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基督山伯爵同人)独在此间/监|禁》作者:麦子朵【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基督山伯爵]监禁.txt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于是第二章,亲们喜欢的话顺手收藏一下呗~.19

爱德蒙同样对凯瑟琳的死亡十分伤心,这位公爵夫人几年的真心相待让他真的将她看作了母亲,海蒂更是几次昏厥过去,凯瑟琳不仅是她名义上的祖母,更是一力承担了她的全部教养。现在再看海蒂,要是忽略她明显希腊人的外貌,你会以为她是一位血统纯正的欧洲王室公主。

时间就这样走到了1836年,爱德蒙40岁,阿尔瓦39岁,路易十九登基第四年,这一年,凯瑟琳死亡,阿尔瓦带着海蒂按照凯瑟琳的遗愿,将她生前最喜欢的一套茶具放进了基督山岛的墓地。

爱德蒙第一人回到了罗马,在那里,他遇到了维尔福夫人跟她的小儿子。

☆、72·维尔福夫人

爱德蒙遇到维尔福夫人跟她的小儿子的时候,他们正在一家杂货店里买东西。说是杂货店,但是这家店显然经营得都是一些非常少见的小玩意,当然价格也绝对不便宜。

自从收养了海蒂,尤其是这几年的相处,爱德蒙和阿尔瓦都已经完全进入了父亲的角色,渐渐地他们也养成了时常给他们的养女带些小东西的习惯,毕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女,海蒂对这样的小东西有些偏爱。

因此爱德蒙会出现在这样的一家店里就不足为奇了,不过他进去的时候店主正满头大汗地向着一位贵妇人解释着什么,她穿着浅蓝色的长裙,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身边的小孩五六岁的样子,看脸上的表情像是不高兴。

爱德蒙只是扫了一下就移开了视线,凯瑟琳的死使得海蒂异常伤心,他走进这家店也只是随意碰碰运气,毕竟阿尔瓦和海蒂过不了多久也要来罗马,他们在罗马的庄园里的很多事情还是需要爱德蒙去处理的。

显然爱德蒙的运气相当不错,在一块不起眼的软垫上,一个玉制手柄、羊皮的精致小鼓放在上面。四周还镶嵌着颜色不同的小块玛瑙和翡翠。爱德蒙拿起来,轻轻地摇了摇,本来垂在鼓的两边的两个小玉球随着他的动作晃动起来,敲击在羊皮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咚”、“咚”。

“妈妈,妈妈,我要那个。”还没等爱德蒙询问价格,那位夫人身边的孩子就大声嚷了起来,他松开了手里面母亲的裙子,快步向爱德蒙走过来。

爱德蒙的脸有些不太好看,这毕竟是他打算买给自己的养女哄她开心的礼物,现在却被一个小孩“横刀夺爱”,虽然他是不会跟孩子争的,但是他也相当看不上这孩子的教养。

“你叫什么?”爱德蒙将小鼓先放回了软垫上,俯身对那个孩子说,脸上带着贵族们客套的表情。

“我要那个!”小孩可不考虑这些,本来跟着母亲出来在这里没得玩他就已经很不高兴了,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东西,他说什么都要要过来。“妈妈!”他根本没有理会爱德蒙的问题,而是直接转头叫那位夫人。

店主跟那位夫人一起走过来了,等到爱德蒙看清了那位夫人的长相,他的瞳孔缩了缩,那是曾经的检察官,现在的大法官的第二任妻子,爱洛伊丝.德.维尔福。他的手悄悄地捏紧了,脸上的表情却愈加自然——这是凯瑟琳教给他的,贵族们在越是遇到让他们紧张或是激动的事情的时候就会愈加的将自己的表情维持在一个相对放松的程度,面无表情只会让你越来越僵硬,之后被你的对手抓住把柄。

“日安,”维尔福夫人开口,在这种店里遇到的十有八|九都是贵族,她虽然溺爱自己的小儿子,但是也不是不知道轻重,“我的儿子很喜欢那个鼓,您看您能否割爱。”

“这是面什么鼓?”爱德蒙明知故问,他在见到维尔福夫人的一瞬间就打定了主意要跟她相交,这面鼓是一定要让给她的,但是他也要让她知道这面鼓的难得。

店主擦了擦汗,他自然是认得爱德蒙的,这位伯爵没少在他的店里买东西,他知道这位伯爵在古董方面的知识是多么的渊博,因此他一听到爱德蒙的问题就知道他是要自己说些什么的。“这是一面拨浪鼓,是从遥远的东方过来的,它的手柄是用上好的东方的玉做的,两边的玛瑙和翡翠虽然都不大,但是质地却都是上品,尤其这两小块羊皮,更是经过了特殊的处理,这样它既不容易破,又保证了声音的清脆。”店主尽职尽责的介绍。

“东方?”维尔福夫人有些吃惊,她可是知道,在意大利但凡跟“东方”两个字挂上钩的,价格一定都不便宜,不过走得近了,看到这面小鼓四周的装饰,维尔福夫人也一下子喜欢上了那种精致的感觉。

“妈妈,我要这个,给我,给我。”旁边她的小儿子又开始拉扯她的裙子了,店主的脸上堆起了待客的讨好的笑,掩盖着眼睛里的看不起。

“不是我自夸,”既然爱德蒙摆明了让他多说些什么,店主显然不会得罪老主顾,“整个罗马也只有这样一面鼓,当年为了传播上帝的福音,无数虔诚的教士冒着生命的危险跋涉去了东方,回来的毕竟是少数,据说即便是在东方,这样的鼓也都是只有贵族才能拥有的。”

“当然,这样的东西确实也只能配得上贵族的身份。”维尔福夫人小心地拿了起来,轻轻晃动,小鼓又发出清脆的声音。

“妈妈,妈妈。”孩子明显已经急了,他使了大力气拉扯自己母亲的裙摆,维尔福夫人为了不失礼,只好将自己手中的小鼓给了自己的孩子,“哦,我的小爱德华,小心一些。”

看到维尔福夫人的举动,爱德蒙皱了皱眉,毕竟他才是先看上的那一个,这位夫人未免也太看不起他了吧。店主也多少觉得有些不妥,不过他刚要张嘴就被爱德蒙打断了,“您未免有些自作主张了吧?尊贵的夫人。”

维尔福夫人像是刚刚意识到自己干了些什么,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对于儿子的疼爱显然占了上风,“您好,我是爱洛伊丝.德.维尔福,见到您很荣幸。”

“哦,也是我的荣幸,维尔福夫人,”爱德蒙拿出自己的礼仪,“我是爱德蒙.基督山,您可以直接称呼我‘基督山伯爵’,他们都是这样称呼我的。”

“您是一位伯爵?”维尔福夫人有些诧异,心里有也对自己刚刚的举动多了些忧虑,“很抱歉打断了您的挑选,只是我的儿子特别的喜爱这面鼓,也许您愿意满足一个小孩子对美好事物的崇敬。”维尔福夫人的礼仪更加优雅了,她既想得到这面鼓,又不想要得罪眼前的人。

“如果您的儿子是真心喜爱的我,”好一会儿爱德蒙才开口,脸上显出些不舍,“您知道我有一位养女,她最喜欢这些很精致的小东西了,不瞒您说,我是打算把这个带给她当作礼物的。”他顿了顿,“不过我的养女还没有见过,而小维尔福先生又是这样的喜欢,我”

爱德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砰”的一声,爱德华手里的那面精致的小鼓在他的暴力破坏之下破了。

“一点也不好玩,我不要了。”爱德华丝毫不觉得自己闯了祸,在他看来刚刚那面小鼓能响的时候自然是极有意思的,可是它现在响不了了,扔了也就很自然了。“给你吧。”他直接递给了爱德蒙,在他的心里,刚刚的这个叔叔是不打算把小鼓给他的,所以他不喜欢这个叔叔。不过现在好了,他不喜欢这个小鼓了,那他就把小鼓给回给那个叔叔不就完了。

“哦,真的很抱歉,还请您原谅一个小孩子的无心之失。”维尔福夫人的脸涨得通红,她刚刚还在以“自己的孩子是真心喜爱”的原因跟基督山伯爵谈话,现在爱德华的表现让她有些说不下去了。但是儿子还是自己的好,她只是觉得尴尬,并不会因此责怪爱德华。

爱德蒙在心里鄙夷,维尔福娶得这第二任夫人显然没什么脑子,一味的溺爱最终不会有任何的好结果。他这样想着,脸上就做出了一副不太高兴的神情,“既然这面小鼓已经坏了,我也不可能把它买了送给我的养女,”他转身对店主说,“祝你好运,我的朋友。”他眨眨眼。

店主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哭丧着脸,立刻拦下了他,“基督山伯爵阁下,您也是我的老主顾了,您今天可一定要评评理,”他看了一眼维尔福夫人,“这面小鼓已经坏掉了,我也找不到工匠来修,这笔损失可让我怎么办是好。”

爱德蒙和店主的一来一往让年轻的夫人再次涨红了脸,“我我愿意买下它,你告诉我它的价格吧。”

店主露出感激的神色,“维尔福夫人,您真是一位好心的夫人,这面小鼓本来是要卖一万金法郎的,可是现在既然破了”他咬咬牙,“您给我八千我就将它卖给您。”

“一万!”维尔福夫人遮住了自己吃惊的神情,“这可真是这可真是”她还没有说完就被爱德蒙打断了,“你可是损失了好大一笔,我记得就两边的玛瑙和翡翠就得价值五千金法郎。”

一看这位基督山伯爵都说话了,维尔福夫人张了张嘴又闭了起来,明显对方已经是吃亏了的,再说毕竟过错在他们身上,“可是我身上并没有带这么多钱”

“也许我可以帮您的忙,”爱德蒙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听您的口音不像是罗马本地人,我跟这里倒是很熟,可以先记在我的账上,我愿意为您作保,您回头把钱给我或者再送过来都可以。他们毕竟是家小店,也经不起这样大的损失。”

爱德蒙的话合情合理,维尔福夫人有些动摇了,“可是”

“妈妈我饿了,我们回家吧。”小爱德华又不干了。

对于儿子的溺爱再次占了上风,维尔福夫人点了点头,记下了爱德蒙的地址,“我一定会登门向您致谢。”她最后说。

看着维尔福夫人和爱德华离开,爱德蒙转身露出了一个微笑,维尔福先生,维尔福法官,我们又要见面了。

☆、73·进一步的接触

第二天,爱洛伊丝.德.维尔福就按照爱德蒙留下的地址去拜访了他在罗马的家,当然,仆人们的训练有素和房间里面的装潢也都很好地说明了这位基督山伯爵的品位和实力。维尔福夫人虽然一向不是很善于交际,这个现年二十四岁的年轻夫人显然把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家里,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不明白结交一些实权人物可能会带给自己丈夫的好处,尤其是她的丈夫还有一个拥有贵族头衔的前妻做例证的时候。

这就是为什么当她见到了爱德蒙之后会表现得比较热切了,在维尔福夫人看来,昨天自己儿子的行为本来就算不上什么大事,现在更是赔了钱,就更没有什么了。

爱德蒙也没在意,毕竟他本来的目的就是结识维尔福夫人,虽然他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了一些维尔福的情况,可是一旦他的复仇开始,他还是愿意自己去收集,尤其是消息来源是维尔福的夫人的时候。

“您说您的夫人已经…哦,请原谅我的莽撞。”维尔福夫人今天特意没有带小爱德华,她将他送到了圣.梅朗先生的家里,维尔福再婚后跟自己原本的岳父关系就差了很多,尤其是在小爱德华出生之后。

可是精明的大法官怎么会放弃这样一门亲戚,他时常命令自己小妻子将小爱德华送到他的外祖父家,在他看来,爱德华是世界上最可爱不过的小天使,圣.梅朗先生会喜爱他的,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从他十九年前的那件事情开始,他的岳父就已经对他失去信心了,不过是碍于女儿和外孙女的情分罢了。

有了这样的纠葛,小爱德华在圣.梅朗先生那里的待遇可想而知。其实维尔福夫人是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去的,但是她又不敢反抗自己的丈夫。

“您并不需要为此而自责,”爱德蒙显得很平静,“玛芮尼亚会在上帝身边得到永恒的安宁,每次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我总会感到内心的愉悦。”

“您大概是不介意我将您看作是一位朋友的,”维尔福夫人试探着问,在得到爱德蒙肯定的点头后她接着说,“这几年您就没有想过续弦?毕竟您身边除了一位养女就没有别的什么人了。”

提到海蒂,爱德蒙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了,“除了海蒂,当然还有一位我的好友跟我们一同生活,这些年我们都过得很好,感谢您的关心。”他有意地从一开始就将阿尔瓦的位置铺垫了出来,就像他一开始就对自己承诺过的那样,他要让阿尔瓦站在自己的身边,而不是背后的阴影。

维尔福夫人露出了一个不赞同的表情,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多么重要的消息,每一位有权有钱的单身贵族都是应当娶一位太太的,现在这样的基督山伯爵一定会是社交季的最爱。

她在心里快速拉出了一张名单,决心回去后就跟自己的丈夫商量,将这样一个“好消息”告诉给最“应当”告诉的人,以获得更大的利益。

爱德蒙不知道对面的年轻夫人已经盯上了自己,他还在回味他得到的关于维尔福的信息。

这位代理检察官在把他投入伊夫堡没多久就同圣.梅朗小姐结了婚,直到四年后他们的孩子,维尔福小姐才出生,之后他们就已经没有别的孩子。1828年,圣.梅朗小姐去世了,第二年,维尔福就娶了现在的这位太太。

想到这儿,爱德蒙暗地里摇头,怪不得圣.梅朗先生厌恶这位女婿,凭谁看到自己的女婿在经历了十三年婚姻生活的女儿去世后不久就娶了另一位年轻漂亮的妻子都不会开心的。

不论维尔福是早有私情,还是为了尽早地生下一个继承人,他跟圣.梅朗先生的关系都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当然维尔福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的,至少维尔福夫人的话里面偶尔带出来的对于那位维尔福小姐的怨恨可以看出这位大法官也许还想着直接让自己的女儿继承家业的,有鉴于她有那样的一位外祖父。

爱德蒙小心地将这一点记了下来,也许在未来,这就是会他手里最好的一步棋。

维尔福夫人这次来意大利只是因为圣.梅朗先生最近在意大利休养,她是特地带着小爱德华来看他的,因此,不久之后她就要回巴黎去了。

当听到基督山伯爵在巴黎也有产业,并且每年都要在巴黎住几个月的时候,维尔福夫人兴奋地满脸通红,她将自己的地址留给了爱德蒙,并邀请他到巴黎的时候一定要来拜访。

爱德蒙自然是满口答应,他将那张洒满香水的信笺小心地收了起来,那会是他复仇的第一步。

等到阿尔瓦带着海蒂从基督山岛回来的时候就听到管家的“告密”,在他不在的时候有位年轻的夫人几次登门,有两次还带着一个小孩子。爱德蒙对那个小孩子表现出了极大的容忍,即便他毁了几乎半个客厅的装潢。

“那说不定是伯爵阁下的私生子。”这就是管家的全部定义。

等到管家走后,海蒂忍着笑询问自己的父亲,“大概父亲是有那样的一段您不知道的亲缘的,Father,哦,不过您不用担心,我相信父亲是不会背叛您的。”这么多年下来要说海蒂还不知道爱德蒙同阿尔瓦之间的关系就说不过去了,他们在各地的庄园里面的女主人房都是空着的,当然客房也是。

阿尔瓦没好气地拍了拍海蒂的小臂,相比较爱德蒙在海蒂面前的严肃,阿尔瓦更加活泼的性格也让海蒂对他少了一份敬畏,多了一份亲近。

“去收拾收拾行李吧,一会儿我会让玛丽去叫你吃晚餐。”玛丽是海蒂的贴身女仆,多年以来深受阿尔瓦和爱德蒙的信任。

海蒂微微行礼,露出了一个属于少女的顽皮的笑,凯瑟琳去世带来的悲痛已经慢慢地散去,他们都明白最好的怀念方式就是将他们未来的生活过得更好。

“我以为基督山伯爵阁下现在应当狂喜于自己将要有个继承人了不是么?”不过等阿尔瓦单独见到爱德蒙的时候显然就不是想面对海蒂一样了,他微微挑起了眉,讽刺好长时间没有看到的爱人。

“哦,阿尔瓦,你回来了。”爱德蒙可不管阿尔瓦说什么,他几步上前将人抱在了怀里,“哦,感谢上帝你回到了我的身边,你感觉还好么?”这段时间他总是很担心,凯瑟琳的死对阿尔瓦的影响是最大的。

阿尔瓦一开始还有些不高兴,不过等爱德蒙说到最后的时候他就顿住了,慢慢地他在爱德蒙的怀里软了下来,“我没事,让你担心了。”他回抱住爱德蒙,“我们将她安葬在了能看到海湾的一个地方,海蒂还做了一个小花环,我想她会高兴的。”阿尔瓦慢慢地说。

在很多年的建设之后,基督山岛以当年的洞穴为基础,在地下建立了庞大的地下宫殿,斯帕达家族的宝藏和爱德蒙这些年的经营使得他们利用各种办法很好的保证了地下宫殿里面的照明。

不过阿尔瓦是不希望凯瑟琳就这样葬在宫殿里的,他记得自己的母亲是那样的热爱自然,因此他最后还是决定将她葬在他们最早拜访基督山岛时的那个小海湾附近,让母亲看到他们当年的希望,这就是阿尔瓦的全部念想。

爱德蒙是那样的了解阿尔瓦,以至于在他这样说了之后就明白了他的未竟之语。不过这样也说明阿尔瓦真正走了出来,他将对凯瑟琳最重的思念都放在了那个小小的墓冢上。

“亲爱的,你就是这样忽视自己的丈夫的?”感觉到阿尔瓦又陷入到了自己的思绪里,爱德蒙装作委屈地抱怨。在凯瑟琳临终之前,她最后的一个愿望就是能看到爱德蒙跟阿尔瓦结婚。违背教义又怎么样,凯瑟琳已经不愿意去在乎了,她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同意了他们的婚礼。

而在她去世之后的基督山岛,斯塔迈尔神父做了他们的主持,虽然参加的只有几个人,但是无论是李昂德大公还是路易十九都表达了对他们的祝福,更不要说海蒂了。

有了阿尔瓦做牵线,路易十九对待意大利的政策跟历代的法王都有些不同,不说现在法国面临的动荡局势,坐拥比萨和米兰两个公国的李昂德大公也多少有些更大的野心,两人一拍即合,一个是想要利用意大利的事情来巩固自己的统治,另一个则希望得到来自法兰西的帮助,再加上阿尔瓦的作用,路易十九跟李昂德大公的合作开始慢慢地展开了。

听到爱德蒙这样说,阿尔瓦也知道自己最近忽略了他,他主动碰了碰对方的唇,“我回来了,爱德蒙。”

爱德蒙紧了紧自己的手,两个人都很享受这样温馨的气氛,即便他们没有在说些什么,可是周围的安静反而让他们觉得彼此的灵魂都在轻轻的吟唱。

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爱德蒙才重新开口,而他的话也让阿尔瓦瞬间绷紧了神经,他说,“我遇到维尔福夫人了,阿尔瓦,这么多年,我终于等到了。”

阿尔瓦抱紧了自己的丈夫,他仿佛听到了当年那间囚室里三十四号的嘶吼,“我会跟你一起。”他毫不犹豫地说。

☆、74·海蒂的社交季

“这么说,这位维尔福夫人似乎跟原本的圣.梅朗先生的关系不是很好了?”阿尔瓦听完了爱德蒙的讲述之后这样说。

“是的,”爱德蒙点头,“事实上当年圣.梅朗小姐的死仍旧是一个迷,不过那时候这位夫人的年纪也委实小了一些。维尔福小姐也是他们结婚四五年之后出生的,现在仍旧跟圣.梅朗先生的关系很好。”

“又是一个伊丽莎白么?”阿尔瓦挑眉,这位维尔福夫人让他想起了伊丽莎白。

“也许是,也许不是。”爱德蒙暂时也说不清,“斯塔迈尔神父呢?”他转移了话题。

“斯塔迈尔神父跟着我们一起回来了,虽然我也做了邀请,不过他还是说自己的房子住着舒服些,”阿尔瓦顿了顿,“我倒是邀请他来参加几天后的舞会了,不知道他能不能出席。”

说到舞会,爱德蒙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海蒂还是不高兴?”

“稍微有一点吧,不过我看她倒也不是没有期待的,”说起这个阿尔瓦也很高兴,“年轻姑娘么?总是有些我们不明白的小心思的。”

“你这样说我还以为你有多老了?”爱德蒙开他的玩笑。

“怎么不算老?”阿尔瓦看了爱德蒙一眼,“海蒂也要进入社交季了,你也明白,一旦海蒂进入社交季…”

“我明白,这么多年之后,‘基督山伯爵’和‘瓦雷泽子爵’就要正式进入社交界了。”爱德蒙说到这儿,抓紧了阿尔瓦的手,“这些年早就有不少人打听我们的背景了,毕竟基督山伯爵那边还好,只是一些生意,瓦雷泽子爵那里就不一样了,我听说有几家贵族已经暗中调查‘荒原中的黑曼巴’的背后到底是谁了?”

“让他们来!”阿尔瓦的眼神变得冷厉,这么多年他手下的人大部分变成了海盗和土匪,连带着他有时候身上也带上了些匪气。这个外号被称为“荒原中的黑曼巴”的人就是游荡在意大利北部土匪头子。当然他的真实身份是阿尔瓦手下的私兵的一个统领,甚至为了安他的心,路易十九还曾经见过他承诺会照顾好他的家人。

有了这样的后盾,这帮“土匪”下起手来根本就不在乎,一时间意大利北部不少的人都跑去了米兰和比萨——谁让人家李昂德大公治下这些土匪不“敢”去呢。

不是没人怀疑过这些土匪是李昂德大公的人,不过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让李昂德大公撇清了关系。

就是那次凯瑟琳重病时的事情,在几个贵族的努力下,土匪头子被罗马城的卫兵捉住了,阿尔瓦带着重礼去找了教皇。看在翡翠和黄金的面子上,阿尔瓦成功地把自己的手下弄了出来。而同时李昂德大公就在米兰自己的家里从头到尾都不曾离开。

那次之后,荒原中的黑曼巴的名声更上一层楼,而他背后的势力愈加扑朔迷离。

“哦,我们的‘领袖’当然不会怕他们了。”爱德蒙爱死了阿尔瓦这样骄傲的模样,他知道这个人的脆弱只是自己能看到。这些年的经历让阿尔瓦在那些私兵的眼里极有威信,尤其因为阿尔瓦自己曾经的遭遇,他对于自己人的照拂尤其让人感到贴心,最后他们统称他为“领袖”,以表达他们对于阿尔瓦的尊敬。

阿尔瓦没好气地白了爱德蒙一眼,他倒是不介意情人间的调|笑,“我对海蒂说了,这次让她进入社交季一方面是她的年龄确实到了,还有就是你要借着这个机会去找寻她当年的仇人。不过咱俩可是说好了的,找归找,海蒂的幸福也是很重要的。”

“当然,海蒂也是我的女儿,我们都希望她能得到幸福的。”爱德蒙赶紧保证,“况且你知道的,我们只是需要一个契机走到人前,并不一定非要让海蒂进入社交季,我要是不这样说的话,海蒂是不会答应的。”

阿尔瓦叹了口气,他主动拉住了爱德蒙的手,“我曾经让你和母亲很担心我的生命中只有复仇,现在总算是让我尝到了同样的滋味。”他加重了自己的手劲,“看到海蒂除了想要找到仇人之外就别无别的心思我就担心,爱德蒙,你还有我。”

“放心吧,母亲总是比你想得远些。”爱德蒙说的是实话,这个问题凯瑟琳早在阿尔瓦迷茫的时候就跟爱德蒙谈过了,“你以为我为什么可以忍耐这么多年才去进行复仇,不是我不急切我亲爱的,”他摆摆手示意阿尔瓦不要打断他的话,“诚然,我是想要他们将他们从我身上窃取的都还回来,可是同样,我明白我并不仅仅是一个人,我还有你,有海蒂,也还有母亲。你还记得我的老父亲么?”

阿尔瓦用自己的额头抵住爱德蒙的,无声地表达自己的安慰。爱德蒙的老父亲是他心中最深的一道伤疤,也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那三个仇人的原因之一。

“不论我们之前的关系怎么样?母亲最后是真的也将我看作了自己的儿子去疼爱的。”人心都是肉长的,爱德蒙分外感激凯瑟琳对他的母亲般的情感,“所以我不会给自己留下遗憾,那些仇人永远是我的仇人,而我也绝不再会因为我的仇人而放弃照顾我的亲人。”

这才是爱德蒙心中最深的原因,子欲养而亲不待的苦痛他尝过一次也就够了,为了向仇人复仇而忽略了在他心目中已经扮演了母亲角色的凯瑟琳,在爱德蒙看来是极不划算的。

“她是爱你的。”阿尔瓦的声音很轻。

“是的,我明白,我也爱她。”爱德蒙的语气里满是虔诚。

他们好一会儿没说话,共同沉浸在怀念凯瑟琳的气氛中。直到敲门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脉脉温情,“晚餐准备好了。”是管家。

“我们走吧。”爱德蒙拉着阿尔瓦的手。

“好。”阿尔瓦回握,像无数个白天黑夜一样,他们一起离开了书房。

几天后,意大利的社交界迎来了一个盛大的舞会,舞会的举办者是近几年风头正盛的基督山伯爵,据说这场舞会会是基督山伯爵小姐进入社交季的开始,而瓦雷泽子爵会是她的介绍人。

无数常年在意大利的贵族们听到这两位的消息都私下里交换一个“你知我知”的眼神——常在意大利上流社会混的贵族谁不知道基督山伯爵和瓦雷泽子爵从来都是秤不离砣的,甚至有传言他们在各地的产业根本就是在一起的。

虽然这样的传言从来没有得到过当事人的承认,不过现在连基督山伯爵的养女都是认瓦雷泽子爵作为可信任的长辈的就值得推敲了,要知道,可不是“一般朋友”就有资格做介绍人的。

其实贵族们豢养几个情人,即便是几个清秀的侍者都不是什么大问题,甚至私下里几个来往间的“好朋友”也到没什么大的阻力。不过像基督山伯爵和瓦雷泽子爵这样几乎是半公开的“一对”还是极为少见的。

偏偏这两个人一个是教皇“授予”的爵位,一个是李昂德大公的弟弟;更有传言说前者跟法王关系不错,后者跟自己的哥哥来往亲昵。

当然,如果传言属实的话,这两个人的事情最起码李昂德大公是知道的了,而且还不反对。再加上基督山伯爵富可敌国的财产和各地的产业,逐渐的,意大利的贵族们也竟然就这样接受了基督山伯爵和瓦雷泽子爵半公开的关系——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好几年都已经没有人跟这两位“单身贵族”介绍什么小姐了,人家已经是“一对”了,上赶着往上凑不是等着打脸呢么?

可是意大利的贵族们知道不代表这次参加舞会的几个法国的贵族们知道啊!尤其是听说了自己的新朋友马上要开舞会的维尔福夫人,她急切地叫上了自己的好友,邓格拉斯男爵夫人一起,准备出席基督山伯爵的舞会。

邓格拉斯本人倒是拒绝出席,他这次来意大利是为了解决自己的一场经济纠纷的。

邓格拉斯夫人倒也没在意,他们夫妻之间关系不合也已经很久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要不是因为自己年轻时的那几件事,邓格拉斯夫人是怎么也不会嫁给邓格拉斯的。

与此同时,有一个来自巴黎的年轻人跟自己的朋友一起在马赛遇到另一个英俊的年轻人,三个人一拍即合,相见恨晚。

之后应最后一个年轻人相邀,他们决定一起去罗马转转。只不过前两位年轻人不知道的是,他们新认识的同伴根本就是农夫怀里的毒舌。

在他们刚刚进入意大利没多久,这两个年轻人就被土匪打晕带回了土匪窝,而他们新认识的“最诚挚的朋友”则拿着土匪给的一笔钱和从另两个人身上“顺走”的一块绣着七只浅蓝色燕子纹章的手帕离开了,按照规定,他需要将这块手帕带给他们的联络人,由领袖决定他们下一步的行动,关乎到贵族的事情他们自己一般不做主。

贵族…想起这个就让这个年轻人心潮澎湃,土匪中是有传闻的,他们的领袖是大人物,做得好的也许将来也会成为一位贵族老爷也说不定的。

只是这个年轻人不知道,上一个像他一样想要一步登天的人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好几年了,他的名字叫安东尼奥。

☆、75·贝尼代托男爵

“夜安,欢迎各位光临。”爱德蒙在人群中间高高举起酒杯,“这会是一个美妙的夜晚。”他身边相熟的不少贵族都点头复议,今天李昂德大公没有来,但是礼物倒是提前送到了。

没过一会儿,基督山伯爵小姐挽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绅士的臂弯从二楼走了下来。她穿着一件玫红色的长裙,肩膀的位置被设计师特意留了出来,露出珠圆玉润的肩膀。白色的精致蕾丝从领口、袖口,一直点缀到裙摆,走动间,隐隐还能看到她的裙摆反射出来的晶莹的光。

“上帝啊,那可是上好的粉色钻石!”离楼梯比较近的维尔福夫人低声对邓格拉斯夫人感叹,她眼尖地看到了裙摆上装饰地碎钻。

“可不是,看来这位伯爵小姐的嫁妆一定很丰厚,你看到她头发上的那个头饰了么?”邓格拉斯夫人语气里难免带上了些妒忌,“那可是上好的蓝宝石,据说只有在东方的皇室才能用得起的。”

邓格拉斯夫人的话又让维尔福夫人感慨了一番,两人说的是海蒂的头饰。

今天晚上海蒂放弃了繁复的装饰,只是将自己的蓝得发黑的长发在背后编成了一条漂亮的鞭子,爱德蒙和阿尔瓦搜罗来的蓝宝石则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无数个小卡子别在它们该在的地方,使得今天的海蒂在华贵中又不矢那一份少女的活泼。

开玩笑,原来的法兰西小公主亲手调|教出来的小姐,在穿衣打扮和审美方面可绝对是没得说。

“父亲,”海蒂跟着阿尔瓦走到爱德蒙的身边,行礼,“夜安。”属于希腊民族特色的黑色的大眼睛命令得仿佛干净到了极点的星辰。

“愿上帝保佑你,我的女儿。”爱德蒙低声说,他的胸膛震动,带出的声音像是上好的红酒。

“阿尔瓦叔叔,”在公开场合,海蒂还是叫叔叔的,“麻烦您了。”她再次行礼。

“我的荣幸。”不同于爱德蒙的深沉,阿尔瓦的声音更加干净利落。

音乐很快再次响起,阿尔瓦挽着海蒂的手走进了舞池,他们遇到每一个人的时候都会收到对方善意地微笑,今天之后,基督山伯爵小姐会是这个社交季最“重量级”的人物。

“很好,我亲爱的,你做得很好。”音乐开始以后,阿尔瓦能够感觉到海蒂的手都在微微地颤抖,这孩子不是不紧张的,毕竟进入社交季就等于像所有人宣告她要找一位丈夫了。

“Father,我很好。”海蒂小声说,玫瑰花瓣般的嘴唇显出少女的纯洁,“我看到父亲刚刚的表情了,他好像很担心?”只有熟人才知道爱德蒙越是情绪紧张的时候就越是严肃。

“哦,没什么的,小调皮鬼,你知道你父亲的。”阿尔瓦眨了眨眼,“你是我们的瑰宝,他只是舍不得罢了,我的珀耳塞福涅。【注】”他正说着,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落在自己怀中的少女身上。

阿尔瓦不动声色地转了个身,顺着那道目光看去——那是一个英俊的年轻人,从服饰上看自己身上也不是没有爵位的。只是…阿尔瓦的眼光在那个年轻人身边的两个人身上划过,不行,那不会是海蒂的选择。

被阿尔瓦下了定语的年轻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判出局了,他只是继续用热烈的眼光注视着这位新认识的基督山伯爵小姐。

“哦,我的朋友,你有些太过了,”最后还是他的同伴看不下去了,“你会吓到那位小姐的。”他拉拉自己的朋友试图得到她的注意力。

“哦,得了吧,弗兰兹,要是阿尔贝会舍得回头看我们哪怕一眼,我就把我的马输给你。”旁边另一个听上去有些圆滑的声音。

“贝尼代托,你可不要这样说,要不是因为你,哦,我的上帝,恐怕我跟阿尔贝就再也见不到这些美妙的景色了。”那个声音显得很诚恳。

同伴们的争执终于惊醒了沉浸在自己的缪斯女神中的阿尔贝,他转头,声音里满是青年人特有的初生牛犊,“贝尼代托,贝尼代托,你可真是位好朋友,虽然即便你不来说不定我们也是有办法跟那个大盗…”

他的同伴不赞同地反驳,“得了吧,阿尔贝,你得承认是贝尼代托带人救了我们,你难道忘了我们在被关押时听到的故事了么?那些强盗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阿尔贝沉默了,显然他的同伴说的一点也没有错,“说起来,贝尼代托,你带着有我家族纹章的手帕去找了谁才救了我们?”他问。

这个问题同样得到了他们同伴的吸引力,毕竟是救命恩人,虽然贝尼代托一直以来都不肯直说,但是今天显然他们必须要让他们的同伴说出来。

“这就是为什么我坚持带你们来参加这场舞会的原因,”贝尼代托摊手,“首先我想我得为我的隐瞒致歉,我始终没有告诉你们我的全名,我叫贝尼代托.莱茵,是一位男爵。”

他的话音刚落就收到了两个责怪的视线,“别这样看着我,”贝尼代托耸肩,“我可不是像你们那样的贵族,我不过是基督山伯爵的一个朋友的远房亲戚,要不是伯爵替他找到了我,我也不会有这样一个头衔。”

“莱茵?是在法国北部?”阿尔贝反应很快。

“大概吧,伯爵阁下承诺等过一段时间就带我去看看,”贝尼代托说。

“那你一定跟基督山伯爵小姐很熟了?”阿尔贝羡慕地说。

“哦,并不是那样,今天我也是第一次见。”贝尼代托回答,他想起“领袖”的说辞,“即便你有了这个身份,也不要妄图动你不该动的东西。”贝尼代托不傻,他知道基督山伯爵小姐就是那个他碰不得的,虽然她的好样貌和那一大笔嫁妆都很让人心动。

“所以我们的救命恩人其实是基督山伯爵?”弗兰兹反应很快。

“是的,”贝尼代托点点头,“那天我跟你们一起被库库梅托捉走了之后,我请求他放了我,当然我答应会给他带回来一笔不菲的赎金。”阿尔贝和弗兰兹都是第一次听贝尼代托说起这段,两个人都很入神,“你们是知道的,我身上没有任何能表示我的身份的东西,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平民,可是你们不一样,家徽、纹章,那些强盗知道他们抓到的是两位贵族。”

阿尔贝和弗兰兹的脸都有些红,显然他们想到了第一次出门就被人绑架的窘境。

“恐怕那些强盗并不知道他们放走的也是一位真正的贵族。”阿尔贝有些激动。

“我离开后就来找了基督山伯爵,伯爵阁下帮我找了人并且垫付了一大笔赎金,当然,你的家徽帮了大忙,”贝尼代托转向阿尔贝,“七只浅蓝色燕子,伯爵阁下似乎跟你的家族有些联系。”贝尼代托不知道为什么“领袖”要让他这样说,但是他见识到了“领袖”的力量,他很明白,只要听话,“领袖”许诺的一切都会实现。

“一大笔赎金…一大笔赎金那会是多少钱?”不同于阿尔贝的莽撞,弗兰兹显然更加谨慎。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伯爵阁下可从不缺钱。”贝尼代托意味深长地指了指海蒂的方向,可不是,今天这位基督山伯爵小姐的装束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贝尼代托,基督山伯爵小姐跳完第一支舞了,也许你愿意介绍我们去向我们的恩人亲自道谢!”阿尔贝很激动,不仅仅是因为要向他的恩人道谢,更是因为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接近他心中的缪斯。

“好吧,好吧,看你的样子,恐怕更想让我介绍的是那位小姐吧?”贝尼代托调笑他的同伴。

三人结伴向爱德蒙的方向走去。

作为今天海蒂的介绍人,阿尔瓦必须承担起陪着海蒂交际的责任,所以爱德蒙身边只有一些意大利的贵族说些政治或者天气什么的。

贝尼代托有些恍惚,他想起几天前他拿着那块手帕按照暗号见到“领袖”时的情景。

事实上直到现在,贝尼代托仍旧不知道“领袖”到底长什么样子,他只记得那是一个带着些沙哑的声音,但是听起来很让人信服。那个声音让他回到强盗哪里,取信于阿尔贝和弗兰兹;那个声音承诺给他安排了身份,告诉他可以把一切都推到基督山伯爵身上;那个声音最后还给了他警告——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后的结局一定是灭亡。

贝尼代托从来都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在现在这个瞬间,毫无疑问地,他被“领袖”震慑住了,可是以后呢?

“基督山伯爵阁下,”贝尼代托听到自己这样说,“这位是阿尔贝.德.莫尔塞夫子爵,还有弗兰兹.伊皮奈男爵,他们就是上次我对您提起的我的那两个好朋友,今天他们是特意来向您道谢的。”

“这没什么,年轻的绅士们总会遇到一些不大不小的困难,贝尼代托,你的朋友就会是我的朋友,”爱德蒙转身,看见昔日未婚妻和仇人的孩子就站在自己面前,他微微笑了,“欢迎光临,我的朋友们。”

☆、76·贝尼代托和维尔福夫人

“您好,我叫阿尔贝.德.莫尔塞夫,这是我的朋友,弗兰兹.伊皮奈,我们今天来是想向您道谢的。”阿尔贝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这是那位基督山伯爵小姐的父亲,他一定要好好表现。

“哦,你们不用这样客气的,不过是举手之劳,更何况你的家族纹章跟我多少还有些关系。”爱德蒙这样说,含笑看了贝尼代托一眼,“贝尼代托是我朋友的继承人,他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

贝尼代托微微行了一个礼,虽然他不知道这位伯爵跟“领袖”之间的关系,但是他很明白无论从哪方面说,他都必须跟这这位基督山伯爵搞好关系。“还请您原谅我的自作主张,”他表现得彬彬有礼,“给您添这样大的麻烦并不是我的本意。”

“哦,你不用这样客气,”爱德蒙看了贝尼代托一眼,他不讨厌有野心的人,不过要是这个人不能控制住自己的野心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看样子你们已经从那些不愉快中挣脱出来了,我还能说些什么,欢迎来到意大利,先生们。”他举起了酒杯。

顺着爱德蒙,阿尔贝三人也举起了酒杯。

“您的女儿很美,哪怕是最温柔的月光也不能形容她的万一。”阿尔贝恭敬地说。

爱德蒙一愣,他没有想到竟然是阿尔贝看上了海蒂,不过跟阿尔瓦一样,他也在第一时间就将阿尔贝排除出了海蒂的丈夫人选。“你说的太夸张了,海蒂可是一个很有些虚荣心的小女孩儿,我恐怕你这样会让她变得更加虚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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