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基督山伯爵同人)独在此间/监|禁》作者:麦子朵【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基督山伯爵]监禁.txt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于是第二章,亲们喜欢的话顺手收藏一下呗~.18

想着想着,门猛地打开了,卢卡斯大公脸上挂上了最慈爱的笑,急急忙忙站了起来,打算以他最好的样子欢迎他的儿子。可是进来的人让他今天第二次变了脸色——那竟是早就“已经”死亡了的基督山伯爵夫人,玛芮尼亚!她的身后紧跟着的是她的丈夫,卢卡斯大公的主要怀疑对象,基督山伯爵。

“好久不见,卢卡斯大公的殿下,凯瑟琳殿下。”玛芮尼亚就像是卢卡斯大公记忆中的那样,似乎没有丝毫的变化。

“哦,快坐到我的身边了,”凯瑟琳倒是丝毫没有惊讶的表情,“我早说过你不需要这样称呼我的。”

“母亲。”“玛芮尼亚”从善如流,“她”的声音微微提高,事实上从今天的一开始他就没有试图隐藏过自己的声音。

卢卡斯大公僵住了,他从眼前的“基督山伯爵夫人”的声音里听到了阿尔瓦的音色;再仔细看“玛芮尼亚”的长相,跟阿尔瓦几乎完全一样,指出了长发、裙装当他的视线移到对方的腰的位置的时候,卢卡斯大公的瞳孔紧缩,他隐隐约约地想起来,似乎伊丽莎白曾经对他说过,这位贵族夫人是从来都不带束腰的。

关键还是刚刚的那句“母亲”,看着眼前笑眯眯地凯瑟琳,女装的阿尔瓦,还有在他身后的基督山伯爵,卢卡斯大公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没头没脑的问。

“从很多年以前,”回答的人是爱德蒙,他帮着阿尔瓦将长手套和假发统统卸了下来,没一会儿,卢卡斯大公记忆中的“莱茵子爵”就重新站在了他的面前,“从我们计划逃出伊夫堡开始。”

☆、68·最后的比萨大公

“伊夫堡?你是爱德蒙.邓蒂斯”卢卡斯大公大声说,他想起监狱官的信,“看来你确实是跟一个罪犯呆在一起了。”他的声音里开始有些高高在上,卢卡斯大公算是看明白了,今天的事情不可能善了了。

“哦,谁能说谁一定是清白的呢?那些应当不应当的事情只有全知的上帝才能知晓。”爱德蒙特意将这句话说得极慢,“卢卡斯大公殿下,这句话您不觉得耳熟么?”

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一样,卢卡斯大公看着爱德蒙的神情如同看到了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法里亚神父是你什么人!”

凯瑟琳有些疑惑地看着爱德蒙,她不知道这段,阿尔瓦在她身边拍了拍她的小臂,于是凯瑟琳果断安心了,既然自己儿子知道,那就说明爱德蒙的举动没什么问题,那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您不是一直想知道斯帕达家族的宝藏么?您当初承诺给法里亚神父的意愿是不是就是因为他是那位红衣主教的秘书呢?可怜的神父,”爱德蒙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不过好在上帝是公正的,神父并没有将那个秘密交给您,直到他被上帝召唤之前,这都是他极为欣慰的一件事。”

“不过是一个死人。”听到了法里亚神父死亡的消息,卢卡斯大公哼了一声,“我从没有图谋他些什么?我是比萨的大公,他一个神父有什么值得我挂念的呢?至于宝藏?别开玩笑了,全意大利都知道那不过是一个传说罢了。”

“您的继承人似乎并不这样想,”阿尔瓦轻声接口,“几天前卢卡斯伯爵来找到了我们,亲口承诺只要我们在收养仪式的当天支持他,他就永远放弃对我们的追查,哦,他以他父亲的灵魂安宁为誓。”

这下连凯瑟琳的表情都有些变了,以自己父亲的灵魂安宁起誓,这是在意大利最严苛的誓言,因为它不仅仅关系到人的现在,还关系到被上帝召唤之后的未来。

卢卡斯大公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自家人了解自家人,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誓言在马库斯看来根本就是一个笑话,他是绝没有可能放弃斯帕达家族的宝藏的。知道马库斯打算对自己下毒是一回事,亲耳听到他对自己的性命乃至灵魂都毫不在意是另外一回事,再想到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是他的继承人,卢卡斯大公只觉得喉咙里一阵发甜,脸上带出些不正常的血色。

“有这样的心思不如还是说说你们是怎么蛊惑我的儿子和女儿的吧!”卢卡斯大公待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强辩。

“蛊惑?”阿尔瓦的声音,“我恐怕您太高看我们了。”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对上阿尔瓦,卢卡斯大公表现出了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但是你毕竟是我的孩子,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阿尔瓦放声大笑了起来,他想起自己在伊夫堡中醒来的每一个白天,想来监狱官的限|制,想起自己差一点遭受那种最难堪的羞|辱的经历,不伤害?看看他的“父亲”说的多么好听!

一左一右,两个温度不同的手分别覆上了阿尔瓦的两只手,他灵魂中的愤懑和尖锐像是被安抚了,“伊夫堡的监狱官从来没有同意过我‘上岸’的要求,我跟爱德蒙在离开的第二天就以逃犯的身份被通缉,您猜猜这是为什么?”他的声音咄咄逼人,“您!我应该的‘亲生父亲’,您给予我的,除了监|禁、痛苦之外,还有些什么?!”

阿尔瓦一边说,一边紧紧地拉住凯瑟琳和爱德蒙的手,“我也愿意坦诚地对您说,伊丽莎白的手包是我让安东尼奥去换的,您不是想知道里面是什么?是马库斯找来的那种药,哦,也许您会想知道马库斯的药是哪里来的,去问问他最信任的那个仆人吧,爱德蒙可是倒了几次手才跟那个药‘撇清’了关系的。”他一口气将他们所有的布置都说了出来。

“您不用那样谴责地看着我,并不是我让马库斯想要毒死谁,也并不是我让伊丽莎白计划整死她的亲哥哥,造成这一切的人都是您,是您的偏心,是您的自私,是您对于除了比萨之外的所有事情的无动于衷!”阿尔瓦喘了口气,“等到您蒙上帝召唤的时候,您还能看到谁呢?谁会愿意惦念一个除了他自己谁都不在乎的人!”

这一大堆的话说完,卢卡斯大公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是,他固然可以责怪基督山伯爵将毒药卖给了马库斯,也可以憎恨换了药的阿尔瓦,可是马库斯和伊丽莎白的念想是他给的,他知道这一点,事实上在事情失去控制之前,他甚至是有些得意与自己的做法的,可是阿尔瓦的指责和现实让他开始认识到,这回他真的做错了,而且这个错误根本就无法更改。

“阿尔瓦”卢卡斯大公忍住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比萨的传承绝对不能断,即便不是阿尔瓦本人,只要他同意,再加上凯瑟琳的看护,他会给他找一位合适的贵族小姐,他们的继承人会是比萨未来的希望。

只可惜,卢卡斯大公这个最后的念想也很快就被打破了。

像是知道他想要说什么,阿尔瓦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毫不顾忌地吻上了爱德蒙的唇,“卢卡斯大公殿下,也许您还记得,‘莱茵子爵’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可是‘基督山伯爵夫人’却一直都是真的。”虽然阿尔瓦从没有这样想过,但是这个时候他开始觉得,自己没有后代对于他而言实在是一种解脱。

“噗”,卢卡斯大公终于没有忍住,喉咙里面几次被压制的鲜血涌了出来。马库斯、伊丽莎白、阿尔瓦比萨比萨的传承终于还是要断了。

阿尔瓦似乎还觉得不够,想起上一世的死亡他就满身的怨念,“您大概还不知道,李昂德伯爵已经离开米兰去了比萨”他的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到了。

“你居然帮着外人对付自己的家人!”卢卡斯大公直接站了起来。

阿尔瓦毫不示弱,“家人!当然是家人,那是我母亲的另一个儿子,我为什么不帮他!”说完,他做最后的总结,“至于您,哦,恐怕您的家人一个在宗教裁决所,而另一个已经不在了吧?”

卢卡斯大公的手不能自制地颤抖起来,他说了好几个“你”却根本接不上话。

在这个过程中,爱德蒙和凯瑟琳一直都保持着沉默,他们知道阿尔瓦压抑得太久了,这些话不让他说出来恐怕会在他的心里打成一个永远解不开的结。

“呼呼”,客厅里陷入沉默,只能听到卢卡斯大公急促的喘气声。

“我感激您带给了我生命,但是也仅限于此。”阿尔瓦郑重地行了一个礼,转身离开了,上一世死前的不甘,这一世重生之后的怨恨,一点一点的从他的身上剥离,过了今天,那些对的错的,该和不该就都不存在了。

阿尔瓦离开了之后,爱德蒙平静地接口,“法里亚神父临死前将斯帕达家族的宝藏交给我了,我最近把它们中的一部分借给了李昂德伯爵,神父的仇我已经报了,至于您,”他抬头,“也许很多年之后还会有人想起那个‘名声最是清白不过的比萨最后一任大公’。”说完,他起身对着凯瑟琳行礼,去找阿尔瓦去了。

卢卡斯大公只觉得自己的胸膛疼得厉害,他一生的谋算,最看重的东西,在几天之内毁了个干净,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去挽回。

“你也要指责我么!”看见凯瑟琳仍旧没有离开,卢卡斯大公失去了所有的礼仪和风度。

凯瑟琳很认真地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曾经在她痛苦的时候安慰过她的男人,这个曾经在她的生命中被她认真爱过的男人,像是这么多年第一次发现,现在的这个卢卡斯大公已经跟当年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了。

“也许你愿意听些别的,”凯瑟琳在这一刻突然做出了个决定,她将阿尔瓦告诉自己的关于“上一世”的故事原原本本地讲给了卢卡斯大公,“我并不在意阿尔瓦说的是否是真的,可是我明白,如果有一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你的反应一定会是那样的。我的儿子,在你的心里,永远都是可以随时被放弃的存在。”

卢卡斯大公不说话了,事情到了这一步,辩解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永远不该低估一个母亲能为她的孩子做到哪一步?”凯瑟琳也起身,“李昂德大公同意了我的收养,条件是阿尔瓦放弃所有跟他有关的继承权,你知道你最不如他的是什么?”

看到卢卡斯大公注意到自己对于他的老对头的评价,凯瑟琳笑了,“你永远放不下你自己。”

等到凯瑟琳也离开,卢卡斯大公摊在了沙发上,李昂德伯爵、阿尔瓦、基督山伯爵、凯瑟琳他知道,比萨被吞并只是时间问题。

再次将喉咙中的一口血压下,卢卡斯大公挣扎地站了起来,不管怎样,他现在还是比萨的大公,为了红色鸢尾花的荣耀,他绝不会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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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第二更~补上前段时间的堕落~~~

意大利的部分差不多完了,于是伯爵的复仇快要开始啦~感激大家的支持的说~~~~~

☆、69·1830年的开始

卢卡斯大公那天强撑着回去就因为连吐了好几口血晕倒了,管家倒是及时请来了医生,可是医生的结论不容乐观——恐怕他以后的日子都要在床榻上度过了。卢卡斯大公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的他别说去包围他的比萨了,连起床都做不到。

与此同时,李昂德伯爵在比萨的行动异常顺利,感激卢卡斯大公多疑的性格吧,比萨公国内但凡还算是有点小势力的贵族都被他明里暗里地收拾过了,以至于当李昂德伯爵以“同为波旁家族的分支”这种理由去的时候居然都没有遇到一个像样的反对!

事实上比萨的贵族们也不傻,马库斯被送进了宗教裁决所,一个“异端”的罪名看来是跑不掉的了;伊丽莎白死了;安东尼奥根本就放弃了所有的继承权,卢卡斯大公的传承断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有没有足够的实力独吞比萨。

在这样的情况下未来的米兰大公先礼后兵,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就这样,在李昂德伯爵根本想象不到的顺利下,米兰正式吞并了比萨,而没过多久,阿尔瓦正式的收养仪式举行了,在仪式之后,他正式改名“阿尔瓦.德.波旁”,并声明自己放弃一切跟李昂德大公相关的继承权,而李昂德大公则亲自给了他一个子爵的爵位——不是没想过更高的爵位,但是伯爵以上的爵位一个是只有国王和教皇才有资格册封,还有一个则是凯瑟琳的私心,阿尔瓦的爵位比爱德蒙的略低,将来一旦真的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那么爱德蒙会是那个挡在阿尔瓦前面的人——毕竟伯爵比起子爵来可有份量多了不是么?

收养仪式之后,阿尔瓦最后去看了一次卢卡斯大公,哦,现在不应当这样称呼他了,在米兰正式吞并了比萨之后,这位曾经的米兰大公就被软|禁在了卢卡斯家曾经的庄园里,除了一位管家和安东尼奥之外,只有医生还偶尔去看看他。

阿尔瓦去的时候安东尼奥也在,只是他也只能满脸怨毒地看着阿尔瓦。李昂德伯爵让他永远没有了说话的机会,卢卡斯庄园里发生的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成为一个没有人知道的秘密,而安东尼奥,从他牵扯进来的那一天开始,就注定了他不能独善其身。

终于得偿所愿的李昂德大公志得意满,连带着看向阿尔瓦的眼神都顺眼了不少——虽说是个私生子,可是这个孩子既不威胁他的利益,又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一份“礼物”李昂德大公满意了,回头教育李昂德伯爵的时候就多提了提跟阿尔瓦之间的关系,横竖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犯不着得罪三个人。

李昂德伯爵本来对阿尔瓦就没有那么多的别扭,凯瑟琳跟他小时候相依为命的记忆让他对母亲的感情远超过对父亲的。现在有一个人能让母亲开怀,他就没什么好介意的,尤其是阿尔瓦还算得上是自己的弟弟,又站在一个绝不会威胁到自己的位置上,这让从小到大都没有兄弟姐妹的李昂德伯爵像是打开了新的天地。

跟李昂德伯爵的兄友弟恭并没有阻拦阿尔瓦回到法国的行程,在凯瑟琳的授意下,阿尔瓦和爱德蒙在收养仪式结束没多久就带着凯瑟琳的收数拜访了现任法王查理十世,而这个足足比凯瑟琳大13岁的她最小的王兄在看到了自己亲妹妹的信之后待阿尔瓦更亲切了。

查理十世不仅将下一任法王、他的王太子昂古莱姆公爵介绍给阿尔瓦和爱德蒙认识,更是频频在王宫中接待他的这个实打实的外甥,至于爱德蒙,凯瑟琳简单地提了他跟阿尔瓦之间的关系,这也让查理十世稍微有些欣慰,他的小妹妹终于长大了。

对于米兰吞并了比萨这个事实,查理十世并不是那样的舒服的。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责怪毫无用处,眼前的阿尔瓦不仅是自己妹妹的小儿子,更是那位未来李昂德大公关系不错的弟弟,无论从哪个方面,跟他交好都有利无害。

不过现在的查理十世显然并没有意识到,几年后他在回忆今天他这个决定的时候,他最庆幸地就不是善待了阿尔瓦,而是他没有忽略爱德蒙。

昂古莱姆公爵显然跟他的父亲一样聪明,49岁才成为王太子的他已经积攒了足够的阅历,尤其在跟爱德蒙交谈了几句之后,他更是对这位基督山伯爵刮目相看,对于自己的这位表弟也有了另一层认识——不管怎样,这份看人的功力总归是没问题的。

不多不少三年后,阿尔瓦和爱德蒙逐渐在意大利和法国的上流社会扎下了根,只不过他们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米兰陪伴凯瑟琳的身上,剩下为数不多的时间还要去建设基督山岛,管理那些护卫,以及经营凯瑟琳交给他们的产业,这样零零总总算下来,虽然基督山伯爵和瓦雷泽子爵(阿尔瓦受封时的封地就是在这里,这里也是当年凯瑟琳秘密豢养兵士的地方)已经在上流社会“闯”出了名头,可是真正见过他们的人几乎没有。

闲暇的时候阿尔瓦不是没有向爱德蒙说过关于他的复仇,但是爱德蒙也只是笑笑,表示自己并不着急。毕竟凯瑟琳的年龄已经很大了,她对阿尔瓦的爱屋及乌也确实让爱德蒙在很大的程度上弥补了当年他没能在他老父亲的身上尽的孝心,因此,爱德蒙也愿意将自己复仇的时间向后推迟。

其实爱德蒙没有现在就复仇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还没有完全的做好准备,虽然以他现在身份和地位还有他掌握的力量,想办法向他的敌人们复仇简直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可是爱德蒙觉得这样不够,他必须要让他的仇人们明白是他们当年的罪恶导致了他们未来悲惨的命运,而这显然是不能通过现在的一些手段实现的。

阿尔瓦是真不知道爱德蒙怎么想的,大仇得报并被母亲、舅舅、哥哥和未来的王兄认可的他稍微有些恍惚,除了陪伴凯瑟琳之外他似乎找不到自己的目标了。

其实他这样的表现也不奇怪,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仇恨一旦得报,人难免会陷入一种对于未来的空|虚,这个时候就端看个人了,有的人没有走出来,于是在迷茫中醉生梦死;而有的人则走了出来,找到了自己新的目标。

凯瑟琳也正是因为担心阿尔瓦陷入这样的状态才将自己的小儿子留在自己的身边,一方面她的年纪确实有些大了,经过卢卡斯大公的这件事情之后,凯瑟琳的身体也因为心里最大的愿望满足而愈加老态;另一方面她也要保证自己的儿子不会一辈子迷失在仇恨当中,他应当有一种更自由的生活。

阿尔瓦迷茫归迷茫,该干的事情可是一样没有落下。他跟爱德蒙有过分工,爱德蒙负责管理基督山岛之外的事务,包括那些产业和一部分兵士。而他则负责建设整个基督山岛,毕竟无论是他还是爱德蒙,在心理上都不信任除了彼此之外的任何人,如果将来一旦有什么问题,他们最好有一个能信任的后退之地。

1830年,这个原本应当是爱德蒙刚刚逃出伊夫堡没多久的年份,爱德蒙和阿尔瓦受到了昂古莱姆公爵的邀请,最近一段时间查理十世的身体很不好,基本上国事都落在这位王太子身上了。

昂古莱姆公爵邀请他们的原因也很简单,1822年开始的希腊独立战争让土耳其损失很大,这么多年的反复征战之后也到了法兰西要站出来的时候了。鉴于查理十世现在的状况,昂古莱姆公爵肯定是不可能离开的,那么他能信任的阿尔瓦和爱德蒙就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未来的法王的嘱托,阿尔瓦和爱德蒙自然不可能不应,只是离开后阿尔瓦就犯了难,凯瑟琳最近的身体也很成问题,阿尔瓦很担心要是凯瑟琳会在自己不在的时候骤然离世,要是那样的话他一辈子都不会原来自己的。

爱德蒙倒也明白阿尔瓦的纠结,这几年下来,两个人的感情不减反增,李昂德大公、凯瑟琳、法王、昂古莱姆公爵越是跟这些位高权重的人相处得久,他们之间的羁绊就越深,说到底,他们都是极其没有安全感的人,而上面提到的那些人,说实话,每一个都是能威胁到他们性命的存在,在这样的“外力压迫”下,阿尔瓦和爱德蒙的牵绊加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你去陪着夫人吧,我可以自己去希腊。”爱德蒙在他们巴黎的住处这样劝道,“夫人的身体不舒服,你在她身边她会觉得好很多,我去希腊,很快就会回来。”

“可是那边的战乱?”阿尔瓦稍微有些犹豫,他相信爱德蒙的能力,但是这并不能阻碍他担心。

“没什么的,我会带些人去,顺便,”爱德蒙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会打听一下费尔南多的事情,你知道的,当年他就是在那里发的财,据说是他恩主的临终赠予。”

爱德蒙这样说,阿尔瓦更是想要去了,爱德蒙不打算依靠凯瑟琳和昂古莱姆公爵的力量去复仇他已经看出来了,毕竟这么长的时间他从未在这两人的面前露过一点风声。对于爱德蒙的决定,阿尔瓦无条件的支持,只是他更希望陪在爱德蒙身边的只有他。

“放心吧,我亲爱的,你去庄园里陪着夫人吧,我很快就回来。”爱德蒙劝道。

最终,阿尔瓦还是听从了爱德蒙的劝告,不仅仅是因为凯瑟琳,他们当初分出去的一部分兵丁伪装成了强盗在意大利北部活动,现在他们出了事,阿尔瓦要去罗马城跟教皇打个商量,毕竟是自己的人,他们不能不出面。

等到阿尔瓦把一切都处理完才发现已经过了跟爱德蒙约好的期限,而又过了一段不短的时间,爱德蒙才风尘仆仆地回到米兰,只是他这次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在他的身后,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正一脸顺服地跟在他的身后,阿尔瓦听到她对爱德蒙的称呼,她叫他“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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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于是乃们都知道这姑娘是谁不~

于是时间回到原著的时间线上拉~不过具体的事情不会完全一样,这文毕竟是AU向,表考据了撒~

另~复仇的过程麦子不打算走剧情啦~会有相似也许但是事件会不一样,因为现在爱德蒙的能力和地位已经跟原著完全不同了~勉强掰回去也只会觉得别扭~

☆、70·爱德蒙的解释

阿尔瓦愣了愣,说不上心里是个什么感觉,这几年在凯瑟琳的教导下,他对于别人目光中的东西的分辨能力提高了不少,不如他现在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小姑娘看向爱德蒙的眼睛里除了崇拜之外就是还没有成型的爱慕。

想都没想,阿尔瓦顺从自己的心思转身离开了,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爱德蒙身边会跟着另外一个人,而现在他所看到的很好的拓展了他的想象力。

爱德蒙有些尴尬,他怎么会不知道从他将这个少女买下之后就总有一个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无奈女孩的眼光太过于清澈,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少女眼中的爱慕还没有那样的明显。

不过引得阿尔瓦不高兴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爱德蒙想都没想就直接追了过去,留下少女带着些诧异地站在原地,自从她被这位伯爵买下之后她还从未见到他如此激动的表情。

“请您跟我来。”跟着爱德蒙一起的仆人们将女孩的身份简单对管家说了说,很明显,虽然看起来是爱德蒙买下来的女奴,可是看爱德蒙对待她的方式与其说是对待自己的奴隶倒不如说是对待一位小姐。也正是因为此,管家很知趣地给这个少女安排进了客房,他甚至还为她安排了一个贴身女仆。

这边管家熟门熟路地安排好了一切,顺便,真的只是顺便,他让人给凯瑟琳送了一个口信,管家始终记得,这个庄园是基督山伯爵的没错,可是他的主人是阿尔瓦。

那边爱德蒙在他们最喜欢的一间小客厅里找到了阿尔瓦,“那是海蒂,希腊人,纳尼亚总督阿里·铁贝林唯一的女儿,你还记得我说过的弗尔南多么?”

爱德蒙的话让阿尔瓦将他自己的小心思抛到了一边,他皱了皱眉,“弗尔南多,应召入伍,参加过几次战役并得到了些功劳,后来好像还成了什么伯爵,”阿尔瓦的话里有些不在乎,毕竟现在他所生活的圈子里,一个伯爵真的不算什么。

“就是他,”爱德蒙拉住阿尔瓦的一只手,“他曾经在希腊纳尼亚总督手下供职,但是在希腊战争中,他勾结了土耳其人,出卖了总督,最后纳尼亚要塞沦陷,而他则将他曾经恩主的妻子和女儿卖为了奴隶,即便他的恩主处于信任在死前将整个要塞都交给了他。”

“我记得,你说他是在希腊发的财?”阿尔瓦想起爱德蒙的话。

“是的,事实上弗尔南多带走了阿里总督全部的财产和土耳其人的谢礼,”爱德蒙的声音充满讽刺,“你瞧,一旦背叛成为一种习惯,即便是上帝也无法阻止品格的堕落。”

“你找到了证据?”阿尔瓦很快跟上了爱德蒙的思路,他开始有些明白爱德蒙的想法了,从很早以前他就发现了,虽然爱德蒙的信仰依旧,但是对于当年的陷害他不是没有恨的,甚至在复仇这件事情上,爱德蒙多少有一种“有因有果”的报复态度。不然依照他们现在的地位和能力,想要弄死那几个人有无数种方法。

“海蒂就是人证,”爱德蒙稍微松了口气,阿尔瓦既然明白了后面的事情就好说了,“当年的事情因为战乱,基本上证人和证据都已经不在了,我也是多方打听才查到了还有两个当事人被卖成了奴隶,不过阿里总督的夫人已经离开了,我也就只是找到了海蒂。”

“这些都是海蒂对你说的?”阿尔瓦听明白了,除了当年的人,没有人可以将当年的事情说的这样清楚。

“是的,”爱德蒙捏了捏阿尔瓦的手,“她当年不过四五岁,不过幸运的是,成为奴隶之后,她的容貌让她得到了很好的机会——她的主人打算到13岁的时候卖给马穆里的苏丹的,所以这么多年来她的教育倒是从来没有停下过。”

“哦,为苏丹准备的么,倒是便宜了你。”阿尔瓦不想这么说的,只是想到刚刚海蒂一脸顺服的样子看着爱德蒙他就浑身不舒服。

“哦,我亲爱的朋友,”爱德蒙笑了,“难道你还不知道我么?还是你只是想要开开我的玩笑,容我提醒你,我可是足足比她大二十二岁!”

“您只考虑到年龄的问题么?看来您是考虑过了?”阿尔瓦气愤得甩开了爱德蒙的手,在凯瑟琳和爱德蒙的身边待得久了,有时候他多少有些孩子气。

“我可没这样说,我只是说我们是不可能的,”爱德蒙连忙把人抓回来,“要知道,谁也不会在跟我们那时候一样分享那样的十年了。”

爱德蒙这句话说完了,阿尔瓦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他定定地看着爱德蒙的眼睛——那双在伊夫堡里的地牢中他几乎每天都会看见的眼睛,那曾经平整的眼角已经开始有一些细纹了,只是他眼中的内容始终都没有变,从一开始,他的眼中就只能看见自己。

“是的,我很荣幸。”阿尔瓦反握住爱德蒙的,那十年让他们的感情牢牢地系在彼此身上,监|禁,是限|制也是安心。

有了这样一个前期的沟通,等得到了消息过来的凯瑟琳进入庄园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有说有笑的爱德蒙和阿尔瓦。凯瑟琳暗自松了口气,要知道她得到口信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弄死那个该死的女人,女孩,无论她是什么?凯瑟琳看得很清楚,自己的儿子是不可能离开爱德蒙的了,既然如此,她才不在乎会不会毁了某个陌生人的一生,她只是想要自己的小儿子平安快乐。

“母亲。”阿尔瓦上去热烈地拥抱了凯瑟琳,她的身体刚刚好转,阿尔瓦开始习惯于将自己的情感完整地表达出来。

“哦,我的孩子,”凯瑟琳笑了,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实在是美好,“也欢迎你回来,爱德蒙,希腊怎么样?”她也慈爱地看着爱德蒙,从阿尔瓦的表现上来看,那个女人不是威胁,这么看,爱德蒙还是没问题的。

“一切都还好,过几天我就去法兰西。”爱德蒙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我已经超出了本来预定的时间,所以我就先回来了。”

“嗯,王兄那边应该也已经等很久了,不过最近他的身体实在是”说到查理十世的身体状况,凯瑟琳就有些担心,他们的年龄都已经很大了,去年李昂德大公满足地闭上了眼睛,今年自己也病了一场,而自己还活着的唯一的王兄也已经缠绵病榻很有一段时间了。

“昂古莱姆公爵做的很好,您不需要太过于担心的。”爱德蒙宽慰凯瑟琳,“再说我们答应过的,一旦再出现像大革命那时候的事情,我跟阿尔瓦不会袖手旁观的。”

是的,这就是为什么爱德蒙和阿尔瓦在昂古莱姆公爵心目中地位越来越重的另一个原因了,从大革命中挺过来的查理十世很明确地感觉到了王室统治的不稳固,虽然他在自己的哥哥之后坐稳了王位,但是新老贵族之间的矛盾并没有得到根本性的解决,作为国王他也一直在妥协。因此,对于自己的儿子,他终于还是尝试开辟了第三条路。

爱德蒙和阿尔瓦也没有让他们失望,本来么,无论从血缘上还是利益上,双方都没有什么矛盾,所以在法王的暗中支持下,当年分给凯瑟琳的私兵进一步扩充并被爱德蒙和阿尔瓦化整为零就不足为奇了。

而爱德蒙和阿尔瓦也借着这个机会将他们手里的人分了两部分,一部分给了爱德蒙,作为明面上的实力,另一部分归阿尔瓦管,分别成了意大利北部的一只强盗和西西里海的海盗。而爱德蒙的那部分则一部分成为基督山岛上的的私兵,另一部分在作为仆人生活在米兰和巴黎的庄园——一旦有什么问题,他们会在第一时间护送王室到达意大利或是基督山岛。

有了这样一层关系,凯瑟琳对于自己小儿子的未来也算是放心了,毕竟再怎么样的情感联系也比不上利益的融合。

“听说你带回来了一个女孩?”凯瑟琳在沙发上座下,看上去漫不经心地问。

爱德蒙苦笑了一下,倒也没生气,他知道凯瑟琳只是担心,“嗯,是一个女奴。”

“带来我看看。”凯瑟琳开口。

“她还没收拾好,事实上我想跟您单独谈谈。”爱德蒙也到不是给海蒂找理由,从刚刚看阿尔瓦的表现他就知道了,他一定要给海蒂一个安排,一个绝不会让他跟阿尔瓦之间出现间隙的安排,而在看到凯瑟琳的一刻,爱德蒙觉得自己找到了。

阿尔瓦被“赶”了出来,他多少有些不高兴,不过想到里面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他的爱人就又放下心来,那是两个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伤害他的人,他没什么好怕的。

不知道爱德蒙对凯瑟琳说了什么,总之等阿尔瓦进去的时候就发现凯瑟琳笑得十分满意,甚至她还表明那个女孩现在没有准备好没关系的,等她收拾好了让爱德蒙一定要带她来看自己。

阿尔瓦看看一脸神秘的爱德蒙,又看了看自己的母亲,终于放弃了追问,总之一切都会好的。

☆、71·意大利的落幕

等到几天后阿尔瓦再次见到海蒂的时候少女已经完全是一副贵族小姐的打扮了。她穿了一件鹅蛋黄色的长裙,手臂上的是蕾丝装饰的半袖,一头浓密的头发,黑里透着些蓝,被仔细地收拢在一只漂亮的蝴蝶结里,阿尔瓦注意到那个蝴蝶结的正中,是一颗浅蓝色的宝石。

少女有些好奇地看着阿尔瓦,显然几天前的一面不足以让她在第一时间认出来,她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里面是好奇。

“海蒂?”阿尔瓦先开口,毕竟他比她成熟太多了。

“是的,先生。”海蒂习惯性地微微低下头,柔顺地说,虽然她已经被那位基督山伯爵买出来了,那位伯爵也是承诺过要给她自由的,可是这么多年的颠沛流离让这个少女明白什么是生活。

就是这个下意识的反应,海蒂意外地赢得了阿尔瓦的好感,有过那多年伊夫堡生活经历的下级狱卒对这个虽然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但是实际上不过十二岁的少女同情了起来,他特意放轻了声音,“跟我进来吧。”他倒是没有纠正海蒂的称呼,事实上他也不知道海蒂应该称呼他什么为好。

推开门,里面只有爱德蒙在。

“看来你见到我们的小公主了?”看见阿尔瓦,爱德蒙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他很自然地迎上来拉着阿尔瓦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之后才对海地说,“坐下吧,海蒂。”

女孩顺从地坐下了,又大又黑的眼睛里满是吃惊,从她认识爱德蒙到现在,她还从未见到这位伯爵这样轻松的时候,他神态自然地像是真正放松了下来。

阿尔瓦有些别扭,毕竟在外人——特指海蒂的面前不掩饰他跟爱德蒙的亲密还是让他不太舒服,但是他也不否认爱德蒙的举动让他心里觉得很舒服。

“听说您是从希腊来的?”他抽了抽自己被爱德蒙拉住的手,但是并没有抽出来,反而被对方看准备了机会十指相交。

“您不用这样称呼我的,”海蒂恭恭敬敬地说,因为低着头的角度她没看到阿尔瓦和爱德蒙的互动,“我是老爷买回来的女奴。”

“海蒂,你不是女奴了,我说过的,你本就是希腊的公主,同样,将来你也会是公主。”爱德蒙的声音。

听到这个将自己从绝望中拯救出来的声音再次承诺,海黛的脸悄悄地红了,她有些激动地抬起头,微微张开她红润的嘴唇,从阿尔瓦的角度甚至能看到她略有些红的眼圈。“老爷,您”她带着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的恋慕的眼神顿住了,死死地盯着爱德蒙和阿尔瓦交握的手上。

阿尔瓦更加不自在了,可是今天爱德蒙打定了主意不松手,“不用叫我‘老爷’,今天叫你来也是为了跟你商量一件事的,你愿意做我的养女么?”

养女?阿尔瓦有眼神询问,爱德蒙示意一会儿告诉他,海蒂则被这个消息惊呆了。

狂喜,绝对是第一个反应,说不清有多少个日日夜夜,女奴的身份都在鞭挞着这个曾经希腊公主的内心,现在爱德蒙告诉她她终于能摆脱这个身份了,她没有理由不高兴!

可是马上,海蒂又看到了对面两个人的眼神交流,那之中的默契让她心里觉得莫名有些酸酸的,似乎她的恩人收养她并不仅仅是为了帮助她,而是为了她身边的那位先生。

“这是我的荣幸,老爷。”海蒂忽略自己心里的情绪,她不傻,自己的救世主既然已经出现了,没有任何理由会让她放弃这个机会。

等海蒂走了,阿尔瓦才问起爱德蒙的心思。

“海蒂会是弗尔南多罪行的最大佐证,”爱德蒙仍旧没有松开他的手,“一个养女的身份会让她更安全,上帝知道,无辜的人不应为那些有罪的人的罪行付出代价。”

“爱德蒙,你不是上帝。”阿尔瓦有些担忧,他很担心爱德蒙会在复仇的路上慢慢变得冰冷,像是那个高高在上俯视着的上帝。

像是明白了阿尔瓦的担忧,爱德蒙摩擦着对方的手,“海蒂会是我们的女儿,阿尔瓦,母亲同意了,我们的。”

阿尔瓦的脸一下子全红了,“母亲,谁是你的母亲?”他磕磕巴巴地说。

“当然是夫人,”爱德蒙笑着凑近了阿尔瓦的耳朵,“她同意了我们一起收养海蒂,当然明面上还是以我的名义,不过我亲爱的,”他故意用了调|笑的口吻,“刚刚那位小姑娘可将要称呼你为‘父亲’了。”

因为卢卡斯大公和上一世的经历,阿尔瓦珍惜他生命中出现的所有情感,一想到他即将拥有一位女儿,阿尔瓦的眼光放柔了,“你不用这样做的。”

他怎么不知道爱德蒙这样做更多的是为了自己?海蒂代表着弗尔南多跟爱德蒙的过去,将这样的一个人放在身边等于他时时刻刻都会想起那个陷害他失去陪伴自己老父亲的机会的仇人。想要安排海蒂的身份很容易,也正是因为此阿尔瓦才更加明白,这样的收养恐怕是爱德蒙为自己“定下的一份心”。

爱德蒙很明白阿尔瓦复仇之后的空虚,他也看到了凯瑟琳身体的每况愈下,不是对自己没信心,他确定有自己陪着的阿尔瓦是不会迷失的,可是万一自己不在了呢?爱德蒙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陪着阿尔瓦走到最后,无论是政治还是战争他都看到了太多的不确定,爱德蒙不能赌,也不敢赌。

这就是为什么一定要是他们一起收养海蒂,海蒂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她的身份也很好办,从低谷中的被拯救也会很大程度上保证她的忠诚。爱德蒙已经决定好了,他需要让阿尔瓦有一个念想,一个在自己一旦意外离开后不至于落入深渊的念想。

正是因为阿尔瓦懂,所以他才会分外珍惜爱德蒙的这份在用心,这个男人从没有放松对他的在意。而这份在意终于稳稳地赢得了阿尔瓦的欢心和凯瑟琳的认可——这位母亲甚至同意爱德蒙私下里称呼她为母亲,她已经做到了她能做到的最多。

一个月后,原来的希腊公主、后来的女奴,成功的被基督山伯爵收养。不过,从她被收养的第一天开始,她就知道她的父亲有两个,一个是她称呼为“父亲”的基督山伯爵,而另一个,则是她称呼为“Father”的瓦雷泽子爵。

1832年,查理十世终于还是离开了,他的继承人秉承了他一贯的理念,在新老贵族之间继续周旋,好消息是,因为爱德蒙手里这几年逐渐运转顺利的无数产业,再加上他“用钱从教皇那里买来的爵位”,基督山伯爵意外地在新贵族中成了相当有影响力的人物。这也让原来的昂古莱姆公爵,现在的路易十九暗自松快了不少。

查理十世离开不久,卢卡斯庄园的仆人传来消息,在意大利政坛驰骋风云了一辈子的原比萨公国的卢卡斯大公终于还是去世了。只不过他的去世并不是正常死亡,几年的软|禁生活让安东尼奥的心理慢慢走向了一个危险的方向,失去了声音,失去了自由,失去了自己以为会得到的荣耀的所有,安东尼奥开始将这一切都怪罪于卢卡斯大公。

你说怎么不是阿尔瓦?是,安东尼奥是妒恨着阿尔瓦的,因为阿尔瓦得到了他所梦想要得到的一切,可是是时间长了,他也知道他的妒恨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从最初的最初,并不是阿尔瓦将他牵扯进来的,而事实上他现在也不可能把阿尔瓦怎么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安东尼奥趁着仆人不注意的时候用枕头闷死了卢卡斯大公,后者因为离不开床榻的关系无力反抗。

闷死了卢卡斯大公之后,安东尼奥直接一把火点了整座庄园,“临死了他也要这座美轮美奂的贵族庄园跟他一起”是他最后的遗言。

收到了卢卡斯大公死亡的消息之后,阿尔瓦沉默了一会儿就去看望凯瑟琳了,他明白的,无论卢卡斯大公后来做了些什么,在凯瑟琳的心里,永远是用那么一个地方是留给她记忆中的那个男人的。

同样得到了这个消息的现在的李昂德大公也有同样的考虑,兄弟两个在凯瑟琳的门口相互宽慰,鉴于他们的母亲已经把自己关在里面很久了。

最终凯瑟琳还是打开了门,只是她的双眼红肿,一看就是哭过了。第一眼就看到她的两个儿子担忧地站在门口,凯瑟琳将所有的都放下了,她的儿子们真心地敬爱着她,她没有什么遗憾了。

带着这样一份心情,凯瑟琳在几年后受到了上帝的召唤,临死前,她请求爱德蒙照顾好自己的小儿子;嘱托自己的大儿子和小儿子相互扶持,当她终于闭上眼睛的时候,她似乎看到那个无忧无虑的法兰西小公主笑着跑过宫殿的走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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