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于是第二章,亲们喜欢的话顺手收藏一下呗~.5
“神父!”爱德蒙“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紧紧地拉着他导师的手,慢慢地感觉自己手中的皮肤在变凉,变硬,然后他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他的导师,他监|牢生涯的父亲终究是离开了。
爱德蒙好久都没有动,直到自己背后的汗慢慢变冷,配合着本就阴冷的地牢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他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再跟他敬爱的导师在一起了,他只是在跟一具死尸独处。
一种无法克服的恐惧从他的心底里钻出来,他不自觉地松开了他握着神父的手。“神父,神父。”他的声音如此的轻,像是恐惧惊醒一位熟睡的长者。
可是对方的毫无反应将他拉回了现实,一切已经不能改变了,爱德蒙像是不能接受一样猛然离开了自己的位置,顺着地道回到了自己的囚室。
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爱德蒙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假装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等到他晚上再去的时候,他的导师依旧会在那里等着他。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爱德蒙知道那是阿尔瓦,但是他依旧没有动。
像是往常一样,阿尔瓦提着篮子将食物送到每一间囚室的门口,爱德蒙向来是被他放在最后的,因为他总是要在那里消磨最多的时间。
可是今天,当他经过第27号囚室的时候他觉得有些不对,那位每次都会看着他笑一下的老神父今天并没有起来。阿尔瓦还不知道法里亚神父对他有些不同完全是因为爱德蒙的缘故,他只是觉得那是一位和善的人,而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还是想要多做些事情的。
“神父,神父?”阿尔瓦小声呼唤,他并不知道这位神父的名字,只是在以前听别的狱卒说起过那个“意大利的神父疯子”。
法里亚神父没有动,事实上他再也不会动了。
阿尔瓦满是不好的预感,第一次动用了地牢的钥匙。他打开门,走进了昏暗的囚室,伊夫堡地牢那种铭刻在他骨子里的阴暗和湿冷让他从灵魂中感觉到了恐惧。
“神父,神父…神…”阿尔瓦犹豫了一下,还是用手推了推对方,可是他的眼睛马上就因为恐惧而睁大了,手下冰冷而僵硬的触感已经说明了太多的东西。“神父…”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缩紧了。
还是没有声音,阿尔瓦发出了一声惊恐地呼声,之后又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从过去到现在,他唯一亲眼见到过真正死亡只有他自己。
跌跌撞撞地离开法里亚神父的囚室,阿尔瓦重新将门锁好,在给爱德蒙送饭的路上他不住地调整自己的呼吸,迷茫的头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神父死了,死在地牢里了,按照惯例,他是需要跟着几个狱卒一起将神父安葬在伊夫堡的外面的,那么他不就有光明正大的机会可以出去了么!
想到这儿,阿尔瓦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紧张的笑,虽然感觉有些对不起那位死去的神父,可是这就是现实,神父已经死了,他还需要逃出去。
简单跟爱德蒙说了几句阿尔瓦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在他看来,神父跟爱德蒙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他也就没有说有人去世了的消息。
爱德蒙心里也是一团乱,阿尔瓦走后他在自己的房间里绕了好几个圈子还是静不下来,法里亚神父死亡的事实已经慢慢被他接受了,下一步就是自己要怎么去做。下意识地,爱德蒙拒绝去想那间属于神父的囚室会住进一个陌生人,要是非要有一个人住进去的话,他宁可那里面的人是阿尔瓦!
想到这儿,爱德蒙吃了一惊,阿尔瓦在他心里什么时候成为了可以逃跑的合作者的?这并不安全,想到对方的身份,那毕竟是一个狱卒,而他的猜测就算是对的,阿尔瓦也不见得就愿意离开伊夫堡,跟着他这样一个逃犯。
终于回到自己房间的阿尔瓦紧张地等待着马特的前来,他是不可能走到监狱官的面前的,唯一能依靠的只是马特,这会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他甚至不需要冒将马特打晕了却而代之的风险。
稍晚一些,马特果然来了,阿尔瓦赶忙将事情做了交代,后者只是一犹豫就点头离开了——毕竟地牢里死了一个囚犯,于情于理都是该有人去通报的。
阿尔瓦在自己的房间里紧张地踱步,等到马特带回来消息的时候就是他要逃出去的时候,想到十年的忍耐终于要到了改变自己命运的时刻,阿尔瓦就忍不住浑身颤抖,自由,他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他马上就会得到自由了。
没一会儿,几个纷乱的脚步声就靠近了,阿尔瓦的心提了起来,他紧张地摸着自己的左手腕,可是那些脚步声丝毫没有在他的门口停住,就那样略了过去。
阿尔瓦觉得自己的心都已经不再跳动了,巨大的希望之后的惨烈失望让他几乎站不住。他不是那个二十出头的孩子了,现在的监狱官显然想到了每一个点。
“吱——”他房间的门意外的打开让阿尔瓦重新竖起了警戒,“谁?”
“是我,马特。”进来的居然是莱蒙.马特,“我见到了监狱官,他说让我转告你这次做的不错,要继续努力,至于安葬的事情,就不用再麻烦你了。”说着,马特的脸上露出同情。
“哦,这可真是,这可真是…”阿尔瓦低下头,掩饰自己脸上的伤痛和绝望。
“别这么难过,大人会重新重视你的。”马特的声音靠近,一个属于陌生人的体温放在了阿尔瓦的肩上。
“砰”、“咚”、“啪”,等阿尔瓦回过神来的时候,马特已经倒在地上了,他的手中捏着那块曾经被他抚|摸过无数次的石头,而他想不起来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了。“噼咔”,一道闪电划过,阿尔瓦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完全地暗下去了,他拿起自己的斗篷仔细地穿好,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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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法里亚神父去到上帝的身边了!阿尔瓦的机会来了!
☆、20·爱德蒙的赌注
被阿尔瓦“遗忘”在地牢里的爱德蒙终于没有忍住,他在囚室里转了好几个圈之后还是进了地道,他还有很多话想要跟他的导师倾诉。可他刚刚走到地道的出口,就听到纷乱的脚步声靠近了。
爱德蒙屏住呼吸在他的位置不动,很快,法里亚神父囚室的门被打开了,几个狱卒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这个老疯子真是不会找时间,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时候死,谁不知道因为几天前的暴雨大家刚刚忙了好一阵子,这真是不让人休息。”
另一个接口,“可不是么,要我说这帮疯子死了就死了,还管他们干嘛,反正这地牢除了那个倒霉的阿尔瓦也是不会有人进来…”
“嘘,”第三个声音压低了,“你们忘了那个被调走的狱卒了么,不再背后提阿尔瓦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小心被监狱官知道了大家都没有好结果。”
那个声音沉默了,爱德蒙却陷入了更深的思索,怎么阿尔瓦的事情在伊夫堡已经是一个禁|忌了么?到底他是因为什么才成为了被监|禁在这地牢的狱卒的。
不过爱德蒙显然没时间多想,因为那几个声音很快就又开始嘻嘻哈哈地谈论,“也不知道这个老疯子是怎么死的?”
“这还用说,一定是上帝知道他要去挖他的宝藏啦,于是就给他了这个机会,哦,仁慈的上帝。”
“也许他是诈死?”提出疑问的声音里可没有丝毫的疑义,“我听说是有人可以想办法不呼吸的,”之后没有说话,压低了笑声的声音,“也许还要算上让自己的心脏停止跳动?哈哈哈。”
爱德蒙努力地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愤怒,他几乎可以勾勒出来那几个狱卒在那位可敬的老人的尸体上装模作样的样子,他们怎么能这样羞辱一位逝者!
“他大概是真的死了的。”一个有些模糊的声音,之后又咳嗽了几声。
“哦,看看这是谁,监狱官的新宠,马特,你怎么才来?”最先开口的那个声音。
马特?爱德蒙被这个名字吸引了,他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拿来去分辩这个马特的声音,他倒要看看为什么这个人可以吸引阿尔瓦跟他在一起消磨那么多的时间。
“外面马上要下雨了,恐怕我们是要快一点了的。”爱德蒙皱起了眉头,在地牢里呆久了,他对声音的敏|感要比一般人强得多,这个马特的声音,听起来虽然含糊,但是却有些熟悉。
“哦,这该死的天气。”狱卒们有些气急败坏,那个提出怀疑的声音接着说,“那这就算是确认了死亡啦,要不要我们去找医生或者神父?”
“你傻了么?”他的同伴教育他,“马上可能又是一场大雨,明明已经死了的人叫医生来有什么用!至于神父,哦,他自己就是个神父,虽然他疯了,不过我想上帝是不会介意收留一个疯了的神父的。”
“那…”他的同伴还有些不放心。
“要是你是在不放心,”声音停止了,再之后是走来走去的声音,最后“嘶”,接着空气里传来一种被烧焦了的味道,“这你可就放心啦,这可是烧得通红地烙铁。”
上帝啊!爱德蒙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黑,眼泪不受控制得流了下来,那是他敬爱的导师啊,是如同他老父亲一般的人啊,现在就躺在那里,任由那些死后一定会下地狱的人对他的尸体惊进行侮|辱,他几乎想要冲出去跟那些狱卒拼命,不过下一个声音将他钉在了原地。
“上帝啊,他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那个马特模糊的声音中隐藏着愤怒,“我们最好还是拿些裹尸布将他安葬了吧,要是一会儿真的下了雨…”
“该死的天气!”狱卒们再次大声咒骂,他们最后将马特一个人留在了囚室了,几个人结伴去拿裹尸布去了。
爱德蒙听着那些脚步声远去,神父的囚室里一片沉寂,之后又是一个脚步声靠近,低低地祈祷声响起。
这一次爱德蒙完全无法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这个脚步声,这个祈祷的声音,这个味道,上帝啊,那是阿尔瓦,一定是阿尔瓦!
爱德蒙的第一反应就是直接冲出去,不管那个马特跟阿尔瓦之间发生了什么,有阿尔瓦的帮忙,他是一定能够逃出去的,可是很快他又强迫自己站住了,确实,无论从脚步声、声音还是气味都告诉他那个人就是阿尔瓦,可是同样有一种可能是爱德蒙因为神父的死亡而丢掉了自己的判断,要是那个人真的是那个马特,那可就全完啦。
就是这么一犹豫的功夫,那几个狱卒回来了,纷乱的脚步声和或轻或重的呼吸声再次填满了爱德蒙的世界,直到“莱蒙,莱蒙。”又一个陌生的声音。
“哦,你的同乡来啦。”狱卒们的交谈给了爱德蒙解释,“为什么卫兵会来地牢?”
“哦,估计是为了跟着我们一起把这个人弄出去吧。”他们说着,手上窸窸窣窣的声音倒是不断。
“没有找到裹尸布,我们弄个这个布袋子没问题么?”
布袋子?布袋子!爱德蒙觉得自己的嘴唇几乎被咬出了血。
“哦,别傻了,谁会在乎一个老疯子用的是裹尸布还是布袋子。”狱卒们满不在乎的声音作结。
“这个囚犯死得这样突然说不定是得了什么急病。”就在这时,那个卫兵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一个标准的大嗓门,接着狱卒们的声音一顿,“马特,马特,监狱官交代了我们一起的。”说完,狱卒们的脚步声再次离开,爱德蒙猛然想起刚刚他们说到的布袋子,他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
在胸前草草画了一个十字,爱德蒙从地道里冲了出去,他将神父的尸体拖了出来,在他僵硬的手背上落下了一个吻,之后神父被安置在那个地道里,而爱德蒙则尽可能轻的躺了进去,他咬着自己的唇以控制自己的呼吸声,因为这一连串的运动他的胸膛还在大幅度的起伏。
他拼命地想办法让自己努力归于平静,他想起他在昏暗的囚室中的生活,想起墙壁上那一道道的痕迹,想起阿尔瓦的脸,慢慢地,他的呼吸慢慢平静,不过他的心跳声仍好像惊雷一般在他的耳边不停。
“真是晦气!”那几个狱卒好像跟外面的人争论了些什么,一个狱卒骂骂咧咧地进来了,后面跟着的,是那个爱德蒙觉得熟悉的脚步声。
“莱蒙,哼,”狱卒明显有些阴阳怪气,“既然我们刚刚将袋子套好了,你就负责系上好了,一会儿你来搬他的头,别以为你有个同乡是卫兵就可以躲开,急病,哼!”
那个马特没有反驳,只是靠近了爱德蒙,爱德蒙的手紧紧地捏住了一把神父自制的小刀,他不傻,没有工具他将来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温热的呼吸隔着布袋传递到了爱德蒙的头上,他努力地屏住呼吸,接着一双手将他头顶的空间收拢,扎紧,在这个过程中几次碰触到了他的头顶。爱德蒙不是一般的紧张,因为卫兵的怀疑,刚刚的狱卒们显然是不会在靠近自己的了,那么唯一只有这个马特会注意到自己的不同——他毕竟是个活人,不同于法里亚神父的冰冷和僵硬,只要他们还有些接触,尤其是他搬运他的头部的时候面部的柔软很可能让他功亏一篑。
不过好在上帝还是眷顾着他的,那双手在将布袋扎紧了之后就离开了,“外面开始要下雨了,我得回去拿斗篷。”门口传来狱卒的呼喊。
“我已经拿好斗篷了,就在这里等你们就好。”应该是马特的声音开口,爱德蒙觉得自己的心简直要从喉咙里面蹦出来了,这么近的距离,他清晰地辨认出那正是属于阿尔瓦的故意被模糊了的声音,想必他留在这里不出去也是为了躲开那个卫兵。
等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爱德蒙最后一次在心里祷告上帝,他此时清晰地认识到靠着他自己是逃不出去的,他需要一个帮手,而他也只能选择去相信他身边的这个人是值得相信的。
“阿…阿尔瓦。”他的嘴唇在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有那么一瞬间,爱德蒙退缩了,也许…只是也许,他不去跟那个可能是阿尔瓦的狱卒串通,他也能成功的逃出去,可是很快,他想起了地道里的法里亚神父,他只有这一次机会。“阿尔瓦。”他的声音大了一些,甚至能听到微弱的回音。
囚室里面另外一个人的呼吸顿住了,接着是加重的喘息,脚步声渐渐靠近,伴随着叮零当啷的钥匙串砸在一起的声音,爱德蒙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开始出汗了,像是到了最后的审判,他脸上的肌肉已经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一个热度再次靠近,爱德蒙知道那是那个狱卒靠近了他被隐藏在布袋里的脸,“爱…爱德蒙…”爱德蒙浑身一松,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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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哈哈,麦子终于修好了DNS劫持,百度万岁!于是开始越狱了啊~~~~嘿嘿
☆、逃离伊夫堡
阿尔瓦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他先是假扮了马特,哦,这没什么,对方的身高和身形都跟他相似,在加上地牢里面昏暗的光,他完全不担心被认出来,尤其是跟这几个狱卒在一起,阿尔瓦可是记得的,马特对他说过,在这段他被排斥的时间,大部分的狱卒都不怎么跟他交往了,所以跟几个不熟悉的人在一起待上那么一小会儿绝对不是问题。
尤其是想到外面的天色,阿尔瓦几乎认为这是上帝特意为自己准备好的机会了,一旦离开伊夫堡他就有机会用那个斗篷把自己遮蔽得严严实实的,到时候就谁也不会发现他不是马特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马特的同乡突然的出现让阿尔瓦有些乱了方寸,他当然你有信心瞒过那些不怎么熟悉马特的狱卒,可是那个同乡的卫兵呢?阿尔瓦从马特那里可是知道他们之间是极为熟悉的。
哦,也许不仅仅是熟悉,当阿尔瓦被卫兵叫出去并下意识地躲开了对方想要抓住他的小臂的手的时候,卫兵脸上不容错辩的伤痛让阿尔瓦有了另一种猜测。
果然,关心则乱,卫兵的高喊让那些狱卒们气愤于阿尔瓦的“超然”,他们将他叫进去,殊不知这恰好中了阿尔瓦的下怀,要知道跟卫兵在一起的每一秒对他都是一种煎熬。
好不容易系好了袋子,狱卒们如他想象中的那样去拿了斗篷,阿尔瓦终于能稍微松懈一些,即便他知道自己是跟一具尸体共处一室。
他一边飞快地想着自己一会儿的计划,一边分神想着要是自己逃出去之后爱德蒙会怎么样,最后他想左右不过两年的时间,他相信爱德蒙是一定有他的办法逃出去的,等到那时他还是自由的他一定会去迦太兰村去见他的朋友,阿尔瓦记得爱德蒙对他说过,那是他老父亲和未婚妻的住所。当然,在那之前他还可以偷偷看看爱德蒙的亲人们,老德尼死后,阿尔瓦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再有亲人了,爱德蒙的父亲就像他的父亲一般。
就在他头脑中纷繁地都是思绪的时候,爱德蒙的声音真的响起来了。
阿尔瓦的头皮发麻,他觉得自己的头发几乎都要竖起来了,作为这十年来地牢里唯一巡班的狱卒,阿尔瓦自认熟悉这里的每一个角落,而在他认定了的只有一具尸体的囚室里突然出现了爱德蒙的声音,这无疑是一件极为惊恐的事情。
“上帝啊。”阿尔瓦小声说,快速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接着那个声音更大了一些,阿尔瓦听出了那确实是爱德蒙的声音,而且叫的也确实是他的名字。
他迟疑地凑了过去,离得近了能看见本来应该平静的布袋下面开始有了明显的起伏。
“爱德蒙,爱德蒙…”他轻声说,靠近那个刚刚被自己系上的结,安静的囚室里,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哦,感谢上帝,阿尔瓦。”布袋里传来阿尔瓦熟悉的声音。
“嘘…”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应该是神父尸体的袋子里装的是爱德蒙,阿尔瓦已经听到了狱卒们高谈阔论的声音。“保持安静,爱德蒙。”他犹豫了下,还是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应该是爱德蒙的手的地方,“保持安静。”他说。
在阿尔瓦的安抚下爱德蒙几乎是迅速就冷静了下来,不管前因是因为什么,他们在短时间之内达成了共识——逃出去,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等到布袋的样子恢复成了刚刚的“僵硬”,阿尔瓦长出了口气,他先是将布袋口的袋子弄松,之后用斗篷将自己仔仔细细地遮掩住,等着其他狱卒们进来,成败在此一举,赌在他身上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爱德蒙。
狱卒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看见“马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站在一边他们还有心思说笑,“看我们的马特是多么的负责,怪不得监狱官会喜欢他。”
“外面可能已经开始下雨了,我们恐怕要快些。”阿尔瓦有些僵硬地接口,他知道凭着马特的身份说这话有些奇怪,不过他顾不了那么多了,时间拖得越长他就越危险,谁也不知道真正的马特会不会已经醒来了,他可没打算杀了他的。
剩下的几个狱卒嘴里面不干不净地说了几句,倒也开始抬肩的抬肩,搬脚的搬脚,阿尔瓦早就被“分配”了头,感觉到手里面透过布袋的温热,阿尔瓦从没有这样庆幸自己被分到了这个任务。
“哦,这个老疯子可真重。”有个狱卒在往外抬的时候抱怨,阿尔瓦觉得自己的血液直接冲到了脑子里。
“可不是么,也许他是带上了他所有的宝藏啦。”好在狱卒们也只是说笑,慢慢地,他们离开了地牢,走到了伊夫堡的门口。
出了伊夫堡的大门,阿尔瓦几乎是贪婪地呼吸着带着海水咸湿的空气,虽然天空因为即将到来的暴雨已经暗得像是晚上,但这丝毫没有影响阿尔瓦的心情。
“哦,你们需要将他葬进墓园的吧?”一个声音让阿尔瓦的喉咙收紧了,是那个卫兵,他讨好地凑了上来,“我可以帮你们挖土的。”
“哄”,狱卒们全笑了,“瞧瞧瞧瞧,这个好人还打算将他葬什么墓园,难道他没看见马上就要下暴雨了么?就为了这么个囚犯,哪里值得我们动什么铲子,那可太便宜他了。”
阿尔瓦不说话,卫兵靠了过来,低声说,“莱蒙,我还帮你抬吧,你休息就好。”
这么近的距离,阿尔瓦几乎感觉对方的呼吸就喷在自己脸上,这让他的胃有些抽搐,陌生的气息让他恶心。
只是他不敢冒险开口,对方明显对马特很熟悉,在地牢里的时候他们之间靠得并不是很近,他还可以蒙混过去,可是现在,他不敢冒这个险。
“哦,莱蒙,你可不能生我的气,你还不知道我么?”卫兵见他没有搭话也不在意,只是靠得更近了,“我也就是在‘上岸’的时候给了那个吉普赛女人一些钱,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知道的。”
趁着没人注意,那个卫兵居然低下头向阿尔瓦的唇凑过来。
阿尔瓦大惊,他的头微微地偏了一下,对方热呼呼的嘴唇落在了他的脸颊上,也因为这一下,阿尔瓦的手离开了原本的位置,他下意识地一抓,抓到了本就已经松着了的袋口,这下爱德蒙的半个头在颠簸中露了出来。阿尔瓦急忙低头往回一拉,结果倒是顺了卫兵的愿,他结结实实地吻在了阿尔瓦的唇上,之后还恶意地压了压。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爱德蒙通过布袋的缝隙看到了被吻住的阿尔瓦,他的心中猛然升起一股怒气,那个人居然敢!他居然敢亲吻阿尔瓦的唇!
爱德蒙的手紧紧地捏住,要不是手中小刀的冷硬他几乎冲出去将那个卫兵扔到海里喂鱼。那可是他的阿尔瓦,他唯一的朋友,他现在逃狱的同伴,他居然敢?居然敢!爱德蒙努力的平复自己心中的怒气,可是自己的朋友被别人压住双唇的画面却一再地闪现。
“哦,我们到了。”身体的陆续着地让爱德蒙及时找回了理智,最后他感觉自己的头被小心地放在了地面上。布袋里的爱德蒙露出了一个无声的笑,那是他的阿尔瓦。
“等等,我们还需要一块石头。”另一个狱卒吃吃地笑了,“马上可是就要下雨了,我们可不能让神父飘来荡去的没有依靠。”
“当然,当然。”他的同伴连声赞同。又是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爱德蒙的心却感觉到了无比的平静,大海,他最熟悉不过的大海,他又有什么值得恐惧的呢!
“我来吧。”爱德蒙听到阿尔瓦开口,已经开始刮起的风将他的声音吹散,接着一个绳索系在他的脚踝上,爱德蒙想起来自己是曾经教过阿尔瓦如何打活结的,打各种各样的绳结可是水手们的拿手好戏。
“好了,让我们送这位‘尊敬地’神父上路吧。”最后是狱卒的声音,爱德蒙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开始冲向了心脏,他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呼吸了,自由,他的自由,终于马上就要到了。
爱德蒙感觉自己再次被抬了起来,之后又是倾斜,再之后他开始下坠。
“啊!”几声惊慌失措的大叫,阿尔瓦像是被布袋上绑着的巨石带了下去,在那个布袋跌落的同时一并掉了下去。
“马特!”“马特!”属于卫兵和狱卒们的声音,把囚犯的尸体扔进大海这没什么,可要是为了这个搭上了另一个狱卒的命,事情可就不好说了。
可是他们在怎么叫也于事无补了,一个白袋子和一个黑斗篷就那样快速地掉了下去,之后被黑色的大海吞了个干净。
“我去下面看看,你们快点去通知监狱官。”卫兵咆哮了起来,狱卒们也知道这次的事情大了,他们留下了一个跟卫兵一起下去,另外几个匆匆忙忙地跑回了伊夫堡。
再说爱德蒙一入海就被脚上绑着的石块带着快速坠向大海深处,水手迅速用小刀划开布袋,摸到绳结的时候他的心里全是惊喜,果然阿尔瓦系的是那种活结。
三两下摆脱了石头的限制,爱德蒙两手一划就往上浮了起来,冒头简单地在四周寻找了一下,阿尔瓦没有浮起来。
爱德蒙深吸一口气扎进了海里,他的运气还不算坏,阿尔瓦就在他的不远处,双目紧闭,看来还没有从跳下来的冲击中缓过来。
也难怪,阿尔瓦的水性实在算不上出色,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难免会有些问题。
强壮的水手将阿尔瓦拉起来,两人一起浮出了海面,鬼使神差地,爱德蒙想起了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一幕,他将自己的唇覆上了阿尔瓦的,这只是为了帮忙让他清醒过来,他这样想,使劲咬开了对方的唇。
带着湿气的海风灌进来阿尔瓦的喉咙,后者这才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来开始呼吸。
爱德蒙迅速离开,并引导阿尔瓦开始划水,一边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欢迎加入逃亡之旅。”
“哦,是的,这该死的天气。”阿尔瓦迷迷糊糊地咒骂,下意识地依靠爱德蒙的支撑,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雷声,海面上开始出现被雨水击打的小点,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爱德蒙的心情,伊夫堡,他终于逃出来了。
就在爱德蒙和阿尔瓦在海里为自由而欣喜的时候,伊夫堡里一片混乱,清醒了的马特第一时间去找了监狱官,整个伊夫堡似乎都能听到他的怒吼,可是天气实在是太差了,想要搜索也只能等到明天。监狱官紧皱着眉,打开办公室里的暗格,要是实在找不到的话,他最起码要通知那位大人,阿尔瓦.德尼…越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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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嘿嘿,终于越狱了,其实麦子自己也会担心前面的内容是不是太慢热了,后来想了想还是留下了,以为那段生活绝对是他们之间未来发生一切的基础,而没有那种长达十年的相互禁锢,他们的世界最终不会局限在对方身上~于是大家要是觉得可以的话求个收藏?嘿嘿,感激支持啊~
☆、崩溃的阿尔瓦
“咳咳”,第二天蒙蒙亮的时候,爱德蒙终于拖着阿尔瓦疲惫地被顺着海水冲到了沙滩上,几乎是在确定他们已经安全了的同时,爱德蒙就昏睡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接近最高的地方了,刺目的光线让他的眼睛一下子充满了泪水,他闭了闭眼睛,尝试了几次才完全地睁开。
先是一大堆不知道是什么的晕影,伴随着海浪的声音逐渐露出清晰的轮廓,爱德蒙浑身都没有力气,但是他却想要大笑。
终于,十几年之后他终于迎来了他的自由,感觉到自己身|下的沙滩,听到海浪和海鸟的声音,嗅到属于海水的咸湿的空气,爱德蒙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他自由了。
想起这个他就想起他的同伴,爱德蒙挣扎着起来,看见不远处卧着一个人。踉踉跄跄地走过去,那正是昏迷了的阿尔瓦。
爱德蒙颤抖着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阿尔瓦的唇上,还好,虽然有些凉,但是仍旧能感觉到温热的呼吸,只是有些微弱罢了。
“阿尔瓦,阿尔瓦…”他轻声地唤着,将昏过去了的狱卒的上半身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尝试唤醒他的同伴。
“咳咳,”尝试了很久阿尔瓦才有了一些回应,他开始慢慢咳出一些海水。爱德蒙大喜,顾不得自己的疲惫,他尽可能小心地将阿尔瓦揽在自己胸前,为他遮蔽刺目的阳光。
不是没想过抱着阿尔瓦离开海岸,只是爱德蒙自己也是浑身疲惫,现在能半跪在阿尔瓦身边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要不是顾虑着对方的身体,爱德蒙恨不得就像刚刚一样在海滩上躺平,直到他恢复力气。可是他现在不行,他的同伴还需要他。
“爱…爱德蒙,爱德蒙。”阿尔瓦的眼睛依旧没有睁开,只是唇边泄出了一两声低喃。
“哦,是的,我的朋友,我在。”爱德蒙惊喜地靠近了阿尔瓦的脸,尽量清晰地表达出来。
“我是已经死了么?”阿尔瓦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当然不是,我亲爱的朋友,”爱德蒙的嘴角高高地扬起,他抓过阿尔瓦无力的手,按压在自己的胸膛上,“你能感觉到我的心跳是不是?我们活下来了。”
阿尔瓦的手就那样爱德蒙按压在了他赤|裸的胸膛上,因为昨天的那一番折腾,爱德蒙的上衣早就不知道卷到哪里去了。
“那就好。”阿尔瓦的眼睛依旧禁闭,露出一个小小的笑,“感谢上帝。”说完他再次昏睡过去。
爱德蒙没有松开阿尔瓦的手,他的朋友需要借助他的心跳来确定他们是否还活着,他也需要握着他朋友温热的手确定阿尔瓦的生死。神父冷硬尸体的记忆带给了爱德蒙极大的不安,他需要跟阿尔瓦有肢体接触,以确定他们都活下来了。
“是的,是的,感谢上帝。”爱德蒙看着阿尔瓦在阳光下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语气里面全是满足。爱德蒙实在是太疲劳了,他早就到了极限,可是他又放心不下阿尔瓦。最后他决定跟他的朋友躺在一起。
将阿尔瓦揽在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爱德蒙闭上了眼睛,感谢上帝,他紧了紧自己手中阿尔瓦的腰,我们都还活着。
稍微有些热辣的阳光,松软的沙滩,爱德蒙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下午了,他第一件事就是低头去看他的朋友,还好,阿尔瓦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揽住了爱德蒙的腰,因为身高的差异,他的头就埋在爱德蒙的颈窝,一呼一吸间,爱德蒙能感觉到生命的力量。
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笑,爱德蒙已经开始适应外面充足的光线了,他想起昨天晚上他跟阿尔瓦那个疯狂的“计划”,想起他们先后跳进大海,想起那之后的暴雨带来的危险,最后,他想起阿尔瓦在体力不支地时候艰难地把自己推开。
是的,推开,虽然海浪的声音几近咆哮,但是爱德蒙仍旧清晰地听到了阿尔瓦的嘱托:离开我,活下去。
就是因为这个,爱德蒙愿意赌上自己的性命带着阿尔瓦一同离开,在经历了被陷害、被污蔑和被所有人放弃了之后,阿尔瓦来到了他的身边。他为他带来的,不仅仅是平等、友谊、同伴,更是让爱德蒙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愿意牺牲了自己去给他机会让他活下去的,而这,对于因为陷害而被囚|禁了十几年的爱德蒙来说,无疑是戳到了他最最无法抗拒的软肋。
“唔”,就在爱德蒙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将阿尔瓦看作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的时候,他怀里的人开始清醒过来,爱德蒙感觉环绕着自己的腰的手慢慢地收紧了,可是阿尔瓦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哦,我的朋友,您…”爱德蒙有些好笑地开口,打算再次向他的朋友说明他的状况。
在海上的时候水手也曾是救过一些在海里挣扎了很久的人的,那些人,无一例外,都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对于独处极为不安,而在那之前,他们也会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哦,不,爱德蒙,都是我害了您!”阿尔瓦的眼泪从紧闭着的眼睛里涌了出来,他的声音沙哑,“我早就该知道自己是个不详的人,我能给别人带去的只有厄运,厄运!哦,您怎么会跟我在一起,您是应该离开的,您不应在地狱中。”
爱德蒙的胸膛震动了起来,他终于确定阿尔瓦完全忘记了刚刚他们的交谈,而且看看他朋友的小脑瓜里都在想些什么啊,地狱?地狱里会有这样好的阳光?刚刚经历过大难不死,爱德蒙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思,“哦,那没什么的,您帮助我离开了那座监狱,我是应该感激您的。”爱德蒙是真的感激,要是没有阿尔瓦的帮助,他可真是说不好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更别提那个可能占据了神父的囚室的新囚犯了。
他本以为他说的话会帮助阿尔瓦的清醒,却没想到对方却因为他的话更绝望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意外打晕了马特、跟卫兵的纠缠、跳到海中的努力,再加上体力透支了之后的放弃,爱德蒙的这句话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阿尔瓦彻底崩溃了。
“您本来应该逃出去的,您本来就应该逃出去的,”他紧闭着双眼,泪水汩汩而下,“要不是时间提前了,两年后您就是应该逃出去的,只有我,只有我是注定要坠入地狱的,我是罪人,我不该试图反抗自己的命运,哦,仁慈的上帝啊!看看我都做了什么,我将一个本就应该自由的人拖到了地狱中,这全都是因为我的自私,惩罚我吧,惩罚我吧!”阿尔瓦的声音里满是破碎和绝望。
爱德蒙一开始还觉得这只是他的朋友的一些“奇思妙想”,可是随着阿尔瓦的叙述,他的脸色逐渐凝重了起来,这么近的距离,阿尔瓦的话他当然听的一清二楚。凭借这么多年对阿尔瓦的了解,爱德蒙才不相信这是他的朋友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什么的,尤其是阿尔瓦提到的时间——两年后,无论是什么样的噩梦都不可能出现这样清晰的时间点。
那么阿尔瓦说的到底是什么?爱德蒙觉得自己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他放缓了声音,神父教导过他一些使用声音的小技巧,比如如何让人说出更多的话,“嘘,阿尔瓦,我的朋友,没关系,我是不会怪罪您的,如果这是我的命运我一定会欣然接受。还是您愿意告诉我是什么让您这样难过?”
“哦,是的,是的,我一定全部向您坦白。”疲惫加上崩溃的精神,阿尔瓦已经进入到了一种恍惚的境地,但是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他不想失去爱德蒙。
爱德蒙自然也感觉到了阿尔瓦的恐慌——依赖、被信任、被依靠…每一个阿尔瓦这个举动背后的释义都让爱德蒙觉得满足,想起自己昨晚看到的被卫兵吻住的阿尔瓦,爱德蒙就一下子心软了,不管阿尔瓦是看到了什么,那怕他像是马赛的那些吉普赛女巫一样邪恶他都会将他继续看作是自己的朋友。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阿尔瓦的第一句话就将爱德蒙冻在了原地,“我就死在您曾经的那间囚室里,那时候您已经成功地离开了,是的,您不需要我的帮助您也可以成功离开伊夫堡的。”
爱德蒙的背后慢慢被一层冷汗浸透了,要不是这强烈的日光和海浪声,他几乎以为自己真的在地狱,“那是哪一年?阿尔瓦,您是哪一年死掉的?”
“1829年,我亲爱的爱德蒙,1829年,您是应该活下来的,应该下地狱的人从来就只是我。”阿尔瓦的脸泛出不正常的红,渐渐地他开始语无伦次了,爱德蒙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被冻住、然后又慢慢解冻了,看了看他腰间仍旧紧紧地扣着的手臂,爱德蒙不自觉的叹了口气,不管阿尔瓦是从哪里来的,现在他们都还活着,活得好好的,而至于其他的细节…爱德蒙看了看在自己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阿尔瓦,他总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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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于是阿尔瓦啊,乃知道神马叫不打自招,神马叫挖坑自己跳咩~乃看乃都把伯爵吓到了啊~啧啧,阿尔瓦崩溃了,啥都说了啊,话说伯爵你好黑,拿着人家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神马的,抱着人家睡觉神马的,最后还循循善诱,咳咳,麦子会默默祈祷祝愿阿尔瓦全身而退的,阿门。
☆、阿尔瓦的过去
“醒了?”等到阿尔瓦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眼前是有些昏暗的光,身|下的土地感觉有些冷硬,四周透着那么一种荒凉。要不是爱德蒙的突然出声阿尔瓦几乎以为他还躺在伊夫堡地牢的那间囚室里,重生、遇到爱德蒙,还有逃出来都是他做的一个梦。
“我们在哪儿?”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全哑了,不只是如此,他的眼睛传来一阵阵热热地胀痛感,似乎像是刚刚大哭过。
“哦,我的朋友,恐怕我也不知道我们在哪儿,您是知道的,大海中说不出名字的小岛可有的是。”爱德蒙在火堆旁耸了耸肩,他说的是实话,等阿尔瓦在他的怀里哭着昏过去之后他就起身,带着他的同伴往这个小岛的内部走去。
水手在航行的过程中着实学会了不少的东西,所以再把阿尔瓦安置在一个山洞中之后,爱德蒙出去找了一些干燥的树枝和果子,他们估计得在这里待上几天了。
“您感觉怎么样?”阿尔瓦半天没有说话,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山洞中跳动的火堆,“阿尔瓦?”爱德蒙的声音里带出了担忧,毕竟对方在自己怀里崩溃的场面还历历在目,他很担心阿尔瓦的神经。
“哦,没什么,没什么...”阿尔瓦喃喃出声,不知道是说给爱德蒙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哦,您或许愿意到火堆旁边来,这边会暖和一些。”爱德蒙笑了笑。
“好的,当然。”阿尔瓦哑声说,他艰难地从原地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他的动作,显然昨天凶悍的大海给了他足够的教训。
“小心。”爱德蒙敏捷地将摇摇晃晃地阿尔瓦扶了过来,原本就是水手出身的爱德蒙在遇到了法里亚神父之后就没有放弃过对于自己体力的锻炼,所以同样是经历了大海的考验,爱德蒙显然恢复得不错。
阿尔瓦被安置在爱德蒙的身边,虽然他略微有些排斥跟别人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但是一个是他太过于疲劳了,还一个就是那个人是爱德蒙,是那个从温度到气味都让他觉得无比熟悉的人,于是阿尔瓦在短暂的僵硬过后软软地靠在了爱德蒙的身上。
感觉到自己身边的重量变得踏实,爱德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以便于阿尔瓦靠的更舒服,“您觉得怎么样?”他又问了一次。
“哦,好多了,感激您救了我的命。”阿尔瓦慢慢地放松下来,听到爱德蒙的问题他想起昨晚的大海中发生的一切,那时候他是真的想要放弃了的,反正他迟早都应该死掉的,可是爱德蒙不一样,爱德蒙是注定要活下去的。所以他推开了爱德蒙,那时候他想的是,既然一切都起始于自己对于命运的不驯服,那么他现在认命了,只要上帝还给他机会弥补,保住爱德蒙的性命。
可是现在他还活着,阿尔瓦知道那是因为爱德蒙救了他,只是这更让他迷茫了——他尝试反抗自己的命运,可是差点害得爱德蒙跟他一起送命,要是他继续抗拒他的命运呢?会不会终于有一天,爱德蒙会因为自己的原因...去死。
其实阿尔瓦是钻了牛角尖了,这年多年下来,他跟爱德蒙之间早就不是友谊两个字可以形容得了,他们相互扶持,相互拥抱彼此的灵魂;他们陪伴,他们交流;在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彼此就是这个世界的唯一。有时候阿尔瓦甚至会想,要是爱德蒙不在了,那么那个曾经作为伊夫堡下级狱卒的他也永远不会存在了——爱德蒙所代表的,是时间永远无法回复的阿尔瓦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