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基督山伯爵同人)独在此间/监|禁》作者:麦子朵【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基督山伯爵]监禁.txt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于是第二章,亲们喜欢的话顺手收藏一下呗~.30

“上帝一贯教导我们正是有了丰沛的雨水才有了葡萄的丰收,没有源头的水不会长久,同样,既然邓格拉斯先生掌控我‘损害法兰西的利益’,我便有必要从头开始说,我想这一点在场的各位应该都没有异议。”向四周扫了一眼,爱德蒙平复自己因为仇人聚首而带来的激动,终于到了这一天了,他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当初的陷害统统说出来。

邓格拉斯同样僵硬地点头,由于他是揭发者,所以大家的目光也大部分放在了他的身上,1815年对于邓格拉斯而言是记忆中相当深刻的一年,尤其是当年他对于另一位水手的陷害曾经是他好几年挥之不去的梦魇。没有人会在亲手将一个无辜的人送进死亡之后还能无所谓的安然入睡的,最起码1815年的邓格拉斯还做不到。

爱德蒙,爱德蒙...这是一个多么普通的名字啊,可是在这个时候,邓格拉斯突然间想起来曾经的那个水手,他们的名字是一样的,难道...邓格拉斯仔细在基督山伯爵脸上寻找他记忆中的影子,只是很可惜,不论他怎么想,当年的那个让他妒忌的水手也只是在他脑海中留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他已经不是当年眼睛只看着船长位置的小水手很多年了,也就自然将不少相关的事情遗忘了。

同样,弗尔南多也想起了那个名字,不同于邓格拉斯,弗尔南多对爱德蒙的记忆显然更深,他模模糊糊在基督山伯爵的轮廓上找到了一点点当年的影子,“你都知道些什么?”压低了声音,带着些气急败坏和恐惧,弗尔南多死死地捏住了梅塞苔丝的手。

梅塞苔丝留恋地看了爱德蒙一眼,之后垂下了眼帘,是的,她是早就认出来了昔日的未婚夫,甚至弗尔南多对整件事情的参与也有她的推波助澜,但是她没有选择,她已经对不起爱德蒙很多了,她不能再继续犯错误。

妻子的表现在侧面上说明了很多事,弗尔南多的手劲加大了,他怎么也想象不到自己付出了全部娶回家的这个女人竟然瞒着自己跟昔日旧情人有了联系。哦,不,还不只是联系,想到自己判断出的邓格拉斯对自己的可能陷害,弗尔南多发现自己完全能理解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要是他发现邓格拉斯在调查利用当年的事情做点什么的话,他也一样会先下手为强的。

“父亲...”阿尔贝低低地声音,带着说不出口的恐惧,“您捏疼母亲了。”不论是一开始海蒂的控诉,还是现在基督山伯爵的出场,尤其是现在关于那个过去的陈述,阿尔贝是所有人中少数明白所有的事情到了今天都会摊开来的人之一。

只是无论弗尔南多曾经做过什么,他是他的父亲,他爱他,关心他。就冲这一点,阿尔贝就知道作为儿子自己没有理由怪罪弗尔南多,即便在道义上他完全不能认同。

儿子颤抖地声音让弗尔南多狠狠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松开了梅塞苔丝的手,他第一次怀疑自己到底爱这个女人什么,还是说,偏执的爱情,从一开始就将他引入了歧途。

在这几个人中维尔福对当年的事情印象是最少的,不过是一个在当时影响了他的前途的小水手,维尔福根本就记不起那个人的名字,至于承诺,哦,看在上帝的份上,他承诺得还少么。

“巴黎高海隆路13号,收信人是诺瓦蒂埃先生,您想起来了么?”爱德蒙的声音给了维尔福提示,“当年有这样以为水手,他忠诚于上帝和自己的未婚妻,老船长信任他,请求他帮忙将一封来自拿破仑的信带给刚刚我说的那位先生。水手并不了解政治,也不懂得许多就答应了船长的要求。这本来应该是两个人知道的事情却偏偏有了第三个窃听者。这个窃听者在上岸之后压抑不住自己对那个水手的妒忌,他找来了另一个爱慕水手未婚妻的男人一起写了一封告密信,将那位水手送上了法庭。”

爱德蒙一边说一边紧紧地盯着维尔福,“可怜的水手,在自己的婚礼上被卫兵带走了,没有留下哪怕一句解释。当年的代理检察官,他本来是发现了告密信中的问题并意识到了水手的无辜的,甚至他还好心地帮助水手回忆究竟他有哪些仇人是这样的憎恨他,可是这一切都在水手说出收信人的地址和名字的时候截然不同了,那是他父亲的名字和地址,水手不懂,不过代理检察官很明白要是这件事情被人知道了,那么他的前途也就全完了。”这么多年过去,爱德蒙早就明白了当年这几个人在其中的各自利益,现在说起来绝对是合情合理。

“他几次三番地询问水手到底看没看过那封信,并承诺只要水手发誓保密他就一定能将他救出来。”现在想起来,爱德蒙仍旧记得当初对维尔福的感激,“水手自然因此守口如瓶,可也就是这样,在卫兵进来再次带他离开的时候他失去了最后一次离开的机会,他被送进了伊夫堡,成了一个犯了叛国罪的囚犯。”

这次下面的贵族们没有在议论了,爱德蒙说出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可以议论的范围,无论是当年拿破仑的叛乱还是维尔福的自作主张,当然他们的手上多多少少也不会完全干净就是了,可是像这种牵扯到王室的所有人都知道要少沾。

“这件事情跟今天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么?”路易十九的问话打破了法庭中诡异的气氛,“既然法官先生说他不是很舒服,那么我就帮他问问看好了,无论当年发生了什么,现在我们询问的是你跟邓格拉斯先生之间的事情。”

法王坦然地态度说明了他对当年的叛乱的看法,从他父亲开始,他们就意识到一味的躲避并不会带来很好的结果,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让步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保证路易对法兰西的统治。有了路易十九的表态,法庭上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既然法王本人都表明了不在意,贵族们也不会傻的往上贴。

“是的,陛下,我之所以将当年的事情讲出来,是因为那件事情跟今天的审判息息相关,也许真的是全能的上帝的安排,刚刚那件事里面几乎所有的当事人今天都在场,更加有趣的是,法官依旧是法官,犯人也依旧是犯人。”爱德蒙缓缓地叙述,“就像我第一开始询问的那样,您还记得我的名字么?维尔福大法官。”

“我为什么要记得一个叛国者的名字,你带着那些乱党的密信出现,我就必须履行我的职责将你抓起来!”维尔福知道他决不能后退。

“邓蒂斯,我的名字是爱德蒙.邓蒂斯,”爱德蒙恳切地说,“还请您记得这个名字,记得这个名字因为您的私心他的未婚妻嫁给了别人,他的老父亲因为绝食而死,他本人更是在伊夫堡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监|禁了十几年。只是为了一个并不应该被宣判的罪行,为了您的私心。所以您应该记得这个名字,我曾经的名字,爱德蒙.邓蒂斯。”

“上帝啊!医生,医生!”阿尔贝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梅塞苔丝昏了过去,不少人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尤其是联想到刚刚海蒂控诉的关于“弗尔南多”的罪行,看来在他背叛自己的恩主之前还要算上陷害。

医生匆匆忙忙地很阿尔贝一起将梅塞苔丝搀扶到了隔壁,法庭里的气氛明显不适合现在这位夫人。弗尔南多本想跟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一起离开的——倒不是因为逃避,弗尔南多是当过兵的,也许他确实贪生怕死,但是出了事情躲避是没有意义的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他想离开的唯一原因只是因为关心,可是阿尔贝有意无意的打落了他原本放在梅塞苔丝身侧的手。弗尔南多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但是阿尔贝只是低下了头。等到他们离开之后,弗尔南多几乎是摊在自己的位子上,阿尔贝刚刚的表现说明了一些他以前从没有注意到的问题,是不是...他的儿子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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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伯爵的控诉,艾玛想到当年就觉得这三个是真·人渣!!!!

☆、119·完全不同的证言

梅塞苔丝的退场更像是一个小小不言的插曲,爱德蒙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拉回了注意力,那个女人跟他早就没有关系了。阿尔瓦自然也看到了,只不过梅塞苔丝为爱德蒙逼迫弗尔南多的事情他一点也不想跟自家爱人说,到了现在这一步,梅塞苔丝做的事情爱德蒙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说当年的事情这里的当事人都在?”法王的发言让大家的注意力转回来。

“是的,陛下,当年我跟邓格拉斯先生同时为法老号工作,他就是那个窃听者;莫尔塞夫伯爵阁下,也就是弗尔南多,就是他的同伙和帮凶;而最后未经公开渠道将我投入伊夫堡的,就是现在的大法官维尔福。”爱德蒙一字一句地说,每说到一个人,他的目光就移到那个人的身上,“而现在,这几个人中的两个又再次跟我一起站在了法庭上,先生们,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从十几年前说起。”

法庭里面一时间除了爱德蒙自己的声音什么都没有,明晃晃地“宿命”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回荡,没有人会认为这只是巧合,甚至有几位夫人已经情不自禁地在胸前划起了十字。

“那么这次的事情呢?”路易十九完全代替了维尔福的角色。

“我到巴黎之后没多久就得到了邓格拉斯、弗尔南多还有维尔福都在这里的消息,自然我也就知道了他们的一些近况,老实说,我曾经是想要做些什么的,毕竟我的生活完全被这几个人毁了。”爱德蒙装作不在意地耸耸肩,“可是我更明白,上帝在从你这里拿走一些东西的时候,往往也会给你更多的东西,我已经拥有了太多,而那些东西都是我不能轻易割舍的。”

爱德蒙这段话说的有些含糊,不过巴黎社交界现在谁不知道关于“基督山伯爵跟瓦雷泽子爵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所以基督山伯爵也倒是落了一个“痴情”的标签。“所以我就打算原来这些人,不再跟他们打交道,甚至我是想好了在贝尼代托的事情完成之后我就回到意大利的,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邓格拉斯夫人找到了我,对我说有一笔非常赚的生意我做不做...”

“你那时候知道那就是邓格拉斯的生意么?”法王适当地询问。

“是的,虽然我对邓格拉斯夫人主动来找我这件事情的原因有些好奇,但是有一个能赚钱的机会摆在这里我当然不会放过。至于那些仇恨,”爱德蒙顿了顿,“我总是要生活的,有些东西固有的抱着对我没有丝毫好处。”

爱德蒙这话说出来不少新贵族都暗地里点了点头,不说基督山伯爵这样的背景,就是他说的这话也让他们选择性地遗忘了对方是曾经进过监|狱的,尤其是那个赚钱的机会不能放过,新贵族们为什么需要权利,说白了还不是为了更好的赚钱?!老贵族们多少有些不高兴,尤其是一些古板的人,已经走起了眉头,除了基督山伯爵几乎是公开地表明自己的伴侣是一个男的之外,对于他们而言,抛弃自己的仇恨无异于放弃自己的荣誉。

“所以我试探着做了一笔投资,果然,结果相当让人满意。”爱德蒙才不管他们怎么想,无论过程如何,他最后需要的是结果,这么多年下来,要是爱德蒙还不明白除了自己在意的人之外他谁也不需要去在乎这个道理就太对不住当年法里亚神父的教导了。“这就是为什么第二次邓格拉斯夫人再次对我讲述她的一笔投资的时候我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要知道,那笔本金可是上一笔本金的足足一倍。”

“谎言!他说的全都是谎言!”邓格拉斯夫人突然大声嚷了起来,随着爱德蒙的叙述,她敏锐地发现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跟着那个男人低沉的声音陷入到了对方的节奏里,邓格拉斯夫人很清楚,一旦这些人都站在爱德蒙一边,那么他们今天就彻底没戏了。说得干脆一点,邓格拉斯他们跟基督山伯爵之间的恩怨她一点也不想参与,她全部的想法就是得到自己应得的那一部分,并且立刻远走高飞。巴黎绝对不能待了,意大利估计也不行,如果万不得以的话也许她会考虑美国...

所以邓格拉斯夫人直接开口打断了爱德蒙叙述的节奏,她必须做些什么,“并不是我去找基督山的,”她绷紧了脸,“我跟基督山并不熟悉,即便我的丈夫确实有需要本金的地方,我也不可能贸然去信任一个刚刚从意大利过来的不知名的新贵族,我的父亲在巴黎还是有不少的朋友的。”说到这儿,邓格拉斯夫人习惯性地骄傲有出现了,也就是因为这一点,大部分被她的分析打动了的新贵族又重新站回到了爱德蒙的身边,谁不知道这位邓格拉斯夫人的“名声”,万一她是看上了人家的好样貌呢?!

要不说邓格拉斯夫人也是实打实的一个悲剧,从她父亲死后她其实就失去了任性妄为着生活的权利。可是邓格拉斯习惯性地懦弱和对贵族的憧憬让她失去了认清事实的机会。后期跟更加“单纯”的维尔福夫人的交往过密更是加剧了这一点——连路易十九都清楚地意识到了旧贵族势力的没落,邓格拉斯夫人依旧以为她还是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姐。从这一点上说,邓格拉斯也确实对她足够好。

可是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邓格拉斯夫人缺乏对现有局势的清晰认识,这样的话在今天的这个场合说起来就很不适合了。

“关于邓格拉斯夫人的话,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么?”还是路易十九,他倒是相当满意今天的收获,邓格拉斯夫人越是挑起新旧贵族的矛盾,等到他处理的时候他就能得到更大的利益。波旁家族绝对是实打实的老牌家族,没有一个很好的理由,新贵族是不会完全信任他们的。当然路易十九也没指望会被完全信任,但是只要他们之间的信任度增加,那么波旁王朝的统治也就会更加稳固。

“我想先完成我的叙述,之后我会回答夫人您的问题,”微微行了一个礼,爱德蒙的风度翩翩对应邓格拉斯夫人刚刚的失态反差很明显,“我几经考虑还是拿出了这笔钱,毕竟高风险高收益,这个道理我想没有人不明白。也许上帝就是为了惩罚我这样的贪心,还没有等到邓格拉斯夫人答应过我的分成,我最先等到的却是维尔福大法官排遣的卫兵。”说到这儿,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是为了镇定,但是离得近的人都看到了他双手几乎抑制不住的颤抖,“还没等我弄明白真正发生了什么,我就意识到自己再次被关进了伊夫堡,哦,上帝啊,上帝啊...”他突然把自己的脸埋进了手掌,肩膀也微微地颤动。所有人都十分肯定,基督山伯爵绝不是在哭,不过他们也都明白,从那样一个地狱一般的地方好不容易离开之后又回去的心情,尤其讽刺地是两次还都是同一个人下的手。

趁着爱德蒙“激动得说不出来话”的时候,有些人已经开始鄙夷地看着维尔福了,第一次跟邓格拉斯夫人的奸|情也就算了,贵族们谁也不是那样的干净;当年为了自己的前途将人冤枉进了监狱也就算了,他们撑死了鄙视一下维尔福的手段,毕竟让苦主在这么多年之后还有能力复仇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失误;但是这次因为同样一个女人维尔福犯下了这样大的错误实在是不可饶恕,法王出席的公审,基督山伯爵跟邓格拉斯夫人相左的陈述,周围的大部分人都更相信是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在中间做了什么,而维尔福更像是一个急功近利但是却被蒙蔽了的可怜虫。

只是可怜归可怜,这些人可一点也不会同情他。狡猾和背叛从一开始就刻在贵族的骨子里,他们只是鄙夷直到现在这个年纪维尔福似乎还是没有看明白。

维尔福当然明白那些目光的含义,稍微一想他也清楚那些人对他的看法。可是他现在是有苦说不出,邓格拉斯夫人确实是主要的线索提供者,但是这并不代表维尔福就会全盘相信她,更不要说他们之间还有当初那个孩子的事情在中间掺杂着了。

可是说,关于基督山伯爵后面的一些情况都是维尔福自己派人调查的,在得出了跟邓格拉斯夫人相差不多的结论之后维尔福才谨慎地决定向前走,所以他被邓格拉斯夫人蒙蔽了的可能性非常的小。但是这样一想,他就更不明白了,他做法官这么多年,从很多渠道都有自己获取信息的办法,要想让这些渠道统统给他提供错误的线索,这绝不是某个人或者某几个人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

所以现在,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基督山和邓格拉斯夫人的身上,维尔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谁才是整件事情幕后的得利者。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出色的阴谋家,当然他也很清楚不找到最后的那个人他们今天...就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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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公审ING....好难嘤

☆、120·邓格拉斯夫人反水

“基督山说的话你有什么疑义?”鉴于目前爱德蒙“失控”的状态,法王很“贴心”地转过去问邓格拉斯和他的夫人。

邓格拉斯一贯的油嘴滑舌都在知道了基督山就是爱德蒙之后有些傻,听到法王的问题,他直觉的反应竟然是,“你不是被判了叛国罪的终身监|禁的么,你究竟是怎么离开伊夫堡的?”

歪打正着的好问题,就连维尔福都忍不住为他鼓掌,尤其联系到自己刚刚想到的事情,维尔福甚至想好了十有八|九就是那个想办法把基督山弄出去的人策划了这一切。

“那大概是在一八二几年,巡查员去了伊夫堡,我作为几年来表现最好的犯人之一得到了申诉的允许,幸运的是,那位巡查员很雷厉风行地调查了我说的所有。当然他没有找到那些人陷害我的证据,您一定没有想到吧,”爱德蒙大声对维尔福说,“您当时因为想要自保销毁的一切证据都成了我摆脱那个监牢的帮手,没有告密信,没有那封我带着的密信,只有最后的判决和您不建议再次审判的痕迹,巡查员很快就通过了我的申请,也就是在那一年,我离开了伊夫堡,同样也离开了法国。”

“这应该有记录...”好不容易找到的点维尔福不会轻易放过,爱德蒙的话里疑点不少,尤其是巡查员重审之后释放了犯人但是自己却完全不知道就是一个硬伤,他似乎看到了曙光,要是他们能证明爱德蒙其实是一个逃犯,或者他没有经过正规的渠道离开的伊夫堡,那么刚刚爱德蒙的全部证词也就失去了确凿的意义,到时候要是操作得当,就算得不到基督山的全部财产,最起码也会有不少。拿到就走人,维尔福现在心里没有别的想法。

“您可以询问伊夫堡的监狱官,当初的调查应该也都有记录。”路易十九附近的一个贵族开口,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个程度,所有人都想要知道真正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法王也到不介意他的冒失,给了阿尔瓦一个眼神,对方的回应让他知道一切都没有问题,他传召了相关的几个人。

不出预料,不论是监狱官的回忆还是白纸黑字上面的记载都统统说明了爱德蒙的清白,尤其高尚的是,这样的一场无妄之灾之后,基督山伯爵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报复。诚然,这让那些旧贵族们觉得有些折损荣誉,但是反过来一想,这何尝不是宽容的最好解释。

这样想着的一部分旧贵族看向爱德蒙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看来新贵族也不是跟他们完全不同的,接触时间长了他们自然有办法让他们变得不那么不讲究。

维尔福的汗已经把后背浸湿了,他不相信自己会不知道爱德蒙被释放了,也更不会相信现在出席的这几个“证人”,可是当初他派卫兵去的时候基督山是完全没有准备的,瓦雷泽子爵的爵位是意大利的,基督山伯爵小姐又是一心想要找弗尔南多复仇的,他实在是想不到有谁会在背后安排这样大的手笔。

可就是越想不到才越是可怕,维尔福讨厌这种被笼罩在不知名阴影下的感觉,他张了几次嘴想要说些什么都没有找到整件事情的破绽。阿尔瓦冷冷地哼了一声,他早就跟爱德蒙就可能出现的情况估计了个遍,要是能让猛然意识到的维尔福招呼破绽来,那他跟爱德蒙还不都是废物了么?!

“那么,基督山的证词是真的,他确实是清白无辜的,且不说以前你们的陷害,你们的指控是否有说服力还是另外一回事,毕竟贝尔图乔只是猜测,邓格拉斯先生也只是他自己的陈述,而你,邓格拉斯夫人...”路易十九皱了皱眉头,“...甚至不能解释你跟基督山的私会。哦,不论是你们谁先找的谁,你们两个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没有丝毫联系,对于这一点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么?”

邓格拉斯夫人从刚刚开始就一言不发地打量着法庭里面的形势,等到她注意到维尔福的表现得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有些明白了——他们被人算计了,而且还不知道究竟是被谁算计的。邓格拉斯夫人也许并不十分聪明,但是她实在是一个够狠的女人,当断则断,邓格拉斯夫人是所有人中第一个决定马上想办法脱身的人,而且依照她自私的秉性,只要她自己能脱身她并不会在乎其他人许多的。

想明白了这些,邓格拉斯夫人在听完法王的问题之后直接哭了出来,她一边哽咽着一边小声说着抱歉,等到最后的时候才稍微提高了些声音,“...我是被维尔福逼迫的,我只是想见自己的儿子。”

儿子?!知道邓格拉斯家只有一位小姐的贵族们皱了皱眉,之后想起了最早弗尔南多的指控,视线很自然地转移到了维尔福身上,看来弗尔南多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说谎。

维尔福的脸色铁青,熟悉邓格拉斯夫人的他明白了对方的打断,可是偏偏他已经陷进去太深了,只能见招拆招。

“我要向万能的上帝忏悔,在我遇到我现在的丈夫之前,我确实跟维尔福有过一段时间的情人关系,那时候我也以为我迟早是要跟他结婚的,也就没有放弃我的孩子。”邓格拉斯夫人的声音里少见地带着一种憧憬,至于是真是假就只有她本人知道了,“我的孩子,那个在夜晚中出生的男孩,哦,他是多么漂亮的小家伙,那是我生命中的天使。”她的话锋一转,“可是维尔福是怎么说的,我的孩子死了,一出生就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信了,并感激维尔福在那个时候的陪伴,谁会不感激呢?只是最后命运对我开了一个如此巨大的玩笑,我们并没有结婚,维尔福有了新的妻子,我也有了别的丈夫,那之后我们就断了联系。”邓格拉斯夫人这倒是说的真的,她跟维尔福在那个孩子夭折后不久也在再没什么联系了,当然他们还是会从别人的口中得到彼此的消息,但是也仅限于这样了。

“我那时候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就仅限于这样了,直到前一段时间,维尔福突然找到我,他对我说需要我为他做一件事情,那就是陷害基督山伯爵。”邓格拉斯夫人说得很快,几乎没有跟别人任何时间打断,“他说他已经全盘计划好了,只需要我去说服基督山伯爵参与投资。”

其实关于投资这部分的事情邓格拉斯夫人并不十分清楚,不过从邓格拉斯的叙述中她多少也知道了一些,再结合刚刚基督山伯爵提到的以前的事情,邓格拉斯夫人在短时间之内编好了一整套的谎言,“我那时候并不知道我丈夫的事情,他也很少对我说,所以我当时就拒绝了维尔福的提议,讲一个无辜的人因为不知名地原因陷害入狱,这并不是一位淑女应该做的事情。可是维尔福提起了那个孩子,哦,上帝啊,就是那个孩子。他对我说那个孩子没有死,他还活着,活得好好的。甚至维尔福还向我保证,事成之后他会让我们相见,他说他一直跟那个孩子说他的母亲是爱他的,是希望跟他一起的,所以那个孩子并不恨我。”

邓格拉斯夫人当然是故意的,她怎么会不知道维尔福根本就不知道当年那个孩子的事情,不过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无论是拒不承认还是遮遮掩掩,维尔福都不可能把那个孩子带过来。那么无论邓格拉斯夫人说什么,大家都会信,因为作为另一方的维尔福根本就无从辩解。

至于基督山伯爵,他当然知道j□j,但是邓格拉斯夫人才不会相信他一点怨恨都没有,遇到能给昔日仇人添堵的事,基督山伯爵是怎么也不可能出面解释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邓格拉斯夫人想得没有错,只不过爱德蒙并不是顺坡下驴,而是处心积虑。

“所以我最后还是答应了,我一开始只以为那是一次投资,我现在还记得我跟我丈夫提起主动带来一笔本金的时候他的惊讶,”为了自己的计划,邓格拉斯夫人索性将邓格拉斯也一起往外拉,“所以第一次成功的时候我还是挺惊讶的。在维尔福的逼迫下我继续劝服基督山伯爵进行了第二次投资,果然,这次出了问题。而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的丈夫被告知这一切都是基督山伯爵的阴谋。”说着她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我本应该一开始就把这些真相说出来的,只可惜我实在是太担心我那个没有机会见面的孩子了,作为一个母亲的私心和失去自己孩子的恐惧让我隐瞒了我的丈夫,做了维尔福的帮凶。”

邓格拉斯夫人顿了顿,之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不过我现在决定说出来,我为我曾经的自私道歉,基督山伯爵阁下已经经历了太多的苦难了,他不应该承受更多。”她说完,微微抬起自己的下巴,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骄傲的天鹅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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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卡结局啊泪目!

☆、121·洗白的邓格拉斯

邓格拉斯夫人的辩护不可谓不精彩,最起码不少不明真相的夫人们还真是露出了同情的目光,尤其是邓格拉斯反应很快地先是不信、诧异,背叛后的疼痛,之后又是原谅、释然,看向自己妻子的放松,将一位宽宏大量的丈夫演绎到了极限。

邓格拉斯夫人在没有人注意的角度给了自己丈夫一个小心谨慎的眼神,今天他们说什么也要把自己撇干净了。

维尔福的胸膛如同拉破了的风箱一般上下起伏,他想要解释些什么,可是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先机,周围人的眼神很好地说明了他现在的处境,无论从法理上还是道义上,显然他都不没有优势。尤其是针对基督山的这个局虽然是邓格拉斯夫人提出的,他没有任何的证据。在加上基督山竟然是几十年前那个该死的水手,他的所作所为怎么看怎么都不能自圆其说。

阴沉地看着邓格拉斯夫人,维尔福想说明明是你来找的我,他想说是你告诉了我那个孩子还活着,但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没有证据。也不知是哪个好事者,将维尔福夫人带回了法庭,惨白着脸的维尔福夫人刚好听到了邓格拉斯夫人说的这一切,这对于她而言无异于另一个打击。

贵族之间私生子也好,情人也罢,在平时的时候不仅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事,更是贵妇们攀比的基础。可是这并不代表在今天这个时刻,在公审中也是这样。尤其维尔福夫人为自己的情人怀了孩子还不打算告诉自己的丈夫,这在今天揭开之后本来就是巨大的难堪。再加上邓格拉斯夫人的火上浇油,男人们看不起维尔福处理情人跟妻子的手段;女人们更是觉得这样的情人和丈夫没有丝毫的担当。今天的这场审判,维尔福最为看重的名利被死死地踩在了地上,完全没有拾起来的可能。

维尔福夫人仇恨地看着邓格拉斯夫人,本来她的小爱德华会继承一切的,明明她也下了药,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直到现在维尔福都没有什么反应。早就已经没有了主心骨的维尔福夫人有些惊慌失措地看向自己的情人,可是让她浑身冰凉地是,她的情人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安慰的举动,甚至连个微笑都没有,那双自己曾经迷恋着的眼睛里,满满地都是嫌弃。

维尔福夫人也不傻,她只是在遇到自己从未经历过的情感的时候迷惑了,转了几个弯下来她就已经明白了自己是被利用的了。几乎想要吐血,她强自忍耐,好在她肚子里的孩子还不是很大,等审判结束了她就会亲手终结这个孩子的性命。

至于维尔福的财产,维尔福夫人至今都认为那些药迟早会发作的。到时候维尔福也好,她的继女也罢,还要算上那个老不死的圣.梅朗侯爵,维尔福家的一切都会是她跟她的小儿子的。

想到这儿,维尔福夫人的神色也沉稳了下来,既然他们都对不起她,那么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事情到了这一步似乎走到了死胡同,邓格拉斯夫人一口咬定是维尔福阴谋陷害基督山伯爵,她只是被胁迫的帮凶,而邓格拉斯似乎也认同这一点;维尔福本人并没有提出辩解,而且由于基督山伯爵刚刚揭开的几十年前的事情让他完全没有站得住脚的立场——毕竟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维尔福早就知道了基督山伯爵的身份打算故技重施。

路易十九长出了一口气,“先生们,在没有什么新的证据下,我个人认为最起码基督山伯爵本人是清白无辜的,你们同意么?”

先是零零散散地赞同,之后是大家的整齐划一,怎么看基督山伯爵都是倒霉得不能再倒霉了。想想看吧,不说几十年前的那场陷害,在他明明已经不打算复仇的情况下依旧被人不依不饶地继续陷害,甚至有不少的贵族都打算着这次结束之后看看能不能找到跟基督山伯爵合作的机会了,整件事情中他所表现出来的真正附和一位绅士的品行让所有人认同。

“那么,基督山伯爵阁下,你自由了。”陆毅十九点点头,爱德蒙身后的卫兵让开让他们身后的阿尔瓦和海蒂走过来。众目睽睽之下,爱德蒙先是拥抱了自己的养女,然后他好不犹豫地将阿尔瓦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不是拥抱,不是亲吻,甚至没有握手,爱德蒙抓住阿尔瓦的小臂将人带过来轻轻地说了些什么。阿尔瓦明显有些发愣,不过他马上又笑了出来,他早该知道,自己的爱人从来不屑于隐瞒他们之间的关系,之前在意大利的时候就是这样,现在在法兰西同样。

爱德蒙的举动让周围人明显有些发愣,不过很快他们的脸上就流露出理解和善意。开玩笑,不说基督山伯爵跟瓦雷泽子爵实打实的家底,就冲刚刚他们听到的一切就足以解释基督山伯爵对小姐夫人们的敬而远之。想想看吧,自己的未婚妻嫁给了当初陷害自己的仇人,基督山伯爵对于小姐夫人们的恐惧可想而知。

就在大家以为今天也就是这样了其他的问题下次再重新找人进行审判的时候,一个人冷哼了一下,爆出了新的证据,“您未免也把自己说得太过于清白了吧,您的儿子,您难道真的能对上帝发誓您不知道他的下落么?”

随着这个人的声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尤其是刚刚看到了基督山伯爵和瓦雷泽子爵之间的“深情厚谊”,现在大家在看到弗尔南多的时候就有些意味深长了。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也许到了今天都不爱他的女人,弗尔南多先是陷害了一个无辜的人,之后又汲汲营营了这么多年,有些人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同情他。

不过弗尔南多可没想这么多,他性格里狠辣的一面已经完全被今天这场审判勾了出来。多年贵族礼仪赋予他的那张皮一旦被揭开,赤|裸着暴露出来的部分也就无所谓羞耻不羞耻了。

现在弗尔南多就是这样,被海蒂逼迫着当中承认原本的那段历史,之后又遭到梅塞苔丝跟阿尔贝的疏远的他,心理已经走到了一个相当极端的程度。尤其是在邓格拉斯夫人委屈地说着自己不得以之后周围人对邓格拉斯的理解,更是进一步刺激了他本就脆弱的神经。

如果说当初的陷害谁最有错,那么在弗尔南多看来无疑是邓格拉斯了。

知道爱德蒙接受了一封信的是他,想要去写告密信的也是他,而自己,不过是一个执笔的人。弗尔南多这样想着,甚至给维尔福都找好了理由,毕竟他当时也就是一个代理检察官,如果没有那封告密信,也就不存在后来的徇私枉法。

这么向来,最初的原罪不过是邓格拉斯的妒忌心罢了,而弗尔南多和维尔福,也都是被邓格拉斯“连累”的不幸的可怜人。

有了这样的想法,再看到现在邓格拉斯可能脱罪的刺激,弗尔南多的嘴角挂上一个略带这些疯狂意味的笑,刚刚为邓格拉斯出庭作证的贝尔图乔他可是看清楚的了。尤其是既然刚刚是邓格拉斯请他出来作证的,那么贝尔图乔跟邓格拉斯的相同立场完全不需要证据。

想到邓格拉斯夫人为自己脱罪的理由,再想到自己查到的事情,弗尔南多才不会让真正的罪人逃开今天的审判。

“我当然不知道,哦,我可怜的孩子。”邓格拉斯夫人多少意识到有些不对,但是现在她骑虎难下,除了一条路走到黑之外她没有别的选择。

邓格拉斯拍了拍她的小臂以示安慰,转身就愤怒地开口,“我知道当年因为当年的事情你对我有很多不满,可是无论怎样不满你都不应当这样伤害埃尔米妮,”他接着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当年做错了,不过埃尔米妮是无辜的,她不过是无法控制一位母亲的心。”

邓格拉斯真的是这样想的么?当然不是!从他娶了这个女人的第一天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一个怎样的人,甚至在他们生下了邓格拉斯小姐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同过床。但是这并不影响现在邓格拉斯跟他夫人之间的相互配合,被蒙蔽和主动陷害这完全是来两回事,他们都不傻,没人想要被判有罪之后去监狱。

所以邓格拉斯必须帮助他的夫人坐实他们其实就是被蒙蔽了的,至于金钱...邓格拉斯想到他们还有一大笔嫁妆在邓格拉斯小姐那里,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一样,邓格拉斯庆幸当初没有把所有能找到的钱都投进去。

“刚刚那位贝尔图乔似乎是一位诚实的人...”弗尔南多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贝尔图乔虽然是基督山伯爵阁下的管家,但是他已经用他的诚实表明了一切,别忘了,就是他揭露了维尔福夫人的事情,自己的夫人都能做到这样,想想看他对我可怜的埃尔米妮做的事情就更令人发指了。”邓格拉斯做戏做到最好,一旁的邓格拉斯夫人也连连点头。

“那么,这位诚实的人为什么不诚实到底呢?”弗尔南多仿佛完全不在意,“比如说...说出当年的那个孩子是谁?”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造成的效果是实打实的,谁也没有想到峰回路转,当年联手陷害了基督山伯爵的几个人会相互之间还有这样深的牵扯。有几个老牌的贵族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基督山的脸,尝试从其中找到一些可能的蛛丝马迹——他们不相信巧合。

可是爱德蒙脸上的诧异实在是太真实了,再加上一边阿尔瓦跟海蒂苍白的脸色,怎么看他们都是倒霉被牵扯的无辜人。

“莫尔塞夫伯爵阁下,您何必强人所难呢?”贝尔图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身体都显得有些佝偻了,似乎对他将要说出的话极为不安。

“有什么强人所难的?”弗尔南多甚至大踏步地走了出来,他避开了能看到爱德蒙的视线,事实上除了让邓格拉斯不好过之外他别的什么都不愿意去想,“既然要说真相就索性一起说出来吧,隐瞒会是今天最不需要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法王看了看维尔福,后者已经几乎瘫在自己的椅子上了,“你认为呢?”

“如您所愿,陛下,我愿意寻找真相。”维尔福还能说什么,他早就被架在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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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麦子赶着把HP之遗弃完结了,下次再也不三开了蹲...嘤嘤嘤

☆、122·认罪的邓格拉斯

“说出来吧,这没什么好隐瞒的,贝尔图乔,我相信你一向的诚实。”邓格拉斯虽然不知道弗尔南多到底知道些什么,但是跟维尔福刚刚的感觉一样,事情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而出了走到底他没有丝毫别的办法。

贝尔图乔身上集结了无数的目光,这个应该是管家的人却没有丝毫的胆怯,要是你仔细看的话你甚至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兴奋,“我无意间知道了当年的一个秘密,”他的双手握拳,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有一个表哥,也是科西嘉人,我听到他曾经说过这样的一件事...”接着,贝尔图乔将当年他为了哥哥报仇,潜伏起来旁观了维尔福的罪行之后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法庭里面安静极了,只不过当他结束了叙述之后维尔福说话了,“你所说的一切这个法庭里的很多人都能说,事实上每一位去参加了欧特伊别墅的宴会的人都能说出来。”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维尔福的语气相当的平静。

贝尔图乔看都没看他,像是完全没听见,“我的那位表兄因为好奇终于将那个小箱子掘了出来,他打开了箱子,那里面是一个刚出生的男婴,出于好心,他收养了那个男孩,直到12岁的一天那个男孩突然失踪了。”虽然贝尔图乔恨贝尼代托恨得想要他的命,但是阿尔瓦是他救命的恩人,科西嘉人恩怨分明,既然阿尔瓦交代了不让他多说,他就不会多说。

“可是我还是认出来了,在很久之后的巴黎,我又再次见到了他。”贝尔图乔一边说一边抬头看着满脸苍白的贝尼代托,他没有给对方任何可能打断他的机会,“贝尼代托,你还记得你的贝尔图乔叔叔么?”

贝尼代托这个名字像是惊雷一般打在每个人的心上,尤其是我维尔福夫人,她的脸已经白的如同鬼魂一样了——贝尼代托是她的丈夫和情人的私生子,也理论上就是她的儿子,她现在怀孕了,她的情人就是她的儿子。维尔福夫人只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僵硬了,她愣愣地看了看贝尼代托,之后又转向自己的丈夫。

维尔福无比痛恨自己坚韧的神经,到了现在这个状况他居然还没有昏过去!自己的妻子给自己带绿帽子的事情被当众揭出来也就算了,给他带绿帽子的还是自己的私生子!这件事要不是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维尔福可能还有心去计算一下这个孩子生出来到底是叫自己爷爷还是父亲,可是当它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维尔福只想要拿着枪先打死那个该死的私生子,再吊死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容我提醒,贝尔图乔可是您带进来,难道您现在还有跟您的夫人否认您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么?”几乎所有人的惊诧并不包括弗尔南多,早就知道这一切的他甚至在这个时候有一种莫名的快|感。他再走近了几步,“先生们,要是邓格拉斯先生跟他的夫人早就知道了当年的那个孩子是谁,那么他们所提出的关于法官阁下的指控恐怕就有些问题了,站在任何一个立场上看,法官阁下都不回去主动揭开当年的真相的那个人,毕竟这些人里最在乎自己前途的人就是他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弗尔南多已经不要脸了,他不在乎直言所有的一切,梅塞苔丝和阿尔贝临走前的眼神像是尖刀一样无时无刻不在刺穿着他的心,就算最后没有任何的实质性惩罚又怎么样?弗尔南多很明白,不说他这些年所奋斗的一切名声,就是他的妻子和儿子也许都将要失去了。

在这样的刺激之下,他现在所想的一切都是怎么能让邓格拉斯和维尔福都跟自己一样不舒服。鉴于维尔福的“凄惨”状况——弗尔南多得对自己承认,自己的私生子偷情让自己的现任妻子怀孕了什么的,实在是悲惨得可以,所以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讲邓格拉斯拉下水。

那位银行家不是最在意他的金钱不过的么?弗尔南多一边这样想一边快速回忆自己查到的内容,要真是把真相揭出来,邓格拉斯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失去所有的财产,牢狱之灾恐怕也是避免不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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