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基督山伯爵同人)独在此间/监|禁》作者:麦子朵【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基督山伯爵]监禁.txt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于是第二章,亲们喜欢的话顺手收藏一下呗~.31

就像是上帝也在帮助弗尔南多一样,在那么多的可能的证人中,偏偏是邓格拉斯自己将原本跟所有事情毫无关系的贝尔图乔拉了进来,这样一来,贝尔图乔的身份就是坐实了的,而无论邓格拉斯夫妇说了什么,在别人的眼中都不如贝尔图乔一个人的话来的有说服力。

弗尔南多无比享受这一刻,就仿佛他多享受一会儿就能抵消他的失去的痛一般。

维尔福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脸,这已经是这个老狐狸的条件反射了,在任何一个情境之下都不放弃是一个有心向上爬的政客所要具备的最基本的素养。衬着所有人都每太注意的间隙,维尔福夫人向着贝尼代托的方向移动。

邓格拉斯张口结舌,刚刚他言之凿凿的确认现在成了他最大的束缚,无论如何他都无法解释明明他带来的证人只知道当年的那个孩子是谁的但是他自己却不知道。带着些疑惑,邓格拉斯下意识地怀疑了邓格拉斯夫人,这个女人的记录实在是太差了。

很不巧,这样的怀疑在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他们身上的时候无比明显,马上,刚才还有些同情邓格拉斯夫妇的贵族们觉得跟跟吃了腐败的奶酪一般恶心。没有人会在明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了同情心之后不感到浑身难受的,而在邓格拉斯夫妇本来人缘就算不上很好的现在,这一点更是被无限放大。

“我有罪,”出声的是维尔福,他的声音从指缝中传出来,显得有些模糊,“邓格拉斯夫人找到我,说服我陷害基督山伯爵,因为当年的事情,我对她是有所愧疚的。虽然我很犹豫,但是在她的再三恳求之下我还是同意了。”维尔福知道,现在将真相说出来会是最好的时间,因为同情心的转移和自己的示弱,现在他所要做的全部就是说出真相。尽最大的可能保住他所能保住的一切,维尔福到现在为止都还很清醒。私生子怎么样?维尔福夫人的背叛又怎么样?这一切跟他自己的得失比起来完全不够看。

“那么,你为什么最终会同意这场陷害?”路易十九问。

“因为邓格拉斯夫人对我说他们因为投资失败赔进去了一大笔钱,如果他们能将基督山伯爵的审判成功,就会得到一大笔赔偿,他们相信那笔赔偿会比他们失去的还要多。”维尔福将最初的实话完全说了出来。

“卑鄙。”法庭中不少的新贵族都鄙视地看着邓格拉斯夫妇,尤其是他们中的一些人想到有些时候看到的邓格拉斯夫人眼中的鄙视就更是气愤。说实话,随着新贵族的进一步扩大,老贵族们利用手腕把他们中的一些人坑了的不在少数,只是无论从权利上还是从证据上他们都没有什么把柄。

所以这口气新贵族们也只能忍下去,只是忍下去并不代表不存在,当这口怨气积攒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注定会威胁法王的统治。这就是路易十九的聪明之处了,他明白单靠他的说服是没可能让那些老牌贵族们让步的,借助这一次的公审,最起码再给基督山伯爵翻案这件事上,会极大地安抚新贵族们的情绪。

路易十九当然知道这样只是治标不治本,但是他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索性还是没有问题的。

“邓格拉斯先生,你跟你的夫人有什么可说的么?或者你们还有什么新的证据可以拿出来?”收回自己的思绪,路易十九对目前的进展还是相当满意的。

邓格拉斯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想解释解释,也想再找些别的办法搪塞过去,可是他对上了弗尔南多有些疯狂的视线,又看见了自己夫人的萎靡。邓格拉斯终于对自己承认,他们这次恐怕是没有办法的了。“是的,是的...这是陷害...”他的声音几乎低到看不见,到了现在这一步,除了承认他们还能做什么呢?生生地耗下去也不会再出现什么转机的机会了。

“那么,我是否可以认定你跟你的夫人,哦,还有维尔福一起策划了这次陷害,你们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基督山的财产?”法王说的很清楚,今天的公审必须有一个确实的结果,而这个结果,就是今天他们所能得到的第一个结论了。

邓格拉斯不说话了,他满嘴苦涩地看向自己的夫人。邓格拉斯夫人低下头,不知道自己应该恨谁,事实上直到现在,她都还没从自己的儿子就是维尔福夫人的情人这一点上挣脱出来,受到巨大冲击的并不只是维尔福,要知道母亲是女人的天性,从她知道当年那个孩子还活着开始,她就没有停止憧憬关于那个孩子的一切。可是事实太残酷了,乱|伦是会被判下地狱的。

所以邓格拉斯夫人浑身冰凉,尤其她想到从一开始她就是鼓励维尔福夫人去找一个情人的,只是她从没有想过那个人会是她的儿子。迟缓地点头,邓格拉斯夫人现在只想结束这所有的一切。

法王似乎是满意了,维尔福的事情可以一会再说,可就在他能宣布这个结果之前,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你为什么骗我!”

人们的目光被吸引住了,接着他们惊讶地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维尔福夫人站到了贝尼代托的身边,她的受伤拿着一把尖利地小刀,就对着贝尼代托的心口。因为愤怒,维尔福夫人拿着小刀的手不住地颤动,可是刀尖却始终没有离开自己的目标。

贝尼代托浑身僵硬,看上去想躲又不敢躲,所有人都意识到维尔福夫人显然已经有些精神失常了,而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敢更刺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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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一个哦~

☆、123·贝尼代托之死

“你为什么骗我?”维尔福夫人似乎完全不在乎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也或者从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既是她的情人又是她的“儿子”开始,她就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您在说什么,我骗了您什么?”跟维尔福夫人相同,贝尼代托同样不好过,向来都是他骗别人的份儿,眼下却是他被这一连串的事情装了进去。自己原本应该就是上等人的,自己的父亲是位法官,母亲也是贵族,即便是私生子,但是像他一样即便是私生子扔活得像任何一个贵族一样的有的是,为什么他偏偏就是这个例外?

贝尼代托这样想着,也怨恨地看向维尔福,要是没有他今天多余的审判,一切都会没问题的,他会娶了瓦朗蒂娜,得到所有的财产,反正他本来就是维尔福的儿子,得到维尔福的全部财产本来就是应当的。

至于瓦朗蒂娜其实是他同父异母的亲人这件事贝尼代托才不在乎,连他的养母都是他伙同别人一起烧死的,还能指望他在意什么?!

只是这些想法都不是现在,维尔福夫人虽然是个弱女子,但是她手里那把锋利的小刀可不是。没有人比贝尼代托更清楚那把小刀是多么的锋利,因为原本那把刀就是他送给她的。在耳鬓厮磨的间隙,贝尼代托也曾开着玩笑说起过要是有一天他对不起她,那么就请她用着这把刀插·进他的胸膛。

不过那只是玩笑不是么?贝尼代托是真的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会面对这一切,尤其是那把刀是那个“领袖”转赠给他的,他实验的时候更是轻易地刺穿了足足三层的厚牛皮。

贝尼代托知道自己身上的衣服可不能跟牛皮比,因此对维尔福夫人说话的声音也就特别客气,“亲爱的夫人,您先冷静下来,手一直这样举着,不累么?”

情人似乎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让维尔福夫人的神色有些动摇,她喃喃地说着些什么,但是似乎又完全听不清。贝尼代托地低声劝着些什么,一时间法庭里面只有男人跟女人模糊不清的低语,乍一听还以为是情人在幽会。

“咳咳。”维尔福因为这一连串的刺激,再加上眼前的情形终于压不住喉咙里面的腥甜,他不受控制地咳嗽了几声,嘴角带出了些鲜血。

也就是这几声咳嗽把维尔福夫人猛得唤醒了,她先是恐惧地看了维尔福一样,之后又因为看到了对方嘴角的红色而感到狂喜。

转过头,维尔福夫人似乎下定了决心,“贝尼代托,你爱我么?”她问得极其缠绵。

贝尼代托仍旧没有发现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在他的角度看,维尔福夫人只是看了看维尔福,然后她的手不在抖了,似乎也有放下去的趋势。所以贝尼代托决心按照刚才的计划安抚,他顺着维尔福夫人往下说,“当然,我爱您。”

“你也爱我们的孩子?”维尔福夫人继续。

“是的,我当然也爱我们的孩子。”贝尼代托回答。

“那么,”维尔福夫人抬起头,还是那种迷茫的神情,“你愿意永远跟我们在一起么?”

贝尼代托一愣,本能地觉得有什么不好,只是维尔福夫人没有跟他丝毫思考下去的机会,“你刚刚都是骗我的么?”她的情绪眼看又要激动起来。

“我愿意永远跟你们在一起。”贝尼代托不会让自己刚刚的努力白费,他压制住自己有些不安的心,顺着维尔福夫人的节奏回答。

“那就太好了!”维尔福夫人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脸上露出一个心满意足地笑。

就在贝尼代托打算再说些什么让她把刀放下的时候维尔福夫人的手猛得一缩,然后“噗”地捅进了贝尼代托的左胸。贝尼代托下意识地躲避了一下,但是匕首还是刺进了他心脏偏一点的地方。

“你这个贱女人!”贝尼代托利用最后的一下将维尔福夫人猛得拨开,整个人斜靠在附近的位子上不住地喘气。维尔福夫人被他推的一个踉跄,也就没能把匕首j□j。

“保护陛下。”无数的卫兵将他们围了起来,贝尼代托也好,维尔福也罢,都没有路易十九来得重要。

维尔福夫人像是真的疯了,她发丝散乱,“你不是爱我们么,跟我们一起下地狱吧!”之后她又转向维尔福,“你难道没有开始觉得胸闷么?我告诉你,不只是你,还有你的女儿,你的岳父,你们所有人都已经中了毒了,你们都要死的,你们都会死的!”

法庭上的所有人似乎都被她吓住了,尤其是维尔福,他猛地站了起来,不过自己嘴角的鲜血,“你说什么,你做什么?!”

“难道你以为我什么都没做么?剧毒,完全没有解药的毒药,我亲手下到了你们的早餐里。难道你没有注意到,今天早上只有我跟我的小爱德华什么都没吃么?哈哈,你的那个岳父的饭,甚至是你的好女儿亲手端过过去的!虽然时间有点晚,但是你已经开始吐血了不是吗?所有你的东西都会是我的小爱德华的,你们今天都要死,哈哈哈哈哈!”维尔福夫人像是完全疯了一样,她的手痉挛地抓向自己的肚子,“我不是我的孩子,这是恶魔!只有恶魔才会被这样的父母寄生...”后面的已经没有人能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了。

路易十九让卫兵将医生请过来,不管维尔福夫人怎么说,维尔福还是要考虑的。医生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给法官做了检查,期间强迫自己忽略他射·向维尔福夫人满是怨毒的目光。

“陛下,除非真是什么我没见过的毒药,否则法官阁下完全是健康的。”过了没一会儿医生就大声宣布了自己的结论。

“那他为什么会吐血?”路易十九问出了所有人都感兴趣的问题。

“只是因为气急了。”医生很专业的回答,之后又补了一句,“即便真是什么我没有见过的毒药,可是陛下,一般的剧毒都是即刻发作的,这种毒药要是这么久都没有发作,那恐怕...”医生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了。

不过没有造成伤害并不代表维尔福夫人的行为就可以被原谅,“我宣布以谋杀罪将她逮捕,你们有什么意见么?”仍旧是路易十九,这次没有人都任何的意义。

“你们会下地狱的!”维尔福夫人仍旧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的力气变得很大,足足上去了三个卫兵才蜘蛛了她,“你们都会下地狱的,哈哈哈哈哈!”她大笑着被押着离开,整个法庭因为她的笑声变得有些诡异。

“妈妈...”医生看完了维尔福就去看了贝尼代托,只是很可惜,那把匕首实在是太深了,即便并没有稳稳地扎在心脏上,一旦抽出来,贝尼代托能活下来的几率很小。知道了这一点的贝尼代托抿了抿自己因为失血而惨白的唇,几乎听不清地喊出了这样一个称呼。

但是别人听不清不代表邓格拉斯夫人听不清,对当年那个孩子的愧疚,因为自己的“劝导”而可能引发的私情,还有后来的一系列j□j,邓格拉斯夫人大半的精力都放在了贝尼代托身上。此时这声几乎听不见的妈妈像是惊雷一般敲在她的心上,邓格拉斯夫人第一次在公共场合不注意自己的仪态,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快速移动到贝尼代托身边,“孩子,我的孩子。”她一边说,眼泪一边流了下来,虽然她自己都说不上她的眼泪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流的。

邓格拉斯夫人想伸手摸摸贝尼代托,但是又不敢,无数的情绪积压在这个昔日贵妇的心里,完全找不到出口。

“妈妈,我快要死了,你能摸摸我的脸么?”贝尼代托出的气眼看比进的气都要少了,他的声音抖了起来,两只眼睛可怜地看向邓格拉斯夫人。那一瞬间,几乎所有的夫人小姐们都被打动了,她们完全忘记了贝尼代托其实是一个何等残酷的人,他甚至刚刚在她们眼前为了保全自己出卖了怀着自己孩子的情人!

邓格拉斯夫人更是首当其冲,她毫不犹豫地伸出了自己的手,然后轻轻地放在了贝尼代托的脸上,“我亲爱的宝贝,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一只保养得当的白皙的手在另一张虽然苍白但却十分英俊的侧脸上抚·摸,有些小姐们不忍再看,只是这样她们也避免了下面血·腥的一幕。就在邓格拉斯夫人的手移动到贝尼代托的唇边的时候,那个原本虚弱的男人像是爆发出了生命最后的力量,他猛地张开嘴,死死地咬住了邓格拉斯夫人的手。

邓格拉斯夫人发出了一声完全不像是人类的嚎叫,之后尝试将手抽出来。可是贝尼代托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她根本就无法摆脱。就在这时,邓格拉斯夫人猛然看到了插在她的儿子胸口的匕首,像是被恶魔诱·惑了一般,邓格拉斯夫人用另一只手干净利落地把那把匕首抽了出来,之后尖叫着刺向了贝尼代托。

一下、两下,终于贝尼代托眼睛里的光消失了,邓格拉斯夫人从血肉模糊中拿出了自己的一只手,他们的身上都沾满了不知道源自于谁的鲜血,贝尼代托将自己的生命“还”给了当初给予他生命的女人,由那个女人亲手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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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咳咳,麦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124·路易十九的审判

法庭上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刚刚亲自见证了血·腥的一幕,更是因为这对亲生母子相残的不可被饶恕的罪孽。

“异端!”一位西班牙来巴黎游学的神父猛得站起来高喊,无论是贝尼代托跟维尔福夫人的“乱·伦”还是刚刚邓格拉斯夫人对自己亲生儿子的残杀,都让这位神职人员的神经绷紧到了极点,尤其想到贝尼代托的生命本身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跟另一位有妇之夫偷·情的产物,这声“异端”具体指向了谁不言而喻。

“陛下,我请求您将这个邪恶的女人送到宗教裁判所,我相信我做看到的一切,这个女人绝对是地狱里出来专门引人犯罪的恶魔!”这位西班牙的神父一边大声地高喊,一边不住地在胸前画着十字。不算当年维尔福他们三人对基督山伯爵的陷害,今天发起的公审是因为邓格拉斯夫人的贪心,贝尼代托是她的原罪,而这个原罪又玷·污了自己亲生父亲的荣誉——再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说明上帝的公允的了。

“陛下,我请求您!全能的上帝会做出最公正的判罚!”没等路易十九说话,神父又大声补充。

虽然将邓格拉斯夫人送到宗教裁判所的提议很诱人,但是法王并不打算这样去做。不说教皇所属势力在革命的动荡中所受的影响,现在的欧洲大陆上也大概只有西班牙和意大利的某些地方经常性地光顾宗教裁判所了。“先生们,鉴于刚刚邓格拉斯夫人在众人面前对莱茵先生的杀害,我以全知的上帝赋予我的神圣权利判决她流放到塔利恩岛,终身不得解禁,你们对此有异议么?”

法王摆明了不打算将邓格拉斯夫人交给西班牙人,那位神父也就被机灵一点的周围人拉着坐了下来。对于邓格拉斯夫人刚刚所做的一切,不让她上断头台就是已经是给那些老贵族们面子了。毕竟曾经邓格拉斯夫人的父亲也还是有一些影响力的,虽然他的女儿做错了事,但是惩罚过了也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

卫兵们将亲手杀了自己儿子的邓格拉斯夫人拉了起来,她料子很好的裙子上满是血污,人已经有点傻了,不知道是因为贝尼代托的死还是因为她亲手做下了这一切的事实。“我会等着你的。”在她将要被拉出法庭之前她猛地抬头看向维尔福,“我会在地狱等着你的,我亲爱的。”带着些甜蜜的口吻说着最恶毒不过的诅咒。

邓格拉斯夫人甚至没有挣扎,亲手杀死贝尼代托似乎也让她身体中的一部分跟着死了,现在的她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将要面对的流放的命运。

“陛下,我想邓格拉斯先生跟法官阁下您就别再怪罪了吧,”因为这一连串的变故显得有些阴冷的法庭突然传出了一个温润的声音,爱德蒙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声音才能让自己的目的最大化,“邓格拉斯夫人和维尔福夫人,哦,愿上帝保佑她们,已经为这件事付出了很多,我想我本人可以不再追究邓格拉斯先生和维尔福先生,乃至弗尔南多...”他沉默了一下,“我想这一切都过去了,我可以不去追究了。毕竟现在我无罪释放,而我的家人都还在我身边。我想,这一点就足够让我感谢上帝了。”

以退为进,爱德蒙很清楚刚刚因为这一连串的事情已经将最初的焦点模糊了,尤其是维尔福夫人跟邓格拉斯夫人的凄惨下场多少让大家在心理上有了偏差,这时候如果有人趁机说些什么,可能邓格拉斯、弗尔南多和维尔福就会逃脱掉最后的惩罚。人就是这样,他们往往看到的都是已经造成的既定伤害,而对那些他们看不见的吗,往往会认为不值一提。

所以爱德蒙必须抢先一步把这条路堵上,他这样“大度”地表示不会计较那三个人对他的前后两次的陷害,才能让所有人在心理上重新跑偏。即便不跑偏,也不会站到他的对立面去,而明确了这场公审一开始的审判目的之后,那两位女士的遭遇最终会算在这几个人的贪心身上。

爱德蒙估计得一点也没有错,本来由于这一连串的事情造成的打击已经让周围的这些贵族们有些疲惫了,尤其是最后法王的审判,在心理上他们多少觉得事情已经结束了。可是基督山伯爵的话让他们重新记起来这场审判举行的原因,不说几十年前的那场陷害,邓格拉斯夫人也许是贪婪,已经认罪构陷基督山伯爵的邓格拉斯先生呢?邓格拉斯夫人的情夫、明知道是构陷还公审的法官维尔福呢?

因为想起了这几个人的责任,贵族们又重新将目光转向了法王,今天的审判中的几个裁决,无论是哪一个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路易十九在这其中收获了无数的认可和尊重。

心理面为自己决定这场公审自得不已,路易十九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维尔福先生和邓格拉斯先生陷害基督山伯爵诈骗,你们承认么?”

邓格拉斯和维尔福分别点了点头,到现在为止,他们只想早点离开这里,邓格拉斯夫人、维尔福夫人、贝尼代托、贝尔图乔...每个人的出现都让他们摔得更惨。不是没有想法想要再做点什么扳回来,可是一看到法庭上那些新鲜的血迹邓格拉斯和维尔福就觉得浑身发冷,他们再也不是年轻人了,更不要说他们都是绝对的惜命。

“那么,你们因为陷害一位无辜的人而赢得了三十年的监|禁,”路易十九庄严地说,即便听起来是三十年,但是相对于邓格拉斯和维尔福的年纪来说就已经是一辈子了,“你们是否有异议?”

维尔福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在他看来他曾经是大法官,即便法王今天真的这样宣判了,等风头过了他也总是能想到办法的。可是邓格拉斯却不一样,他原本就是极其看重自己的金钱和地位的,法王的宣判无异于把他判了死刑。

“这不公平!”他大声嚷了起来,只是喊完了他也一时找不到到底哪里不公平,邓格拉斯的眼睛一转,看到了不远处的弗尔南多,“既然我们因为陷害收到了惩罚,那么弗尔南多呢?弗尔南多凭什么没有任何的惩罚?”

法王皱了皱眉,“那是几十年之前的事了...”他想说现在我们说的是这次的事,以前的事一会儿再说、

只是还没等他说完,一个属于年轻人的声音就插·了·进·来,“我愿意替我的父亲承担所有罪名的一切,”

顺着声音大家看到法庭门口进来一个年轻人,他不知道在门口听到了多少,眼睛下面的浮肿说明了他刚刚最起码狠狠地大哭过了最少一次,而他的嘴唇,带着些润不湿的干裂,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

只是他的眼睛,那双里面充满了血丝的眼睛,带着一股坚定和勇敢的承担,“我愿意替我的父亲承担所有罪名的一切,陛下。”他又重复了一次。

无论是新贵族还是老贵族,看到眼前阿尔贝所作出的选择,都在心里狠狠地叹了一口气。虽然弗尔南多这个人确实不怎么样,但是平心而论,他倒是教导出了一位真正的贵族——勇于面对,积极承担,为了自己家族的荣誉而奋斗,即便是再严苛的贵族也不敢说比阿尔贝做得更好了。

“你要清楚,你父亲不仅陷害了当年的基督山伯爵,更是直接导致了基督山伯爵小姐亲生父母的死。”路易十九心里也是对阿尔贝这样的选择极为认可的,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抹杀弗尔南多做过的一切。

“我很清楚,陛下。”阿尔贝微微低着头,不想去面对海蒂目光中可能的一切。他像爱德蒙跟海蒂行礼,“请您同意我代替父亲接受任何可能的惩罚。”

弗尔南多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疼了,他看着自己的儿子,从小只想把一切最好的东西都捧给他的继承人,为了自己所做下的事深深地像自己曾经最为嫉恨的对象低头,弗尔南多从没有这样强烈地觉得自己错了,虽然他说不自己具体错在哪里,但是让他的儿子处在这样的位置就是错了。

“既然你要为你的父亲承担一切,那么你就要等基督山伯爵跟基督山伯爵小姐本人的意愿了,”路易十九说的很清楚,“无论是那件事,毕竟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这个法庭没有权利追究那么长时间之前的事。只是为了你的荣誉,”路易十九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基督山伯爵本人跟基督山伯爵小姐有权要求你承担这一切的惩罚。”

法王的话说的清楚,当年的事情从道义上来说弗尔南多他们做的确实不对,但是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作为法庭没有能力再去追究了。只是不去追究并不代表这件事情就可以被放过去了,弗尔南多的惩戒会由基督山伯爵和基督山伯爵小姐私下里进行。

事实上“私了”也是贵族们最为认可的惩罚方式之一,遵循传统,他们大部分人都会这样想。

“你还有什么问题”转过头,路易十九再次看向邓格拉斯,他不喜欢不识时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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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麦子很努力想安排出那种天理循环报应不爽的下场...努力ING

☆、125·公审落幕

“我…我…”邓格拉斯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求救似的看向维尔福,可惜被后者直接躲开了。

“三十年的监|禁,不能再少一些么?”他几乎是在哀求了。

“当初你陷害一位真正无辜的人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会有这样一天,”法王皱眉,“当然也许你更喜欢流放…”

路易十九的话没说完就被邓格拉斯打断了,如果说在监·狱里可能还能想想什么办法的话,流放估计就是真的没戏了,“我没有意见。”他低下头,觉得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都像是一场梦一般,现在,梦醒了,他仍旧孑然一身,哦,不对,他甚至失去了自由。

“那么,先生们,今天的公审就到这里结束吧。”路易十九向四周点点头,起诉基督山伯爵的邓格拉斯夫妇一个流放,一个监·禁;同时被牵出来的维尔福本人被判刑、维尔福夫人已经疯了,贝尼代托更是死在了当场,今天公审所涉及的一切相关的人除了弗尔南多一家都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而弗尔南多一家,路易十九已经公开说了,会留给基督山伯爵跟基督山伯爵小姐“私了”,那么他们之间的事情就不再需要公开了。

贵族们都没再说什么,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足够让他们八卦很久了,更不要说在这个过程中新贵族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老贵族们也觉得路易十九在某些方面对他们还是有偏重的,也就对未来多少增加了一些信心。

在人群开始散了的时候法王趁着没人注意小声对阿尔瓦交代,“剩下的事情就都是你们的了,别忘了结束之后让爱德蒙来王宫一趟,我对他还有些事情需要交代。”

阿尔瓦点点头,接着就看着自己实际上相当自得但是面上又要装出一副平静的表兄在卫兵的包围之下离场,心里大概知道他会跟谁去炫耀。毕竟,谁也不曾想在搭上了线之后路易十九会跟现任的卢卡斯大公关系那么好。

“明天下午两点,在这个地址见面。”爱德蒙将一张写好了地址的羊皮纸交给了阿尔贝,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在阳光下揭开了,很快,他就该放掉一切的束缚了。

阿尔贝沉默地接过纸条,之后行了一个礼。爱德蒙自始至终都没有去看弗尔南多哪怕一眼,后者怔怔地看着他的儿子,心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一直都在骗我是不是?”因为分离,也是因为尴尬,海蒂在爱德蒙将纸条递给了阿尔贝之后就直接把人拉走了,而阿尔瓦则落到了后面。

“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你,”阿尔瓦也到知道弗尔南多说的是什么,他轻声地回复,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我在法国确实没什么人脉,我告诉你的那些事情今天也确实都被证实是真的。”

弗尔南多被噎了一下,怎么不是真的,没看维尔福夫人疯了,贝尼代托死了,贝尔图乔将所有一切都抖出来了么。

“我要是您,我就会注意注意另外一件事…”阿尔瓦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声音,“有些人总是不明白‘不是自己的东西最好就不要去碰’的道理。”他说完不等弗尔南多反应过来就转身去追爱德蒙了。

“父亲。”阿尔贝的声音已经全哑了,“我们回家吧。”

像是被烫了一下,弗尔南多终于知道刚刚阿尔瓦在影射些什么了,他没忘刚才在法庭上基督山伯爵被释放之后的动作,也就想起来了这位瓦雷泽子爵几乎是公开地站在了爱德蒙身边的事实。再联系上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弗尔南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母亲呢?”他极其疲惫地说。

“我先安排马车送母亲回家了,”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来阿尔贝确实成长了很多,最起码他也开始懂得制造秘密了,“父亲,我们也回家吧。”

“回家...”弗尔南多像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弄明白这简单两个字的意思,他猛地看到自己儿子手中的那种字条,一下子像是老了好几十岁,“我们是该回家了。”

阿尔贝用自己的手稳稳地搀扶住自己的父亲,在周围射·过·来的或鄙夷或同情的目光中一步步地向外走,这一切都是他生来就应该承担的,他也不打算逃避。

不说弗尔南多跟阿尔贝是怎样狼狈地坐着马车回到他们那个不知前途的家的,瓦朗蒂娜在坐立难安地等待了几乎一整天之后,得到的确实她的父亲被关押,母亲也暂时被带劲了特殊疗养院的事实。

有那么几分钟,瓦朗蒂娜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只是一场公审,作为法官的父亲和作为旁观者的母亲会一个获罪一个疯了,还没等她回过味来,紧接着又是一个她完全不能接受的额打击——她的未婚夫、她自己打算结婚的对象死了,还是死在她继母的手中,理由居然是情杀?!

完全乱了心神的瓦朗蒂娜直觉跑到自己的外公身边,在这种时候,她分外需要别人的指导和帮助。

索性圣·梅朗侯爵虽然身体不好,但是老人的脑子还是足够的。第一时间他就做出了判断,巴黎是不能待了,自家人了解自家人,圣·梅朗侯爵很清楚维尔福是一个怎样的人,对他被监|禁起来的消息老人并不打算知道细节,不过他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几乎是一定的了。

有了这样的判断,说服瓦朗蒂娜以最快的速度变卖家产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了。

至于传说已经疯了的维尔福夫人,老人家哼了一声,干脆让瓦朗蒂娜不用管他,按照圣·梅朗侯爵的意思,连小爱德华都可以随便托付给谁。只是瓦朗蒂娜怎么也不能接受将自己的琴声弟弟抛到一边,即便这个弟弟相当不听话,那也毕竟是她的弟弟。

出于对老人的保护,瓦朗蒂娜并没有将她跟贝尼代托的密约以及那个男人跟自己继母的事情说出来,死者为大,瓦朗蒂娜只是感谢上帝没有让她在签订了婚约之后才知道这样一个秘密,自己的丈夫背着自己跟继母搅在一切,即便那个丈夫只是名义上的也足够让人崩溃的了。

瓦朗蒂娜不知道,最不能宣之于口的贝尼代托跟她同父异母的这层关系才是对整个维尔福家最大的打击。由于她变卖的大部分家产后来都是由阿尔瓦接手的,因此在短短一个星期后她就得以带着外公和弟弟离开巴黎,去投奔她的情人。从那时起至死,剩下来的那些维尔福家的人都不知道瓦朗蒂娜跟贝尼代托的关系,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幸运。

至于邓格拉斯小姐,就更是手足无措了。不说她一个被流放的母亲和一个被收押的父亲,那些离开了法庭就明白自己的财产索求无望的贵族们派仆人们搬空了整个邓格拉斯家,等到邓格拉斯小姐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投资的那笔嫁妆时才发现当初的那位联系人早就人去楼空了。哦,也许不是人去楼空,最起码他还给她留下了三千金法郎作为“酬谢”。

邓格拉斯小姐在大哭一场之后仔细收好了剩下的钱,从来都相当有主见的她明白,这几千金法郎是她最后安身立命的资本了。

不敢回去住在自己的家里,邓格拉斯小姐在离家不远的一出公寓租了一间房间住下。关于公审的风言风语已经开始蔓延开来,离开已经是势在必行。只是在她离开之前,邓格拉斯小姐还是要去见见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即便付出她剩下的全部金法郎也在所不惜。

除了一片混乱的维尔福家和邓格拉斯家,爱德蒙和阿尔瓦回家也完全没有预想之中的轻松。

先是海蒂在到家之后直接昏了过去——对小姑娘而言,今天先是当面跟仇人对峙,;之后又是经历了一连串情绪上的起伏;最后再加上得到爱德蒙无罪释放带来的轻松,海蒂几乎是在到家的一瞬间就放松了自己全部的神经。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医生宣布“基督山伯爵小姐只是体力透支了”,才有效地制止了房子里面的慌乱,海蒂被安置在了自己的房间,有女仆负责陪着她,而阿尔瓦和爱德蒙则回到了他们自己的房间。

门被关上的一瞬间,阿尔瓦就发现自己被人抱在了怀里。稍微挣扎了一下,发现对方的力气很大他也就放弃了,用自己的手环住对方的肩膀,阿尔瓦紧绷着的神经慢慢地放松下来。

“都过去了,感谢上帝。”爱德蒙在自家爱人的耳边喃喃地说。

“是啊,都过去了,上帝总是公允的。”像是安慰,更像是自言自语,阿尔瓦忍不住这样说。

也难怪他会这样说,要说今天整个法庭里最紧张的不是别人,就是阿尔瓦。作为这整场闹剧的“总策划”,阿尔瓦需要担心的状况实在是太多了。尤其是他们其中的很多关系根本就无法预料会怎么发展,在跟爱德蒙意外发现整件事情都巧合地跟当年的那件事的当事人牵扯到一起的时候,他们就只是将他们认为可能会有用的消息透露给那些需要知道的人。

只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会是今天这样一个结局,尤其是贝尼代托的死亡,维尔福夫人的疯狂和邓格拉斯夫人的流放,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双最为公正的眼睛无悲无喜地看着人世间发生的这一切,并最终尘归尘,土归土。

“感谢上帝,你还在我身边。”几个人宿命般的结局让爱德蒙在拥抱了自己的爱人之后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是的,感谢上帝他还有阿尔瓦,才不至于在那些压抑的岁月和疯狂的复仇中迷失了他自己。像是水手需要灯塔,大船需要铁锚,阿尔瓦牢牢地将他跟过去那个曾经单纯的水手拉在一起,到什么时候他都还知道自己是谁,还能找到的回家的路。

“我的荣幸。”阿尔瓦明白了爱德蒙的意思,他拉紧了对方的手,同样笑得很轻松,他是爱德蒙的锚,爱德蒙何尝不是他从地狱中爬出来的绳索,从他们在伊夫堡相遇的最初他们就注定了会被监|禁在彼此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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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公审终于完了!!!撒花~~~~~~~

话说完结的节奏啊啊啊啊啊啊~亲爱的们想看谁的番外~开始征集了啊~~~~~~

☆、126·莫尔塞夫伯爵家所发生的

如果说这个晚上的基督山伯爵家是一个温暖的天堂,那么莫尔塞夫伯爵的家,哦,也许不能称之为莫尔塞夫伯爵的家了,贝尔图乔“好心”地在公审结束之前就依靠他自己的渠道将弗尔南多以前的那些事都说了出去,家里的不少仆人都因为有这样的主人家而感到羞耻之后离开了,当然他们之中大都裹挟着不少的用具,毕竟所有人都明白,曾经的莫尔塞夫伯爵完了,离开巴黎会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所以等弗尔南多和阿尔贝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被掠夺了之后的狼藉,梅塞苔丝身上依旧穿着今天出席公审的那套衣服,她黑色的头纱被她扔到了一边,整个人显出一股生气。

看到她的丈夫和儿子走进来,梅塞苔丝竟然像一个小女孩般笑了起来,“爱德蒙没事了是不是?我都听说了,法官大人宣布他无罪啦,他是自由的了!”

弗尔南多只觉得一股怒气上涌,跟阿尔贝离开法庭时候那些意味不明的视线和阿尔瓦的警告全都被他记了起来,“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大踏步地走向梅塞苔丝,生平第一次这样重地对梅塞苔丝说话。

阿尔贝将门带上,自己点燃了周围的几盏灯,不慎明亮的光线在他的脸上打出深深浅浅的阴影。没有阻拦弗尔南多的发作,阿尔贝只觉得今天所经历了一切之后的疲惫像是山一般向他压过来。

“你怎么可能这样对我,你早就知道那个人是爱德蒙了是不是?你早就跟她密谋好了是不是?”弗尔南多几乎要失去理智了,梅塞苔丝是他敬爱至极的妻子,他确实做过很多对不起很多人的事,可是从始至终,他对于梅塞苔丝都是掏心掏肺想要对她好的。

无论是当初在对方最崩溃时候的陪伴,还是娶她为妻之后的努力,弗尔南多欺骗过很多人,也背叛过很多人,但是梅塞苔丝是他从不曾想要伤害的最后一个人,甚至排在他的继承人前面。所以梅塞苔丝不愿意参加交际他不在乎,梅塞苔丝喜欢缅怀过去他容忍,甚至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梅塞苔丝对他不会是像对那个爱德蒙一样铭心刻骨的爱恋他也不会去计较。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梅塞苔丝知情的情况下,她会跟外人一起勾结去陷害自己,毁了整个家,难道她不明白所有的事情在揭穿之后弗尔南多会付出的代价,甚至他们的儿子可能付出的一切么?!

弗尔南多想不明白,他也不想去明白,现在他看着眼前这个依旧娇美,而且因为养尊处优的贵族生活变得越加美丽的应该是自己妻子的女人,他只想要亲手撕碎她,“为什么!”弗尔南多咆哮,“你为什么如此狠心,你难道不知道帮助那个人毁掉的是你的丈夫和儿子的一生么?!我什么地方让你如此厌恶,让你居然帮着外人伤害自己人?!”

弗尔南多的狰狞和大力摇晃终于让梅塞苔丝有些清醒了,经历了这样的一整天,梅塞苔丝的神智本来已经有些不清醒了,要不然她也不会在弗尔南多回来的第一时间询问爱德蒙的情况。只是还没等她开始感到愧疚,弗尔南多下面的指责就出来了,本来就是今天刚刚听海蒂说了当年的背叛之后无处发作的梅塞苔丝也同样爆发了,“你的任何一点,弗尔南多,无论是你当初对爱德蒙的陷害,还是对你的曾经恩主的忘恩负义,最让人发指的,是你居然把海蒂那么个小姑娘跟她的母亲一起卖成了奴隶!你还算是个人么,你所做的事情只让我们为你而感到羞耻,羞耻你懂么?!”高高地昂着自己的下巴,梅塞苔丝像是手握长矛的雅典娜。

“羞耻?”弗尔南多不知道怎么笑了起来,“你同意嫁给我并不是我逼迫你的吧?当初举行婚礼的那间教堂,也是经过你的同意的吧?”他的脸涨得通红,“你来到巴黎之后从来没有吃过苦,别人称呼你‘伯爵夫人’,难道你从来都不明白你这样受人尊敬的生活究竟来自于谁的馈赠?!”

弗尔南多越说越大声,“我带你来到巴黎,我带进住进大房子,为你安排好一切。我没有情人,全心全意地爱戴你,作为一位丈夫,我已经做到了我能做到的最好,你现在跟我谈羞耻,我在你这里到底哪一点应该觉得羞耻?!”

弗尔南多的爆发显然不在梅塞苔丝的预料之内,她第一次看着对自己大吼的丈夫,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超出了自己的控制,“不是这样的,要不是你当初的陷害,我早就嫁给爱德蒙,”说道这里,梅塞苔丝似乎找到了支点,“是的,从一开始整件事情就是错的!我是被欺骗的!一想到过去几十年我都活在谎言之中,无论是你对我的谎言还是你曾经对你的恩主的谎言,每一样都让我觉得恶心!”梅塞苔丝一边说,一边想起爱德蒙看向自己的冰冷的眼光,不,不应该是这样的,那是她的未婚夫,也是她最爱的人,他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她?哦,爱德蒙不是不能理解她,他只是不能接受自己嫁给了当初陷害他的人。梅塞苔丝这样想着,看向弗尔南多的眼神更加仇恨了。

“哈哈。”弗尔南多突然笑了起来,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妻子,他一边笑,一边不可抑止地俯下了身,真的,从她当初嫁给他,并没有拒绝他在同一间教堂举行婚礼的提议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这个女人归根结底最爱的还是她自己。

“父亲,你吓到母亲了。”阿尔贝像个幽灵一样惨白,他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将弗尔南多安置在扶手椅里。梅塞苔丝像是刚刚注意到自己儿子的存在,想到她说出来的话都被阿尔贝听到了她就有些羞赧,不过她马上又抬起了头,她就是这样的,也便没什么需要掩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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