东尼奥之前还是迷迷糊糊的话,那么卢卡斯大公的这番话让他一丝困意都没有了,“父卢卡斯大公殿下,”他咬牙,“我愿意以我的一切起誓,我从未做过任何伤害您的事情,您所能给予我的已经传超出我所能想象的,除了感恩之外,我不曾有任何别的念想。”

“誓言,听起来是最美不过的东西,”卢卡斯大公猛得睁开眼,“不过那也是最靠不住的东西,只是一句话罢了,我需要的是证据!你跟莱茵子爵都说了什么!”

安东尼奥的脸色变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扯到阿尔瓦身上去,“我只是按照您的要求跟他见面罢了,您知道的。”他咬死了除了卢卡斯大公的要求,他什么也没做。

“那么,马库斯前几天去找你干嘛了?”卢卡斯大公的问题不停。

“马库斯殿下要求我在几天后的收养仪式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保持沉默,我我那时并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安东尼奥急急忙忙地辩白,“您是知道的,毒药的事情我也是一开始就对您说了的,我以为是您可是没想到”

卢卡斯大公不说话了,安东尼奥的话解释的通,“你后来又去了伊丽莎白的房间?为什么?”

安东尼奥暗自松了口气,在他看来,只要马库斯这边没出问题,他就是安全的,“莱茵子爵仰慕伊丽莎白殿下很久了,他要我将伊丽莎白殿下的一个精致的白色蕾丝小手包换出来,当然,他准备一个一模一样的,让我帮他换进去。”

“里面有什么?”卢卡斯大公的肌肉绷紧了。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一个合格的贵族会是尊重对方的隐私的。”安东尼奥丝毫没有觉出有什么不对,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甚至带上了几分自豪。

“蠢材!”卢卡斯大公被气得嘴唇直抖,他拼命摇铃叫来了管家,“去问问那些仆人们,伊丽莎白从什么地方拿的东西!”他知道管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管家离开之后,房间里的空气凝重得几乎停滞。安东尼奥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卢卡斯大公殿下,我向您保证我是清白的。”

“清白?清白!”卢卡斯大公的笑声里全是讽刺,“你可真是一个‘合格的贵族’啊!讲得什么荣誉!说到底,你不过是一个该死的贱|民!”

安东尼奥的脸白了,他的后背全是汗,卢卡斯大公现在的样子让他害怕极了,那是一种看似平静下的极致的疯狂。

没一会儿,管家再次进入,训练得体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其他的情绪。安东尼奥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不好,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第一次,他开始怀念自己在马赛的那个破房子。

安东尼奥的感觉并没有错,管家一句“仆人说伊丽莎白殿下是从随身带着一个白色蕾丝小手包里拿的药”,让卢卡斯大公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哈哈哈哈哈——”他大声地笑,最后几乎破音,他的女儿、他的儿子、他的养子这是怎样的一出环环相扣的陷阱啊!

“卢卡斯大公殿下”安东尼奥害怕极了,他极力克制自己想逃的欲|望,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他是跑不了的。

“你说,是莱茵子爵给你的手包!”卢卡斯大公双目充血,像是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是是的。那天我照例见完他,他很诚恳地请求我我才做的,我真的没有背叛您!”安东尼奥几乎哭出了声。

“贱|民,贱|民,管家,管家,把这个低|贱的平民扔到地牢里去!”卢卡斯大公不等安东尼奥反应过来就大声地吩咐。

“不!求求您!求求您!我愿意为您做任何的事!”安东尼奥最深的恐惧终于成真,当初三个人,最后那两个人的归宿就是地牢。

“你没资格!”卢卡斯大公头也不回,他要去基督山伯爵的庄园,他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最起码他要弄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家会被盯上。

卢卡斯大公庄园的马车不停歇地驶出,某个“机灵地”仆人悄悄送了一张字条,很快,得到了信息的凯瑟琳出发去了爱德蒙和阿尔瓦的庄园,而李昂德伯爵则带人出发除了比萨,李昂德大公坐在自己的书房里严阵以待,几代人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让阿尔瓦出来!”卢卡斯大公已经丝毫不顾及礼仪了,他没等马车停稳就打开了门,之后拨开门仆就要往里面闯。

“卢卡斯大公殿下,早安。”管家见势不妙赶紧顶了上去,“您今天实在是太早了,伯爵阁下和子爵阁下都还没有起床,也许您愿意在小客厅里等”

“去让他出来!”卢卡斯大公阴沉着脸,定定地看着管家,管家的心里跳了一下,“当然,还请您先去稍微等一下。”他先把人接了下来。

熟门熟路地进入小客厅,看到周围眼熟的装潢,卢卡斯大公不由得悲从心来,就在不久前,他还在烦恼谁才是比萨最合适不过的大公,可是现在他什么也没有了。

管家出去之后小声地吩咐了几个仆人,很快,一些人开始慢慢向着庄园的方向集结。

卢卡斯大公像是等了很久,又像是没多长时间,就在他将要失去耐性的时候,门开了,他转身,将所有的责问都咽了下去,门口站着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人——凯瑟琳,现在的李昂德大公夫人,原来的法兰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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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这就是全过程啦~~~悲催的安东尼奥将就“贵族风范”么,就被算计了~

艾玛,凯瑟琳终于要把这口憋屈的气出出来了!!!卢卡斯你个渣等死吧!

☆、67·莱茵子爵和玛芮尼亚

“您怎么会在这里,哦,看来基督山伯爵的面子确实很大,我刚到这里没多久您就过来了,要是他年龄再大一点或者您再年轻的话,说不定我会以为您又要犯多年前的那个同样的错误了。”看到凯瑟琳,卢卡斯大公第一反应这是基督山伯爵找来的“救兵”,毕竟,他难堪的脸色甚至不加掩饰。不过凯瑟琳的到来就让他有些意外了,再加上他自己糟糕的心情,卢卡斯大公不在意地用最恶毒地心思去猜测李昂德公爵夫人跟基督山伯爵哦,也许还要算上莱茵子爵之间的关系。

“您的想法一如既往的与众不同。”凯瑟琳在明白了卢卡斯大公的言下之意之后第一反应是愤怒,不过她马上就明白了对方这样做的理由——恐怕他是真的被逼到绝路上了。

凯瑟琳看着这样的卢卡斯大公,心里只觉得快意。她说完了这一句之后就优雅地坐了下来,随意地像是在自家的客厅。

跟凯瑟琳的单独相处让卢卡斯大公恢复了一些理智,不过他是不会开口为他刚刚的行为道歉的,“您到底为何前来?我记着这座庄园不止这一间小客厅吧?”卢卡斯大公开始关心凯瑟琳的目的。

“大概您还不知道,”凯瑟琳气定神闲,上帝知道她等待这天等待多久了,“李昂德大公和我最近决定收养一位养子,这是我养子的庄园,我为什么不能来?”她带着长手套的左右手优雅地叠在一起,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刚刚的话。

“收养?基督山伯爵?斯帕达家族的宝藏?”最了解你的人永远是你的敌人,卢卡斯大公和李昂德大公争斗了一辈子,他几乎是看到了对方头脑中跟自己相近的脉络,“你们倒是好算计!只是那位基督山伯爵看起来可没有那样容易受人摆布,当心到时候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这就不需要您多费心了,”凯瑟琳矜持地笑了笑,“而且我们的收养对象并不是基督山伯爵,而是莱茵子爵,阿尔瓦.德.莱茵子爵阁下。”阿尔瓦的名字被凯瑟琳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

卢卡斯大公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他又能感觉得到,似乎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终于要被他知道了。“哦,那您更是需要一些好运气了,上帝知道莱茵家究竟有没有这样的一位子爵,哦,当然,我是希望您能‘心想事成’的。”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变得讽刺。

凯瑟琳像是没听懂,反而兴致勃□来,“莱茵家确实是法兰西北部的一个大家族,我原来也是听说过的,只不过有一点您说的对,莱茵家确实没有这样一位子爵,事实上,阿尔瓦来自于马赛。”

卢卡斯大公下意识地想要讽刺几句,比如阿尔瓦的假身份、比如马赛那个破地方——他身上最近发生一系列的事情似乎都跟那个地方有关系,但是他马上又愣住了,凯瑟琳的脸上,是他不容错认的慈爱。上一次他看到的时候还是他们的孩子刚出生的时候,他永远记得凯瑟琳抱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对着他笑的样子。

虽然那个孩子的出生源于一场政治间的博弈,后来也因为卢卡斯大公对自己名声的考虑而直接送走了,可是仅有的那段他们生活在一起的日子还是在他的记忆中留下了浓重的一笔。

而现在,凯瑟琳在他的面前流露出了跟当年看那个孩子一模一样的神情,再加上那个“莱茵子爵”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跟凯瑟琳相似的轮廓最重要的是,他来自马赛,名字叫做“阿尔瓦”。

有多少的几率这些种种的可能都集中的同一个人身上呢?卢卡斯大公不是傻子,他的后背佝偻了起来,像是被抽掉了全部的精神,“他他是当年的那个孩子?”

“可不是么?”凯瑟琳的声音愈加轻快,“他的名字——阿尔瓦,哦,您肯定不知道,这样一个毫不贵族的名字的来历吧?”她微微扬起了下巴,像是当年那个得知了真相之后重新振作高傲地活着的小公主,“那是我赠与我的儿子的礼物,我就将它留在阿尔瓦襁褓中的一方手帕上。您大概是不知道的,”凯瑟琳的声音尖利起来,“只是在襁褓中,我并没有多做隐藏,可是您依旧不知道,看看这说明了什么?”她顿了顿,“从这个孩子离开我之后,您就没有亲自看过他!卢卡斯,卢卡斯可真是‘带来光明的人啊’,您对待您的儿子是多么的薄情啊!”

卢卡斯大公像是想要争辩些什么,可是凯瑟琳的怨恨根本就掩盖不住。

“您当然同样不知道,我有自己的渠道找到了我儿子在马赛的家,我甚至每隔一段时间就在他家的门口放一些钱。”凯瑟琳说的这部分内容让卢卡斯大公震惊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在他的记忆中天真单纯的法兰西小公主背后还有隐藏的力量,毕竟怎么想她都不可能借助李昂德大公的势力去查找自己的私生子。

凯瑟琳像是看懂了卢卡斯大公的诧异,“我曾是法兰西最受宠爱的小公主,您难道真的相信在我出嫁的时候,我的哥哥们什么都没有留给我么?”她轻笑,“您真是太心急了,要是当年您再多等一段时间,哦,事情也许就完全不一样了。向上帝发誓,我原本是打算对您坦白一起的,只可惜啧啧。”凯瑟琳是那样的了解卢卡斯的大公,得不到的和差一点就错手失去的,永远是后面的更让人痛苦。

“现在也不晚,”卢卡斯大公心念直转,“既然您找到了我们的儿子,那么就说明安东尼奥是假的了!哦,我的上帝啊!我居然被这样的一个人给骗了!不过您会原谅我的是不是,我发誓,我愿意用整个比萨的未来来请求那个孩子和您的原谅。”他的脑子很快,如果那个阿尔瓦真的是当年的那个孩子,那么他身上就同样有自己的血统,在比萨没有继承人的现在,即便阿尔瓦身上有一半的法兰西血统他也认了,不就是私生子么,卢卡斯大公经营了一辈子的名声,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吞并米兰的时候有用,可要是到了比萨生死存亡的时刻,名声不名声的有什么用?!

“当然,如果他也愿意见您的话。”凯瑟琳将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完了,心里有一种倾泻而出的爽快的感觉,只不过她实在是没想到卢卡斯大公会这样的不要脸,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还想着蒙骗和利用她和阿尔瓦。

想到这儿,凯瑟琳不愿多说,她摇铃叫来了管家,两人之间再一次陷入沉默,不同的是,这一次凯瑟琳是彻底地休息,而卢卡斯大公则在盘算一会儿怎么能说服阿尔瓦站到他的一边。

他一边想,一边回忆起自己跟阿尔瓦打交道中的一点一滴。卢卡斯大公一会儿懊恼自己当初的咄咄逼人,一会儿由庆幸自己这边没有透露关于安东尼奥的计划,这样他就有可能让阿尔瓦认为他不过也是一个受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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