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基督山伯爵同人)独在此间/监|禁》作者:麦子朵【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基督山伯爵]监禁.txt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于是第二章,亲们喜欢的话顺手收藏一下呗~.29

随着海蒂的叙述,不少人的目光开始看向弗尔南多,如果基督山伯爵小姐说的是真的,那么弗尔南多无疑给法兰西的荣耀抹了黑,不仅如此,当初希腊和土耳其的战争法国政府虽然不好出面,但是其实是暗中支持希腊的,弗尔南多的所作所为无疑损害了法兰西的利益。

“按照土耳其人的规矩,指挥官有权处理他的战利品,我跟我的母亲就这样成了那位军官的财产。可是害了人性命的罪人又怎么敢时时刻刻面对我跟我的母亲呢?没过多长时间,不到五岁的我就跟母亲就一起被他卖给了君士坦丁堡的一个奴隶贩子,从此我就离开了我的国家。”海蒂的叙述完了,到最后的时候因为长时间的说话她的声音都带着沙哑,但是她发现自己根本就停不下来,这么多年的怨恨从不曾消失,即便后来有爱德蒙、阿尔瓦和凯瑟琳的开导,海蒂也只是在表面上忘记了仇恨,今天的一切终于撕开了她心里埋藏最深的伤疤,只有真正的罪魁祸首收到了惩罚她才会将这一切都忘记。

“捏造,这都是捏造!我的恩主是有一位女儿,但是他的女儿早就跟他一起去天堂了!”弗尔南多猛地站了起来,他知道今天如果他不反驳的话,明天整个巴黎就不会再有他的立足之地了,“你这个蛊惑人心的塞壬【注】,你一定是那些知道了我知道他们秘密的人派遣过来的,别以为我不会将他们的丑事说出来!陛下,这个法庭根本就是不公正的,我抗议。”

“那么,基督山伯爵小姐,对于莫尔塞夫伯爵的反驳,您有什么要说的么?”维尔福示意弗尔南多注意礼仪,之后询问。

“是的。”海蒂点点头,邓格拉斯夫人提前从希腊找来了当年的一些人,足以证明她的身份了。

果然,随着这些人的出席,当年阿里总督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跟不要说海蒂跟她母亲几乎无二的容貌,海蒂的身份终于被公开的确认了。

这下,整个法庭的人看向弗尔南多的眼光都变了,出卖恩主,换取荣耀,最后还载誉归来,弗尔南多脸涨得通红,他知道,过了今天,他在巴黎社交界就再也无法立足了。

“她说的是真的么?”一个颤颤巍巍地声音。

弗尔南多仔细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妻子,而梅塞苔丝的眼睛里,竟也是深深的鄙视。

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弗尔南多打了个哆嗦,正好他看到海蒂向着邓格拉斯夫人的方向微微行礼。一下子,新仇旧恨他都想起来了,“即便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大声喊,“那也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可是这里同样坐着很多年之前的罪人,为什么他们就可以逃避审判!”

弗尔南多这样一喊,大家的注意力又再次集中到他的身上。

“您想说什么?”维尔福皱眉,这跟他们设计地可不一样。

“十几年前的一桩通奸罪,还有遗弃罪和故意杀人!”弗尔南多看着邓格拉斯夫人,眼睛里充满了怨毒,既然他们让他不好过,那么他也绝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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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注】塞壬:是希腊神话中人首鱼身(或鸟首人身、甚至跟美人鱼相类)的怪物,经常游荡在礁石和孤岛之间来蛊惑人心,又被称为海妖。

啊啊啊啊啊,为了写这段麦子重新回去翻了一遍原著又,当年的事情大致上应该没有出入了,反击什么的,努力中~

☆、114·邓格拉斯的谎言

被弗尔南多满是怨恨的目光看了个正着,邓格拉斯夫人打了个冷颤,这个向来足够敏锐的女人显然注意到了有些东西出了问题,直接一个眼神递给了维尔福,她相信对方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维尔福怎么会不明白,尤其是在这段时间跟邓格拉斯夫人越加的亲近的现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弗尔南多可能说出来的会是什么。“陛下,我想这位先生大概已经有些头脑不清醒了,还请您允许我...”他想说让人将弗尔南多带出去,在刚刚海蒂的控诉已经被承认的现在,称呼对方是“莫尔塞夫伯爵”是极不合适的。

“邓格拉斯夫人!”弗尔南多已经不管不顾地喊起来了,本质上而言,他始终是那个带着些赌徒心态的渔民,“跟维尔福大法官曾经是情人,他们还有...”

“够了!”出声的是邓格拉斯,虽然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可是邓格拉斯始终记得什么才是最重要的。邓格拉斯夫人的“美名”在他迎娶之前就已经听说过了,这些年他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一点,所以这次邓格拉斯夫人找上维尔福他也到没有吃惊,反而邓格拉斯认为这种事情有个“自己人”参与总是好的。

不过知道归知道,像弗尔南多这样当着所有巴黎上流社会的面嚷嚷出来,邓格拉斯要是还不说话,他将来也会举步维艰——不懂得维护自己家人的人并不在钱财上更值得被信任,即便他的家人也许根本不值得他的维护。

“如果您还记得的话,今天我们要解决的是我们跟基督山之间的纷争,”邓格拉斯的眉头狠狠地拧在一起,“不论您听到了什么或者有什么证据,我相信我的妻子跟大法官阁下之间的清白,如果您再要说些什么别的的话,我不介意送给您一只白手套!”这几句话可以说是义正言辞,让在场不少的贵族都高看他一眼,有的甚至想到今天结束之后也许以后可能加强跟他的合作。

其实邓格拉斯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说都不可能真的向弗尔南多提出决斗,但是向来善于察言观色的他注意到了路易十九的一个小小的表情——一个不大的嘲讽的笑。邓格拉斯一下子明白了,法王陛下对弗尔南多已经失去兴趣了,想到今天法庭的主要目的,他直接出声打断了弗尔南多可能说出来的话。

至于弗尔南多的报复,哦,看在上帝的份上,今天之后,弗尔南多和莫尔塞夫这两个名字都将在巴黎的社交界彻底消失,运气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梅塞苔丝的身份依旧没有被拆穿,阿尔贝也能使用梅塞苔丝假冒的那个贵族姓氏。这样的弗尔南多,邓格拉斯还真是没有什么好怕的。

“既然邓格拉斯先生信任您的妻子,那么这件事情可以以后再说,”路易十九开口了,虽然出席这场审判是阿尔瓦的主意,不过他也着实没有想到过程会是这样的一波三折,“那么,基督山伯爵小姐,你能否接受改天再对你的仇人做出审判?”

海蒂看了看那其实已经见过无数次的法王,再次小心避开了另一双悲伤的视线,“是的。”她自己也心乱如麻,事实上海蒂所想到的一切就是当众拆穿弗尔南多这个伪君子,更多的她并没有想,她当然也想过让弗尔南多去死,不过她又不知道什么样的惩罚才能让自己满意。再加上来自阿尔贝从震惊到悲伤再到死寂的眼神,海蒂只觉得心里面空落落的。

“那么,蒙台哥先生,”路易十九很快想起了弗尔南多原本的名字,“如果你执意纠缠的话恐怕我不得不命令卫兵带你离开。”

弗尔南多脸色铁青,他瞪着邓格拉斯的目光几乎把他烧出两个窟窿,就是这个人,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人计划好了的,基督山伯爵虽然被关押了,可是那位瓦雷泽子爵可不是吃素的,他绝对不会离开,他要坐在这里看着他的“老朋友”为自己做出的一切付出代价。

“我很抱歉,陛下,请您允许我坐下。”常年的贵族生活让弗尔南多下意识地行了一个礼,可是他很快发现这样的举动招致了更多的议论和唾弃。甚至梅塞苔丝身边的一位贵妇人用不小的声音议论梅塞苔丝的“坏运道,嫁给一个平民不说,不过好在自己的儿子还能跟她的娘家姓”。

知道内情的梅塞苔丝跟阿尔贝的脸色都不好看,梅塞苔丝心里想什么不得而知,阿尔贝则是充满了对自己的唾弃。尤其是一想到海蒂年纪那么小就被卖成了女奴阿尔贝就觉得一种发自灵魂的疼痛,那是他的原罪,是他的生身父亲带给他的,阿尔贝现在唯一庆幸地就是自己早就跟海蒂道过了别,跟自己这样一个仇人之子的接近对于双方都会是巨大的折磨。

叽叽喳喳地议论直到弗尔南多坐下后很久还在继续,最后还是路易十九说话了,“先生们,当然还有夫人们,鉴于我们今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做,现在还请你们克制。”

路易十九的话没有人会不听,只不过有些别有意味的视线从弗尔南多那里移开之后就开始在维尔福和邓格拉斯夫人身上打转,还有的看向邓格拉斯和维尔福夫人的,弄的大家的脸上都不是很好看。尤其是维尔福夫人,她自己怎么计划是她的事,一想到自己还当作好朋友一般的邓格拉斯夫人其实是自己丈夫的情人她就高兴不起来。不过这样一打岔也倒是干净,维尔福夫人暂时忘记了自己早上给维尔福和自己的继女下药了的事情。

维尔福重重地咳了几声,之后开始进入今天的主题,“邓格拉斯先生,您指控基督山伯爵阁下不仅欺骗了您一大笔钱,甚至还要威胁我国的利益这是真的么?”

听到这个问题,邓格拉斯的脸上流露出肃穆,为了这一天,他已经准备很久了,“是的,众所周知,我是一个银行家,我们的银行也是很有信誉的,所以当基督山被某位自称姓氏为波旁,哦,还请原谅我这么说陛下,但是他确实是这样胆大包天的自称的。”

路易十九无所谓的点点头,那本来就是真的,而且按照现在的进展,他确定在整件事情结束后波旁家会撇得一干二净,也就完全无所谓现在的这点牵扯了。

“我当然没有轻易相信,在仔细的调查之后对方甚至邀请我去了他在巴黎郊外的小庄园,那时候我是真的相信了他是姓波旁的,也就接受了对于基督山的引荐,只是我没有想到,那会是我发现的一场惊天阴谋的开始。”

说到这儿,邓格拉斯故意停了停,声音也压得很低,“基督山曾经在欧特伊别墅举行过宴会,相信今天在这里的人曾经参加的不在少数,他的管家,如果有人还记得的话,是一个科西嘉人。”

几乎在他说出“科西嘉”的同时,在场的大部分人就明白了,科西嘉、国家利益,除了当年的拿破仑之外就没有别人了。“表面上看,这个科西嘉人只是基督山的管家,其实他真正的身份是基督山联系那些乱党的介绍人,他们从仍旧没有从当年的额失败中吸取足够多的教训,陛下的仁慈给了他们死灰复燃的机会,而基督山,就是要向他们提供资金的。”邓格拉斯将他早就跟等邓格拉斯夫人商量好的话说了出来。

不出意料,这又引起了一些议论,“那么,您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呢?”维尔福大声说。

“哦,我是一位银行家,当一个陌生人,即便是被人介绍的陌生人老找我合作的时候我也总会有些警觉的,”邓格拉斯脸上露出一些为难,“因为,我们的第一次合作数额并不是很大,但是收益却远远冲出了我的预期。当然,出于保密的原则,我并不能在这里公开透露具体我们盈利了多少,但是我想有证人可以证明那确实是这几年来我们做的最有效果的一单。”

有几位参与过上次的交易并在这次交易中把钱赔进去了的贵族站起来为邓格拉斯这话作了证——大部分都是些老贵族,如果那位基督山伯爵可以赔偿他们的损失,他们才不管那是不是损害了国家利益。看到这儿,一些新贵族讽刺地笑了笑,也只有这些端着架子的老家伙们才会信任邓格拉斯那样的人,他们更相信自己赚到手上的法郎,也就更加依赖能够确保他们赢得更多钱财的权利。

“那么后来呢?既然你们第一次的合作很愉快,您是怎样发现这里面有问题的呢?”前半部分被证实了之后维尔福看了看法王,路易十九微微点头,示意维尔福继续下去。刚刚一些新兴贵族的表情他不是没有看到,就如同他当时对爱德蒙和阿尔瓦说的,拿破仑之后他很清楚地认识到了时代已经完全不一样,事实上从查理十世开始,很多政策就已经开始像系贵族发生倾斜了,这次的审判,他不仅仅需要让爱德蒙翻盘,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给那些像爱德蒙一样的新型贵族一个态度,一个倾向于新贵族的古老王室,这其实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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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麦子从时间的尽头爬回来了!!!!于是说一鼓作气更完!

☆、115·贝尔图乔的憎恨

邓格拉斯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尊敬的法官阁下,我想您明白我在这样一次合作之后的心情,一位可以信任的并可以带给我利益的朋友,我想不到什么样的原因我会拒绝他的第二次的请求,即便他当时提出了一个非常大的数字。”他看了看周围的人,“这里面同样有一些我的朋友们,他们知道我具体都做了什么,总之,基督山提出的数字虽然很大,但是在我的努力之下,我们的达到了。”

“不过事情显然并不尽如人意,我承认,贪心让我失去了原本谨慎的判断,等到我将所有的本金都带给基督山之后,我夫人的一个无意间的发现让我意识到了些不对...”邓格拉斯顿了顿,“您知道我的夫人的父亲也是曾经频繁出入宫廷的,所以她也有一些朋友是知道波旁家族的事情的,也就是因为这样,她的关心让我意识到了原本的那个介绍人的身份恐怕还是有问题的。”

旁听的一些人皱起了眉头,显然他们很不满意邓格拉斯当初的不谨慎,可是设身处地的一想,姓氏是波旁,又有上一次的很好的合作经验,任何一个人处在邓格拉斯的位置上都不可能比他做得更好了。

“我当时就吩咐管家准备了马车,果然,巴黎那个曾经小贵族的庄园已经人去楼空了,在门口的仆人告诉我是基督山买下的那座庄园,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明白,从一开始我就被人骗了。”邓格拉斯的脸上浮现出愤怒,“我当然第一时间去找了基督山,上帝啊,我是那样的愤怒,以至于我根本就没有压抑自己的行为,我大声谴责他这样的做法,并宣称一定要控告他。”

“然后呢?”维尔福适时询问。

“然后基督山居然将所有的事情都撇得一干二净,他说他原本就是不知道我做的这两笔交易的,甚至将我们原本的合作歪曲成了我跟那个并不存在的小贵族的合作!尊敬的法官大人,我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是那时候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面一定会有阴谋!因此我离开之后就去做了仔细的调查,这位基督山,哦,当当然他的名号是罗马城的教皇给他的,但是他为此花费的一大笔金钱根本就来路不明,这个人的前几十年就像是蒙上了层层纱巾的盒子,您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究竟是做什么的。而且,”他做出一副神秘的样子,“最可疑的是,几乎每天,那位科西嘉人管家都会离开他的庄园固定去另一栋房子,那栋房子是属于一个意大利人的,我找人混了进去,结果我们发现,那其中有不少都是意大利跟法兰西边境的强盗!”

“轰”,法庭爆发出又一次议论,这些人中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那些恼人的强盗,不说是财物,就是绑架的案例其实也是有的,提到这样的事情几乎人人都可以说上一笔。

阿尔贝和梅塞苔丝的脸色已经铁青地不能再铁青了,尤其是阿尔贝,一想到当初让他们相识的那次绑架背后很可能就是基督山伯爵的人他就感到难过,他的出生不算,连他结识自己心爱的姑娘的机会都是刻意被安排好的么?

他不想这样想,尤其是当他想到基督山伯爵跟瓦雷泽子爵的品性的时候他就觉得他们不会这样做的。可是邓格拉斯说的斩钉截铁,他看到不到这位先生为什么要将基督山伯爵置于死地。

“克制,先生们,夫人们,克制。”维尔福不得不提高了声音,“那么,邓格拉斯先生,您发现了以后就决定控告基督山伯爵了么?”

“是的,我费了很大的功夫,终于说服了那个科西嘉人投向了光明和正义,也正是因为此,我才向您提出了控告。”邓格拉斯抛出了他最后的一张底牌,他竟然是将贝尔图乔带来了。

维尔福有些诧异地看了邓格拉斯夫人一眼,这跟他们说好的可不一样。按照他们的想法,多一个证人也就多一分风险,所以他们本来打算得就是咬死了当事人只是一个自称姓波旁的法国小贵族、基督山伯爵和邓格拉斯本人。这样三个人中一个跑了,一个被关押,邓格拉斯只要得到了法王的认可,也就可以将一切都搞定了。

可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邓格拉斯还去找来了一个所谓的证人,上帝知道这个证人是哪里来的,究竟有什么自己的目的。

只是维尔福和邓格拉斯夫人这样想,他们也只能顺着邓格拉斯往下说,这样的一场公审,是已经出手了的不能回头的箭,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邓格拉斯当然是故意的,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自家夫人跟维尔福之间的关系,在他看来,基督山的财产迟早会是他们的,那么分成最好就从现在开始考虑,尤其是在这个过程中,他绝不能只当一个听从安排的角色,他必须让他们意识到,他们是平等的。

所以,在计划好了一切之后邓格拉斯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他花费了大价钱说服了贝尔图乔出面指认,有这样的一个人证在手,他们的审判会顺利很多。更重要的是,邓格拉斯夫人和维尔福在后续的分成中绝不会小看他,他想要的可不仅仅是三分之一。

邓格拉斯想得很好,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他根本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凭借着他的介绍,贝尔图乔站到了所有人的面前,而他的第一句话就让不少人心脏跳了跳,“我想要揭发的还有一个人,贝尼代托.莱茵,基督山伯爵阁下不过是受人胁迫,他才是那个跟乱党负责联系的联络人!”

贝尔图乔的话像是巨石一样将整个法庭砸得混乱,贝尼代托的好相貌在不少的夫人小姐心中还是有印象的,尤其是参观过欧特伊别墅的几家,说不上心里还有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的想法,所以他们的脸上都有些不好看。

只是他们的脸色在不好看也比不上维尔福和维尔福夫人,不过他们这样的原因到时有很大差别。维尔福是因为他想起了在公审之前他的女儿瓦朗蒂娜小声地告诉他她已经跟贝尼代托私定终身了,甚至还因此怀了孕。他当然不是不生气的,但是一想到将要来到的公审,维尔福只得狠狠地瞪了自家女儿一眼,之后禁止了她的出席——这倒是在最后使得这个可怜的姑娘留下了不少的颜面。

维尔福是恼怒,维尔福夫人就是愤怒了,她自认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贝尼代托的行踪,尤其是在她怀孕之后,她体贴的情人几乎是随叫随到!这还不算,即便是他们没有见面的日子,维尔福夫人也着实收到了不少来自对方的贴心的小东西。也许是一多花、一封信笺、一样小点心...维尔福夫人不会知道,贝尼代托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尽最大的可能保证她的死亡。

下面的人心思各异,不过路易十九管不了这么多,他直接找人去传召了贝尼代托,作为基督山伯爵朋友的子侄,贝尼代托本来是没有收到邀请的,事实上就算他收到了也根本不会出现的。想想看吧,他未来的岳父、想要杀死的情人和孩子、审判的又是他曾经依靠的基督山,贝尼代托本来是敏锐地决定避开一切可能给他带来麻烦的事情的,但是事与愿违,法王的传召让他不得不出现在这个法庭上。

其实贝尼代托不知道,从一开始他就身在局中,从来都没有避开任何事情的可能。

法王的命令之行得很快,没过多久贝尼代托就被带进了法庭,跟所有人一一行礼之后他避开了维尔福夫人帜热的视线,后者满脸的红晕很好的说明了良好的健康状态。贝尼代托多少觉得有些忐忑,但是他没有别的选择。付出了那么多,他终于要有一个进入巴黎社交界的梯子了,无论从哪方面说他都不会轻易放弃的,所以他不能离开,哪怕他的神经已经开始尖叫着危险了。

“请问您传唤我来是为了什么呢?如果有什么我能为您做的,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不得不说,贝尼代托的好样貌还是很占便宜的,最起码他的表现让维尔福多少有些满意,维尔福其实更满意的是路易十九在看到贝尼代托之后的点头微笑,要是能被陛下看重的话,即便是将女儿嫁给他也成了,最起码将女儿嫁给这样的一个人,将来也不会威胁到他的小爱德华。

“我们这里有个人揭发你是乱党的联络人,为了公正,你当然有权利为自己辩解。”维尔福的声音里满是威严。

“哦,这完全是诬告!”贝尼代托加重的语气,“我愿意为自己的清白辩护,还请问究竟是谁这样阴险地陷害一个无辜的人!”

“是我,”贝尔图乔的两只眼睛直直地看着昔日在自己眼前长大的孩子,“贝尼代托,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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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二更~

☆、116·维尔福夫人的情人

贝尼代托是见过贝尔图乔的,他知道这是基督山伯爵跟瓦雷泽子爵都很信任的管家,但是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名字,更没有仔细看过他。在他看来,那不过就是一个管家罢了,除了“管家先生”之外,他们不许要在有别的任何的交集了。

可是现在贝尼代托仔细地打量了对方之后才惊恐地发现,对方的长相跟一个他认识的人很像,一个...他恐惧和记忆中永远都忘不掉的人,“贝...”

“是的,贝尔图乔,”贝尔图乔接着转向维尔福,小心地掩饰好自己眼中对这两个人的愤恨,他知道自己的职责,瓦雷泽子爵交代了,今天他的任务只是贝尼代托,“尊敬的法官阁下,不知这是否可以证明莱茵先生是认识我的。”

维尔福点点头,贝尼代托的表现和明显是惊讶跟怀疑,他跟贝尔图乔确实是认得的,但是,“你是基督山伯爵的管家,莱茵先生认识你并不能作为你刚刚的指控成立的标准。”维尔福在心理上还是偏袒贝尼代托的,毕竟将来那可能是自己的女婿不是。

“当然,法官阁下,我揭发,就在五天前,莱茵先生在巴黎附近的某座小别墅见了他的联络人,事实上公共驿站的人可以证明,从莱茵先生到底巴黎后没多久,他就经常地、频繁的去那栋别墅,而且每次去的时候都要掩人耳目、乔装打扮一番,考虑到莱茵先生曾经说过他以前从未来过法国,我有理由怀疑他的所作所为都有别有用心的。我的主人跟莱茵先生的关系很好,事实上在我被雇佣之前莱茵先生就已经在我的主人身边了,如果说谁是真的参与了乱党的计划的话,这位莱茵先生已经是再清楚不过的了。”贝尔图乔也倒是有理有据,确实,身为一个刚刚来到法国没多久的贵族青年,频繁地造访一栋别墅,甚至还要使用公共驿站的马车,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不正常的事情。

当然要是没有邓格拉斯前面的说明,贝尔图乔的话只会让这些先生太太们想到一个——偷情。

可是在前面那些跟乱党联系的可能成立的时候,贝尼代托的行为确实值得怀疑。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那个站在法庭中间的年轻人,贝尼代托看上去胸有成竹的样子,实际上他早就在心里开始大声的诅咒了。上帝知道那些时间他都是跟维尔福夫人消磨在了一起,要不然她又不是圣母玛丽亚,不是这样频繁的幽会贝尼代托又怎么会确定那个孩子确实不是维尔福或者别人的呢?

只是在现在的这个场合,贝尼代托甚至知道今天就会是瓦朗蒂娜跟维尔福摊牌的日子,他是怎么都不能解释的。

像是明白他的忧虑,贝尔图乔微笑着逼近,“我想您一定没有办法为自己辩解的,无数次,我就是那样看着您去执行任务的,您将那些金钱都交给了危险的人物去购买更多的武器,哦,事情到了今天这个份上,难道您还能有什么别的狡辩的么?承认吧,在陛下派人传唤您的时候没有立刻逃跑,就是您最大的错误。”

等到贝尔图乔说完,他已经离贝尼代托很近了,近到他们如果小声地说些什么的话其他人根本就听不见。带着来自自己无辜惨死的嫂子的愤恨,贝尔图乔脸上依旧挂着笑,外人看来他就是在小声劝着什么,“看来你已经认出来了,你这个天生邪恶的坏种,我是你的养父,贝尔图乔,也许你还记得你那个可怜的养母,我的嫂子,你可知道你走了之后留下的是那个爱你的女人的尸体。”微微喘了一口气,“从那天开始我就发誓,贝尼代托,我发誓在我找到你之后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叛国罪,伊夫堡或是绞刑,相信我,我会让你好好‘享受’的。”

如果说贝尼代托刚刚的脸色只是难看,那么现在就是惨白了,贝尔图乔是什么人他怎么会不知道,想到科西嘉人对待自己仇人的一贯态度他就明白对方是不会轻易地饶了他的。我不能死,我不想死!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贝尼代托当然舍不得自己现在谋求的一切,但是这一切在性命面前都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尤其是在他看来,即便他在巴黎社交界失去了所有的名声,别忘了,当初“领袖”所承诺的那个家族可不是在巴黎的。

自以为想通了一切自己还有退路的贝尼代托猛得抬起了头,满是哀伤的眼睛看向了坐在人群里的维尔福夫人。两边薄薄的嘴唇被他咬得几乎出血,“我...我向上帝发誓我并不是去跟乱党联系的!”

“莱茵先生,那么您到底是去做什么的呢?请放心大胆地说出来,法庭允许您的自辩。”维尔福皱了皱眉,“向上帝发誓”显然不会是一个可以让法庭信服的理由,所以他按照一般的程序做了进一步的说明。

维尔福夫人的心脏几乎从胸口跳出来,她从贝尔图乔刻意提起那栋别墅的时候就意识到了有些不好,可是事情的相信发展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维尔福夫人全心全意地诅咒自己的丈夫去死,她明明下了足够的剂量,只是现在,只要是现在,任何能打断这场审判的事情她都愿意去做。

可是她很清楚她什么都做不了,所以她看着她的情人煞白了脸,看着她的情人哀伤地看着她,看着她的丈夫公式化的建议对方继续解释,然后她终于听见了那个她以为一辈子都会隐瞒得很好的秘密,“我跟我的情人秘密的幽会,我的情人的姓氏是....维尔福。”

安静,整个法庭静得几乎能分辨每个人的呼吸,接着是大声的喧哗,维尔福青黑的脸色跟维尔福夫人煞白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再结合刚刚弗尔南多喊出的关于维尔福跟邓格拉斯夫人不得不说的故事,不少人的目光甚至开始沿着维尔福的身体向下了,这样的一个男人...

“证据!”维尔福几乎吐血,今天本来应该是他事业的新起点,应该他受重用的开始。可是无论是弗尔南多的事情还是现在基督山伯爵的事情,都将他牵涉其中,维尔福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他的生活从几天开始似乎就都要变了。

“您的夫人最近身体好么?”贝尼代托一旦下定了决心就绝对不会回头的,他不去看维尔福夫人哀求的目光,“我请求传唤一位医生。”

法王出面同意了他的请求,维尔福的胸膛剧烈得起伏,加速的呼吸频率让他的脸变得通红,“当然,她的身体一向都很好,她一般也很少出门,最近更是深居简出。”维尔福不相信自己的妻子居然有胆子出轨!他了解自己的小妻子,就是对方的胆小和乖巧才让他抛弃了埃尔米妮选择了她,维尔福相信自己的判断,一定是谁,为了打击自己的声望,但是...为什么。

还没等他想明白,贝尼代托就干脆抛出了答案,“我这样问的唯一原因就是我只能靠这个证明我是维尔福夫人的情人,上帝作证,她已经怀孕有一段时间了,孩子的父亲是我。”

“上帝啊!”随着无数这样的高呼,维尔福夫人终于昏了过去,几个女仆很快出现并且将她带到了隔壁的房间,路易十九代替维尔福宣布中断,医生被紧急拉到了隔壁,在那里,他不仅要确保维尔福夫人清醒过来,还要看一看贝尼代托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维尔福夫人真的怀孕了?

法庭里面一片混乱,原本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一样的弗尔南多带着完全不加掩饰地幸灾乐祸看着今天的法官维尔福,他才不相信贝尔图乔是被邓格拉斯收买了的呢?事情到现在才刚刚开始,他不着急。

阿尔贝几乎是瞠目结舌地看着法庭中间自己曾经的朋友,他甚至还能想起来当初在他被那些强盗抓走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位忠心的朋友将他解救出来。可是现在呢?阿尔贝不是不知道贵族的哪一套,不过因为他父母的原因,阿尔贝还是相对单纯的,只是现在,他想到自己的出生、想到父亲的陷害和母亲的对不起、想到曾经朋友现在的境遇,阿尔贝第一起了厌恶的心思,他只觉得自己从小到大经历过的一切都让人窒息,这片曾经生他养他的土地现在能给予他的只是绝望和悲伤。

路易十九带来的医生水平还是十分不错的,仅仅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在另一个卫兵的陪同下宣布,维尔福夫人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她确实是怀孕了。

维尔福几乎要气疯了,尤其想到早上瓦朗蒂娜对他说过的话,他双目冒火地死盯着眼前的贝尼代托,他绝不会让这个人好过的,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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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哇咔咔咔咔,好爽,维尔福你的心脏还好么~~~~~~~~

三更!

☆、117·敏|感的维尔福

贝尼代托才不会去管维尔福究竟怎样想,事实上他并没有想到为了自己的情人,瓦朗蒂娜居然会撒谎声称自己怀了他的孩子!只要维尔福一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仅占|有了自己的女儿,更是占|有了自己的妻子他就想要吐血。

维尔福的年纪已经不小了,这样的刺激使得他的脸因为充血而变红,喉咙里也有些发甜。偏偏就是在现在,贝尼代托满含歉意的声音出现,“我很抱歉我的所作所为,但是恐怕也只能这样才能证明我的清白了。”

听到这样的补充说明维尔福几乎失去理智地想要冲上去跟贝尼代托决斗,他从没有这样觉得自己是个傻瓜,要不是他的逼迫和举证..等等,举证?!维尔福的眼睛眯了起来,贝尔图乔的出现并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他刚刚看到了邓格拉斯夫人惊诧的脸,难道这件事情当中...有邓格拉斯的功劳?!

他只是这样想了一下就放掉了,明显邓格拉斯也许会有些小心思,不过在大方向的利益上面,他们是一致的。那么会是谁,在暗中运作着某一股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的势力?

不得不说维尔福本人绝对算得上是老奸巨猾,无论从政治眼光还是阴谋诡计,邓格拉斯跟弗尔南多都完全不能跟他比,只是他意识到的太晚了,有心算无心,爱德蒙和阿尔瓦从一开始就站在了最有利的位置上。

“陛下,因为我的个人原因,我请求您暂停今天的公审,并更换大法官。”想到就做,维尔福当众像路易十九请辞,他的感觉告诉他,他今天绝不能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事情已经开始失去控制了,他总觉得再往下那个结果绝不会是他想要看到的。

维尔福的表态让所有人安静了些,毕竟今天的“料”绝对是十成十的,他们中的不少人都已经忘了究竟今天是为什么要公审的了。

“我相信你的能力,”路易十九怎么会放过维尔福呢,今天他可是主角之一,爱德蒙还没有粉墨登场呢,他怎么就能离开了呢?“但是正如你当初向我请求的,基督山伯爵的事j□j关波旁家族跟法兰西的利益,即便现在出现了一些很令人遗憾的事情...哦,你知道我的意思,但是我觉得事情总是要善始善终的,你觉得呢?”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可是路易十九话里的意思所有人都听懂了,维尔福自己把自己架在了那个位置上,现在他想下来,晚了。

维尔福尴尬地扯出一个笑,坐回他自己的位置上,今天早上还让他志得意满的这个位置现在却像摆满了荆棘。维尔福不会知道,他现在坐着的并不仅仅是长满了倒刺的位子,更是将他的一切都断送的监牢。

“那么,我们回到莱茵先生的问题上。”法王满意地点点头,今天的法庭可比他在宫廷里看的戏精彩多了。

维尔福灰白色的嘴唇抖了抖,“如您所说,您在这一点上是清白无辜的,那么,你还有什么别的证据么?”他狠狠地盯着贝尔图乔。

贝尔图乔没有在意维尔福的视线,虽然他非常想要跳起来高喊出贝尼代托的身世,尤其是在他知道维尔福夫人怀孕了之后,上帝总是最公正的这句话就牢牢地在他心里扎下了根。想想看吧,维尔福抛弃了自己的私生子,几十年后他的私生子却跟他的继母偷情有了另一个私生子——这简直是再明显不过的来自上帝的讽刺。有了这样的认识,贝尔图乔更愿意听从阿尔瓦和爱德蒙的安排,仅仅揭出贝尼代托跟维尔福夫人的私情即可,该来的总会来的,他不着急。

“我没什么可补充的了,但是法官先生,我仍旧怀疑莱茵先生跟我的主人之间的关系,毕竟如果仅仅是一个朋友的拜托,那么我的主人未免对他也太好了。”贝尔图乔按照计划中的步骤继续,“只是这样的怀疑也只能在我的主人在场的时候进行当面对质了,您知道的,我不能再做更多了。”

贝尔图乔的说法让不少的夫人小姐们都很遗憾,本来她们都还以为会有更多有意思的事情呢,没想到这就没了。至于那些老贵族们的脸上更是不好看,贝尼代托在他们看来无疑是跟基督山伯爵一样的新型贵族,这样的一个人狠狠地在公开场合打了维尔福的脸,还是用维尔福的妻子打了他的脸,更让他们想起来自己手中被那些新兴贵族们惦记上的权利。

至于那些新贵族,贝尼代托的“成就”让他们心里暗爽,不过更多的人还在期待关于基督山伯爵的审判。能在这个时代成为新贵族的都不是傻子,无论是眼光还是能力他们都各有自己的长处,基督山伯爵的这场审判,他们才不相信法王是随便出席的。

事情回到最初的原点,邓格拉斯控告基督山伯爵诈骗,并要求退还全部财产,只不过因为他揭发了基督山伯爵积攒财产的目的是为了给那些乱党买武器,这才牵扯到了国家利益。现在邓格拉斯已经叙述完了,维尔福也确定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了,像刚刚的贝尼代托一样,基督山伯爵也被允许为自己辩护。

不同于贝尼代托是被法王派卫兵从家里请过来的,基督山伯爵的出场似乎注定了某种悲壮——两个卫兵一左一右将他夹在当中;身上虽然是上好料子的礼服,不过靠得近的自然能看出来那上面的风霜,明显就是很长时间没有更换的;他的眼睛虽然仍旧很有神采,只是下面的青黑色也是遮掩不住的。总的来说,爱德蒙的出场就让不少对他有印象的人感到诧异,毕竟在那些人的心目中,基督山伯爵总是微微笑着成竹在胸的,他很有钱,也去过很多的地方,意气风发和风度是他的固有标签,像现在这样的落魄似乎是不应当出现在他的身上的。

梅塞苔丝的目光一点也不错地放在爱德蒙的身上,她简直不能想象她的前未婚夫究竟经历了什么。尤其是现在他还有爵位在身并且有自己的关照尚且如此,那以前呢?她咬紧了自己的嘴唇,心理面第一次涌起一股恐慌,爱德蒙的过去她是怎么也参与不进去的了。

“陛下,法官阁下。”爱德蒙站定,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满身的风尘,标准的礼仪让他反而有了另一种魅力,“日安。”

“爱炫耀的家伙。”阿尔瓦看着自家爱人的外形,低低地咒骂了一句,这样的出场形象当然是他们计划好了的,不过这并不代表他看着心里就会觉得舒服。尤其是旁观了刚刚的几场闹剧,阿尔瓦只觉得解脱。他们计划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要有一个结果了,想到最后那些人脸上的神色他就觉得快意。

“Papa。”海蒂的左手拉紧了右手,这还是爱德蒙被带走之后小姑娘第一看见到自己的父亲,尤其又是在她刚刚在公开场合揭发了自己仇人丑陋的过去和面对阿尔贝心思莫名的现在——前者让她紧绷了多年的神经猛得放松,后者则让她陷入到自责和愤恨的矛盾中。说到底,海蒂还是太过于单纯和善良了,那些恨在被爱德蒙和阿尔瓦,尤其是凯瑟琳的全心全意地照顾下虽然存在,但是显然没有把她逼进死角。所以海蒂会爱上阿尔贝,她会伤心对方目光中的道别和沉痛,她做不到复仇女神的狠辣,海蒂本质上仍旧是那个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希腊公主,从未陨落。

“放松我的孩子,一切都会好的。”阿尔瓦压低了声音,他不是特别清楚海蒂的心思,毕竟需要他关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不过他明白,过了今天,该结束的也就该结束了。

被不同意味的目光注视着的爱德蒙只来得及给阿尔瓦一个“你放心”的视线就被维尔福拉走了全部的注意力,大法官努力说服自己遗忘刚刚发生的一切之后将自己的注意力全放在现在需要处理的案子上。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但是维尔福已经快速调试了过来,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论整件事情的结果是什么,他在巴黎社交界的名声都不会再有了,甚至他在政治上也已经走到头了。所以维尔福在短时间之内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这个基督山伯爵认罪,只有对方的认罪才能给他带来一大笔金钱上的利益。而在失去了前途和地位之后,维尔福清楚的明白自己是需要一大笔财产然后离开巴黎乃至法兰西的。

“你被控告损害法兰西的国家利益,针对这一点你有什么可说的么?”出乎维尔福的意料,在他询问完之后法王居然插了嘴,不同寻常的态度似乎在向所有人说明他对新型贵族的态度,路易十九...是看重他们的。

“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让我为自己作辩护,要知道上次我在法庭上的时候可没有这样好的待遇。”爱德蒙才不管法王究竟有什么目的,他只要知道对方不会坏了他的事就成了,“事实上这可不是我第一次在法庭上见到维尔福大法官了,也许您都已经不记得了,1815年,我们也曾是在法庭上见过的,那时候,您还只是一个实习检察官,您还记得当初对我的承诺么?‘只要我不说您就会放了我’?”爱德蒙笑了笑,“曾经的实习检察官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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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伯爵终于粗线了,想死麦子了有米有!

☆、118·当年的那个水手

1815年...这个要命的时间点跳动着可不只是一个人的心。周围围观的贵族们屏息静气,有几个人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为维尔福画十字了,基督山伯爵明显是来者不善,维尔福也不知道究竟是得罪谁了,这样倒霉。

“哦,我并不认得您,让我们还是回到今天的审判上,针对邓格拉斯先生的指控,您有什么可说的么?”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维尔福就决定一条路走到黑了,不管这位基督山伯爵什么来头,过去跟他有什么关系,现在他的全部目的就是要让这个人认罪,然后他就要带着全部的财产离开。当然,在他离开之前他一定会让贝尼代托和背叛他的那个该死的女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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