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基督山伯爵同人)独在此间/监|禁》作者:麦子朵【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基督山伯爵]监禁.txt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于是第二章,亲们喜欢的话顺手收藏一下呗~.22

“父亲。”爱德蒙的沉默让本就心里有事的海蒂敏锐地察觉了,她有些担忧地看了眼爱德蒙,后者很快就认识到了自己情绪的泄露并快速好了自己的心情。

第二幕的间幕,海蒂借口需要些空气请求自己离开一会儿,爱德蒙吩咐玛丽跟着她就放心地自己留在了包厢里,于情于理维尔福夫人总归是要出现的,而他既然已经来了,就肯定还是要见到人才算完的。

果然,没一会儿,他的包厢的门被再次敲响了,这次门外是他等待已久的维尔福夫人。只是,等爱德蒙行完了礼就发现今天这位维尔福夫人似乎是过于“明媚了”,V字领的深红色长裙将她的好身材完完整整地勾勒了出来,尤其是两个肩膀位置的设计,更是让她脖子以上的大面积雪白的皮肤一览无余,正中间是一个倒置的水滴形状的红宝石,尖端直指她领子中间的沟壑。

因为这样的暴露,爱德蒙才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维尔福夫人脖子上靠近肩膀的位置的一枚深红色的吻|痕,即便是在戏院不甚良好的照明下仍旧明显。

“您今晚就如同往常一样美丽,维尔福夫人。”爱德蒙送上恭维,“不过您的脖颈附近大概是被某个妒忌您美貌的虫子咬了一下,大概有些红肿。”处于礼仪,爱德蒙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给出了提示。

维尔福夫人异常红润的脸色在手指碰触到爱德蒙所说的那个区域的时候突然变得苍白,她勉强道了几句歉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爱德蒙在她的身后思考那个给她留下吻痕的人。

是的,吻痕,爱德蒙有信心自己绝不会认错,毕竟,在阿尔瓦的身上留下些痕迹向来是他十分热衷的活动之一,而阿尔瓦的皮肤可远必这位维尔福夫人看起来要“可口”的多。不过这都不是重点,爱德蒙努力拉回自己的思维,要不是自从那天他们见到了梅塞苔丝,哦,不,是莫尔塞夫伯爵夫人之后阿尔瓦单方面给他“下了禁令”,他也不会这样欲求不满。

维尔福夫人邀请他们的,作为邀请人却是迟到了,不仅如此,她的迟到看来很大可能是因为跟情人的幽会,那么她的这个情人到底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呢?

贝尼代托不会知道,只是维尔福夫人因为贪图享乐而错过了约好的时间这么一件事,他就被爱德蒙记在了心里,并列入了自己的关注名单。

就在爱德蒙跟维尔福夫人见面的同时,海蒂先是摆脱了玛丽,之后偷偷摸摸地进了一间包厢,而她在进入包厢的一瞬间就被一只手热情地拉住了,“我还以为您不会来了。”是那个热情的声音。

即便海蒂再是对自己说她跟这个人见面是为了日后自己的报复,她还是忍不住弯了嘴角,“我向来是说话算话的,难道您以为我会是不守承诺的人么?”

“当然不会,您在我心中是最美好不过的,哦,您是知道的。”先前的那个声音显然有些着急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些急切。

像是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海蒂换了语气,“我是瞒着父亲出来的,当然也只是为了见您一面,您就没什么想要对我说的么?”

那个声音像是很紧张,“我明白的,要是您不介意的话,我想要介绍我父母与您认识,不过要是不经过您父亲就单独的话…我想不是很合适。”

海蒂心下一喜,她所期盼了很久的事情终于来了,她当然是不了解基督山伯爵跟莫尔塞夫伯爵夫妇的恩怨的,她现在还只是以为自己的父亲只是不方便出面。“要是只是您的母亲的话,我想问题不大。”海蒂的声音不大,“您知道,我总是要出去买些东西的,要是我们在街上遇到了,哦,您知道我总是觉得自己少了一顶帽子,听说下周三有家帽子店要开业的。”

海蒂的话像是给那个声音点亮了一盏灯,他猛地提高了,“一定的!母亲也总是对她的帽子不满意,尊敬的小姐,您的选择再正确不过了。”

“我出来的有些久了,”既然达到了目的,海蒂也不会多留,她不敢放任自己跟这个男人的接触,“我先走了。”她低声说。

那个声音虽然不舍,但还是让她离开了。而就在海蒂离开没多久,那个声音的同伴也出现了,“阿尔贝,我似乎有些晚了,真不好意思。”是气喘吁吁的贝尼代托。

“没事。”刚刚见完海蒂的阿尔贝只觉得自己的朋友到达的时间在合适不过了,“感谢你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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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明明都离职了但是BOSS依旧给了我一堆活要求完成...泪奔....

昨天还把手指烫了,最近诸事不顺,这是要闹哪样啊摔!

☆、85·混乱的晚上

海蒂当然不知道,就在她进到包厢的一瞬间,她极力隐瞒的爱德蒙就已经看到了她跟阿尔贝的密约。

有了上次的佛罗伦萨的经验,玛丽在跟丢了海蒂的第一时间就回到了包厢汇报,而借助戏院的经理,爱德蒙很快就跟上了自己的养女。

出于好奇,爱德蒙没有惊扰海蒂,只是尾随,可当他看到自己的养女面色红润地敲开一扇包厢的门,而门口就站着阿尔贝的时候爱德蒙的脸还是有点黑。

他的第一反应当然是上前将他的养女带走,但是紧接着他又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这么多年的养育让他多少还是对自己的养女有所了解的,海蒂绝不是那种会将自己的名声因为某些莫须有的原因就赔进去的,她这样做的唯一原因就是她认为有这个必要。

什么样的事情才算是有必要呢?爱德蒙知道,这个经过了凯瑟琳“调|教”的女孩在任何方面都不输给王国的公主,那么,能让她认为有必要的,而且还未经他和阿尔瓦同意的,必定是她认为自己必须要做倒是又不好跟他们说的事情。对于海蒂在心里对自己跟阿尔瓦的敬重,爱德蒙是有数的,这个女孩从来都觉得不能再给他们填更多的麻烦了,即便她的所谓大部分“麻烦”在爱德蒙他们看来根本就不是事。

连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爱德蒙才算是把这口气压下去,他意识到海蒂已经长大了,无论她今天的行为意味着什么,他跟阿尔瓦关于海蒂丈夫的事情都应该加快了。

第三幕开场,海蒂回到了包厢,爱德蒙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继续看戏,虽然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今天赴维尔福夫人的约着实让他意外地发现了不少的东西,只是这个时候爱德蒙还不知道,在戏的最后一次间幕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阿尔瓦听到这儿,给自己到了一些白兰地,爱德蒙一个晚上的经历并不比他这个晚上所得到的要少,尤其是维尔福夫人的情人的事情,阿尔瓦直觉这个人可能跟自己今天晚上所听说的东西有很大关联。而至于说海蒂的动机,阿尔瓦也已经有了一些基本的猜测,就差最后的印证的。

他一边想一边倒了一些酒给爱德蒙,爱德蒙笑了笑,顺手拿过了阿尔瓦喝了一半的那杯,之后不顾对方的瞪视就着有他唇印的地方喝了下去。

“在最后一个间幕的时候,维尔福夫人又来了,这次她在自己的身上多加了一件披肩,把刚刚我看到的吻痕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她的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姐,看起来很是娴静。”爱德蒙说到这儿,故意夸了对方几句。阿尔瓦很给面子的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虽然两个人其实都知道对方没有什么别的心思,但是偶尔这样的小情|调还是让彼此心里都很舒服。“听她的介绍,那位是瓦朗蒂娜.德.维尔福小姐,也是维尔福前妻的女儿。”

“那不是跟她差不多大?”阿尔瓦挑眉,心里诧异于维尔福的“艳福”,不过他马上就想起维尔福夫人身上的吻痕,很快就幸灾乐祸起来,艳福倒是艳福,只是有没有机会“享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可不是么?”爱德蒙显然跟阿尔瓦想到了一起,他的嘴角挂上了一个坏笑,“当然怎么看那位维尔福小姐都是比不上维尔福夫人的‘娇艳’的,”他话里有话,“她介绍我们认识,之后又介绍海蒂跟维尔福小姐认识,不过奇怪的是她不停地暗示我维尔福小姐是多么的有教养,她的出身是多么的高贵,还有她的外公,至今都对她是多么多么的好,上帝知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爱德蒙因为这个晚上的众多发现而没有多想,可这并不代表阿尔瓦不会,尤其是在爱人之间,有些事情总是特别敏|感。“你赞美了那位小姐么?”他看着爱德蒙若有所思。

“当然,出于社交礼仪,你知道的。”爱德蒙的思绪仍旧在今天晚上维尔福夫人的异常上,他忍不住去想是不是那个直接没有见面的仇人看出了什么破绽。

阿尔瓦仔细地看着爱德蒙,这个男人额头光洁,眼睛深邃,这些年来的贵族生活让他通身带着一种莎士比亚式的优雅,挺得笔直的后背和宽阔的肩膀让他看上去极为可靠,在加上“基督山伯爵”的那么一大笔财产的名声在外,怎么看都是一位贵族小姐不容错过的选择。

也许是这么多年在意大利贵族圈的默许,也许是跟他们最亲密接触的人的同意,也许是凯瑟琳还在的时候他们被亲人承认的公开的关系,爱德蒙从根本上就是认为自己是“已婚”的,所以他才不会对年轻的小姐们有什么别的心思——当你伴侣的位子已经有人了,你还会对这个位子多做猜想么?

阿尔瓦跟爱德蒙的不同就在于他这么多年的“领袖”生涯让他习惯于什么事情都会从多个角度去想,尤其是对自己最不利的角度,而跟爱德蒙的关系显然就是阿尔瓦最不能容忍碰触的底线。

“那位小姐美么?”阿尔瓦抿起了唇,他当然知道爱德蒙是不会对不起他的,但是他就是不高兴,前几天见到梅塞苔丝之后的闷气显然被一同勾了起来,他的话里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不忿。

爱德蒙从自己的思绪里被拉了出来,之后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家爱人的变化,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阿尔瓦的想法,仗着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房间里,爱德蒙把人拉到了自己怀里,“亲爱的你在想些什么啊,维尔福小姐可是比我小二十多岁!再说只是见个面,莫非你还以为维尔福夫人打算…”

他说到这儿一下子顿住了,显然他也明白了维尔福夫人的用意,“维尔福小姐不是已经订婚了么?!她的未婚夫我们都还见过的,就是那位弗兰兹.伊皮奈男爵。”

也许是因为今天晚上的疲惫,也许是因为刚刚的那些白兰地,阿尔瓦顺从地被拉到了爱德蒙的怀里,“哦,这些大概在‘基督山伯爵’的财力面前都不是问题,您大概也应当清楚,如果那位维尔福夫人是这样打算的,那么那位维尔福大法官应该也已经是同意的了。”

爱德蒙低低地笑了,带动胸腔的振动,他喜欢阿尔瓦为了自己吃醋的样子,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是被在乎着的,“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他的唇靠近阿尔瓦的耳朵,呼出的热气将对方的耳朵“染”成一片红色。他近乎贪婪地呼吸着阿尔瓦身上的味道,上帝知道他有多么想念这样的感觉。

阿尔瓦没有动,他也享受被爱德蒙拥抱的感觉,从那个绝望的地牢开始,这个男人的温度就像是烙在了他的灵魂上,代表着放心与安宁。

说不上是谁先开始的,两张唇碰到了一起,先是小心翼翼地碰触,之后像是不能忍受这样的轻忽而干脆贴到了一起。爱德蒙用自己的舌头将阿尔瓦拖进更深的漩涡之中,从遇到梅塞苔丝之后的不安的紧张他似乎都要在这里发泄出来。

“放松,我亲爱的。”爱德蒙的声音变重了,他在阿尔瓦的脖子上留下无数的印迹,就像是他今天在维尔福夫人身上见到的那样,借助着烛光,他的阿尔瓦身上的皮肤反射出莹|白的光。

“放开我。”阿尔瓦很快就因为这段时间的禁|欲要冲到高|潮,只是在到达那个点之前,他被坏心的爱人一把拉了下来,不给解脱。被情|欲和快|感双重夹击的阿尔瓦几乎要崩溃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开口恳求。

爱德蒙一点也没有心软,他用跟自己下|身完全不同的粗|暴温柔地捞起阿尔瓦的左手手腕亲吻,他还记得那是阿尔瓦在伊夫堡中反抗得来的痕迹,“下次还跟不跟我闹脾气,嗯?”他喜欢看着阿尔瓦不受控制的样子,那让他觉得这个小狱卒已经完完全全被囚|禁在自己身边了。

“不闹了,不闹了…”阿尔瓦事实上已经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了,惩罚爱德蒙的靠近某种程度上何尝不是在惩罚他自己。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的爱德蒙满意地将自家爱人的呻|吟都吻了回去,解除了限制的两个人很快就一起到达了顶点。

“混蛋…”高|潮过后全身几乎都脱力了的阿尔瓦靠在爱德蒙的身上,沙哑的声音在爱德蒙的耳朵里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调|情。

“我可是只对你一个人混蛋,我亲爱的。”还有什么比自己的爱人老老实实地躺在自己的怀里更让人感到舒心的呢,爱德蒙几乎是得意了,“从伊夫堡开始你不就知道了,我是个恶贯满盈的囚|犯,我的狱卒大人。”

阿尔瓦没好气地瞪了爱德蒙一眼,后者表示这样的“媚眼”完全没有杀伤力,疲惫了一晚上在加上刚刚酣畅淋漓的情|爱,阿尔瓦很快睡去。爱德蒙最后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决定暂时放弃对那些仇人们举动的深究,他还有阿尔瓦,他不是一个人。

☆、86·贝尔图乔的求助

第二天爱德蒙详详细细地将昨天晚上没来得及说的细节仔细讲给了阿尔瓦听,后者只是点头没有说话,爱德蒙的复仇中毕竟他才是主角,而且阿尔瓦也不认为他们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没过几天,阿尔瓦就迎来一个意料之中的客人。当时他们正在小客厅里听海蒂弹琴,一个仆人走了进来说是有位先生受了法里亚神父的委托来找基督山伯爵阁下,阿尔瓦清晰地感觉到爱德蒙的瞳孔因为听到了这个名字而收缩了。

“请他去会客厅吧,基督山伯爵阁下一会儿就到。”阿尔瓦拍了拍爱德蒙的小臂,之后给了仆人吩咐。海蒂早在仆人进来的时候就停止了琴声,听到阿尔瓦的吩咐,她直接行礼表示自己要去房间作画,已完成家庭教师布置的作业。阿尔瓦看着自己的这个养女,他一贯是极为满意海蒂的乖觉的,不过爱德蒙说的事情…他还要再想想。

出于对阿尔瓦的信任,爱德蒙同意了见这个拜访的人,并允许阿尔瓦先隐藏在帷幔的后面。因为他已经做过解释,借用了法里亚神父的名号,所以爱德蒙也能理解——要是阿尔瓦不在的话,法里亚神父的名字会是爱德蒙一定会见这个人的保障。

“就是您想要见我么?”等到他们准备好,仆人敲门推开,引着一个平民模样的人进来,他紧张地把一顶小圆帽死死地抓在手里,帽檐的部分已经被蹂|躏地不能看了。

“哦,基督山伯爵阁下,我请求您,请求您一定要相信我的话,赶紧去欧特伊村的别墅,地址是芳丹街二十八号,您一定要救救法里亚神父,我愿意付出所有,您一定要救救他!”说着,来人直接“噗通”跪在了爱德蒙的面前,哀求道。

“请您镇定一些,法里亚神父出了什么事么?为什么他会请求您来这里找我,您又是谁?”爱德蒙倒是平静,索性阿尔瓦已经给出了解释,他也就没有什么可值得慌乱的,不过这个人的反应倒是很有意思,阿尔瓦那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

帷幔后面的阿尔瓦突然有些不详的预感,他大概不知道,要是爱德蒙知道他是让贝尔图乔用花瓶砸了他的头的,他恐怕就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贝尔图乔做了一个科西嘉式的手势,他用大拇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十字,之后做了一个简短的祷告,这才开口将那天晚上在欧特伊别墅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当然他说了自己是“被人买了命”才被强盗捉住,而法里亚神父又是如何来到他的身边的。为了让这位基督山伯爵尽快去营救,贝尔图乔特意加强渲染了“法里亚神父”是如何的舍生取义,是如何牺牲了自己为他换得了逃命的机会…

爱德蒙的脸越来越黑,他当然会吃惊于维尔福的恶贯满盈和贝尼代托的天生坏种,可是这些都不如他听到阿尔瓦对他自己做的一切而来的愤怒。

“贝尔图乔先生,我可以这样称呼您么?”爱德蒙深呼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请您放心,法里亚神父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是一定会去救他的,您在巴黎有住处么?”

“基督山伯爵阁下,您不用对我用敬语,”贝尔图乔恭敬地说,“只要您能把法里亚神父救出来,我愿意将我的命给您。”

爱德蒙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不管是真是假,最起码阿尔瓦“救下”的这个人足够感恩。

“这样,我一会儿让管家带你去另一个地方,那是我在巴黎的另一个住处,在完成你的请求之前,我需要你在那间房子里暂时不要出来,当然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直接跟管家说…”

爱德蒙还没有说完,贝尔图乔就一连串地答应下来,科西嘉人有恩必报,他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把自己的恩人救出来。

没一会儿,管家就被召唤过来了,简单地交代了一下贝尔图乔的安置,这个从意大利被爱德蒙带到巴黎的管家心领神会地带着忐忑地贝尔图乔走了。

“也许我们‘伟大的神父’愿意出来解释解释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此的崇高?!”管家带着贝尔图乔刚刚离开爱德蒙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带着些阴阳怪气。

“只是假的,我没让他砸实就顺势倒了下去,你知道的,我身上没有伤疤。”阿尔瓦第一次庆幸那天晚上的“一时心软”,要不然他今天说什么爱德蒙都不会信的。

看着少见的带着点讨好的阿尔瓦,爱德蒙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跟谁生气,他沉默了一会儿,脸上带着些光线折射不到的阴影。

“你知道的,我只是想要帮助你,我们总是在一起的。”阿尔瓦半蹲下来,握住爱德蒙的手,“就像当初在米兰的时候你跟我在一起一样,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你也早就没机会去选择独自复仇了!”说到最后,阿尔瓦的语气难免带着些强硬,他做“领袖”做惯了的,身上难免有一些匪气。

爱德蒙其实也知道自己的行为让阿尔瓦不安了,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并不好受。这就看出来当年意大利之行的好处了,那时的记忆还没褪色,爱德蒙记得那时候阿尔瓦的偏执和自己的担忧。

换位思考,他很快就明白自己也走进了误区,而不同于他当时的“强行干涉”,他的爱人显然走了另一条更为温和的路线。

“别担心,我亲爱的,我向你道歉。”爱德蒙拉住阿尔瓦的手,轻轻地摩擦着,“我向母亲发过誓的,我们一直在一起。”

至此,阿尔瓦的心总算是完全放了下来,爱德蒙自从开始复仇后就让他担心的偏执状态一直是阿尔瓦的隐忧——他恐惧于爱德蒙会在这个过程里迷失,最后除了仇恨忘了一切。不过好在爱德蒙及时调整了自己,阿尔瓦从来都相信爱德蒙的信用了,这个男人言出必行。

不大的房间里因为两位主人的相互谅解而愈加的温馨,阿尔瓦跟爱德蒙挤在了一张扶手椅里,两个人聊着聊着又说起了贝尔图乔。

“这么说,贝尼代托倒是天生的邪恶?”爱德蒙皱眉。

“是啊,想想看吧,当他决定烧死自己的养母的时候,他才仅仅是十二岁,十二岁!”阿尔瓦说起这件事也觉得难以置信,但是怎么想贝尔图乔也没有说谎话的必要。

爱德蒙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突兀地说了一句话,“大概这就是维尔福的原罪吧…想想看他的那个小儿子,再想想贝尼代托…”他说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猛得拔高了声音,“哦,我的上帝啊!贝尼代托!维尔福夫人!那天回来我请戏院的经理调查过的,那天除了阿尔贝,他还邀请了贝尼代托一起去看戏的,可是贝尼代托迟到了!”

“维尔福夫人的情人?是贝尼代托?!”饶是阿尔瓦早就对贝尼代托的品行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他还是被这个公开的“乱伦”震惊了,“上帝啊!上帝啊!!!”他的手有些颤抖地不停在胸前画着十字,如果爱德蒙的推测是真的的话,他几乎能看到慈悲的上帝悲哀地注视着这一切,而这所有的罪恶都起源于维尔福本人的罪孽。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这是这一次,爱德蒙和阿尔瓦都感觉到了一种沉重地来自命运的不可抗争的力量。

良久,阿尔瓦才有些沙哑地开口,“爱德蒙,上帝都是公平的,该来来,该去去,没有什么可以侥幸逃脱。”

“是的,法里亚神父早就对我说过的,在我向他抱怨上帝不公的时候…”爱德蒙若有所思,“在伊夫堡的时候,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对于上帝有些怀疑,不过后来我遇到了你,”他说起这个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当然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事实上在我们成功地躲过了海浪活着躺在沙滩上的时候我就已经完全相信了他的存在,对于你的经历,我多少有些恐惧,不是恐惧于你的来历我亲爱的,”爱德蒙解释,“我只是担心也许有那么一天,你会被收回这样的一份恩赐,那于我而言根本无法忍受。”

阿尔瓦把头放在爱德蒙的膝上,像是很久以前他在凯瑟琳身边的时候,“我不会的,我向上帝发誓。”

爱德蒙没说话,他只是静静地感觉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就这样压在自己的腿上,那是一种来自生命的甜蜜负担。房间里面这一次的宁谧像是真正甜蜜的融合,抛弃了彼此的偏执,终究他们将对方囚|禁在彼此的身边,心甘情愿。

“明天我们一起去欧特伊别墅看看吧,你应该已经把它买下来了吧?在谁的名下?”爱德蒙过了好久才开口,既然他已经转变了思路,那么索性就直接让阿尔瓦参与进来。

“莱茵,那会是莱茵家的财产,”阿尔瓦的声音里满是狡黠,“我们的‘贝尼代托.莱茵’先生总归是要看见些莱茵家的产业的,一份来自于他的监护人的赠与想必会让他满意,你觉得建议他在那里举办第一次宴会怎么样?请些朋友?”

“这真是个相当不错的提议,”爱德蒙心领神会,“作为他的‘朋友’,我们有必要帮他多邀请些客人,毕竟第一次宴会人少了是十分失礼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87·莫尔塞夫伯爵夫人

贝尼代托第二天就得知了一个“好消息”,爱德蒙在早餐桌上收到了管家递来的一封信,里面是来自他的监护人的赠予,“一栋别墅,完完全全属于你的别墅。”爱德蒙这样强调,挥舞着手中的支票,“你的监护人相当心细,看来他还提供了一笔资金让你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装饰那栋房子。”

“也许您愿意跟瓦雷泽子爵阁下一起接受我的委托,我在巴黎还是个新人,很多东西我都不是很熟悉,恐怕会浪费了这些好意。”这就是贝尼代托的精明之处了,与其现在就在乎这点蝇头小利,不如干脆大胆放手,一栋真正属于他一个人的别墅,这对他将来娶到一位贵族小姐会是相当不错的助力。而在别墅的布置上,他还远远比不上基督山伯爵和瓦雷泽子爵,还有后续的舞会…贝尼代托想得很远,他还需要这两个人的关系网。

“如果你信任我的话,”爱德蒙的表现就像一个真正慈爱的长辈,“我们当然愿意帮这个忙。”

“那可实在是太感谢了。”贝尼代托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自己的嘴,不得不说他在贵族礼仪这方面,似乎天生就有优势。

海蒂在一边没有说话,今天正好是一个周三,也是她跟阿尔贝约好的日子,此时她正在努力不让自己露出什么破绽。

“父亲,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霍尔夫人陪我一起去趟帽子店,今天那边有家新店要开张。”海蒂极力让自己的声音没有显出哪怕一点的异样,她甚至拉上了霍尔夫人——她的家庭女教师,以求让爱德蒙和啊饿哇同意她的出行。

说是向爱德蒙请求,其实海蒂的眼睛确实看着阿尔瓦的,她知道这些事情一般她父亲都不会管,Papa的意见就代表了爱德蒙的意见,要不是贝尼代托在,她都不会去问她的父亲。

“年轻的小姐们总要有些自己的娱乐的,除了霍尔夫人,也许你还需要几个不错的好朋友?”阿尔瓦开口说话。贝尼代托虽然觉得有些纳闷,明明爱德蒙才是这个家里真正的主人,为什么很多时候都是这个“寄住”的朋友来做决定,不过他一向自私,跟他没有关系的事情他也不愿意多想,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维尔福夫人牢牢地握在手里。

不知道上次他们的幽会出了什么问题,自从那次戏院之后,维尔福夫人已经拒绝了他两次的邀约了,而他送过去的一些洒满了香水的信笺也被原样退了回来,这都让他有些焦躁,毕竟这个女人是他计划中相当重要的一颗棋子,而且贝尼代托也在她身上得到了极大的自信,他才不会相信那个女人从对他的迷恋中走了出来了呢!

“她们喜欢的不是画画就是弹琴,那么就是相互拜托说话,那实在是没意思透了。”对上阿尔瓦,即便海蒂再怎么注意,不自觉地撒娇还是避免不了的,尤其是跟凯瑟琳在一起呆久了,跟那些年轻的贵族小姐们呆在一起对于海蒂无异于是噩梦。

阿尔瓦也了解自己的这个养女,面对海蒂的撒娇他也没什么好办法,“让管家派个男仆跟你们一起,霍尔夫人会安排好一切的。”最后还是他做了让步,只是一家帽子店而已。

贝尼代托再次在心里惊讶于瓦雷泽子爵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基督山伯爵小姐需要他的同意出门不说,连管家都直接听他的命令,其间根本就不需要向基督山伯爵请示的,即便伯爵阁下就坐在这位子爵旁边的位子上。

其实也是爱德蒙和阿尔瓦懒得花心思在自己家里做过多的掩饰,说白了他们都还不认为贝尼代托会对他们造成什么样的威胁,阿尔瓦的心思还更多一层——要是贝尼代托真的如同他们的猜测一样同维尔福夫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那么他所看到的迟早也会传到那位夫人的耳朵里,爱德蒙不在意维尔福夫人的“好意”,他可是在意得不得了。

一顿早餐吃完了之后,贝尼代托少见的没有出门,虽然他说了一切都托付给基督山伯爵阁下,但是在房子的具体细节上,爱德蒙必须得到他的意见。正好昨天贝尔图乔的事情爱德蒙还需要阿尔瓦做一些确认,也就带着阿尔瓦一起出了门。

三位绅士的目的地很明确,就是带着管家去看看欧特伊的别墅,顺便考虑一下下一步的安排仆人之类的事情。

前脚爱德蒙他们离开,后脚海蒂就迫不及待地出门,虽然管家尽职尽责地安排了男仆,但是海蒂为了自己的计划强硬地没有带。

于是等到她们坐着马车到达今天新开张的帽子店的时候,海蒂的身边只有霍尔夫人和玛丽两个人陪伴。

这家帽子店在开张之前就做了很久的宣传,尤其是在进入社交季之后,这种类似新店的开张总会吸引大批的夫人和小姐,谁都知道在这种非正式的社交场合最是有可能找到自己心怡的伴侣的。

所以在帽子店随处可见装扮得美好的小姐们和一些跟着自家的女性亲属出现的绅士们一点也不稀奇,当然稍微讲究一些的就会带上头纱,毕竟是非正式场合,有些东西该注意还是要注意的。

海蒂今天就带着这样的一条头纱,将她的五官很好地遮掩了起来,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帽子店附近的人确实有些多,霍尔夫人在里面只待了很短的时候就决定在门口等着海蒂了,里面的空气实在是太差了。

而出于忠心,玛丽倒是紧紧地跟着自己的小姐,虽然她对于这样人数众多的地方也有些不太感冒,不过海蒂的需求是第一位的,虽然她完全不知道她的这位小姐相当期盼着她的离开。

玛丽的紧贴让海蒂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很快她就不需要烦恼这个问题了,因为莫尔塞夫伯爵夫人出现了,而因为阿尔瓦早上的话,霍尔夫人是特意叮嘱了玛丽不要妨碍小姐多认识些夫人小姐的,这位既然是伯爵夫人,还特意带了头纱,怎么看也不会是霍尔夫人防备的范围之内。

就这样,玛丽丝毫没有阻拦莫尔塞夫伯爵夫人跟海蒂的亲近。

自从阿尔贝满身激动地回到家向他最敬爱的母亲“汇报”了他跟海蒂的密约之后,梅塞苔丝就一直生活在恍惚中。一方面,她看到了自己儿子的激动和重视,多少有一种“自己的儿子要被人抢走了的”恐慌;另一方面,她又恐惧于见到这位小姐,“基督山伯爵小姐”这个头衔带给梅塞苔丝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每次听到这个名字她都不可遏制地去想关于“基督山伯爵夫人”的事情。

无论从哪个角度,梅塞苔丝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见这位小姐,所以到了帽子店,梅塞苔丝让自己的儿子等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进了店。

没过多久,梅塞苔丝就让店主帮她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为了方便这些夫人和小姐们的购物,这家帽子店的店主着实花了不少的心思,就比如这种小小的隔间,就有不少。

“你就是基督山伯爵小姐吧?我是莫尔塞夫伯爵夫人,能在这里遇到你真是意外之喜。”梅塞苔丝很会说话,既然是非正式的社交场合的私下见面,她们就必须注意措辞,尤其是将来这位基督山伯爵小姐还很有可能嫁进他们家的时候。

海蒂顺从地低下了头,“哦,是的,真是太巧了,”她微微抬起来,她知道自己从这个角度看起来她显得更加的精致,“我也是刚刚听说这家帽子店相当的不错。”

两个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海蒂是想要多了解一些莫尔塞夫伯爵的事情,虽然她偷听了爱德蒙和阿尔瓦的谈话,可是她还是想要亲眼确认一下;而梅塞苔丝的心思就复杂多了,她想要问问海蒂她的母亲是谁,爱德蒙什么时候离开的伊夫堡,又是怎么成为的基督山伯爵。

两个心事重重的人碰到一起,谁先开口从什么地方开口就成了问题,好在梅塞苔丝很快就想起来了今天她到这里来的直接原因,于是借着阿尔贝的话头,两个女人展开了较量。

“我听阿尔贝说起过您似乎很早就跟着基督山伯爵生活的,真没想到您的教养是这样的好。”梅塞苔丝这话倒也不是恭维,海蒂的礼仪绝对是一等一的,而且在刚刚两个人的对话中她能看得出来这位小姐的教育绝对是专业的,如果仅仅是基督山伯爵自己一位绅士是做不到这一点的,想到海蒂的背后可能站着的一位出身高贵、教养良好的夫人梅塞苔丝就觉得心里面酸酸的。

“您过誉了,我很早母亲就不在了,只是我跟父亲一起生活,我很羡慕莫尔塞夫子爵向我描述过您的家庭,您是一位艺术家,莫尔塞夫伯爵更是一位伟大的将军。”梅塞苔丝的话正中海蒂的心,她顺势把话题引到了家庭的身上。

“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我愿意邀请您来尝尝我们的下午茶,”梅塞苔丝也希望她们能有进一步的接触,这样她才能不留痕迹地多知道一些基督山伯爵的事情,虽然她直觉那就是爱德蒙,可是她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两个人在这一点上倒是一拍即合,很快就完成了邀请,而霍尔夫人也带着玛丽一起准备跟着莫尔塞夫伯爵夫人的马车一起去了莫尔赛伯爵的家。

☆、88·海蒂VS梅塞苔丝

等到两家的马车都到了的时候管家才得到通知,不过莫尔塞夫伯爵家时常会有些访客,也到没有什么可值得慌乱的。

“莫尔塞夫伯爵阁下呢?”梅塞苔丝下了车之后第一时间询问了自己丈夫是否在家,虽然是不正式的拜访,但是如果男主人在家的话他也是一定要出现一下的。

“莫尔塞夫伯爵阁下去了议员,大概会在晚餐前回来。”管家恭恭敬敬地回答,“您希望将会面地点安排在小客厅里还是花园里?”

“小客厅就好,哦,还有上次的小圆饼,我想我们的客人会喜欢的。”梅塞苔丝其实更希望她的丈夫不在家,这样她就有更多的机会去问些她丈夫在的时候绝不能问到的问题了。

“欢迎您的光临,”她转身对海蒂这样说,“来,让我带着您参观一下这栋房子吧。”

不同于阿尔瓦和爱德蒙拜访的时候阿尔贝骄傲的介绍,梅塞苔丝的介绍显然有些漫不经心,不过常年在贵族中的生活让她保持了最起码的礼仪,不管怎么说还在社交能允许的程度之内。

“您的家徽很漂亮,正中间的那个十字,哦,想必莫尔塞夫伯爵阁下的祖先曾是参加过十字军的,”梅塞苔丝不说,不代表海蒂不会问,尤其这个女孩一直在找机会为自己的问题铺路,“祖先为了信仰去参加了十字军,莫尔塞夫伯爵本人也是一位保家卫国的将军,哦,这是多么完美的继承啊!”

梅塞苔丝微微有些不自在,她怎么会不知道什么家族纹章、家谱,以及关于他们两个背景的一切都是伪造的呢?就连自己的儿子,也是时常得意于他们这样的出身的。她有些恍恍惚惚地想起当时她第一次接受这样的假身份的反应,是的,她也曾是激烈地反对过的。可是她的丈夫是怎么说的,“巴黎人都是这样的。”所以最后她妥协了,那是她的丈夫对她唯一的要求,她不该拒绝。

后来的事情就不受她的控制了,人们总是先撒下了一个谎,然后用十个谎言去掩饰最初的那一个,又不得不说更多的谎话来掩饰那十个。她的“身份”让她迅速成为了巴黎最出风头的贵妇之一,她也是多少有些虚荣的——毕竟她原本只是一个不名一钱的渔女罢了。

可是在阿尔贝出生之后她开始恐惧了,每当看着这个孩子纯净的眼睛,梅塞苔丝就觉得自己是在犯罪,她是怎样地欺骗了一个纯洁的小生命啊!但是已经太晚了,谎言跟无数谎言的叠加已经让她没有了反悔的可能,所以她开始淡出社交圈,假装自己离开了风声就会小一些,将来万一她的儿子发现了她的欺瞒也会感觉好一些。

梅塞苔丝想得不错,只是说到底不过是自欺欺人,她的儿子以她的“家族”为傲,她儿子将来的妻子也会在意自己夫家的“来历”,海蒂今天的提问只让梅塞苔丝认识到了一点——她根本就无从改变,谎言从一开始就种下了,在它被拆穿的那一天,哦,梅塞苔丝只能祈祷它永远不会被拆穿,因为那样的结果是她根本无从想象的。

“莫尔塞夫伯爵夫人?”海蒂的生意将梅塞苔丝的思绪拉了快回来,看着眼前的女孩儿,梅塞苔丝突然觉得自己找到了最合适的人选——阿尔贝喜爱她,她的父亲还是爱德蒙,别人的梅塞苔丝不知道,但是爱德蒙是一定不会嫌弃她的出身的不是么?海蒂跟阿尔贝的结合,会是这个谎言最好的结局,梅塞苔丝突然觉得这就是上帝再次安排爱德蒙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原因,每当她有困难的时候,爱德蒙,她的前未婚夫,总是会帮她解决的,从过去到现在。

想到这儿,梅塞苔丝对海蒂的那种“儿子被抢走”的担忧,在儿子将来可能遭遇的风暴的前提下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尤其是当她真心接纳这位小姐的时候她简直了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当年她没能实现嫁给自己心爱的人的梦想,但是上帝换了一种方式让她的梦想成真了。

跟爱德蒙结为亲家,爱德蒙现在又没有一位妻子照顾,她当然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时常去看看他。哦,她当然不会背叛自己的丈夫的,但是也仅仅是不背叛,梅塞苔丝知道,自己只爱爱德蒙一个人,从过去到现在。

海蒂不知道这位莫尔塞夫伯爵夫人是怎么了,她对待自己的方式突然变了。拜曾经那段女奴生涯所赐,海蒂对别人对她的感官一向敏|感。

就像这位伯爵夫人,明明在帽子店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防备的,可是就在她开口问了家族纹章之后,这位夫人的态度一下子变得极为欢迎,似乎没有一点芥蒂。海蒂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她记下了莫尔塞夫伯爵夫人态度变化的原因。

梅塞苔丝陪着海蒂草草地看了一圈,之后迫不及待地将她带到装饰好了的小客厅里。处于社交礼仪,海蒂先是感谢了梅塞苔丝的邀请,又赞美了这栋房子,最后才在霍尔夫人严厉的目光中乖乖做好。

“哦,霍尔夫人,您不用这样苛求她的,年轻的小姐们最需要的是活泼。”梅塞苔丝开口,半开玩笑似的说,她正在想办法让这位霍尔夫人离开她和海蒂。

恰巧海蒂也这么想,不过今天她的身份实在不适合做更多了。

海蒂的乖巧让霍尔夫人很满意,想起今天阿尔瓦的吩咐,霍尔夫人也觉得让这位莫尔塞夫伯爵夫人跟小姐单独呆一会是没有问题的,毕竟家里面没有一个女主人,将来自家小姐在挑选丈夫的方面还是需要一些太太们的帮忙的。

霍尔夫人识趣地离开,顺便带走了一边的玛丽,婚姻是个严肃的话题,夫人们总是需要私下里说些什么的。

几乎没等到门完全关上,梅塞苔丝就开口了,“您的母亲想必一定是一位相当有教养的贵族?”

“我对母亲的记忆不是那样地深了,不过您说的对,”海蒂的右手捏紧了,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父亲常常说母亲是上帝所能赐予他的最好的礼物。”这里的“父亲”海蒂想起的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希腊的总督。

不过明显梅塞苔丝没有理解,她的脸白了白。“您是哪一年出生的?哦,还请您不要介意我的冒犯。”

海蒂像是突然想起来了对面坐着的夫人还是阿尔贝的母亲,她的脸有些红,“一八一九年,我是在一八一九年出生的。”

梅塞苔丝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了,一八一九年!她清晰地记得爱德蒙入狱是一八一五年,从那天开始,她的未婚夫被从婚礼上带走了,他们甚至没有能来得及完成在上帝面前的誓约!

后来梅塞苔丝也不是没有努力过,可是他们都说爱德蒙被判了重罪关了起来,是一辈子也出不来的了,可是看看海蒂,只是不过四年,她的前未婚夫就离开了监狱,娶了一位真正的贵族小姐,生下了这样漂亮的一位小姐。梅塞苔丝一时间觉得心里面又酸又涨,她想起自己画下那副“渔女”的时候丈夫的暴怒,想到自己在每个爱德蒙入狱的日子把自己关起来的哀思,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坚持住了的“情感上的坚贞”,梅塞苔丝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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