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基督山伯爵同人)独在此间/监|禁》作者:麦子朵【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基督山伯爵]监禁.txt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于是第二章,亲们喜欢的话顺手收藏一下呗~.23

“莫尔塞夫伯爵夫人,您还好么?您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也许您需要些嗅盐?”海蒂看着因为她的回答猛得变了脸色的梅塞苔丝建议,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出生日期会让对方的反应这样强烈,就算是莫尔塞夫伯爵真的就是当年的那个叛徒,也不该因为自己的生日而恐惧的,除非…被凯瑟琳训练了多年的每根神经一闪,海蒂突然有了别的想法——在外人的眼中,她的父亲,应该是基督山伯爵的。

这一根敏|感的神经一旦被触及,莫尔塞夫伯爵夫人以前的一些举动似乎就找到原因了,这么多年之后,海蒂的心中在就认定了自家父亲根本就是自家Papa的了,不得不说这里面也有凯瑟琳的一份功劳,海蒂被她“改造”成了一个“小密探”——在很多时候,女性往往比男性来的敏锐。

“我该走了。”海蒂突兀地改变了态度,顺着这条线想下去,她突然觉得自己也许坏了什么事,既然这位莫尔塞夫伯爵夫人“可能”是自家父亲的旧识,那么自家Papa就没理由不知道,再结合当初她偷听到的爱德蒙和阿尔瓦的对话,海蒂隐隐约约觉出来也许她的两位父亲不是不想为她复仇,而是这里面还牵扯了一些更复杂的东西。

想到可能因为自己的鲁莽打扰了父亲和Papa的计划海蒂就觉得不安,这个世界上如果说还有谁是她永远不想要去伤害的,那么就是那两个人了。

海蒂的骤然抽身让梅塞苔丝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她猛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就在她打算说点什么弥补一下的时候管家进来了,莫尔塞夫伯爵阁下提前回来了。

☆、89·海蒂的坦白

莫尔塞夫伯爵的归来使两位女士都临时改变了主意,梅塞苔丝是想要让自己的丈夫也看看这位未来最后可能的儿媳妇,海蒂则是禁不住诱惑想要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即便她刚刚意识到了自己的父亲们的不出手可能有一些别的原因,可是事情已经发展都这一步了,海蒂性格中顽强的那一部分告诉她她不能轻易放弃。

就像是爱德蒙和阿尔瓦见到莫尔塞夫伯爵那样,海蒂被梅塞苔丝带进了书房,而弗尔南多就那样舒适地靠在自己的扶手椅里,他的眼睛紧紧地闭着,像是正在忍受着痛苦。

梅塞苔丝进入书房之前没有让人通报,只是随意敲了敲门,随意海蒂可以放任自己在看到莫尔塞夫伯爵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的尴尬——那是一双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眼睛,就是这双眼睛,像是带给她信任和安全感,最后又是造成她的父亲死亡,母亲和自己被贩卖成为女奴的背叛和绝望。

下意识地调整了角度,海蒂在梅塞苔丝的遮掩下完完全全白了脸,以至于在梅塞苔丝完成介绍的最初她都没有回过神来,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在无论是弗尔南多还是梅塞苔丝,在已经有阿尔贝先入为主的前提下对海蒂有了好感,所以现在小姑娘的反应反而让他们觉得这是一位小姐羞涩的表现,也就跟不以为意了。

海蒂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自己的错误,她强迫自己抬起头正视莫尔塞夫伯爵,仔细地回答他的每一个问题,甚至在言语中不断地暗示自己其实是希腊人,至少她的母亲是希腊的一位贵族。

有那么一些时间,海蒂是觉得莫尔塞夫伯爵是能感觉到有什么地方是出了问题的,可是很明显弗尔南多花在他夫人身上的心思更大,梅塞苔丝只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海蒂本身和基督山伯爵身上就很好地让弗尔南多打消了自己心中因为海蒂的话引起的疑惑。

在阿尔贝有机会进入书房之前,海蒂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离开,她今天承受的已经太多了,无论是关于梅塞苔丝和自己父亲关系的猜想还是直面自己当年的仇人,说到底,海蒂不过是个小姑娘,她再怎么复仇心切,真的发生了,有些事情她还是做不到太多的。

在莫尔塞夫伯爵夫妇满意的目光中,海蒂在跟阿尔贝告别之前就仓皇离开了,当她们的马车驶进庄园的时候,海蒂悲剧地发现父亲居然不在,而她的Papa,就站在门厅的前面,似乎是专程等着她的。

说也奇怪,虽然海蒂在情感上跟阿尔瓦更靠近,可是同样,在她犯下错误的时候,也往往最害怕受到阿尔瓦的责备,爱德蒙是内敛的,克制的,阿尔瓦可不是,情感上的亲近让他在各方面都比爱德蒙跟贴近一个严父的角色。

这也是为什么海蒂会感到恐惧,如果说她做下的这一切在爱德蒙面前还有机会为自己辩解的话,到了阿尔瓦的面前,她只有被责备的份儿。

“Papa,”没有看到贝尼代托的人影,海蒂大胆地抱住了阿尔瓦,像是他们以前做的一样,亲昵地叫着,“父亲呢?”她抱着一线希望。

听到熟悉的称呼,饶是阿尔瓦对海蒂的举动非常不满意,但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不过这并不包括他听到自家养女的问题,想让爱德蒙帮忙脱罪,哼,可不是那样简单的。“你父亲今天会跟贝尼代托住在欧特伊别墅,”他的声音慢慢绷了起来,“我们需要一些私人时间,我亲爱的。”

海蒂像是被戳破了的皮球,有些怯怯地看了阿尔瓦一眼,看到后者脸上的面无表情,多少有些后悔自己的轻举妄动。

阿尔瓦也没有多说,只是吩咐管家开饭,父女俩沉默地完成了晚餐,阿尔瓦带着海蒂进了他的书房,里面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她的贴身侍女,还有一个则是她的家庭教师。

一个一个地,阿尔瓦先是和蔼地询问了玛丽从佛罗伦萨开始海蒂的生活状况,之后又是仔细请霍尔夫人说了说今天他们在帽子店的行程以及后来莫尔塞夫伯爵夫人的邀请。

等到他都问完了,阿尔瓦礼貌地将玛丽和摩尔夫人都请了出去,转身面对海蒂,他的脸难得地沉了下来,“海蒂…”阿尔瓦的声音放低,带出一种海蒂几乎没有听过的强硬。

海蒂只觉得自己的两颊发烧,玛丽和摩尔夫人叙述的时候她就在旁边,伴随着她们的叙述,她几乎是重温了她自己做出的一切,不说在狂欢节的时候跟阿尔贝的私会,就是她回到巴黎之后戏院的重逢和今天的所谓“偶遇”都已经极大地破坏了一位年轻小姐的名声,严重点说,还会连累基督山伯爵的声誉。

像是刚刚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太过界了,海蒂手足无措。

看到海蒂羞愧的样子,阿尔瓦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诚然,从他觉察出海蒂有些不对劲的时候他就找人对自己的养女最近的行为进行了调查——虽然他的本意只是担心海蒂是否被某些行为不端的绅士诱拐,这样的担心尤其在知道了贝尼代托的底细之后就更为汹涌,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海蒂的胆子会这样大。

狂欢节私会、罗马时的通信、巴黎戏院的幽会,甚至都打算见家长了…阿尔瓦的愤怒与其是出于海蒂行为上的不检点,不如说是自家养女对他和爱德蒙的不信任。

海蒂的品行阿尔瓦从来都不会去怀疑,别忘了,她可是凯瑟琳一手调|教出来的,法兰西小公主的教养绝不会让海蒂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可是海蒂仍旧这样去做了,不用太多的考虑,阿尔瓦明白,一定是这个傻姑娘通过某人,或者某件事情知道了莫尔塞夫伯爵的身份。

阿尔瓦闭着眼睛都能想到海蒂心心念念的是什么,而他也发现自己其实没有立场去责怪一位复仇心切的小姐,尤其这个孩子还很年轻,而她曾经的幸福完完全全地毁在了她所确实知道的某个人的手里。

“海蒂。”阿尔瓦靠近已经因为羞愧而低声哭泣的他的孩子,手伸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Papa,对不起,对不起。”阿尔瓦的碰触像是最后的一根稻草,完全把海蒂压垮了。从一开始她对阿尔贝的矛盾的心理,今天发现梅塞苔丝跟爱德蒙之间关系的疑惑和直面仇人的愤恨都集体爆发了出来,海蒂其实一直都知道的,从她被爱德蒙收养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不再是水中的浮萍了,她是有人可以依靠的,而她也一直是这样去做的。

“放松,放松,我的孩子。”阿尔瓦的心变得更加软柔软了,他引着海蒂走到书房里的一张双人沙发上,让自己的养女可以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的身上,之后他倒了些白兰地。“喝一些吧,你是安全的。”

抽抽噎噎地,海蒂抖着手接过杯子,很快,白兰地就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海蒂的脸色再次红润起来,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抽泣的声音变低了。

“好点了么?”阿尔瓦柔声问,每当这个时候,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是家人。

“是的,哦,对不起,Papa,为我对您和父亲的不信任,以及我所做的任何一件事,对不起。”海蒂的头仍旧深深地低垂着,她是真的感到抱歉,急切想要复仇的心思蒙蔽了她的心,而她现在终于明白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必要自己冲到前面,要是她能有勇气在一开始就推开门直接询问,也许就不会出现后来这一系列的事情了。

“你没什么需要感到抱歉的,我跟你父亲永远都会在你身后,你知道的。”阿尔瓦摸了摸海蒂蓝得发黑的长发,“现在,也许你愿意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海蒂抬起头,在阿尔瓦的眼中寻找到了她熟悉的疼爱,咬了咬嘴唇,她红肿着眼睛开始叙述,“去佛罗伦萨之前,我无意间听到了您跟父亲的对话,您们说…”接下来,海蒂将她听到的爱德蒙和阿尔瓦谈论弗尔南多的事情,以及她自己想要接近阿尔贝的原因,包括之后到了巴黎跟莫尔塞夫伯爵一家的计划亲近和接触,一直叙述到今天梅塞苔丝跟她的下午茶和弗尔南多的会面。在整个过程中,阿尔瓦一直保持着安静,除了在海蒂几乎叙述不下去了的时候阿尔瓦拍拍她的小臂表示支持之外,他的脸上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等到海蒂完成叙述的时候,书房里面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而将这一切都统统坦白出来之后,海蒂感到一股难言的轻松。

“Papa,我再次向您致歉,”安静了一会儿,海蒂开口,这次是冷静下来的理智,刚刚的叙述在某种程度上帮助这个年轻的姑娘理清了思路,“我早就该知道您和父亲是不会放任我的仇人不管的,不采取行动必然有您们的原因,我很抱歉,无论那位莫尔塞夫伯爵夫人跟父亲有什么样的私交,我只希望没有影响到您跟父亲的安排。”是的,私交,在海蒂看来,爱德蒙和阿尔瓦犹豫的原因很可能就在那位莫尔塞夫伯爵夫人身上了,而这也正是她担心的,要是爱德蒙跟梅塞苔丝真的有什么过去,那么自己的介入会不会给爱德蒙和阿尔瓦之间带来麻烦。毕竟,他们都清楚虽然是爱德蒙收养的海蒂,但是在情感上海蒂跟阿尔瓦更加亲近。

“放心吧,我的小公主。”阿尔瓦很快就明白了海蒂的未竟之语,这让他在感到贴心的同时也同样感到好笑,什么时候自家养女这样为自己担心了,梅塞苔丝会对自己跟爱德蒙的关系造成威胁?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他跟爱德蒙之间那这个看看玩笑那不过是爱人间情|趣罢了,真实情况他们都很清楚,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再不可能回来。

不过海蒂的贴心阿尔瓦收到了,这也让他开始思考是不是需要让他的小姑娘知道得更多一些,海蒂的这些举动都无一不在表明她已经长大了,而一个大人是有权利知道些“秘密”的。

“今天先好好去休息吧,别担心,你做的事情都没什么,只是以后不要再莽撞了。”阿尔瓦很快下定了决心,即便他真的需要告诉海蒂些什么也不是今天,他首先需要让这个女孩好好地休息,之后他会跟爱德蒙商量,既然他们是一家人就不要想着将任何一个抛在他们的复仇之外。

仔细看着阿尔瓦的眼睛,海蒂终于确认这不是Papa给她的敷衍,像是卸下了万千重担,海蒂再次露出了真正属于这个年纪的轻松的笑,“是的,Papa。”之后她轻松地离开了,阿尔瓦在她的身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既然连海蒂都看出来梅塞苔丝的不舍,那么爱德蒙到底看到了多少呢?

☆、90·宴会之前

等爱德蒙第二天跟着贝尼代托回来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自家爱人有些玩味的脸和自家养女带着些谴责的视线,完全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的爱德蒙稀里糊涂地被阿尔瓦拉进了书房,海蒂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将一杯红茶塞到爱德蒙的手里,阿尔瓦完全没有给对方一个提前反应的机会,“海蒂也长大了,有些事情我觉得也不应当隐瞒了。”接着,他三言两语地说起了关于爱德蒙的过去,当然细节也就算了,关于他们具体怎么相识的,怎么离开的,都没有必要让海蒂知道,她只需要明白她的父亲有三位仇人就好了。

等到阿尔瓦完成了叙述,海蒂聪明地接口,“那么弗尔南多事实上就是父亲的仇人之一吧?所以在没有准备好之前,父亲跟您是打算先按兵不动的吧?”她低头想了想,多少有些羞愧,“父亲的仇人并不只是弗尔南多一个人,而且就像您之前所说的,这三个人之间也许还有什么联系也说不定,在没有确定之前,确实是不能轻举妄动的。”她说到这,突然有些白了脸,“我想我的莽撞并没有给您和父亲添太多的麻烦,是么?”

爱德蒙的眉毛微微挑高,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阿尔瓦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把当初的事情告诉海蒂,但是海蒂的反应让他意识到了自己身边的这个曾经的小姑娘已经在他不注意的时候长大了,是真的长大了,看看她的逻辑和分析,没有人可以否认她已经是一位有自己思考的小姐了。

“放心吧,你不过还是位年轻的小姐,一位年轻的小姐多少总会犯些错误的。”阿尔瓦安慰似的拍了拍海蒂的小臂,他也到不是死撑,所幸海蒂只是靠近了莫尔塞夫伯爵一家,而且理由虽然有些不合礼仪,但是阿尔瓦也得承认,海蒂选择了一个到目前看来最不容易惹人怀疑的理由,之后无论是她选择继续靠近还是远离,都无可指摘。

“我很抱歉,父亲,Papa。”海蒂起身,郑重地行礼。

爱德蒙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不过在海蒂行礼的时候他跟上了节奏,“我以为,你对那位绅士的好感是真的吧?”即便他不太明白前因后果,但是跟自家养女相关的,最近也就那么几个人,阿尔瓦的调查对他从未有过丝毫隐瞒,爱德蒙很快就把前因后果穿在了一起。

想起阿尔贝,海蒂微微白了脸,是,她不对自己否认她跟阿尔贝在一起的时候是很开心的,这跟他本身的身份没有关系。可是海蒂同样明白,即便没有爱德蒙这一层的关系在里面,她跟阿尔贝之间也隔着她自己的仇恨。

爱情,真的能够跨越那样多的心酸单纯地甜蜜么?

海蒂不知道,不过海蒂也明白,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知道也就不知道了。所以她闭上了眼睛,“我向您道歉,我不应当给一位绅士一些不合实际的幻象。但是我向您保证,那些也只会是一些不合实际的幻想罢了,不会有什么变化的。”说完,她低下头不看爱德蒙和阿尔瓦的反应。

“哦,不用这样紧张,”阿尔瓦瞪了爱德蒙一眼,显然对他挑起这个他现在不愿意碰触的问题非常不满,后者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之后耸耸肩,“你为什么不去跟摩尔夫人谈谈你的课程,最近我们可能会举办一次宴会,你会喜欢的。”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既然他们是一家人,就没有理由把海蒂排除在外。

海蒂也很清楚对于自家父亲和Papa来说,自己的部分到这里现在就已经是极限了,她信任爱德蒙和阿尔瓦,也就很顺从地听从了阿尔瓦的安排,行礼离开了。

“我亲爱的,也许你愿意告诉我,只是一夜的时间,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海蒂刚走,爱德蒙就迫不及待地发问。

“你的好女儿偷听到了我们关于莫尔塞夫伯爵真实身份的对话,于是她利用了那个可怜的年轻人,认识了你的旧情人。”阿尔瓦对上爱德蒙可一点也不客气,事实上他还是第一次对阿尔贝这个年轻人有些同情人,无关于他的立场,阿尔瓦看得很清楚,那个年轻人是真的陷下去了。

爱德蒙微微僵了一下,显然“旧情人”的说法让他想起来那几个自己独住的日子,“那阿尔贝…”他跟阿尔瓦想到一块去了,上一代人的恩怨自然应该由上一代人去了结,阿尔贝在某种程度上是完全清白的,他们到现在所做的一切也在尽量避免将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

“你都听到了。”阿尔瓦摊手,“不过恐怕海蒂没有她所想象的那样绝情。”他们都了解自己的养女,要是海蒂真是那样可以干净利落地利用别人情感的小姐,她也不会得到他们的真心疼爱了。

爱德蒙不自觉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了解海蒂,所以他明白如果她真是这样认为的话总有一天她会后悔。没等他说什么,另一双不属于他的手覆上了他的太阳穴,比他体温略低的力道恰到好处地让他的神经快速放松下来。他不自觉地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昨天的一天对于他而言已经足够忙碌了。

“你的新管家怎么样?”阿尔瓦还是心疼了,自从他们达到巴黎之后,这个男人就一直没有松懈下来,即便从外表上看不出爱德蒙的紧张,阿尔瓦能够明白那种面对着自己仇人却只是按捺着自己冲动的感觉。

“贝尔图乔很不错,真的,”说起新管家,爱德蒙的神情稍微好了一些,“尤其是他知道我‘救’了法里亚神父之后。”他的声音仍旧带着些不悦,直到今天他都对阿尔瓦的亲自涉险有些不满,“你真该看看昨天他看到贝尼代托的表情,哦,我亲爱的阿尔瓦,我现在确信他曾是真心疼爱过贝尼代托的,至少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昔日养子,可是贝尼代托却完全没有认出他来。”

爱德蒙向后让自己舒服地靠在沙发上,“那个可怜的科西嘉人,他的手指几乎被自己扭断了,可是他仍遵循了自己的誓言,你知道的,我们要求他如果做了我们的管家就要将自己以前的事情全都‘忘’了的,贝尔图乔是个重视承诺的人,这样很好。”他为这一切下了注解。

阿尔瓦手上的动作不停,“那么你决定了,等到欧特伊别墅装饰好了之后就邀请些什么人?”

“是的,我同样问过了贝尼代托,他提议了阿尔贝,这很正常,但是他略过了弗兰兹。”爱德蒙补充,“按理说他们是一同到的罗马,贝尼代托不应当忽略那位男爵,但是他这样做了,这只能说…”

“…贝尼代托有别的考量,”阿尔瓦若有所思,“贝尼代托的野心似乎从来都不曾满足,看来我的承诺在他哪里并不值钱。”

他们都知道阿尔瓦说的是关于“领袖”的那一面,也正是因为他们都明白贝尼代托已经得到了承诺,可是他仍旧没有放弃自己的“努力”,对于“领袖”的身份而言,贝尼代托的行为已经构成背叛了。

“看来他是找到了别的什么途径了。”阿尔瓦若有所思,爱德蒙不会干涉他另一个身份的所做出的决定,“只是不能确定他是通过谁。”

“可能还不是那么稳妥,别忘了他可是十二岁就忍心杀了自己养母的人,”爱德蒙讽刺地说,“对于这样的人而言。也许有些事情并不需要太过于确定他就是敢去做的。”

随着他们的叙述,同一个人名在他们的心中出现了,很明显贝尼代托只有那么几个关系相对亲密一些,而如果他们的猜想是对的,那位夫人会是他所有关系中最为“亲密”的一个。

“邀请…维尔福一家、莫尔塞夫伯爵一家、邓格拉斯男爵一家…”爱德蒙闭上了眼睛,这是他全部的仇人了。

阿尔瓦的手顺着爱德蒙的太阳穴向下滑,握住了后者的手,几乎是在他的手碰到爱德蒙的一瞬间,爱德蒙就握紧了他的,像是握住了大海上的最后一块舢板。“还有一些我们的老朋友,”阿尔瓦的声音放轻,“雅赛尔上校近期回到巴黎了,我们还可以邀请些我们的朋友,总之不会让他们太过于突出的。”他在脑海中拉出一张长长的名单,虽然基督山伯爵和瓦雷泽子爵在巴黎的社交界并不十分出名,但是在那些真正有实权的人的名单上,这两个名字绝对谈不上生疏。

“别担心,我亲爱的,该来的总会来的,我期待这一天也已经很久了。”爱德蒙仍旧闭着眼睛,喃喃地说。

“我们总是在一起的。”阿尔瓦用自己的嘴唇碰了碰自己爱人的额头,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坚定,“上帝作证。”

像是想起了些什么,爱德蒙笑了,“上帝作证。”他睁开眼睛看向阿尔瓦,“我们迟早会弄明白的。”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在伊夫堡的时候法里亚神父某次带着他祈祷的样子,那时候神父就说过,上帝总会给那些认真生活的人给予补偿,爱德蒙曾有那么一段时间不那么相信上帝了,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他又开始明白,命运从来都是公平的,无论对谁,它都应当一视同仁。

☆、91·阿尔瓦VS梅塞苔丝

在爱德蒙的刻意引导下,贝尼代托的兴趣很快就从将欧特伊别墅全都重新装饰变成了在原有基础上的复原,尤其是贝尔图乔在几个恰到好处的时刻的恭维,更是让贝尼代托觉得房子的原主人实在是个有品位的贵族,而延续和保存这部分品位本身就是贵族的一个体现。

所以在几个人的合力之下,欧特伊别墅几乎重现了二十几年前的样子,当然根据时下流行的样式,爱德蒙还是在一些小的地方有些改变,不过大的风格是完全没有变化的。

至于贝尔图乔所说的“那件事”,爱德蒙也同样在一次早餐桌上开玩笑似的说了,惹来了贝尼代托不在意的嗤笑,他高声宣称这一切都太傻了,一定是屋主人在出售房产的时候被人陷害了。原因很简单,如果真是一位贵族夫人跟另一位贵族偷情生下了孩子,他是怎么也没可能就把孩子埋在自己的院子里的,这样的掩饰跟没有掩饰有什么区别么?

爱德蒙要的就是他的不在乎,在他能将他的仇人们一个一个地收拾起来之前,他还需要通过这次宴会确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很快,芳丹街二十八号的邀请信就送到了几个家庭的手里,几天后的傍晚,贝尼代托将在那里举办宴会,至于这些人中有谁对这个地址有什么别的反应就不得而知了。

邓格拉斯夫人只是点了点头,这位夫人绝对算是经过大风大浪得了,尤其是对于贝尼代托,她一向觉得自己看的很清楚,那个年轻人不过是个心思不那么单纯想往上爬的伪贵族,所以她听到这个地址,也只是觉得这是贝尼代托想要在巴黎社交界彻底站住脚的手段罢了。至于地点,那纯粹就是巧合。

维尔福的反应则完全不一样,这个同样老奸巨猾的大法官在某些方面可比邓格拉斯夫人来的敏锐的多。就比如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有些事情不太对头,事实上从他的夫人从罗马回来之后就开始了这种感觉就开始出现了。只是维尔福一个是比较忙,另一个就是新鲜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无论是维尔福夫人关于基督山伯爵的新打算,还是自己岳父身体状况的每况愈下,维尔福总觉得自己就站在悬崖边上,最可怕的是四周还有雾,所以他根本就无从判断哪里是危险。

所以在一开始,维尔福直觉是不想去的,不过来自贝尼代托的密信使得维尔福夫人完全站在了他的那一边。一方面,自从上回在戏院之后,维尔福夫人已经很久没有跟自己的情人私会了;另一方面,贝尼代托特意在密信中提到了这次他没有邀请弗兰兹,也就是说瓦尔蒂娜的事情这次很可能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这样关于自己儿子前途的事情,维尔福夫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拒绝的。

面对娇妻的劝说和自己的反复考量,最终维尔福还是下定了决心出席,即便在他最深的噩梦中,欧特伊别墅那晚的箱子和树影仍旧婆娑,但是他相信过去了就已经过去了,他维尔福当时做出的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时间慢慢到了宴会当天的傍晚,芳丹街二十八号难得的车水马龙,仆人们衣着光鲜,秩序井然,从任何一个方面都不难看出现在这栋别墅的主人的品位。

“欢迎您的到来,希望您能有一个愉快的夜晚。”作为主人,贝尼代托强压着自己的兴奋,今天晚上所发生的所有在他看来都如同他最棒的美梦一般,他,作为一个有产业的贵族,在接待他同样有身家的贵族朋友。而他们会对他致意,像他表示感谢,这其中不乏有银行家、议员、大法官,哦,甚至还有几位上校和一位真正法王的远房亲戚,这简直美妙得不能再美妙了。

爱德蒙作为主人家请来帮忙的人,也同样帮着做些接待工作,这些被邀请来的人也都知道贝尼代托是他老朋友的一位子侄,在巴黎多照顾些也是应该的,所以有些看在他跟阿尔瓦面子上出席的人也都还是彬彬有礼,不过他们到也都有分寸,阿尔瓦给他们的邀请中,只是邀请他们出席,并没有任何介绍他们认识或者进一步跟贝尼代托打交道的暗示,同样精明至极的这部分客人也就只是单纯地参加一场宴会罢了。

至于法王的那个远房亲戚,那可就真是路易十九的恶趣味了。

虽然不知道爱德蒙当年的境遇,不过这么多年下来,路易十九早就把爱德蒙和阿尔瓦看作自己的兄弟一般。所以他没费多少工夫就发现了自己的“弟弟一家”最近状况不太好,处于对亲人间隐私的尊重和关心,法王干脆在他们打算开宴会的时候直接派了一个自己的人去参与,反正参与者的身份是够了,至于私下里,大家都明白这是路易十九的安排。

对于自己的表兄这样的安排,阿尔瓦也挺无奈。不过他也明白路易十九对他跟爱德蒙的照顾和看重,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抵触。就是爱德蒙,即便在一开始就下定了决心只通过自己的手去复仇,也不会拒绝来自路易十九的好意。因为这样的好意在他看来更多的源自于凯瑟琳的关系,而在爱德蒙心中如同一位真正的母亲一样的凯瑟琳的好意,爱德蒙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拒绝的。

晚上八点,宴会准时开始,除了法国菜和意大利菜之外,爱德蒙和阿尔瓦这些年的四处游历也让他们的餐桌变得丰富多彩。客人们在不时惊呼的同时也在心里暗暗羡慕基督山伯爵的财力,而有些心里面有小算盘的客人更是有些眼热,恨不得晚餐马上就结束,他们好能私下里跟这位有钱的伯爵多“沟通沟通”,最后达到他们的目的。

贝尔图乔指挥着仆人们将晚餐收拾好了之后,微微弓着身体走了进来报告乐队已经准备好了。

“在我们更多的享受这个晚上之前,也许我们应当参观下这栋别墅,听说这以前曾是一位侯爵的产业?”一位应邀而来的上校这样说,他们这些人完全不知道这场宴会背后的目的,也就按照一般的宴会规矩来。

“我的荣幸。”贝尼代托怎么会拒绝这样的好事,当然他也在“不经意间”强调了虽然这栋别墅是由基督山伯爵阁下帮忙布置的,但是确实实打实由他的监护人买的单,这才是贝尼代托的目的,他要在这些人面前显示他的实力,跟那些已经走向没落的旧贵族不同,来自底层贝尼代托看得很清楚,有钱才是这个时代的王道。

交代了管家让乐队再多等一会儿,贝尼代托领头,带着其他的客人们开始参观整栋别墅,海蒂今天因为“身体不适”干脆没有出现,而阿尔瓦则以自己有些累了的理由独自留了下来,只是他没有想到,在他决定留下来之后,还有一位客人也以“身体不适”为理由留在了房间里,等到他注意到的时候,整件房间只剩下他跟莫尔塞夫伯爵夫人两个人了,或者说,他丈夫的前未婚妻——梅塞苔丝。

想都不想,阿尔瓦下意识地摇铃叫来了仆人,请他拿一些白兰地和小甜点来,无论从任何一个方面,他都不想让他跟梅塞苔丝的独处成为一场秘密对话。

仆人手脚麻利地做好了一切,显然让第三个人意识到他们的独处不在梅塞苔丝的计划之内,所以等到仆人离开之后她还微微有些晃神。

喝下一些白兰地,酒精带来的暖意很好的抚慰了阿尔瓦因为直面梅塞苔丝而绷紧的神经,“您觉得今天的晚餐怎么样,莫尔塞夫伯爵夫人,哦,大概您并不会因此感到吃惊,毕竟不提莫尔塞夫伯爵阁下的出身,就是他后来的四处征战想必都让您有很多机会了解各地的美食,尤其是希腊那附近,我得说那些希腊人处理鱼的方式简直令人惊叹。”

阿尔瓦的开口让梅塞苔丝多少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当她面对这个瓦雷泽子爵的时候,她总感觉到一种不适,似乎有什么东西是她曾经想要拥有但是却丢了的在这位子爵身上再次感觉到了。“晚餐很好,您跟基督山伯爵阁下的品位非常,还请原谅我的冒昧,您的夫人似乎没跟您一起?”其实梅塞苔丝倒真是没有想要试探什么,询问对方的家庭在社交场合就如同询问天气一样自然。

可是在阿尔瓦这里,梅塞苔丝的询问突然给了他一个新的想法,微微勾起一个笑,阿尔瓦的声音有些低,“我从未有机会给某位小姐结缘,不过我的家人都在巴黎了,说起来您也都是见过的。”

跟预料之中完全不同的答案让梅塞苔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是哪一位?”她下意识地询问,问题问出来了又觉察到了自己的冒昧,“哦,我不是…”她打算解释解释,不过阿尔瓦完全不在意。

“我就住在巴黎,我的爱人和我的孩子也都住在巴黎。”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定。说完之后阿尔瓦没等梅塞苔丝反应过来就再次摇铃叫来了仆人,“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他说,请原谅我的失礼,不过恐怕我需要先去看看乐队那边的安排吧。”

下意识地按照社交礼仪行动,梅塞苔丝有些遗憾地放过了给阿尔瓦独处的机会,她本来是想打算旁敲侧击一下爱德蒙这些年到底是娶了谁的,尤其是她听说阿尔瓦根本就是跟爱德蒙共享了几乎所有在巴黎的产业,整个巴黎的社交界谁不知道瓦雷泽子爵是跟着基督山伯爵和基督山伯爵小姐生活在一起的。

等等…梅塞苔丝只觉得浑身发冷,她将一杯白兰地直接灌了下去,想起刚刚阿尔瓦的话,他…跟他的爱人和孩子…总是住在巴黎的。

梅塞苔丝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她猛然想起上次看到的爱德蒙跟阿尔瓦说话时的场面,不,爱德蒙是爱她的,爱德蒙也许到了今天都是无法忘记她的,就像她无法忘记爱德蒙一样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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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秒杀有米有!艾玛阿尔瓦果断黑化了!

☆、92·瓦尔蒂娜的尴尬

没等梅塞苔丝多想,另一位夫人就被仆人带进了房间,两人一打照面,多少都有些吃惊。

“邓格拉斯夫人,您还好么?”因为邓格拉斯原本也曾是在法老号上工作过的,所以在跟弗尔南多结婚之后,梅塞苔丝可以忽略了关于邓格拉斯的消息,今天的见面绝对不在梅塞苔丝的计划之内,不过这么多年过去,邓格拉斯跟当年完全不同的相貌也让梅塞苔丝几乎没有机会回忆过去。

不过这位邓格拉斯夫人倒是让梅塞苔丝印象深刻,不同于她跟弗尔南多的杜撰,这位邓格拉斯夫人的身份可是实打实的。据说在没有嫁给邓格拉斯之前,这位夫人就已经结果一次婚了,这位本来就是一位伯爵的女儿,第一任丈夫更是一位男爵。

虽然曾经是寡妇,但是邓格拉斯夫人在嫁给邓格拉斯之前可也只有二十出头,这场婚姻说不上谁更占便宜。

也正是因为这个,邓格拉斯夫人在巴黎的贵妇圈里很是有些名气,尤其是那些不尽不详的关于她的情人们足足有一打的传闻,更是让这位夫人充满了魅力。

不过这些跟梅塞苔丝都没有关系,事实上只要跟“邓格拉斯”沾边就意味着她的远离,所以这么多年来莫尔塞夫伯爵夫人和邓格拉斯夫人从未有什么交道就不足为奇了。

但是没有交道不意味着不会有交道,既然今天梅塞苔丝看到了邓格拉斯夫人被仆人搀了进来,呢么出于社交礼仪,她就没有理由不上去询问。

“大概这栋别墅的空气有些闷,要知道我始终住不惯乡下的地方。”邓格拉斯夫人先是用了些嗅盐,之后又灌下了一些白兰地,这才慢条斯理地说。

“哦,这肯定比不了巴黎,”梅塞苔丝装作没看见对方仍旧颤抖着的手,即便有刚刚酒精染上去的红润,邓格拉斯夫人显然也有些别的什么,“不过乡下有乡下的清静,偶尔度度假也倒是件不错的乐事。”

“埃尔…邓格拉斯夫人,莫尔塞夫伯爵夫人,”就在梅塞苔丝跟邓格拉斯夫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的时候,一个人从外面推门进来,张口似乎喊了半个名字,但很快又咽了回去,“我看到您刚刚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夫人对您有些担心,她差遣我来问问您的健康。”

梅塞苔丝看到这个人,她几乎要尖叫起来。就算是他的面容变得更加的刻板,身形也有些发福,可是梅塞苔丝还是第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就是当年夺走了她的终身幸福的人。有多少次啊,梅塞苔丝想起自己在他的面前苦苦地哀求他让她见爱德蒙一面,或者重新审理爱德蒙的案件,都被这个人以“邓蒂斯先生犯的是叛国罪”给堵了回来,直到最后,到她最绝望的时候,这个人始终都没有答应她的要求。

梅塞苔丝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当年具体做了什么,但是她相信,那个自己曾经想要托付终身的男人是不会轻易地将他的全部身家都投入到反对当政者的地步的。

就算不考虑她,爱德蒙为了自己的老父亲也不会那样去做的。只可惜,当年的梅塞苔丝还只是一个海边的渔女,所以她什么也做不了。

等到她成了伯爵夫人之后,她又发现当年的人都找不到了,很快,阿尔贝的出生、莫尔塞夫伯爵一家在巴黎的立足,时间飞逝,等到梅塞苔丝再次开始想起爱德蒙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年,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样了。

只是梅塞苔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见到他——刚刚在用餐的时候心里面全是自己的小心思的梅塞苔丝根本就没有注意过那些客人们的长相,也就无从得知维尔福的到来。

可是现在全部一样了,本身就因为阿尔瓦的话被撼动了心房的梅塞苔丝在她还没有完成心理建设的时候见到了当年的实习法官,现在的大法官维尔福,这对于她的冲击是巨大的。

没有丝毫的反应,梅塞苔丝直接昏了过去。

这可吓坏了维尔福和邓格拉斯夫人,后者脸上因为白兰地而得来的一点点血色再次消退的干干净净。她一边摇铃叫来仆人,一边惨白着脸低声对维尔福说着,“我需要跟您谈谈,越快越好。”

维尔福先是小心地靠近了梅塞苔丝,在注意到后者确实已经昏过去之后大着胆子直接握住了邓格拉斯夫人的手,“我亲爱的埃尔米妮,您一直拥有我的忠诚,在您觉得合适的时候,我们在老地方见。”

邓格拉斯夫人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抽出来,无奈维尔福拉得很紧,最后她也只是低声说,“后天下午三点,我们老地方见。”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门被仆人敲响了,维尔福彻底松开了自己的手,开始履行他绅士的责任。

梅塞苔丝昏倒了,弗尔南多和阿尔贝显然是最焦急的,尤其是阿尔贝,本来见不到朝思暮想的海蒂就让他很郁闷了,母亲的意外昏倒又让他在郁闷之外添了几分担心——梅塞苔丝最近的身体似乎总也不好,就算是在家里的时候,她大部分的时间也是独自坐在椅子上发呆,有时候还去看看那副渔女的画像。

阿尔贝不知道是什么让母亲这样伤心,不过他直觉这件事情不能让他的父亲知道,所以莫尔塞夫家最近倒是风平浪静。

客人因为身体原因意外昏倒了,而且在醒来后就立即要求辞行。这样的事情让贝尼代托看来多少有些打脸。不过人人都看得出莫尔塞夫伯爵夫人那不健康的肤色,人家不舒服显然也不能强求不是。

贝尼代托压着性子送走了莫尔塞夫伯爵一家,也就是因为梅塞苔丝的意外昏倒,弗尔南多并没有花更多的心思在维尔福身上。当年的事情在他这里,就是完完全全跟邓格拉斯两个人的密谋,至于那位实习法官的判决,哦,弗尔南多至今都还认为他们的告密信是天衣无缝的。

即便在他回到梅塞苔丝的身边之初听过她说过几次那个“该死的实习法官”的名字,“维尔福”这几个字也早就在他的记忆中模糊了。所以在听到今天贝尼代托的介绍的时候,弗尔南多也只是觉得有些耳熟。

依照他今天的身份,让他觉得耳熟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多了,尤其对方还是一位大法官。所以弗尔南多根本就没有怀疑过维尔福的身份。

同样的理由照样适用于邓格拉斯,其实说起来,邓格拉斯对于当年那位实习法官的印象还不如弗尔南多呢,毕竟他不是娶了当年爱德蒙的未婚妻不是?!

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有意无意的,邓格拉斯、弗尔南多和维尔福,这三个当年联手陷害了一个无辜者的罪人们失去了最后一个提前知道他们的复仇者身份的机会。

梅塞苔丝走了,邓格拉斯夫人很快也就因为身体原因想要离开了,只不过邓格拉斯有他自己的目的,也正是因为这样,邓格拉斯夫人不得不被安排在另一个小客厅休息。

虽然有几个人离开了,但是舞会上的其他人倒是有很尽兴。维尔福夫人和贝尼代托一唱一和地将瓦尔蒂娜像推销商品一样推到了爱德蒙的面前,除了他们之外的所有人都赶到一种极端的尴尬,尤其是瓦尔蒂娜本人,她的眼睛里满是羞愤,像是下一秒就会提着裙子跑掉一样。今天来的很少人知道这栋别墅原本是她外祖父的私产,要不是外祖父的身体每况愈下,他也不会想要将自己的产业套现,争取能留下更多的财产给自己这个可怜的外孙女。

瓦尔蒂娜心里也很清楚,她的这位年轻的继母从来都是将她看作眼中钉肉中刺的,所以她也没有拒绝外祖父的好意。

只是现在在她外祖父的曾经别墅里被人当作客人招待也就算了,自己还想商品一样被推销给一个几乎能做她父亲的男人!就算这位基督山伯爵风度翩翩又怎样,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更何况…心有所属的瓦尔蒂娜可能是今天中的所有人中看的最清楚的,这位基督山伯爵手上有一枚普通到了极点的银戒指,那戒指朴素到了连个花纹都没有。可是基督山伯爵仍旧将它带在自己的手上,不曾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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