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基督山伯爵同人)独在此间/监|禁》作者:麦子朵【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基督山伯爵]监禁.txt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于是第二章,亲们喜欢的话顺手收藏一下呗~

☆、爱德蒙.邓蒂斯

阿尔瓦也被激怒了,在他看来,他跟爱德蒙的交往完完全全是他的好心——没看其他的狱卒都避而不及呢么?!可是看看他得到了什么样的回报,猜忌、怨恨...阿尔瓦愤愤地离开地牢,发誓在一个月之内换掉自己所有在地牢里的巡班,这是惩罚,他在心里面这样对自己说,丝毫没有感觉到他对爱德蒙的心态的变化,不过都是生活在伊夫堡里的人,即便他们一个是狱卒,一个是囚犯,可是谁又比谁高贵多少呢?

果然,在下一个月,阿尔瓦像是他对自己承诺的那样,跟其他的狱卒换了所有的班,他再次递交了申请,一面幻想着自己上岸后的美好生活,一面在心里面忽视他对于爱德蒙的愧疚。

是的,愧疚,经历过那样的绝望之后阿尔瓦更加明白被人给予一丁点儿希望之后再次打碎的痛苦。

当初他在被监禁之后第一次见到他的“哥哥”的时候,他心中所涌现的第一种情感绝对是狂喜,疯子一般的孤独的囚室,只要有个人,无论是谁,都会让他让欣喜若狂。

可是在知道了那是要他命的索命者之后呢,阿尔瓦还记得那种从天堂一下子被拉到地狱的感觉,那一瞬间,他完全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也正因为此,阿尔瓦对爱德蒙有了一份愧疚。要不是他临时起意接近那个囚犯,也许爱德蒙还不用承受被人接近又突然疏远的痛苦。而等自己离开了,必然不会有第二个狱卒像以前一样对他说话。

就如同没有见到过阳光的人从不渴望光明,没有喝过蜂蜜的人不会知道苦涩。爱德蒙,在被给予短暂的希望和认同之后所面临的,也必将是再次失去的痛苦。而这一次,将更加严重。

也许是因为心虚,也许是因为愧疚,总之,在一开始的愤怒过去之后,阿尔瓦的不出现更像是一种逃避。只要到了下个月,得到了监狱官的批准,他就解脱了。阿尔瓦一遍一遍地这样对自己说,将来他一定想办法将爱德蒙救出去,无论他是否清白。

阿尔瓦其实也说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是因为当初他被关在那间囚室的时候也曾经希望会有人这样对待自己的吧。

不多不少一个月之后,伊夫堡下一个月的上岸名单被公布了,阿尔瓦意外地落选了,而且,他还得到了监狱官最新的指令——常驻地牢进行巡查,以后地牢的班,不用排了。

爱德蒙很痛苦,在那天将阿尔瓦赶走之后他就后悔了。

那个下级狱卒并不图他什么,他很明白。从一开始被法官先生投入监狱他就明白他恐怕是遭到了陷害,第无数次的,他懊恼于自己没有在被卫兵们押送过来的路上跳入海里逃开,要是他那么做了,上帝啊!他现在说不定已经跟梅塞苔丝秘密结婚了,等再过几年他会想办法给他的老父亲带封信,到时候他们可以去意大利,可以去西班牙,随便什么地方,总归不是在这个该死的伊夫堡里的。

爱德蒙不是没有绝望过的,被投入监狱的一开始,也是曾经有下级狱卒问过他是不是需要些什么东西,当然,那是要用法郎来换的。爱德蒙不需要任何东西,他只想要见监狱官。他是无辜的,总得有个讲理的地方。

可是他很快就绝望了,狱卒嘲讽地告诉他监狱官是不可能来见他的,要是有些法郎,也许在某个时间他们可以碰碰运气来个“偶遇”。

看着那个狱卒贪婪的脸,爱德蒙像是被激怒的狮子一般的咆哮,他没有钱,他只想要见监狱官,他只想要公义。

那时候爱德蒙以为他已经不可能遇到更糟糕的情况了,可是之后发生的事情让他知道真正的地狱还远远没有来临。

地牢——常年不见光的囚室,只有对面墙上那唯一的小窗和狱卒们巡班的时候才能见到的一点点昏暗的灯光。

恐惧、绝望和苦闷终于将这勇敢的水手击倒了,他大声的嚎叫,在黑暗中四处乱撞,每一次撞倒都飞快地爬起来换一个方向继续,直到自己因为脱力而瘫在地上。

不止一次,爱德蒙想就那样一头撞死,他长满老茧的手一次次地抚摸阴冷的石壁,感觉那上面的纹路。可是每一次他都没有付诸于实践,他是无辜的,他不应被这样对待。

慢慢的,爱德蒙开始意识到这样的疯狂于事无补。狱卒们远离了他的囚室,即便是一点点硬面包和冷汤都不再出现的他的囚室外面,只偶尔几天才有一次,还是挑在他疲倦地躺倒在囚室的地板上的时候。

于是爱德蒙知道了,那些下级狱卒们中不成文的规矩:疯子不能得到食物。

所以他开始变得安静,像是每一个已经认命了的囚犯一样。他从不发出声音,每次那一点点灯光靠近在离开之后他就会离开自己的位置,去拿那一点点食物,他不能死,爱德蒙从来没有如此坚定过什么样的念头,他不能死。

再后来,他习惯了每次后靠着石壁蜷缩成一团地休息,习惯了那一点点残羹冷饭,习惯了用自己的指甲在粗燥的石壁上划出歪歪扭扭地一道刻痕——那是他恢复了理智之后开始的计数。

每一天,当爱德蒙送走了狱卒的那一点点光,他就会在石壁上弄出一个痕迹,他是无辜的,他一定要出去,给那些陷害他的人们应有的惩罚。

在认识阿尔瓦的一年前,爱德蒙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挖地道。

这完全得益于一个无意间的发现,那天爱德蒙像往常一样跪在地上向上帝祈祷,在他起身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膝盖有些凉。他用手一摸,一些湿润的土就附着在他的膝盖上。

地道,爱德蒙像是被上帝的闪电击中了一般,要是能从这里挖出一条通道到城堡的外面,那么他就可以离开了!

想到这儿,爱德蒙情不自禁地再次跪下来感谢上帝,这全是全能的上帝的安排,他激动地嘴唇直抖,他早就应该知道,全知的上帝会给予他应得的一切。

那天之后,爱德蒙觉得自己再也不迷茫了,他相信这是上帝给自己的预示,他将是一个复仇的天使,惩戒那些恶人。

借助伊夫堡地牢中黑暗的便利,爱德蒙在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的状况下慢慢地继续他的工程,事情进展得十分顺利,他大概估算出了狱卒们来巡班的时间——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某个狱卒会向里面看一眼,他都不会想要冒这样的险。

黑暗中生活久了的人自有他们一套鉴别时间的办法,爱德蒙就这样一边挖地道一边在狱卒们出现的时候默默地等候。他相信没有哪个人会关心他们这些已经被关进了地牢里的疯子,只是他不确定会不会有万一。

爱德蒙的考虑是有道理的,果然在某一天,有一个下级狱卒靠近了他的囚室,一个属于年轻人的声音,还带这些惊惧和颤抖,“送饭的。”

爱德蒙想到过很多次他下一次跟人交谈的时候的反应,可是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内心的激动和怨恨远远地超出了自己的控制。

只是一个惯例性让他们解除可能遇到的怀疑的“谁”,就得到了对方的答复,而那个声音里面,没有鄙夷和嘲弄。

不受控制的,爱德蒙将自己这么多年的怨恨倾泻而出,像是刚刚被关进地牢的时候的,他尖叫着高喊着自己的冤屈和痛恨,痛苦像是被针扎破的水袋,汩汩地涌出,控制不得。

等到爱德蒙传者粗气靠在石壁上的时候,他才发现那个声音已经离开了。他又深深地喘了几口气,感觉背后冰冷的石壁带来的潮湿慢慢地浸透的囚衣,他闭了闭眼,无论是因为什么,他还不能死。

有谁说过,无论是快乐还是痛苦,一旦分担出来便不再沉重。

有了那样的一次发泄,爱德蒙发现自己开始在固定的时间等待那个狱卒,倾诉像是一个沙漏里的细沙,一旦被倒置就无法停止。

阿尔瓦也没有让爱德蒙失望,虽然每次只是几句,虽然他们从不互相称呼对方的名字——爱德蒙没有问过阿尔瓦的名字,他称呼他“狱卒先生”,何尝不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的处境?

只是被人靠近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尤其是在经历过那种极致的绝望和孤独之后。虽然爱德蒙努力克制自己,可是他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正一点点地靠近那个狱卒。到最后,名字成了爱德蒙最后的一道堡垒,他不知道那么狱卒的名字,也许就可以假装那个人其实并不存在?

可是即便是这样也没有维持很久,终于在某一天,“狱卒先生”用充满了期冀的语气宣布他要离开的“好消息”,爱德蒙终于被迫面对现实,他始终是一个囚犯,他被囚禁在这座冰冷的石头监狱的地牢中,而他的“狱卒先生”,迟早是要离开的,他是上帝派来的复仇天使,他本就不应该跟人同行。

再一次,爱德蒙愤怒地爆发了出来,在这样的愤怒中,熟悉的孤独和绝望再一次擒住了他,而这一次,来得比任何一次都更猛烈。

半个月,在“狱卒先生”消失了大概半个月之后,爱德蒙终于确信自己是被遗弃了。整整三天,他卷缩在冰冷的囚室里,头脑像是一团乱麻,理不出思路。有那么几次,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肉体,见到过光明的人被再次投入黑暗,那种痛苦不亚于被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开自己的心。

等爱德蒙再次站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将自己的心埋在了更深的地方,除了全能的上帝之外,他再也不应爱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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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嘤嘤,JJ抽了,于是后台看收藏一直就是0....好打击...

☆、被囚|禁的狱卒

第三十天,爱德蒙长满了老茧的手抚摸过自己刻在石壁上的粗糙的纹路,整整一个月过去了,今天之后,他要将那个曾经出现过的"狱卒先生"遗忘,爱德蒙从来都不是一个容易失去理性的人,不管那个人一开始靠近的目的是什么,事实是他都已经永远的离开了。

只是今天,爱德蒙这样对自己说,他停下了他的地道工程,只是今天,他想让自己记住那种被人抛弃的绝望,以此警醒自己那颗还不够冷硬的心。

地牢的门口传来了声音,爱德蒙在囚室的黑暗中一动也不动,他知道又是狱卒们送饭的时间了,不论来人是谁,他都会将食物放在自己的囚室前,然后转身离开,不会有什么不同的。

出乎意料的,那个脚步声在他的囚室的前面停下了,之后是食物被放下的声音,再之后…没有离开。

一个不打算离开的狱卒?爱德蒙保持自己的姿势不动,心里面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猜测,其中最坏的打算就是杀人灭口。

囚室门口的油灯发出昏暗的光,虽然光线照不到他所在的位置,但是爱德蒙还是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很久之后,直到爱德蒙的耐心快要用尽了,才从那个影子的附近传出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呜咽声。衬着地牢里面此起彼伏的其他犯人的尖叫声、嘶吼声,这几声呜咽像是惊雷一般在爱德蒙的耳边炸响。

是他!是那个狱卒!

爱德蒙第一反应是翻身而起,无论他是否对自己的承认,那个在他最孤独的时候愿意靠近他的狱卒都已经在他心里占有了一个极为特殊的位子。可是他的动作很快又僵住了,他想起自己这一个月的经历,想起自己对自己发下的誓言,爱德蒙做了几个深呼吸,压

下了自己砰砰的心跳。

门外的阿尔瓦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欲望,事实上从今天早上监狱官宣布了这个月的上岸名单和对他的决定之后他就觉得自己的世界完全塌陷了。

一瞬间,那些他最不想相信的猜测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那位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要的,其实只是囚|禁,伊夫堡的狱卒又如何?说到底,他不过是跟爱德蒙一样被监|禁在伊夫堡的囚犯罢了。

就算他们一个是犯人,一个是狱卒,可是同样都生活在跟外界毫无沟通交流的伊夫堡里面,谁能说他们不是同样的命运?

阿尔瓦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哪怕他的嘴里已经尝到了自己的血腥味也没有松开。

像是上一世一样,在监狱官宣布了这个决定之后,所有阿尔瓦曾经的同伴都不自觉地疏远了他,不论他曾经跟监狱官之间发生了什么,常年巡视地牢已经决定了阿尔瓦的被孤立。

就在决定被宣布后,阿尔瓦就被"礼貌的"前室友将他的东西送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那个房间就在地牢的旁边,而他每天的任务就是巡查地牢,之后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监狱官说得很好,"为了减轻阿尔瓦的工作任务,以后有什么事情他会派人去通知他的。"其实呢?阿尔瓦在心中冷笑,他同样被囚|禁了,跟爱德蒙相比,他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阿尔瓦的自尊让他在人前依旧高昂着自己的头--这也是为什么阿尔瓦始终没有融入伊夫堡下级狱卒们的圈子,在他的身上,似乎总有一种属于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的东西,让那些狱卒们排斥。

不过是老德尼的儿子罢了,都是为了生活。凭什么阿尔瓦的身上就有那么一种让他们自卑的高贵?!

落井下石,狱卒们嘲弄的眼神只是让阿尔瓦挺直了自己的背,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样一股力量,但是就是有一个声音在他的灵魂里说:不能低头。

可是这一切在他再次站在爱德蒙的囚室前面的时候全都崩溃了,那间黑暗的囚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了阿尔瓦心中最脆弱的一切。

也许是因为上一世他就死在那里,也许是因为他对爱德蒙的特殊感官,也许是因为那里面的那个囚犯是他重生后接触的第一个人...相互的接近和束缚,从来都不是只有某个人。

阿尔瓦看着那间囚室,似乎那片黑暗就是最能让他安心的所在,而突如其来的控制不住的眼泪,终于将这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击垮了。

说到底,阿尔瓦也不过是一个单纯的大孩子,老德尼将他教养得很好——也许就是太好了,他的世界里,曾经单纯地只是巡班、休息,即便从老德尼那里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但是他仍旧没有丝毫去寻找的欲望。要知道,大部分人要是知道了自己是某个有钱有势的大人物的私生子,去找到他们的父亲\母亲,之后最次也能得到一大笔钱,运气好的话从此就一步青云,进入上层社会了。

可是阿尔瓦,只是小心地将那个手帕收了起来并闭起了嘴巴。要不是最后,要不是那些人欺人太甚,他又怎么会,又怎么会...

阿尔瓦勉强稳住自己的手不颤动,因为抑制不住地哭泣,他手里的油灯几乎拿捏不住。

为什么他什么也改变不了,一时冲动的结果就是他永远地丧失了离开伊夫堡的机会,再也没有可能了,他只有等着死。

嘴唇早就咬破了,唇边的呜咽也根本就抑制不住,阿尔瓦知道自己在爱德蒙的囚室外面痛哭流涕是一定会被里面的人知道的,但是,那种倾诉的欲|望压过了羞耻感,他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都不想去管,冰冷的伊夫堡,只有这里可能给他带来心理上的一点点温暖。

爱德蒙缓慢地移动自己的身体,直到走到不能被油灯的光照到的离得最近的地方,他先是确信那位狱卒不会看到自己,之后在黑暗中贪婪地打量着自己这几年唯一的交流对象。

那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男孩儿,高瘦的身体,淡金色的头发映出油灯的光,即便是在黑暗中,可是爱德蒙还是能看出来他的“狱卒先生”的皮肤几乎有些发蓝的白。他的眼睛哭得红肿,鼻子倒是高挑,只是嘴唇很薄,紧紧地抿在一起,哦,也许根本就不是抿,因为水手在黑暗中已经锻炼得锐利的眼睛看到了唇齿间的红色。

他出了什么事?爱德蒙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他几年来第一次这样仔细地观察一个人,而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人挂着崩溃的表情的脸上间或露出的,是满满的委屈。

委屈,爱德蒙突然觉得好笑,这个理直气壮的“遗弃”了自己的人凭什么在这里做出一副被抛弃了的神情,从来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么?

另一边,阿尔瓦并没有觉察到爱德蒙的靠近,监狱官的出尔反尔、同伴的落井下石、对于上一世自己死亡背后的扑朔迷离,终于将这个重生前就很单纯、重生后也只是想到了要离开伊夫堡,但其实却根本不知道具体应该怎么去报复的青年压垮了。

“狱卒先生,今天又是您的什么游戏?还是您终于厌烦了故作冷漠,现在这又是什么,我可不认为您需要一个囚犯的同情。”不受控制地,尖酸刻薄的话从爱德蒙的口中倾泻而出。

其实他不是这么想的,这段时间的接触让爱德蒙知道其实这是一个多么单纯的狱卒,他也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是他就是忍不住,一想到就是这个人,一脸无害的接近自己,再得到了自己的默许之后有毫不留恋地走开,爱德蒙觉得好像有人在自己的胸腔里点燃了一把火,而除了伤害眼前的人,没有什么能让这把火熄灭的办法。

“嗝”,阿尔瓦打了一个哭嗝,他已经哭肿来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努力辨认对面黑暗中的人影,只是他很快就失望了,爱德蒙稳稳地隐藏在黑暗之中,不露一丝痕迹。

“我有名字...”他开口,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声音里已经全是沙哑,“我有名字的,我不是什么‘狱卒先生’,我叫...”

“您叫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阿尔瓦的话突兀地被爱德蒙的声音打断了,似乎前者的声音越是破碎,就越是能得到后者的愉悦,“您是伊夫堡的下级狱卒,而我只是一个囚犯罢了,您真的不需要让我知道您的名字。”爱德蒙将“下级狱卒”和“囚犯”两个字咬得很重,他几乎得意起来,伤害阿尔瓦的感觉让他从被关进来开始,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还活着的。

阿尔瓦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喘息,似乎刚刚爱德蒙的话让他不能接收到了极点,要是他没有感觉错的话,爱德蒙更愿意说阿尔瓦觉察到了一种背叛。

“所以,狱卒先生,您该走了,您不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爱德蒙的声音很稳,像是回到了他还在海上漂泊的日子,那时候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风浪,爱德蒙的声音,从来都是水手们信心的来源。

可是阿尔瓦所感觉到的从来都不是安心,最初被背叛的怒火很快就如同潮水般褪去,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愧疚,想起了更早之前他靠近的时候爱德蒙的歇斯底里。阿尔瓦突然觉得这是不是就是上帝对自己的惩罚,惩罚自己践踏了另一个人的真心。

像是被抽取了最后的力气,阿尔瓦最后往囚室里看了一眼——还是什么都没有。他提起油灯,咬了咬自己已经没有知觉的嘴唇,转身离开了,刚刚的哭泣耗尽了他的每一份心力,他现在只想离开,回到一个一个人的地方,自我囚|禁。

等阿尔瓦晃晃悠悠地离开,爱德蒙才从黑暗中往前走了走,他拿过了冷汤了面包,懊恼于自己居然有了些愧疚。

不过他这样的情绪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因为在暗无天日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敲击石壁的声音。

爱德蒙的脸色变了,他的秘密被人发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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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伯爵略狠...望天,麦子觉得吧,伯爵不是不明白的,但是这个火么,还是得发出来的说

☆、可能的同伴

此刻,爱德蒙是如此庆幸他将那个狱卒激走了,那个敲击石壁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如果那个狱卒还在,毫无疑问是会被注意到的。只是那是什么,同路人…还是警告?!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上帝知道,他所面对的不能再糟糕了,屏住呼吸,他轻轻将自己的耳朵贴上石壁。

“叩叩叩”,依旧是清晰的声音,爱德蒙再次向上帝祈祷,之后他回到了自己挖掘地道的位置,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往前走。

一旦爱德蒙开始开工,对面的声音就停了下来,这无疑给了爱德蒙更多的勇气。明显的怀疑,这是个同路人的可能性比较大,而对于爱德蒙而言,没有什么比找到一个同伴更让人高兴的事情了。

就这样几天后,爱德蒙终于遇到了自他开始挖掘以来的第一个困难——一根大梁。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只是在一个平面上滑一下,要想通过它,只能从上面或者下面绕路。

爱德蒙用自己的手细细密密地丈量那根大梁的范围,没有办法,完全将他的地道堵死了。

石壁敲击声音的停止、地道的不顺利、被堵死了的路…还有,那个那天之后就每次只是匆匆放下食物就走的狱卒,爱德蒙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再一次崩溃,“上帝啊!”他完全不受控制地呜咽出声,将自己的额头贴上冰冷的大梁,“我曾经是那样虔诚地向您祷告,您也给予了我生的指引,可是为什么您在我希望的同时,却又给我以绝望。哦,全能的上帝啊,请不要让我绝望致死!”说着,他不住地用自己的额头去碰触那根大梁,一面在自己的胸前画着十字。

“是谁将上帝跟绝望放在一处呢?”一个轻飘飘地声音传来,因为中间的阻隔,爱德蒙像是听到了来自坟墓的召唤。

这让他的头发几乎竖了起来,“无论您是谁?”他大声地说,“继续说些什么吧!我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哪怕您的声音让我恐惧,说些什么吧!”

一片寂静,爱德蒙听见自己的心跳,一点一点地,越来越快。好一会儿,就在爱德蒙以为对方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您为什么要说谎呢?您不是跟一位狱卒相交么?”

“向全知的上帝起誓,那是一个狱卒,那是剥夺了我的自由和公义的刽子手,我怎么会跟那样的人相交!”爱德蒙想起最初阿尔瓦的靠近和后来的疏远,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他跟那个狱卒没有任何交情,就是这样的,没有。

对面的声音又沉默下来,爱德蒙也渐渐冷静,短时间内两次情绪的大起大落让这个曾经的水手有些疲惫了。“无论您是谁,发发慈悲,我需要一个同伴。”

他绝望的声音带着些自暴自弃,狱卒也就算了,现在连一个同样是犯人的人都不愿意靠近他,那他还有什么可以期待的呢?一时间,爱德蒙再次起了轻生的念头,被整个世界遗弃的感觉笼罩住了他。

“你是谁?”最后,那个声音终于说。

“爱德蒙,爱德蒙.邓蒂斯。”爱德蒙的脸上瞬间被狂喜所掩盖,交换名字绝对是相识的第一步。

“你的洞有多深?”那个声音继续问。

“基本与地面持平。”爱德蒙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么你的房间通向哪儿?”那个声音好像靠近了一些。

“通向一条走廊,走廊的前面是天井。”爱德蒙像是被鼓励了。

对面的声音像是吃了一惊,之后爱德蒙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设计”、“错了”、“十五尺”等等。

爱德蒙再次紧张起来,明显对面的声音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而自己则是那个错误的意外产物。

“我向上帝发誓我是绝不会出卖您的!”爱德蒙大声说,“我宁可被碎尸万段也不会说出一个字,请您千万相信一个水手的忠诚,我并不是什么坏人,我是被可怕的诬陷送进来的!”

对面的声音没有说话,爱德蒙的声音更大了,“您到底是谁,您就这样不信任我么?”

“我是二十七号。”那个声音倒是有了回应,可是爱德蒙宁可它像之前一样保持沉默,只有一个数字的称呼只能说明对方的不信任。

“他们称我为三十四号,如果这是您的意思的话,”他的声音接近嘶吼,“要是您还需要些什么可能证明我的忠诚,我愿意一脑袋撞在这里,用我的性命来为您的秘密守口如瓶。”

“您为什么一定要得到我的信任?”对面的声音这次反应很快,爱德蒙隐隐约约地辨认出声音里的沧桑。

“我需要一个同伴,我需要帮助,我需要在上帝的见证下让好人得到好报,让那些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想起自己的冤屈,爱德蒙脸上的肌肉重重地抖了两下,那个声音似乎又让人说出真话的力量,爱德蒙几乎以为他是在做告解。

“好啦,我的孩子,我愿意相信你。”那个声音似乎被爱德蒙最后的话打动了,“要是全能的上帝仍旧要愚弄我的话我也会欣然接受。现在,年轻人,回到你的囚室,什么都不要做,我会去找你的。”

爱德蒙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知道自己成功了,无论对面的人是谁,他终于在这个冰冷的监狱里找到了同伴了。“我等着您,我一定会等着您,请您不要再让我一个人了。我会成为您的朋友、子侄,成为您想要让我成为的一切!”

那个声音似乎是被爱德蒙语气里的虔诚都笑了,“我并不需要您为我做什么,不要让您太吸引那个狱卒的注意力就好了,据我所知,您可是他十分‘看重’的。”

爱德蒙禁不住笑了,他愿意相信那个声音,于是他快速地退回了自己的囚室,像个真正自由的人一样,在自己的囚室里走来走去。

他时而高举着双臂,时而念念有词,直到阿尔瓦带着那盏油灯再次出现在囚室的门口时爱德蒙才猛然想起来那个不知名的声音的最后的嘱咐——让那个狱卒离他远一点。

爱德蒙皱起了眉,但是很快又舒展开了,狱卒先生毕竟是狱卒先生,他们永远不是一路人。

自从那天被爱德蒙奚落之后,阿尔瓦很是沉寂了几天。

每天,他都只是沉默地提着油灯去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后便回到他的住处,将自己仍在床上看着伊夫堡随便哪个角落。也许是天花板、也许是墙壁、也许是桌子边的一个蜘蛛网。

随着阿尔瓦的被“流放”,他的餐点也每况愈下,监狱官特意交代了让别人给他送饭,除了不是冷汤和发了霉的面包之外,阿尔瓦分不清楚自己跟爱德蒙的区别。

不,他们还是区别的,至少爱德蒙总归会离开,而他,只会在伊夫堡中注定拥抱死亡。

阿尔瓦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懊恼自己对爱德蒙的靠近和疏远,有过相似经历的他绝对明白爱德蒙已经将他隔绝在了自己的信任名单之外,而有能力离开伊夫堡的唯一的一个人厌恶着他——这无疑在另一个方面给他判了死刑。

阿尔瓦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好几天,他依旧会去地牢巡班送饭,只是他再也不会去在爱德蒙的囚室前面驻足。每一次,都是低着头匆匆而过,他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爱德蒙,即便他还没有意识到,被流放了的他很快要面对的,就是跟上一世相似的孤独,而到了那个时候,爱德蒙恐怕会是他唯一能交流的对象了。

阿尔瓦的心思爱德蒙并不清楚,不过对方的避而不见让他在满意的同时也多少有些气愤——明明是这个狱卒的错,为什么好像自己才是那个背叛了他们之间友谊的人。

友谊?想起这个词爱德蒙就忍不住冷笑,他想起他看到的那封告密信,想起狱卒没有理由的靠近和离开,最后爱德蒙想起那个不知名的声音。友谊,也许只建立在双方都有所求的基础之上吧。

比如他和那个未来的同伴,他们都是要逃出去的不是么?而除了这一点,他不会再相信任何的友谊了。

为了给他的同伴的到访再加上一层保险,爱德蒙开始在阿尔瓦出现的时候偶尔露面,只是每一次的露面,他的脸上都带着赤|裸|裸的厌恶和鄙夷。爱德蒙没有发现,他是如此的肯定那个狱卒会懂得自己这样的表情,之后避开,而不是恼羞成怒或是像每一个他曾经接触过的狱卒那样暴力地对待他们这些“疯子”。

果然,阿尔瓦看懂了爱德蒙的表情,像是爱德蒙从一开始计划的那样,他把距离拉得更远了,他甚至不再试图呼唤爱德蒙的出现,即便因为名字的问题他只能称爱德蒙为“三十四号”。

阿尔瓦也没有发现,在经历过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之后,住在他上一世死亡的囚室的爱德蒙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他心底最渴望靠近和信任的人。他只是觉得难过,觉得迷茫,难道他的重生就是为了再次被那个“哥哥”推向地狱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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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麦子这两天身体不是很好,默默更新略缓慢~第三个声音出现了,亲们知道是谁把~嘿嘿

☆、法里亚神父

阿尔瓦的迷茫和爱德蒙的处心积虑完美得打了一个时间差,在一次阿尔瓦照例扔下食物离开之后,爱德蒙听到了那个让他几乎心跳停止的声音,——在他所挖掘的地道的附近,传来的有节奏的敲击声。

爱德蒙努力压抑自己的激动,为了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不得不将自己的拳头放在自己的嘴里,虽然他知道在这个满是“疯子”的地牢,几乎没有可能被人听到他的惊呼,但是过去几年的牢狱生涯教会了他什么叫做谨慎。

他小心地靠近那个黑黝黝地洞口,将自己的半个身子探了进去。之后,他手下支撑的一块地面突然向下塌陷。爱德蒙吃了一惊,很快地后退。

在他挖掘的洞口下面,另一个深不见底的地道出现了,再之后,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从那个地方钻了出现,先是头、再是双肩,终于他站在了爱德蒙的面前。

爱德蒙激动得全身都在抖,他努力让自己的手保持平稳,抓住了对方的胳膊,压低了他的声音,“您好,我是爱德蒙,爱德蒙.邓蒂斯,能知道您的名字么?”

来人被爱德蒙带着体温的手弄得一愣,接着像是被鞭打了一样狠狠地颤抖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转向爱德蒙。在冰冷的地牢里,爱德蒙几乎可以感觉到目光里面从一开始的戒备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最后的温暖。

于是爱德蒙知道他做对了,无论这个新朋友表现得再戒备、再冷静,他们都是被困在伊夫堡的没有明天的囚徒,处于同样的处境,爱德蒙能理解对方那颗寻找同伴的心。

而且...爱德蒙隐约记得,自从自己进入地牢以来,这里就不再有新人了,换句话说,他这位新朋友远比他寂寞的要更久。

“您是做什么的,什么时候来的这里?”虽然囚室里依旧昏暗,可是爱德蒙仍旧依靠着几年来练出的眼力看清了他的新朋友。他的年龄大概在六十岁到六十五岁之间,头发是不正常的灰白,眼睛虽然深深地陷了下去,可是充满了生机。长而依旧是黑色的胡子下垂到他的胸口,神色有些疲惫,不过上面刻着的皱纹反而显出一种坚毅。

“我是一名船员,1815年2月28日进来的。”爱德蒙轻声回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慢慢地回到他的胸腔。

“您是法国人?”来人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你被判了什么罪?”

爱德蒙的呼吸粗重起来,“参与皇帝复位的谋反活动。”他想起他的未婚妻,想起他的老父亲,想起他的杳无音信,他的亲人们和那些爱他的人们还不知道会面临怎么样的命运?

“皇帝复位?”没想到来人比他更激动,“皇帝不在位了?”

“您是哪一年来的?您也是法国人么?”爱德蒙意识到眼前的人最起码比他多关了几年。

“1811年,我是意大利人。”刚刚简单的交谈好像让对方更加放松了,“我是法里亚神父。”

“神父。”爱德蒙虔诚地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小声地祷告,“感激上帝赐予我这样的奇迹。”

法里亚神父满是欣喜地看着爱德蒙的举动,心里对这个小伙子的清白又多了一份把握,看看他对待上帝的赤诚之心吧。

“您是做什么的呢?又为什么被关进来的呢?”爱德蒙抬头继续问。

“如您所见,我是一位神父,但是我并不是对政治一无所知的。”法里亚神父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早在1805年,我就预见到了1811年意大利的分裂,这使我痛心,那时候我跟马基雅维利的想法一样,意大利应该成为一个统一的、强大的国家。”

说到这儿,法里亚神父激动地向空中挥舞他的右拳,“但是我错误地将一个头戴荆棘冠的傻瓜看成了我的王,其实他只是为了出卖我,我们曾经努力了很久,但是还是失败了,哦,上帝啊,意大利似乎注定要经受磨难。”

爱德蒙被神父描绘的事情吸引了,在这个水手的以前,最多只见过镇长,而大海上从来没有尊卑。

可是在法里亚神父的嘴里,那些大人物像是就活在他们身边,爱德蒙被这样新奇的感觉迷住了。法里亚神父也像是忘记了他们只是被关押的囚犯,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君主制的好处,当然还不忘了抱怨拿破仑的不谨慎,偶尔也会说说英格兰那边的“克伦威尔”和“宪法”什么的。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说一个听,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似乎他们都沉浸在这种思想的自由里,像是他们已经飞越了这件小小的囚室,站在某个大人物的会客厅里。

直到阿尔瓦的脚步声再次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对阿尔瓦的一切都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的爱德蒙一把将神父推进了黑暗里,至于他自己,为了确保阿尔瓦的离开,他站在了能被油灯照到的地方,半明半暗间露出自己阴暗的侧脸。

法里亚神父有些懵,刚刚痛快淋漓的倾诉绝对是他这十几年来最开心的一件事情,一时的得意忘形让他失去了应有的警觉。好在还有爱德蒙,事实上在被推进黑暗的一瞬间法里亚神父就清醒过来了,他以一个老人所不应该有的敏捷爬到了爱德蒙的床上躺好,虽然他更想做的是钻进地道离开,可是狱卒的脚步声实在是太近了,他不能保证不会被发现。

“今天的饭。”阿尔瓦今天仍旧是满脸的苍白,他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同伴的忽视、爱德蒙的漠视,还有他重生回来的秘密已经把他快要压抑到极限了,那天在爱德蒙的囚室前崩溃的哭泣未尝不是减压的一种。

只可惜,那次短短的宣泄并没有让他的情绪得到完全的释放,爱德蒙最后的话又加重了他另外的负担,以至于他的压力越来越重。

今天的话还是他鼓起勇气说出来的,他不知道还能依靠谁,偌大一个伊夫堡,他再也找不到一个同伴。

爱德蒙挑眉,暗自唾弃自己内心那一点点喜悦,也许是为了狱卒先生声音里面不自觉的依赖,不过他仍是一言不发,他今天没有时间,他需要阿尔瓦尽快离开。

“我...我想向您道歉。”阿尔瓦看着沉默的爱德蒙,紧张得两只手绞到了一起,他仔细想了很久,爱德蒙是唯一一个有办法逃出去的,他必须的得到爱德蒙的帮助,因此,修复跟爱德蒙之间的关系势在必行。

“您有什么需要向我道歉的呢?您是狱卒,我不过是个囚犯罢了。”爱德蒙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阿尔瓦越是谦卑,他就越是想要伤害他,他承认这个狱卒对于自己而言是不同的,但是那又怎么样?

“我...我很抱歉我对您的...您的...”阿尔瓦支支吾吾了半天没有说出来,让他怎么说?遗弃?疏远?阿尔瓦没有办法解释自己的担心和想法,而站在自己的位置,一个下级狱卒对一个囚犯有这样的担心简直是太奇怪了。

“哼,我不需要你们这些老爷们的同情。”爱德蒙在“老爷们”上加重音,他就是想激怒阿尔瓦,让他早些离开。只是他没有发现,他说这些话也未尝不是出自真心,而他在阿尔瓦面前,更像是一个平等的自由人。

爱德蒙没发现不代表法里亚神父没有发现,事实上,自从那个狱卒出现了之后,就一再颠覆法里亚神父的认知。

作为远比爱德蒙“老资格”的法里亚,自然是知道阿尔瓦的,当然他不知道这个年轻的下级狱卒的名字,只是作为一个已经在地牢里关了足足六年的囚犯,认清楚伊夫堡下级狱卒的脸实在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此,法里亚神父比爱德蒙更能感觉到阿尔瓦的“不正常”。

他可是记得的,这个狱卒虽然年轻,但是对伊夫堡毫不陌生,而且对待他们这些犯人也是一视同仁,从不曾对谁表现出过什么特殊的兴趣。即便是自己,这个每一个狱卒都会说上几句的有名的“疯子神父”,他也不曾将他的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可是爱德蒙?法里亚神父看向爱德蒙的背影陷入了沉思,那个水手就没有发现那个狱卒竟然是信任着他的么?!

爱德蒙和阿尔瓦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交流的不正常,就像法里亚神父的感觉那样,明明阿尔瓦才是狱卒,爱德蒙是他的囚犯,可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更像是爱德蒙是他们之间关系的主导。

再一次的,阿尔瓦沉默下来,他的道歉失败了,默默看了爱德蒙一眼,那种濒临崩溃的眼神让爱德蒙心里不自觉地一紧,像是看见了刚刚被关进地牢里的自己。

“您...”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爱德蒙想起身后的神父,他必须让狱卒快些离开。

阿尔瓦最后看了一眼爱德蒙身后的黑暗,露出了一个凄楚的笑,要是再找不到方法,那里迟早会再次成为他的归宿。

爱德蒙被他那一眼看的心烦意乱,他当然知道那不是发现神父的眼神,但是那眼神里面的内容让他异常的不安。

“我的孩子,”法里亚神父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您待他太严苛了,有时候上帝让我们学会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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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阿尔瓦马上就要崩溃了,其实孩子挺无辜的,一直在伊夫堡生活的他还是相对单纯。重生后倒是像复仇,可是除了离开之后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其他的阿尔瓦完全就是废柴啊废柴,咳咳,总归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不是~于是这文是HE啊HE~麦子想来是亲妈来的~

☆、爱德蒙的导师

“您不明白,神父。”爱德蒙的声音显然做到了他们能秘密谈话的最大,“您不明白,那是他应该得到的。”

“哦,我的孩子,没有什么是应该得到的。”法里亚神父的声音仍旧柔和,他看得出来,眼前的水手只是被自己困住了。

“让我们说说别的吧,神父,我能为您做些什么?”爱德蒙不愿意就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谈,神父也很善解人意。

“根据我的观察,我的地道恐怕是挖错方向了,”法里亚神父说到这里,神情有些忧郁,“足足五十尺的距离,只是错了一个转弯,不过现在,恐怕一切也只能重新开始了,上帝啊!怜悯我吧,我可以足足花了四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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