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基督山伯爵同人)独在此间/监|禁》作者:麦子朵【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基督山伯爵]监禁.txt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于是第二章,亲们喜欢的话顺手收藏一下呗~.27

一股难言的沉默和尴尬流窜在不大的房间里,爱德蒙静静地感觉自己的心跳,他听到那个咚咚的声音从没有规律的快速逐渐走到了平稳,最终恢复了平时的节奏。

“莫尔赛夫伯爵夫人,您到这里来做些什么呢?这里既没有鲜花玫瑰,也没有您的下午茶,是什么让您放弃了舒适的房间和马车来到这样一个完全不符合您身份的地方呢?”这些话说出来几乎是心平气和的,爱德蒙惊讶地发现自己也许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在意。

梅塞苔丝艰难地露出一个笑,“我来是想请问您一个问题的,”她顿了顿,两只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裙摆,力气大到指节都有些发白了,“您认不认识一名叫做梅塞苔丝的姑娘?”

这个问题说出来之后,梅塞苔丝觉得自己好像猛然放下了什么,她的肩膀不自觉的放松了,哪怕是马上就到来的尴尬也没能减少一丝一毫她的舒适,“您认识她么?基督山伯爵阁下?或者说我能不能请问一下您的全名,鉴于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始终只是知道您是基督山伯爵,您的名字呢?您家族的来历呢?难道您都不愿意对我说说么?”

其实梅塞苔丝这样的问题已经过了界了,毕竟从社交上讲,她跟爱德蒙并不是很熟悉,她其实是没有立场去问这些问题的,尤其现在又是在伊夫堡,可是偏偏这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对方恐怕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这样的话在曾经的未婚夫妻之间也算不上什么。

爱德蒙沉默了一会儿,等到他看到梅塞苔丝那双因为卸下了担子而愈加明亮的眼睛的时候他还是回答了,“我认不认识那位姑娘似乎都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吧?”他停了停,闭了闭眼睛,“我的名字是爱德蒙,我的全名是爱德蒙.基督山。”

梅塞苔丝发出了一声抽噎,不论她再怎么肯定都不如爱德蒙亲口承认的这一瞬间来的激动,为了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不得不将一只手死死地压在自己的胸前,另一只手则死命地蹂躏着自己的裙子。她有那么多的话想要对爱德蒙说,她想说这么多年你好么,她想说当年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她想说到现在我仍旧没有忘记你…可是这种种的思绪到了嘴边只留下一声叹息,“认识就是认识,怎么会没有关系?”

“我不叫爱德蒙.邓蒂斯了,我的老父亲也已经不在了,迦太兰村我再也没有回去过,现在我的家在意大利,我有一个女儿,我还有一个爱人,为什么还会有关系?”爱德蒙的声音很平和,尤其是说到爱人的时候他仿佛还能嗅到这个房间里属于阿尔瓦的气息,他不担心或有人在外面听到之后说什么,从路易十九决定把他送过来那天起,明里暗里的不是法王的人就是阿尔瓦的人,他没什么好怕的。

梅塞苔丝被这明显不在计划之内的回答噎了一下,她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可是那位姑娘至今对您念念不忘,甚至为了见您,她不惜公开反抗她的丈夫,呵斥她的儿子,并买通了守卫跟监狱官,难道您不觉得应当对她说些什么么”

爱德蒙笑了笑,“您觉得我能说些什么呢?您自己不都说了,那位姑娘已经结婚生子,过去的事情即便再怎么惦念也不再有任何的意义了,这样的话,您还需要我说些什么呢?”

“不…”梅塞苔丝想说并不是没有意义的,她直到现在仍旧把爱德蒙一个人放在心里难道不能说明问题吗?她这样想了,也就这样说了,“那位姑娘整整等了您十八个月,这十八个月她拒绝了别人的求爱,拒绝了别人的帮助,甚至忍住了巨大的悲伤照顾在她心里已经是自己父亲的老先生,最后她孤立无援地站在村口,等待着她心上人的回归,可是呢,什么也没有发生,难道这也是她的错么!”因为激愤,梅塞苔丝的声音渐高,她猛地掀开了自己的外衣,露出里面那天已经褪了色的裙子,“那位姑娘现在还记得当年您是最喜欢看她这样的装束的,为了见您,她连这样收藏了多年的衣服都穿了出来,难道这还不够说明她的用心么?”

爱德蒙应该是能感觉到什么的,无论是悲伤、愤怒、激动还是什么别的,可是他最后很奇异地发现自己什么都感觉不到,冷静地分析是他唯一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这样是好是坏,但是感谢上帝,他终于不是没什么可说的了,“您依旧结了婚,嫁给了那位向您求爱的人,”他甚至去掉了掩饰,“您所照顾的那位老先生选择了自裁,您在等待您的情人的路上穿着他最爱的裙子嫁给了他最恨的人,您甚至选择了同一件教堂结婚!”随着他的叙述,爱德蒙发现自己并不是没有情绪,而是他的情绪被压抑等得太久,已经无法在第一时间完成释放了。

“您是多么的残忍啊!十八个月之后在同一间教堂向上帝宣誓对另一个男人效忠,您那时候曾经想到过您的情人么?想到过死去了不久的您看作父亲一样的老先生么?想到过就在您倚在您的丈夫的怀里的时候您的曾经未婚夫正在忍受些什么么?没有,您从没有想过,您有您的生活,事实上从您答应嫁给另一个人开始,您跟您的前未婚夫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不是么?那么今天,您到底是来祈求些什么的呢?”

一连串的质问让爱德蒙得脸涨得通红,他的那些不甘和愤怒也随之高涨,像是被压抑到了极点的弹簧,他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那陈旧的裙子,过去的美好记忆没有涌向,什么也没有。

梅塞苔丝在爱德蒙说到一半的时候就用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泪水从她的指缝中流出来,“不是的,不是的…”她小声这样说着,偶尔泄出一两声的呜咽。

看到她这个样子,爱德蒙一下子觉得挺没有意思的,当年的事情其实说到底也算不得梅塞苔丝不对,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忠贞不二的,而且自己没有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梅塞苔丝等了他十八个月另嫁这件事本身并不能使人责怪,即便在感情上他不能接受,但是理智上他知道他不能责怪她。

只是爱德蒙完全无法接受的两点一个是自己父亲的死,还有一个就是梅塞苔丝最后嫁的人——嫁给一个陷害了自己的仇人,爱德蒙完全没有办法忽略这一点,他总是不去想自己是因为这个女人进了监狱,因为他知道另两只推手缺一不可,可是他又无法完全说服自己放弃这一点,阿尔瓦对于爱德蒙情感上的弥补让他在梅塞苔丝的问题上更加理智和客观。毕竟,那个女人即便穿着过去的裙子又怎么样,他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她不是有意的,”梅塞苔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努力过了,她去求了法官,她去找了所有能找的人,可是没有用,您的父亲拒绝见她,她能依靠的所有人都不在了,她还能怎么办?最后一次她的丈夫求婚的时候她看懂了他的眼神,那是最后一次了,要是连她的丈夫都不在了,她还能去依靠谁?”

“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做软弱。”爱德蒙喃喃地说,最后的一丝对于过去的怀念也随着梅塞苔丝的哭诉慢慢消散了,“既然这样,您今天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问题像是给了梅塞苔丝新的力量,“爱德蒙,这是上帝给我的补偿的机会,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爱德蒙看着满脸激动的梅塞苔丝,突然间觉得他们的计划也许可以改一改,一个一个的复仇太慢了,他跟阿尔瓦需要更多的平静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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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怎么说呢,伯爵跟梅塞苔丝的直接对话麦子想了很久了,最后就是这样了。麦子觉得有了阿尔瓦在情感上的补充,其实伯爵现在面对梅塞苔丝其实是没有弱点的,他不是不能理解梅塞苔丝的选择,他只是不能原谅对方对自己父亲的客观刺激和嫁给仇人这两点。

然后这就是麦子理解的全部了,请轻拍

☆、106·一切早都结束了

“您以为会有些什么呢?”爱德蒙从桌子上的茶壶中到出了一些水,看到干净的颜色愣了愣,之后他微微笑起来,知道这是自家爱人的小心眼。要知道,前几天这茶壶中到的可都是他喜欢的来自印度的红茶。

将一只杯子递给了梅塞苔丝,爱德蒙发现自己的怒气随着刚刚的质问渐渐消散,就像是将一些总就该抛弃的东西抛开,他现在想得更多的是以后。

梅塞苔丝感激地看着他,因为身上单薄的衣裙稍微有些瑟缩,小小地啜饮一小口,她的声音尝试放缓以缓解她刚刚激动的心情,“我从乡下回来就听说了您被捕的事情,那些传言说您是危害了国家的安全,可是我们都知道那不是真的!”她说到这里情绪又有些高涨,所以她不得不暂时停下来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当年的事情,所以才听说了您是跟邓格拉斯先生有矛盾的时候我直接去找了他...”

“您跟邓格拉斯先生一直有联系?”爱德蒙几乎失手砸了他自己的杯子,他理智上确实不应当责怪梅塞苔丝再嫁,可要是梅塞苔丝一边嫁个了他的一个仇人,一边又跟另一个仇人相交甚笃的话,爱德蒙真就不知道自己敢说些什么了。

“当然没有,我知道当年您曾跟他一起工作,每次我想起您,我就...”梅塞苔丝低下头,露出一段丰腴的脖颈,“...所以我从不见他,也装作自己并不认识他,弗...我的丈夫也不认识邓格拉斯先生,我想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集。”

梅塞苔丝的结论让爱德蒙几乎想要大笑起来,弗尔南多跟邓格拉斯没有交集,是的,他们当然应该没有交集,做了贼偷了别人东西的人怎么会愿意跟自己的同伙时时刻刻呆在一起呢?那岂不是会让他们无时无刻不接受良心的考验么?如果他们还有良心这种东西的话。

爱德蒙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梅塞苔丝有些不安,昔日未婚夫对待她完全不同的态度和反应让她浑身难受,“邓格拉斯先生一口咬定是您骗了他,不仅仅是您,维尔福也参与其中,爱德蒙,您得对我说说实话,只要您对我说了实话,我就一定能救您出去!”说到最后,梅塞苔丝的眼神里满是坚定。

“您为什么要这样帮我呢?”爱德蒙若有所思地看着梅塞苔丝,他想起凯瑟琳还在的时候常说的一句话,每个人做事都是有目的的,那些看起来没有目的的事情往往都是为了当事人自己。按照这样的思考方式,爱德蒙甚至摸到了梅塞苔丝都没有理清的心思——安心。是的,梅塞苔丝要安自己的心,向自己证明自己当初是尽了力的,是被迫的,是没有错误的选择。

爱德蒙想通了,但是梅塞苔丝仍旧一脸激动地强调,“不会让当年的事情重演,让维尔福再次害了他”,等翻来覆去地听了好几遍之后他终于做下了决定,“您总是在说不会让当年的事重演,那么您到底知道当年的事情多少呢?”

梅塞苔丝其实没太听明白爱德蒙这个问题之后的潜台词,事实上她正感动于爱德蒙带给自己的回应。梅塞苔丝不傻,她之所以一直扯着当年,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注意到了爱德蒙态度中的不耐烦,而当年的事,是她现在唯一肯定不会让爱德蒙听她说下去的事情。

“您在...”她的声音突然变小了,“我们的婚礼上被带走了,之后维尔福宣判您有罪,理由是您为拿破仑带了书信,然后...您就再也没有回来。”

爱德蒙点了点头继续说,“那么您就没有怀疑过那封信的真假?”

“我想过的,”梅塞苔丝的声音里满是委屈,“我相信您的人品,更何况那段时间我知道您正在忙着准备什么,您是不可能去为拿破仑工作的。但是我也知道那封信是真的,您的诚实确保了您是一位值得托付的人,或许只是太值得托付了...”她的话没说完,但是爱德蒙明白她的意思,要不是因为爱德蒙本身的人品太好了,他也不会被拜托寄送一封那样重要的书信,要知道他打开看哪怕一眼也会明白整件事情带给他的风险会有多么的大。

停,爱德蒙拉回那时候维尔福虚伪地承诺着只要他对那封信的事情保持沉默就会让他尽快出来的谎言,重新整理自己的心情,爱德蒙尽量心平气和,“是的,您猜的没有错,那封信确实是来自拿破仑的,但是我并不知情,我只是得到了收信人的名字和地址...”

爱德蒙的解释让梅塞苔丝松了一口气,可还没等她完全放松下来爱德蒙就继续说了下去,“我得到了信的事情本来应该是一个绝对的秘密,可是最后还是被人知道了,您知道是为什么么?”他的眼睛转向梅塞苔丝。

被爱德蒙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安,梅塞苔丝硬着头皮询问,“为什么?”

“从前有一个渔民,他很喜欢很喜欢一个渔女,”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提问,爱德蒙转移了话题,只是他的眼睛仍旧死死地盯着梅塞苔丝,注意她的每一个反应,“但是他的心上人却爱恋着另一个人,一个真正纯洁无辜的人,这个渔民很伤心很难过,但是她没有丝毫办法。直到有一天,另一个人跑过来告诉他,现在有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让他的情敌退出他们的战场,只要操作得当他就能得到心爱的姑娘。”爱德蒙的声音不停,“这个渔民当然会疑惑,为什么这个人会这样帮助他,然后这个人就告诉他,因为他妒忌那个渔民的情敌,明明同样在一条船上工作,他比那个渔民的情敌要多工作好几年,为什么提拔的最快的永远是那个渔民的情敌...”

梅塞苔丝的脸不受控制地发白,因为激动而染上的血色下去得干干净净。如果说刚刚她觉得冷是因为衣服的单薄,那么她现在觉得冷就是因为从里到外的心寒。

“然后后面的事情就很容易想了不是么?”爱德蒙轻笑,“那个毫不知情的年轻人被另两个被妒忌冲昏了头脑的人告了密,而那位法官先生,也并没有完成他的诺言。”他看着梅塞苔丝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故事讲完了,您能告诉我那位被关进了监狱的年轻人究竟应当憎恨谁呢?是判他入狱的法官,还是那两个起草告密信的人,亦或是...那些引人犯罪的原罪。”

梅塞苔丝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她张了张嘴,但是几次都咽了回去,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还有什么能说的呢?战战兢兢地对上爱德蒙平静的双眼,梅塞苔丝一下子明白了对方从一开始就在强调的意思——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他不怪她。

可是整件事并没有因为他不怪她而觉得好过,某种意义上说梅塞苔丝宁可爱德蒙恨她,爱跟恨同样都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强烈的情感,也好过现在的平静。

“我想您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就请您离开吧。”看到梅塞苔丝的表情,爱德蒙就知道他的目的已近达到了,现在她只是没反应过来,一旦她反应过来了,之后她只会越来越不甘心。

懵懵懂懂地,梅塞苔丝顺着卫兵的力量离开,直到她再次离开了晃晃悠悠地小船她才如梦方醒一般地恳求他们再次带她回去。只是这次,卫兵坚决拒绝了她,不论她开出什么样的价码。

开玩笑,为了今天,接送梅塞苔丝的卫兵根本就是阿尔瓦从基督山岛上调派的,这些卫兵要不是为了装个样子,根本就不会接受梅塞苔丝一开始的贿赂。

梅塞苔丝走了很久之后,爱德蒙都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虽然他的前未婚妻在他心里早就成为过去式了,但是他依旧很难过,不仅仅是因为最后一点记忆的斩断,更是为了他为了自己的复仇利用了那个精神脆弱的女人。

门好想开了,但是爱德蒙没有抬头,接着,已经熟悉到了灵魂里的味道传来,一杯热腾腾的红茶,茶杯上冒出的热气缭绕了爱德蒙的眼睛,也熨帖了他冰冷的心。

“来多久了?”他接过茶杯,并没有回头。

“有一会儿了。”阿尔瓦不会承认他究竟听到了多少,爱德蒙也不会问。

“我是不是很卑鄙?”等了一会儿,爱德蒙又问,他知道对方明白他在问什么。

“你知道拿回你应该拿回来的一切,”阿尔瓦相当认真地说,“当年的每个人都不可能独善其身,而且任何一个人的卷入,都不是你说了算,这取决于他们自己,爱德蒙,也许你想要对你的仇人像是上帝一样公平的复仇,让他们渴求什么便失去什么。但是亲爱的,你明白,你并不是全能的上帝。”他说完了,靠近爱德蒙,在对方的额头上轻轻烙下一个吻,“好好休息,今天那个女人回去,我们的计划还需要重新调整,趁着今天好好休息吧。”

爱德蒙微微欠身,让阿尔瓦能够跟他依偎在一起,伊夫堡昔日最为冰冷的一件小屋,成了他们最贴近彼此的处所。

与此同时,梅塞苔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了莫尔塞夫伯爵家书房的门,“弗尔南多,我需要一个解释!”她的声音接近撕裂,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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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麦子并不觉得伯爵把梅塞苔丝拉下水过分,就像阿尔瓦说的,当年的事情所有的当事人都牵扯其中,想要把某个人扯清是根本不可能的。

就像在意大利的时候那个假冒了阿尔瓦的名字最后死掉的安东尼奥,麦子会觉得这其实都是个人的选择啊~嘿嘿,拿出来跟亲们讨论下,基本上麦子就是这么想的啦~

☆、107·梅塞苔丝的疯狂

“母亲?”正在书房跟自家父亲说话的阿尔贝疑惑地抬头,紧接着他吓了一跳,只见他印象中从来都是高贵温柔的母亲披散了一部分发丝,外面的的罩衣没有扣好,露出里面一件看起来极为眼熟的衣裙。

阿尔贝只是觉得眼熟,弗尔南多就是满脸阴沉了,“阿尔贝,事情就先说到这里,我跟你母亲有事情要谈,你去叫仆人送些白兰地还有嗅盐,之后看好他们,我不希望在我们出现之前有人打扰!”

阿尔贝有些担心地看了梅塞苔丝一眼,他还从未见过自家父亲对母亲说话这样严厉,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他不知道应该担心谁更多一些,他母亲看着他父亲的方式,就像看着一位真正的仇人。有些担心地离开,阿尔贝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给自己的父母留下私密的空间,而是独自一人站在了门前。这是为了保证没有人回打扰到他们,阿尔贝这样说服自己,不过里面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愣在了当场。

“你对爱德蒙做了什么,你这个恶魔!”梅塞苔丝完全没有在乎自己的音量,事实上从她离开伊夫堡之后,后悔、羞愧、伤心、愤怒...好几种情绪结合在一起,早就将她的理智冲得一干二净了。

“你在说些什么?!”弗尔南多心里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夫人提起的会是那个他以为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名字,“爱德蒙已经离开很多年了,当年的事情你一清二楚,我什么也没有做。”停了一下,为了加强语气,弗尔南多还补了一句,“如果说安慰心爱的姑娘并把她娶回家努力给她更好的生活也值得被指摘的话我无话可说。”

如果梅塞苔丝没有从爱德蒙哪里得到真相,她是一定会被自家丈夫的这番表白感动的,当然也会有愧疚,因为她的丈夫这样爱她对她这样好,她却永远无法把她的丈夫也放在爱人的位置上。不过那不是现在,“别狡辩了!我都知道了,”对方的说辞只能让她更像起来伊夫堡中爱德蒙的嘲弄,十八个月,同一间教堂,仇人...梅塞苔丝根本不敢多想,“是你写了告密信是不是!是你将爱德蒙陷害进了监|狱是不是!是你跟邓格拉斯一起干的,你们都是罪人,罪人!你们都会下地狱的!”愤怒让梅塞苔丝口不择言。

阿尔贝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得厉害,恨不得立刻死去。上次在门外跟心爱姑娘的诀别至今还是他心中愈合不了的一道疤,离开是因为不可跨越,相望是因为他心中还希望对方存有自己的记忆。可是看现在他听到了什么,要是母亲说的都是真的,基督山伯爵阁下是曾经被父亲陷害入狱的,那么在海蒂心中,她该有多么憎恶曾经对他有好感的自己 啊!阿尔贝并不迟钝,他曾经的某个时候明明白白地感觉到了海蒂对自己是有好感的,但是他同样明白,那样的好感相比较于现在他所听到的一切,太过于讽刺了。

里面的争吵还在继续,终于忍无可忍的弗尔南多厉声打断了梅塞苔丝,这么多年的第一次他忍不住自己的愤怒,“爱德蒙,爱德蒙!你还记得到底谁才是你的丈夫么!我不知道你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但是当年的事情明明白白的,爱德蒙是个叛国者,法官做了宣判,后来我向你求婚,你答应了,在上帝面前发誓对我忠诚,做了我的妻子。难道你要否认我所说的这一切么?!”

梅塞苔丝有些卡壳,虽然她下意识地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她还是直接反驳,“你骗了我!你将我的未婚夫送进了监|狱,甚至让他的老父亲觉得他死掉了,哦,上帝啊,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老邓蒂斯先生是怎么死的你忘了么!弗尔南多,弗尔南多,你怎么能如此的可怕!”

看到捂着脸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的梅塞苔丝,弗尔南多突然感觉到一股彻底的寒冷,他像是从没有见过梅塞苔丝一样仔细打量她——丰腴的身材恰到好处地显露她成|熟|妇|人的风情;虽然是褪了色的衣裙,但是仍就能看出当年的美貌;满脸的通红和泪水看上去总是让人怜惜....怜惜?弗尔南多直到问题出在哪儿了,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他看到梅塞苔丝哭泣的时候的第一反应不是怜惜而是麻木,是不是他早就等着这一天了,等着梅塞苔丝同样背叛自己的这一天。

丈夫的变化并没有被梅塞苔丝注意到,事实上现在让她注意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实在是太难了,崩溃性的泪水似乎想让她将那些觉得屈辱的和愧疚的统统冲走,只是梅塞苔丝不知道,情绪也许是可以发泄的,可是过去的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早也没有办法了。

“您到底要怎么样?当年爱德蒙离开了,我向您求了婚,您也是心甘情愿答应了的。之后我们成了家,生下了孩子,现在我们的孩子也到了要成家的年纪了,您到底想要怎么样?”换了语气,换了口吻,弗尔南多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哦,弗尔南多,我们必须赎罪,对,赎罪!”说到这儿,梅塞苔丝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当年是我们对不起爱德蒙,现在我们必须赎罪。”

“怎么赎?”弗尔南多极有耐性地询问,在他看来自己的妻子已经疯了,爱德蒙早就死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了,他所要考虑的全部就是到底是谁把当年的事情告诉梅塞苔丝的,这个女人的神经有多么脆弱他向来是知道的,想到当年的事情的参与者,弗尔南多逐渐锁定了自己的目标——邓格拉斯。

梅塞苔丝噎了一下,她当然不能直接说爱德蒙就是基督山伯爵,她为数不多的理智提醒她不能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就在她左右为难之际,门突然打开了,门口站着他们满脸煞白的儿子,一个真正的无辜者。

“父亲,母亲,”阿尔贝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了,“您们说的是真的么?父亲您真的陷害了一个无辜的人么?还有母亲,您真的是背叛了您曾经的誓言才嫁给父亲的么?”不偏不倚,在阿尔贝看来,自己父母结婚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各打五十大板的事,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

“我...”梅塞苔丝下意识想要辩解却被弗尔南多打断了,阿尔贝这个继承人在弗尔南多的心里还是极有地位的,“已经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并没有对不起谁。”弗尔南多解释。

只是这样的解释来的太过于苍白,在阿尔贝已经知道了爱德蒙就是基督山伯爵的时候更没有说服力,不过他明显比梅塞苔丝更清醒,“我的出生是个错误是不是?”

“当然不是!”作为母亲的本能让梅塞苔丝想都没想就反驳出声,“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们都爱你!”面对儿子,罪恶感稍稍退下去一些,想起阿尔贝刚出生时候的样子,想起对方纯净的双眼,梅塞苔丝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意识到那是一个完全纯洁无辜的小生命。

“我的儿子,你是我,莫尔塞夫伯爵的继承人,你怎么会这样想!”弗尔南多第一次对梅塞苔丝升起了怨恨,过去的事情暂且不说,他们的儿子是无辜的啊。

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和母亲,阿尔贝闭上了眼睛,“我想娶基督山小姐。”他突然冒出了这样的一句,“我想娶基督山伯爵阁下的女儿为妻。”

“但是基督山被...”弗尔南多想说基督山伯爵已经被秘密关押了,他将来是要被审判的,到时候他的女儿一定是配不上自己的儿子的。可是阿尔贝猛得睁开了眼睛,弗尔南多能看出来,那双眼睛里是满满的绝望,带着一股穷途末路的奋不顾身。

梅塞苔丝这下明白了,“你不是议员么,你一定有办法把基督山伯爵救出来的,阿尔贝喜欢海蒂,他不能娶一个罪人的女儿!”说到最后她又想起了当初想要阿尔贝迎娶海蒂的初衷,要是她能将爱德蒙救出来,再让阿尔贝娶了他的女儿,那么以后...梅塞苔丝的脸上突然泛起了些红润。

阿尔贝悲哀地看着他的母亲,虽然不知道他的母亲在想些什么,但是他明白他确实是被他的母亲当作了筏子,跟父亲讨价还价的筏子,再次闭上眼睛,在自己能后悔之前阿尔贝再次强调,“我想娶基督山小姐。”海蒂...海蒂...他在心里一次次地呼唤这个名字,就让我最后为你做点什么吧。

因为今天一连串的事情,弗尔南多失去了往常的精明,阿尔贝的表现更是让他慌张不已,“当然,当然,我的儿子,你会得到你心爱的女人的,”对比自己的经历,弗尔南多认为就算他不答应阿尔贝也会自己先办法,考虑到现在的形势,还是他出手比较稳妥。

梅塞苔丝简直是喜上眉梢,这一定是上帝给她的启示,看看,这不是她没有泄露爱德蒙的身份就办到了,而且还顺水推舟。

不去看沾沾自喜的母亲和一脸阴沉的父亲,阿尔贝在心里默默向上帝祈祷,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注定不应得到幸福,他的出生就是背负着阴谋跟罪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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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临到结局...习惯性卡文...躺倒QAQ

☆、108·“聪明”的弗尔南多

既然答应了自家儿子,弗尔南多就很快有了动作,既然传言中直接相关的就是邓格拉斯,他就直接拜访了对方,这么多年之后两人第一次相见,气氛却是说不出来的尴尬。

借着邓格拉斯上次的信弗尔南多拉开了话题,短暂的你来我往之后两个人不咸不淡地说了些这些年彼此的进展,只不过双方都知道不尽不实。终于在某个空隙,邓格拉斯先隐晦地问了一下莫尔塞夫伯爵夫人的健康,之后被本就敏感的弗尔南多怀疑了。

几次逼问之后,邓格拉斯终于承认梅塞苔丝在几天前私下里见过他,只不过他对于双方见面的内容含糊其辞,邓格拉斯怎么也不可能当着弗尔南多的面说他的妻子来是为了询问当年的事情并怀疑另有内情,弗尔南多是多么重视梅塞苔丝他很清楚,毕竟当年能让对方参与进来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那个女人。

只是邓格拉斯的支支吾吾在弗尔南多眼里就是心虚有鬼,联系到梅塞苔丝前几天的反应,弗尔南多觉得自己找到真相了——一定是邓格拉斯对梅塞苔丝说了什么,毕竟当年的事情除了他们两个应该就没有人知道了,可是弗尔南多并没有马上爆发,因为他觉得自己找不到邓格拉斯这样做的原因。

又说了一会儿,弗尔南多谈到了今天他来的另一个主题——关于基督山跟他的纠纷。

提到这个邓格拉斯显然早有准备,像对待梅塞苔丝一样,他巧妙地暗示这一切都是维尔福在背后的计划,他只不过是个被推到前台的傀儡罢了。跟梅塞苔丝不同,弗尔南多显然并不完全相信邓格拉斯的话,但是他还是全盘接受了对方的信息,维尔福被牵扯进来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的下一步就是要去查查这个维尔福到底是什么人。

带着下一步的计划和满肚子的疑问弗尔南多离开了邓格拉斯的家,只是他没走多远就被另一位仆人拦住了,一封带着香水的邀约将他带到了另一个贵妇人的面前——邓格拉斯夫人,而她在看到弗尔南多的一瞬间,脸上带着不容错辩的高傲和鄙夷。

要说邓格拉斯夫人自从上次在自己家里见到梅塞苔丝之后就开始了对这位夫人的调查,很快,在“有心人”的指引下,她就发现了“莫尔塞夫”这个姓氏的真相,也许莫尔塞夫伯爵真的是有过战绩的,但是这并不能掩盖莫尔塞夫夫人出身平民的真相,只要一想到自己曾经跟一个真正的渔女打交道,邓格拉斯夫人就感到由衷地羞耻。

有了这样的感觉,她对待莫尔塞夫伯爵的态度也并不会很好,高傲地警告了他“看好自己出身卑贱的妻子”,邓格拉斯夫人要做好一切以最大可能保证这件事情会顺利进行——要是到要不是有一个公开审判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也许早就有人注意到他们实际上已经破产了。

也许是邓格拉斯夫人的警告太过于含蓄了,弗尔南多并不完全地听出对方对自己妻子的鄙夷,更重要的是对阿尔贝的嘲弄,出于对自己继承人的敏|感,弗尔南多第一时间以为她是让阿尔贝离邓格拉斯小姐远一点,毕竟邓格拉斯夫妇想要让自己的女儿嫁进豪门在社交界并不是一个秘密,也许她只是想说阿尔贝已经没有资格了。

不过顺着这条线弗尔南多突然有了新的想法,自己有了爵位,但是邓格拉斯只是娶了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自己有了地位,邓格拉斯只是有了钱财;在基督山出事之前对方在巴黎很是混得开,鉴于阿尔贝对于基督山伯爵小姐的喜欢...弗尔南多突然间明白了,原来邓格拉斯对于基督山伯爵的陷害根本就是处于对自己的妒忌!

想想看吧,当年的爱德蒙只不过是比邓格拉斯更受船长的器重就最终让邓格拉斯萌发出了陷害的念头。至于他自己,弗尔南多承认那时候做的有些欠妥,不过他可是为了自己的爱情,出发点比邓格拉斯高贵了不知一星半点。

当年是爱德蒙,现在终于轮到他了么?弗尔南多在这一瞬间甚至有些对于基督山伯爵的歉疚,对于将对方牵扯进自己跟邓格拉斯的旧怨里而感到抱歉,不过他会补偿他的,他会救他出来,然后他的儿子会娶他的女儿。

下定了决心的弗尔南多在第二天就约见了阿尔瓦,他当然听说了关于“基督山伯爵跟瓦雷泽子爵的传言”,在这个时候,寻找对方显然是一个极为正确的决定。

弗尔南多这边发生的一切阿尔瓦跟爱德蒙并不十分清楚,那天梅塞苔丝走好没多久爱德蒙就缓了过来——毕竟只是情绪上的正常宣泄,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去调试。之后他就跟阿尔瓦就可能出现的几个状况一一作了调整,其中就有弗尔南多参与进来的可能。

针对这种可能性,阿尔瓦回去专门布置了人,在可能的几个地方布置了一些能让人“惊喜”地发现的真相,其中就有莫尔塞夫这个姓氏的由来,如果这件事情让爱德蒙去做他可能还不会这样彻底,但是鉴于他现在人待在伊夫堡,阿尔瓦全权做了负责。

只不过阿尔瓦和爱德蒙都没想到,最先查过来的那个人是邓格拉斯夫人,而她的重点是梅塞苔丝,根本就不是弗尔南多。

依照阿尔瓦的交代,布置好的人将梅塞苔丝的底细完完全全地告诉了邓格拉斯夫人,并在对方的要求写进一步查证弗尔南多的。

本来做好了看戏准备的阿尔瓦更没有想到的是弗尔南多居然直接找上门了,尤其是看对方的架势,根本就不是来找茬的。

哭笑不得的送走了弗尔南多,阿尔瓦第一时间去了伊夫堡,告诉了爱德蒙他们详谈的全部。即便是爱德蒙,在听完了全部的转述之后也半天说不出来话。什么“我知道基督山伯爵阁下是被人陷害的”,什么“处于公义和良知,我是不会让这样的悲剧在现在的法兰西上演的”,甚至还有什么,“阿尔贝对基督山伯爵小姐的遭遇很是同情,如果您方便的话请帮忙转达”...黑着脸的爱德蒙从头听到尾,最后发现无论是从哪一个角度,他都没办法理解弗尔南多的所作所为。

最后还是阿尔瓦一锤定音,“不论弗尔南多怎么想,我们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提供他们需要的信息就好了,亲爱的,你所要做的全部就是在公开审判的那天将你所知道的事实全部说出来,至于其他的,我们都可以再商量。”

爱德蒙点点头,最后才提到一个不能避免的问题,“海蒂怎么办?”

提到这个问题,阿尔瓦也沉默了,出于保密的目的,爱德蒙进入伊夫堡的真相他们并没有告诉小姑娘,这段时间对于海蒂而言太过于辛苦,眼见以前看着还算丰腴的小姑娘明显瘦了一大圈,阿尔瓦自己心里也不好过。尤其是大概是因为爱德蒙骤然入狱的原因,总觉得阿尔瓦会更加难过的海蒂在面对阿尔瓦的时候根本就是强颜欢笑,心里的失衡反而让她更加思念她曾经唯一放在心里的一个男人——阿尔贝。

有谁说过,越是禁|忌,就越是散发着诱人的甜香。海蒂明明知道阿尔贝是她仇人的儿子,明明知道对方已经对自己告别了,但是在这个她神经最脆弱的时刻,她想到的是佛罗伦萨那一晚的牵手,想到的是她曾经从阿尔贝身上得到的安全感。

不可否认,作为父亲,爱德蒙和阿尔瓦给她了足够的保护,但是那都不是来自一个男人的保护,尤其是阿尔贝最后跟她告别的情形,一遍一遍地在海蒂的眼前播放,这也让她更加消瘦。

阿尔瓦看在眼里,多少也知道些海蒂跟阿尔贝之间的事情,经过了这么多,他倒也没有想当初斩钉截铁的反对——如果说他自己都说不好什么时候就离开了,为什么还要要求自己的女儿为了仇恨放弃自己真正想要的呢?尤其是阿尔瓦也得对自己承认,也许阿尔贝却是享受了很多他不应当享受的东西,但是归根结底那个孩子是无辜的。

鉴于阿尔瓦跟爱德蒙之间几乎没有秘密,对方的沉默很快就让爱德蒙明白了,他也同样沉默了下来,在感情这件事情上,真的很难说究竟怎么样做才是对的,就像他无法想像如果自己没有遇到阿尔瓦,没有拉住当初对方伸向自己的手会是怎么样的,感情如水,冷暖自知。

安静地躺在一起,阿尔瓦跟爱德蒙静静地分享属于他们的温馨,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他们能确定彼此总会在身边的,就如同过去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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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嗯嗯,以上就是麦子觉得阿尔贝跟海蒂之间的可能了,虽然有些亲们不太认同这个CP,但是麦子还是写了出来,某种意义上来说,阿尔贝确实是无辜的,而且根据他在这个文里为海蒂做的,麦子还是希望给他一个幸福的机会~

☆、109·阿尔瓦的筹算

等到阿尔瓦跟爱德蒙商议结束,阿尔瓦直接给弗尔南多递了信,请求了一次“极为私密的会面”。弗尔南多当然赴约了,他把这看作是自己努力的结果,并向梅塞苔丝做了说明。这段时间因为基督山伯爵的事情,两人的感情倒是好了不少。尤其是自从弗尔南多“发现”梅塞苔丝那天的失常完全是邓格拉斯的“阴谋”之后就完全原谅了她,而梅塞苔丝呢,也第一次发现弗尔南多还是极有能力的,最起码在她打听的时候那么多人都说这件事情极难,但是弗尔南多一上手就找到了突破口了。

至于出面的是阿尔瓦这一点梅塞苔丝已经无视了,说到底那也不过是一个男人,时间会让他们越走越远的。

如果没有当年的那一场监|禁,或许梅塞苔丝的想法总有一天会实现,但是因为那些年的禁|锢,阿尔瓦的过去跟爱德蒙的已经死死地纠缠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在巴黎郊外见面的阿尔瓦特意要了些白粉,他今天并不仅仅打算将“那件事情 ”告诉弗尔南多,更重要的是,他要透过弗尔南多给梅塞苔丝一个警告。

果然,一见面弗尔南多就被阿尔瓦的脸色下了一跳,在几经询问之后阿尔瓦终于眼含泪水地说出了实情,“自从爱德蒙出事之后,我们遇到了很多的问题,尤其过去的很多‘朋友’,哦,我想这一点即便我不说您也是知道的。”看到对方点点头,阿尔瓦继续,“他们并不拥有像您这样忠诚的品质,即便...即便我们几乎找到了方法也...”

弗尔南多被对方言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取悦了,尤其是最后那个找到方法,“您知道我是值得信任的,我跟阿尔贝都十分愿意尽我们所能的一切帮助你们。顺便说一句,您跟基督山伯爵阁下的友谊让我钦佩,很少人会在这样的境况下仍旧全心全意的不离不弃的。”这段弗尔南多说的倒是真的,在四处奔走中,弗尔南多听说了不少瓦雷泽子爵的努力,毕竟为了麻痹邓格拉斯夫妇跟维尔福,阿尔瓦还是做了不少样子的。

听到弗尔南多这样说,阿尔瓦突然顿了一下,之后他低下了头,声音也将了下去,“您这样真诚地对待我,我也想要向您坦白一件事。”说着他使劲吸了一口气,“其实,爱德蒙是我的...情人。”他把“爱人”咽了回去,“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我不能没有他。”用手捂住脸,阿尔瓦在心里唾弃自己女人一般的行为,不过很明显,对于女人伤心起来的行为接受度极好的弗尔南多因为这样的一个举动很快就明白了。

“您是说...您是说...”贵族们样一个两个情人并不稀奇,但是像瓦雷泽子爵跟基督山伯爵这样地位的很少见了,弗尔南多的第一反应是重新考虑自家儿子的婚事,不过他马上就听到了阿尔瓦下面的话,“海蒂就像是我们两个人的女儿,这几天她伤心得几乎吃不下去饭,您这时候愿意帮忙实在是太好了。”

瓦雷泽子爵的富有在巴黎并不是什么新闻,考虑到将来基督山伯爵小姐可能继承的两笔巨大的财产,弗尔南多果断忽略了他觉得这两个男人在一起不正常的想法,转而更加想要将海蒂娶进门。

“您这样坦诚我很感激,”过了好一会儿,弗尔南多才这样说,“我想这并不影响我对您跟基督山伯爵阁下的认可,您大可以放心。”他有些别别扭扭地说。

阿尔瓦露出一脸的感动,之后他做了一个擦眼泪的动作,才回到他们最初的话题上,“您应该也知道了,整件事情都是来自邓格拉斯夫妇对爱德蒙的污蔑,我了解他,他是不可能做出伤害法兰西这样的举动的,但是维尔福大法官受理了,不仅受理了,他还将爱德蒙监|禁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停了一下,他继续说,“我想您应该看出来了,这很不正常,顺着这条线,我们也确实发现了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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