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踞于中央地脉之妖怪啊,再次成为消灭京都妖怪的封印基石吧!灭!”
“成功了?!”
“真危险,羽衣狐啊,眼睛不要离开孩子啊,你是个母亲吧。”烟雾散去,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土蜘蛛挡住了婴儿和石柱,虽然他的样子并不会像是要保护首领的家伙,但是联想到土蜘蛛好战的性格,就能猜测到他会为了和鵺再度一战而做出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阴阳师——”羽衣狐看到鵺无事后将目标转向了龙二,语气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尾巴卷起龙二,将他狠狠的撞向头顶的木头碎片后放开,任由其自动跌落在地面上。
“龙二哥哥!”柚罗瞳孔一收缩,立刻将廉贞对准了羽衣狐,却被陆生阻止。陆生缓步上前,高声道:“我可是一直很想见你啊,羽衣狐。”那段回忆,是真的吗?陆生想着,更加认真凝视着羽衣狐的样子,记忆中的确有个女孩……那个时候,他说什么了?
“大姐姐,你是谁?躺在那里的又是谁?”
不过十来岁的少女,拿着刀站在墙角,还有倒在血泊之中熟悉的和服花纹。“那张脸,果然是你吗?杀了父亲的……”陆生质问着,关于羽衣狐和奴良家的事情,他也不曾太过详细的了解,尤其是年幼时相遇杀了父亲的女孩,她到底是谁?
羽衣狐对这样的话毫无感觉,她也打量着陆生,呢喃到:“可恨可憎恨的脸。”突然闯入脑海记忆中的一张脸让她有些呆愣,棕色的短发,还有一双很大,很漂亮的眼睛。那是什么?是谁?为何会让她感到很开心?
“莫非你不记得了吗。”看到羽衣狐久久不回答,陆生咬住嘴唇,已经黑黑田坊鬼缠,弥弥切丸狠狠的朝着羽衣狐劈下去:“羽衣狐!”
“叽叽喳喳的吵死人了……”羽衣狐也皱起眉头,从一条尾巴中抽出一把刀:“三尾之太刀……”太刀挡住了陆生的弥弥切丸,其余的尾巴又拍碎了黑田坊的武器:“妾身的另一把武器被一个有趣的小鬼给破坏了,本来还想让滑头鬼你看一看的。”说着,她看着下方还在和京都妖怪纠缠的落炎。
“果然还是过来了啊,他的能力一直让妾身觉得不安,要不要现在就杀了他呢……”
“你敢!?”陆生听到原本还算平静的心一下子波动起来,感觉妖怪之血剧烈的沸腾起来,咆哮着要斩杀面前的妖怪。只是刹那间的事情,陆生恢复到了冷静,落炎不是那种很弱小的人,和他鬼缠过自然明白落炎到底有多厉害。羽衣狐想要找落炎的麻烦,只会是自讨苦吃。
“呵呵,你看妾身敢不敢啊~”羽衣狐轻轻笑了几声,九条尾巴一同将陆生打飞到龙二的身边,三尾太刀紧跟其上向他们狠狠砍下。
带着龙二施展了镜花水月到了稍微高一点的地方,龙二却没有因为躲过一劫而有些不爽:“竟然被妖怪救了。”真是丢脸,他在心中暗恨,身体却早已几乎动弹不得,转头又问:“如何打到她?她可是比四百年前强多了。”
“硬拼,至于方法……不试不知。”丢下这样一句话后陆生又回到了羽衣狐的对面,
龙二沉默了一小会,对着也爬上来的柚罗说道:“柚罗,和魔魅流联手。”
“哈?”
“吵死了让你和魔魅流联手,然后找机会用破军!”抱歉了,我这个正牌哥哥,也保护不了你了。龙二在内心苦笑了几下,突然又发现这种心情不太适合自己。看着还在原地不动的柚罗,继续嘲讽:“怎么了,希望自己的重量把这里压塌吗?给我留个生存之地好不好。”
“混蛋哥哥!”柚罗气冲冲的丢下一句,小跑离开。
哼,这种气势就对了,下一代的当主啊。
“千把之刃伤不了妾身。”羽衣狐用尾巴当主所有的攻击:“这种招数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吧。”两条雪白的尾巴死死的攥住了陆生的手腕:“妾身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用着把刀,将滑头鬼的血脉完全斩断,三尾之太刀。”
陆生跳上荒骷髅的身上,斩杀了缠绕在淡岛身上的青绿色毒蛇,“这里交给我就好了。”淡岛也不推辞,干脆的点点头,身手利落的离开了荒骷髅的周围。
“呜呜呜呜又是你这个家伙!”狂骨疯狂的拍了拍荒骷髅的脑袋:“还在做什么呢荒骷髅,快把他杀了!”
荒骷髅听从着狂骨的命令,扭动着自己的身躯,掀起一大片灰尘:“虽然还不太清楚,若是在此时用了这个,会变成什么样的结果。卍解,破晓处化白……”
“改变之物为何?”狂骨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抱着的骷髅头就被狠狠的斩断,胸前多了一条长长的伤口。荒骷髅也不再动弹。心中只剩下不可能三个字而已,完全看不到他是如何攻击的啊……
“答案是,所有。”落炎高高举起夜白,像是在甩掉粘在刀上什么东西似的,狠狠向下的空气中一劈。这就是卍解的能力,改变吗。落炎心中也有些心神不定,改变一词包含的范围很广,刚刚似乎,改变的是空气的流动吧……不,是分布在空气中水分子的密度。
就像是火焰,雨属性的火焰特性是镇静一般。
“陆生!”落炎抬头的一瞬间,灵压猛然的增加了两三倍。一些小妖怪在庞大密集的灵压之下根本直不起腰来,狼狈的趴在了地上痛苦的j□j着。
羽衣狐的刀刃正在从陆生的腰间划过,激起一片血红。
但是陆生却感受不到落炎的担心,幼时的记忆时隐时现,不过现在更加确定了。在那明黄色花瓣飞舞的春季,倒在血泊中的父亲,拿刀的少女。“你是从何时变成羽衣狐的,我记得呢,小时候,你真的笑的很幸福。”
“那是什么?”羽衣狐咬着自己的手指,皱起眉头来。事实上她对陆生口中所说的话也抱着一种奇怪的心情来看待,在不断的询问着自己,那是假的,还是真的?
陆生认真的看着羽衣狐:“我不是在问你啊,让我跟人类的说话,关于那些,我脑海中本该不该有的回忆。”罗亚突然大声道:“在那个时候,在那个花瓣纷飞的地方……你为何要杀了父亲?!”
“唔!”羽衣狐一手挡住了自己的脸庞,发出有些痛苦的闷哼,脑海中的确有个人,黑色的头发,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吊儿郎当的样子。“那个男人……怎么回事,这份记忆……别啰嗦,那是和千年来妾身毫无关系的事情,妾身没有宿主的记忆!”
在空无一人的鵺池旁边,龙湾蹲□定定的看着被怨念染黑的池水。
狐狸和犬,在生物上都属犬科,拥有大部分相同的特征。不过在人类眼中看来,犬是忠心的代表,而只要提到狐狸,就会想起狡猾,多变之类的词汇。
“这里是……鵺池。”琼燕不太舒服的后退了一步,大量的怨念刺激着妖怪的血液,不断的沸腾嚎叫,要将一切都斩杀干净。“怨念好重。”但是继承了祖父大妖怪的血统也不是只有听着好听,仅仅是几次呼吸之间的功夫,琼燕就将怨念全部压了下去。
龙湾的手轻轻触碰到了鵺池:“这样放着不管,会很麻烦的。净化……是个不错的决定。”
就像是夏日的阳光,在纵横交错的树林之间照下一片片的光斑——龙湾的手指在触碰到鵺池水的一瞬间,仿佛响起了钢琴叮叮当当悦耳的声音。黑色的水仿佛是被谁施了魔法一般,以龙湾手指为中心,一圈圈的勾起波纹,变成了清明透亮的温柔。
手指带着水珠抬起,那一小滴水珠流回鵺池,激起微不可见的小小浪花。
“这样,就可以了。”龙湾不知道此时还会有谁再来关注这个鵺池,石柱上被羽衣狐破坏的封印再度重新封印,继承戈薇灵力的龙湾亲自下的封印,估计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怨念都不会再度将这片水染黑了吧。
落炎因为心急已经瞬步踏上了天空,直直的冲着被土蜘蛛守护着的鵺过去,抬起夜白就像对已经硬化的婴儿劈下去。理所当然的,被土蜘蛛用烟斗挡住了。
土蜘蛛那巨大的烟斗前半部分掉下去后砸在地面的响声吓了其他的妖怪一跳,有些妖怪看到了天空的模样立刻高声大喊起来:“快看啊,落炎接近鵺了!”
“么?!”衣狐着急的往后看,却险些被弥弥切丸擦过了手臂。她咬着牙,现在只能盼望京都妖怪能好好的保护好鵺了,续跟陆生扭打起来。
“躲开,土蜘蛛……”看到土蜘蛛根本没有避开的样子,落炎放出了一个缚道将土蜘蛛锁在原地不能动弹,一步步的走向还没有破壳的鵺:“现在……杀了这个家伙也是可以的吧。”夜白被缓缓的举起,中间也有很多京都妖怪想要阻止他,却被奴良组挡了下来。
“斩魄刀,原本就是可以斩杀灵魂的刀刃。不管是将生魂送往另外一个世界,还是让恶灵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落炎看着羽衣狐的背影,一字一句的念到,高高的举起夜白:“再次,将你连灵魂都消失在这个世界!”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在观看事情的发展,若是落炎能就此斩杀鵺,那京都妖怪就会全部如潮水般退去。若是不能,但只要能创造一丝一毫可以让阴阳师再度将鵺封印的机会,花开院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刀狠狠的朝着鵺砍下。
强大的,强大到让羽衣狐都忍不住在颤抖的灵压,疯狂的肆虐着京都的上空。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早一点码完……
被一篇漫画勾去了魂,结果哭成傻逼。
叫听不到看不见的爱情,很好看,不知道有没有看过的亲们
感谢飘过de阿飘扔了一个地雷么么哒
☆、chapter63
落炎的一刀最终还是没能落下。
三四个京都妖妖怪挡住了他的攻击,有两个惨死在斩魄刀之下。随后又前赴后继的扑上来更多的京都妖怪,把落炎逼退到了地面上。
一直在关注这边事情发展的羽衣狐松了一口气,将目光转向陆生:“看来你们终究还是不能阻止妾身啊,怎么了,你那奇怪的招数也不起作用了呢。”她口中说的奇妙招数,就是陆生和黑田坊的鬼缠。鬼缠之中,两者的畏都不能对抗羽衣狐一人,那么剩下的,还有什么招数可以用?
“羽…衣狐…还没有结束……”
“你在说什么。”这个人还真的奇怪呢,明明已经遍体鳞伤却还在逞强。羽衣狐稍稍一愣,为什么自己会将逞强二字加在他的身上?忽略掉心中怪异的感觉,羽衣狐漂浮在空中,阴冷的看着陆生继续说道:“明明一切都还没有开始呢。”说着,她呵呵的笑了出声音:“不过,对你来说的确早就已经结束了。”
对你来说,这已经是最后了,不管是花开院还是滑头鬼,千年的仇——
头好痛!羽衣狐突然弯下腰捂住自己的脸,那份记忆又不受控制的浮现了出来,记忆中的幼小少年的脸逐渐清晰,在不断喊着什么?疼痛和记忆一同刺激着羽衣狐,她不由自主的疑问出声音:“那张脸……幼小的,脸……大姐姐,是谁?是在指谁?”
“阴阳师——”从指间的缝隙看到了花开院的破军使正在对准他,被惹怒了的羽衣狐一字一句道:“你在那里做什么?”尾巴嗖的伸长抽向了柚罗,却在一阵电光之中败退下来。
“保护柚罗,这是最重要之事。”在雷点中出现的是魔魅流,他语气淡漠,手中却带着雷电毫不客气的冲向了羽衣狐:“想起来了,我就是为了保护柚罗,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他踏上羽衣狐的尾巴,手掌直直的对准了羽衣狐的脸庞:“妖怪是恶,灭……”
“呵。”羽衣狐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一条尾巴捅入了魔魅流的肚子,然后像是在扔垃圾一般的扔下去。“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妾身的孩子再次统领京都。”
“魔魅流君?!”柚罗眼睁睁看着掉下去的魔魅流,不再犹豫,手中的符纸夹在手指中,而此时,天空却发出了金色的光芒,好像初升的太阳一般要照耀黑暗的京都。
“破军和弥弥切丸聚集了,但是……晚了一步吗。”
羽衣狐惊喜的转过身去,激动的喊着:“我……我的孩子啊,是你吗?啊啊,让我好等啊……”这下子终于要见面了吗,时隔千年的再会。羽衣狐只要想到这件事情,就开心的笑了起来,现在的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他也和自己一样在不断的思念着自己吗?
想着,就忍不住的向上飞去,想要再靠近一点鵺。“还没呢!话还没有说完呢,羽衣狐!”陆生捂住伤口咬着牙站起来,却只得到羽衣狐冷漠的嘲讽:“余兴节目已经结束了,你我的战斗,不过是我的孩子诞生前夜,盛大的余兴节目罢了!”
说着,肉泥就像是壳一般的破碎,无数的碎片从天空落下,碎片之上不知因何原因,浮现了诸多的女人模样。战乱时身穿铠甲的女人,独自倒在雪地中的女人,各个时代,各个不同的女人。
“太漫长了。”羽衣狐看着这些记忆,轮回的次数过多,很多事情都会在下一次转生后遗忘,悲哀的消散在时间的长河之中。不管是自己爱着的人也好,恨着的人也罢,最终都会变成一堆虚无缥缈追不到碰不到的东西。但是,现在不同了。“妾身千年的记忆终于苏醒了!”
“多少次多少次,妾身都思念着妾身的孩子,可是每次都不如愿!四百年前,妾身终于得到了力量!要不是你们呢,妾身早就和鵺相聚了!”羽衣狐说话的时候似乎还能感受到脸颊上那火辣的疼痛,妖力从自己的体内消失的挫败感,一切的一切,终于要在今天……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被羽衣狐的尾巴抽到吐血的陆生,无意识的喊出了两个字:“父亲……”“陆生!“落炎摆脱了京都妖怪,追了上来挡在陆生的面前:“羽衣狐,不要以为我真的杀不了你!”却被陆生抓住了衣袖。“陆生?”
他为什么不让自己攻击?落炎正在疑惑,却看到降落在他们旁边的巨大碎片,或许说陆生周围的碎片之上,有着和刚刚截然不同的画面:“这是……陆生的记忆?”
春季,花朵漫天飞舞中,和羽衣狐很像的小小少女,用刀刺穿了男人的身躯。这是什么样的画面?落炎想到陆生刚刚无意识喊出口的父亲二字。那黑发的男子面貌之间,也和陆生有几分相像。难道在四百年前的仇恨之中又新填入刚才那样一段显而易见的仇恨吗。
羽衣狐却不能控制自己的心跳,急促呼吸起来,接着抱住自己的头大声痛苦的嚎叫:“啊啊啊——头好痛啊啊啊——”疼痛让羽衣狐的尾巴都不受控制的蜷缩起来颤抖着,不管她痛的多么难受,花开院柚罗却不会放过这样的一个机会。
“式神!破军!”随着破军的召唤,秀元也站在了破军的最上方,面色严峻的看着羽衣狐的位置。“破军,发动!”金属的骷髅头张开像是蜘蛛一般的触手,随着柚罗的话,黑色像是虚闪一般的光芒立刻从骷髅头中发出,命中了羽衣狐。
“奴良君!”
“哦。”在落炎的搀扶下,缓缓站起来的陆生比这眼睛,高高的跳起,举起弥弥切丸:“羽衣狐!到此为止了!”不知名的古老文字串联起来,被这些咒文束缚在其中无法动弹的羽衣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弥弥切丸的利刃逼近了她。
刀身划破身体的一瞬间,在剧烈的疼痛之中,羽衣狐张着嘴巴说不出一句话,却在看到陆生背后的男人,在碎片上温柔笑着的男人时,点点的泪光回到了瞳孔之中:“父……亲……”
说完后,就那样跌落在陆生的怀抱之中。“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羽衣狐!”不管陆生听到那两个字后如何的疑惑和震惊,羽衣狐已经不能给他答案了。
黑色的畏凝聚成羽衣狐的本体,穿着厚重华丽和服的狐狸,她疯狂的挠着自己的头发:“为什么,不可能的!应该完全附在这个宿主身上了,但是为什么!头如同撕裂一般疼痛!不是说这是苦等了四百年的最强宿主吗?!”愤怒让她大声对着站立在房顶上鏖地藏喊道:“鏖地藏!你这个家伙在妾身复活的身体上搞了什么鬼!”
“呵呵呵呵,我什么也没有做啊,只是把那具身体给了羽衣狐大人您而已。”
一个不好的念头在羽衣狐的脑子不断的盘旋,但是羽衣狐不明白若是他的话,为何要那样做啊。她颤抖的对着已经恢复到成人模样再度复活在这个世界的人质问道:“晴……晴明……晴明是你在幕后操纵着吗?!回答我啊,晴明!”
“好痛,头好痛,如同烧灼一般疼痛!回答我啊晴明!回答我啊……晴明”她的声音仿佛是要哭出来一般,不论是谁,在被自己的孩子算计了这么多之后,总会痛苦不堪,只是羽衣狐从来都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哪怕是头疼的恨不得撞在墙上的现在。
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仅此而已。
“抱歉,母亲。”晴明站起身来,稍稍的走近了羽衣狐的身边,高大的身躯和和英俊的面容上微微透露的出的苦涩表情让羽衣狐心顿时软了下来,她压低了声音问道:“晴明……这是你所期望的吗?”
“抱歉,让母亲附在那女孩身上,是我从地狱开始下的命令,我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晴明的语气很沉稳缓慢,皱起的眉头在羽衣狐看来真的是让她无比心疼,连忙摆摆手说道:“啊啊,没关系,没关系的。”这是自己分离千年的儿子啊,羽衣狐这样想着,只是一点无心之失而已。
“近一点,再近一点!”羽衣狐来到晴明的面前,伸手抱住他,脸上的表情似悲似喜,她柔声说道:“晴明,妾身终于可以用这双手……”
“母亲大人……”晴明低语,谁也不知道他这一刻到底在想什么,还只是沉浸在千年未曾拥有过的,母亲的怀抱之中了呢。
猛地,地面的鵺池上方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滚烫的岩浆不断的翻着气泡撕开了这道口子,晴明对着母亲解释道:“那是地狱。”
“地狱?”羽衣狐心有余悸的看了眼下方,又听到到晴明继续说道:“我千年的所处之地,妖怪与人类最终将要回归的地方。”晴明抬起手臂,轻轻的一推。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羽衣狐,在空中被一阵强大的吸力拉入地狱。在身体接触到岩浆的刹那,无数的手臂从地狱中伸了出来,断肢残骸还连着血红腥臭味腐肉的手臂,拽着羽衣狐的衣服,头发,狠狠的将她往地狱之中拉去。
“千年之间,感谢您了。”晴明无表情的看着她,没有解释一句话,只是继续诉说着,这是最后的机会说这些话了:“伟大的母亲啊,托您的福,我再次踏上了征途,您曾是我的太阳,是希望之光,是温暖。”
“晴明……”羽衣狐不甘和不可置信的尖叫,身体上被灼烧,被岩浆融化的痛苦永远抵不上心中仿佛被尖锐刀子一刀刀刺入无数次的感觉,她猛然间想到了自己说的那句话。
千年之间,被所爱之人背叛,伤害,最终陷入绝望。她想,这就是名为绝望的心情吧。
似是不再忍心看到羽衣狐最终的结局,安倍晴明背过身子:“只有背对着您,我才能踏上这条路”这是他自己的决定。安倍晴明想着,在地狱的千年之间,就下定了决心,然后一手操控着世间的百鬼,造就了现在这样的结局。
在被完全吞入地狱之前,羽衣狐还是喊出了自己一直想要说的话,“晴明……我爱着你啊!”是啊,她没有恨自己的孩子。哪一个母亲,会去恨自己辛苦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呢。在落入黑暗之前的一瞬间,羽衣狐的脑海中又浮现了那样一段记忆。
山吹花开遍野,她温柔的看着男人和他的妻子。他们的孩子悄悄的从父母的身前探过小脑袋,对她露出一个笑容。这是谁的,记忆?
羽衣狐终究被地狱完全吞噬。“影之魔道,只有身存在光明,我才能成为真正的百鬼之主!”羽衣狐消亡的一瞬间,地狱绽放出巨大的光芒,为晴明照亮了征途上的道路。就好像是一个母亲,在死之前,为孩子做的最后一件事。
羽衣狐死去,只有少数的京都妖怪失去了战意,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不知道该听从谁的命令,而大多数妖怪都在欢呼着,欢迎他们曾经的主人回归:“回来了,安倍晴明!鵺!”京都妖怪们努力了千年,将彼此的力量结合在一起,只是为了鵺能够复活,再度统领黑暗的世界。
鏖地藏发出诡异的大笑声,激动的跪□子,张嘴大声喊着:“传说之主诞生了!”随后又恭敬朝晴明趴伏□子:“鵺大人万万岁!”
晴明的实力,在挣脱开缚道的土蜘蛛上有了明显的对比。“晴明……千年不见了啊啊!!”曾经几乎将奴良组和远野妖怪全灭的土蜘蛛,在安倍晴明手上竟然没有撑过一招,就被安倍晴明拖入了地狱,只能发出不甘的怒吼声。
“骗人的吧……”就在众人诧异不已的时候,雪女指着地狱大声叫到:“快看啊,岩浆好像在……”如同雪女所说,就像是那地狱刚刚出现似的,岩浆的中心裂开一道半月牙似的口子,不过那道口子和岩浆比起来是更加适合黑夜的星空模样,仿佛黑洞一般的将地狱的入口吸入其内,随着地狱的消失,半月牙的裂开逐渐的变为了完整的圆形。
银色的发丝突然略过众人的眼前,那是琼燕。琼燕飞速的上前,手中的铁碎牙卷起一阵妖风:“风之伤!”风之伤卷起鏖地藏和他手中的刀刃,让他连呼喊的机会都没有,就消失在了强大的妖力风暴中。当然,只留下了原本在他手中的魔王的小锤。
在一片静默之中,琼燕踏过已经残破不堪几乎无法立足的屋顶,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妖刀。“魔王的小锤……这种东西还是留在我这里会比较安全,你说是吧。安倍晴明。”
“那把刀,是传说中一挥可斩百妖怪的铁碎牙吗。”晴明看着妖刀,将目光从刀上转到琼燕的身上:“你为何会有犬大将的刀呢,其他两把呢。”
“你想要吗?”琼燕冷笑道:“真是可惜,我觉的不太可能。”不过,他却没有再战的行动,而是回到了地狱已经消失的鵺池之处,抱起了龙湾,站在了秀元的身边,对他冷哼:“要不是龙湾的话,我可不会出手。”
秀元却大松了一口气,果然老师就是心软啊。
“晴明,你为何要杀了生母?!”陆生抱着羽衣狐,准确的来说是羽衣狐在这一世的宿主,质问着,连落炎都拉不住怒火中烧的他,举起弥弥切丸竟然一个人冲了上去。“哦,弥弥切丸吗。”晴明笑着说道:“是把好刀,可惜对我来说,力量还不够啊。”挡住刀刃的指尖微微一动,弥弥切丸竟然就那样碎掉了。
“陆生……”落炎担心的喊着,绝对要赶上!明明晴明连动作都没有,可是心中不详的预感却一遍遍的被放到无限大,想也没想的就推开了陆生,虚化的更加严重,虚闪也在一瞬间带着咆哮发了出去。
“落炎!”陆生转头,看到无事的落炎,心中一口气还没有松下,就看到落炎从嘴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上的骨头面具也化作灵子消失在空气中,恢复到了人类的模样。抱住落炎的陆生只觉得在天旋地转,只是怀中人身上心脏跳跃的声音还在微微向他传过来,才紧促的呼吸了几口,放下心来。
作者有话要说:高三什么的最讨厌了!
有榜单要赶作业还超多什么的也最讨厌了!
(我这是熬夜的节奏……
☆、chapter64
在落炎陷入昏迷时暂时牵制住安倍晴明的,是不知道何时也赶来京都的奴良滑瓢和他手下的几名大将。而羽衣狐的宿主,那位少女已经清醒过来,她看着陆生,颤抖的手想要抬起抚摸他的脸却又退缩。陆生将落炎抱住,轻轻的搂入怀中后才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爷爷……她是我的……姐姐吗?”小时候的记忆终于完整的浮现在脑海,自称姐姐的少女和他度过的一个下午,父亲也拉住了她,难道真的是父亲的另外一个女儿?
“那倒不是。”奴良滑瓢摇了摇头,看着少女,略带疑问的问道:“山吹……乙女?”山吹听到后将目光转向了奴良滑瓢,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父亲?”奴良滑瓢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陆生,介绍一下。她是你的父亲第一任妻子,山吹乙女。”说着,又问向山吹:“乙女啊,你现在为何会……”
山吹乙女明白他的顾虑和不可置信,她说:“我在地狱中……听到了声音。再次醒过来后,就变成了那狐狸……”
“返魂术。”原来是这样,这个孩子竟然就是山吹乙女本人,也算是造化弄人,鲤伴死后她竟然活了过来,本来还曾希望两人在黄泉之底有个陪伴呢。不过,着说不定就是鲤伴那孩子的愿望,他深爱的女人能够得到幸福,能够愉快的生活在奴良组之内。毕竟……
“老爹……让乙女变成花一样枯萎的,是我啊。”鲤伴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变成了鲤伴的魔咒。哪怕是娶了陆生的母亲若菜,也没能让他从这个魔咒之中逃脱。
“那是三四百年前的事情,记忆中璎姬,陆生你奶奶还活着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了。”
奴良滑瓢缓缓的诉说其往事,鲤伴突然带回了一位端庄淑雅的妖怪,并且告诉他要和那位名叫做山吹乙女的妖怪结婚。当时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那么美丽的妖怪嫁给他家傻小子倒是可惜了,山吹乙女嫁给鲤伴后,奴良组的盛大时期就开始了,这样幸福的生活持续了五十年之久,一成不变。
“我没有为鲤伴大人生下一个孩子。”山吹乙女接过话,悲切的说道:“组里的人也都渐渐的不耐烦,时常能听到关于继承人的抱怨。”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又转向了陆生,“离开鲤伴大人后,我不久就死去了。但是没有想到会再次新过来,还变成了一个小女孩的模样,被塞入了虚假的记忆。”
“可是……鲤伴大人没有拒绝我。”说着,豆大的泪珠落到地面上,山吹乙女溃不成声:“他明明应该为了组里的事情戒备我的,明明应该把我抓起来来的……明明、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人……我却……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陆生复杂的看着正在哭泣的山吹,最终长叹一口气,弥弥切丸已经断裂,无法再使用。“我不知道你和父亲之间发生过什么。”他认真的看着山吹:“但我知道,父亲他一定在最后,都没有怪你。”就是不知道之后该如何和妈妈解释。
落炎此时也清醒过来,揉揉还在一抽抽的疼的太阳穴,转头就看到羽衣狐:“羽衣狐?!哇啊陆生,你做什么啊!”完全没有想到会被陆生包在怀里,脸红挣扎的落炎毫不客气的一个拳头敲上了陆生的脑袋,然后又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要脸红呢。
只是看着陆生的眼睛就忍不住脸红呢了,捂着好像还在发烫的脸,落炎深深呼吸一口气,拿刀指着羽衣狐,忽然想起来这个好像不是羽衣狐啊,羽衣狐应该已经葬生地狱了才对。
“你是羽衣狐这次转生的宿主。”
“是,小女名山吹乙女,多年之前曾是奴良鲤伴的妻子,给您带来诸多不便还请原谅。”山吹乙女赶忙擦干了眼泪,认真的说道。
“落炎。”陆生拍拍落炎的肩膀,指着安倍晴明说道:“现在可不是发愣的时间啊。”
“没有在发愣啊。”落炎站在了陆生的身边,接住了负伤的牛鬼。
“结束吧。”面对陆生的话语,安倍晴明就像是在嘲笑想要和蛇一斗的青蛙一样,冰冷讽刺的话回荡在二条城的上空:“一切都才刚刚开始,人类也好妖怪也罢,混沌的世界要改写,黑暗支配光芒的秩序马上就要降临这个世界。”
没错啊,只有这样才是从千年前开始打造的世界,他理想中的世界。
“连人类的心都舍弃了吗。”奴良滑瓢安顿好山吹乙女后,将手中的短刀扔给了陆生。面对安倍晴明的话他不屑一顾:“人类会比你想象中的强很多,安倍晴明……不,鵺啊,已经没有了人类感情的你是不可能理解我的自信和信息的。”他说着,脸上露出大无畏的笑容:“我可是对半人半妖的儿子和孙子感到无比的自豪呢。”
陆生能打败你。奴良滑瓢如此确信着,哪怕伤痕累累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他的孙子依旧会打败你。要说为什么的话,他的身旁站立着他所信任,爱着的人。滑瓢想着,目光转向了落炎,那个孩子虽然从某天开始变了很多,不过在面对陆生的时候,或者说只有在面对陆生的时候,他从未变过。
“了解自己吧,陆生。”滑瓢看着聚集到了陆生身边的百鬼,呢喃着:“你到底为何而战斗,是深爱着的人,还是你的百鬼,亦是自己的大义或者所有的原因,才促使你战斗呢。”
“上吧,陆生少主!”雪女面无畏惧的踏出一步,强烈的暴风雪吹响了和鵺战斗的序幕。但是那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众人的绝招一个个被轻松破解,连让鵺稍稍挪动脚步都没能做到。
落炎能感觉到,陆生有些紧张。而自己也是。
他伸手抓住了陆生,现在的身高足以和他平视,这个少年和以前一模一样,不管是小学的时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旁,就如同我在那天宣誓的一样。”落炎突然说道,那未知的力量让好奇心浓重的他踏出了第一步,强大的妖怪少年无情斩杀鬼怪时候的英姿,让他踏出了第二部。
我会为你献出我的心脏。
陆生,着不是什么玩笑话,是我认真无比的宣言和誓言。
陆生心头一跳,突然俯身在落炎的耳边悄悄的说道:“等这件事结束后,我有很重要的话对你说。”温暖潮湿的的吐息穿入耳朵给人带来的心跳感,让落炎在疑惑之余更多的是脸红。这个家伙,没事干嘛这么做……落炎揉揉耳朵忍不住在内心抱怨道。
“把你们作为百鬼夜行的畏,全部托付给我。”
在鵺制造的仿佛是太阳一般金色光芒的能量中,陆生的百鬼一个个的站了起来,没有恐惧害怕,身形之中黑色的畏从身上缓缓的散发出来,白骨失去固有的身形,却牢牢的跟在了陆生的后背。落炎看着他,笑了笑,轻声念出卍解。
两股能量相撞,让周围都燃烧了起来。那念缓步走向只有一个脑袋从木头上露出来的鏖地藏面前,冷声道:“你不是山本五郎左卫门吗,还记得我吗。”看着冷颤说不出话的样子,连逃跑都忘记的鏖地藏,那念什么也没有做,就转身离去。但是鏖地藏还没有松下一口气,绿色的毒鞭立刻将只剩下脑袋的他抽了个粉碎。
“鵺!还没结束的意义,现在就展示给你看!”陆生举起短刀,仿佛有着看不见的风雨将他托上天空,直直将刀刃插入了鵺所布下的六芒星的最中央。“鵺,看着吧,这就是我的,我们的!”
“百鬼夜行!!”
百鬼之夜行,耗尽全力的一击让鵺的一只手臂露出森森的白骨,鵺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看着自己的手臂:“肉体还没有适应这个世界吗。”不过接下来他才是真正的惊讶。
“为何地狱……”
目光略过妖怪,直直的落在了清澈透明的鵺池之中。四周的封印还在隐隐透着灵力特有的光芒,一个巫女安静的跪坐在池水旁边。鵺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已经注意到了自己的目光,但就是不为所动。鵺举起手臂,而同时龙湾也发话了:“住手吧。”他的目光沉静:“除了继承与母亲这一身的灵力外,我还继承了母亲的名字,你那个六芒星,对我是不管用的。”
名字?鵺在内心推断着,能够让六芒星无效的名字,而且还是一位巫女……
“不用想了,安倍晴明……不,你已经不能承担起这个名字所带来的力量了。”龙湾站起来,几乎是同时,就被琼燕抱住,一同出现在二条城的屋顶。“想要打开地狱大门吗……虽然不是地狱,不过冥府和那里应该也是相连的吧。”龙湾看了琼燕一眼,琼燕也心领神会,铁碎牙出鞘的光芒闪过,变为巨大的妖刀。
“不是将你封印……而是消灭。”琼燕每说出一个字,鵺就多感受到了一分危险。直到铁碎牙的刀身完全变成了冥道的模样。“冥道残月破。”
“我是不会死在这里的!”鵺也爆发了全身的妖力,疯狂的卷起周遭的残碎石块,他有感觉,若是去了这个冥道,是真的会死。会再次的跳入轮回之环中,下一世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可是不管他在怎么样的抗拒,不甘,在琼燕连续打开了几个冥道的入口后,鵺就嘶吼着被扯了进去。
“成功……了……”不知道是谁说的第一句话,掀开了胜利的帷幕。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果然还是决定快点完结好了。
当然了,还有个一两章的内容吧,加上几篇番外……
不想改了,熬了一晚上……
凑活凑活……
其实原本还计划写一下百物语的说,想了想算了吧还是,对漫画中玉章没有出场的部分爱不起来。
(什么时候去开一篇嫖玉章的坑啊……)
☆、chapter65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正在京都的上空全力飞奔着的落炎,脑海中只剩下不可能三个字。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那是在鵺发出不甘的嘶吼被拉入冥道后,在二条城,妖怪们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事情。
“成功了啊~~”
“鵺被杀死了!”
“这样下去陆生少主就可以继承三代目的位置了啊!”
奴良组的欢呼声顿时响彻了二条城的上空,趁着这股高涨的气势,奴良组简直可以用轻而易举就拿下了鵺手下的百鬼们。只是有些妖怪似并不是鵺的追随者,例如乘着荒骷髅来到山吹乙女身边的狂骨,她悲切的呼唤着姐姐大人,眼泪扑簌扑簌的掉个不停。
山吹乙女不知道怎么样安慰她,自己现在这样的身份,是不能去随便接纳一个外来的妖怪的。山吹乙女握紧了拳头,她不想再去给奴良组添麻烦了。可是……那时狂骨啊。
就像她女儿一样的狂骨啊。
山吹乙女有着羽衣狐的记忆,不知道是不是在被羽衣狐附身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时不时会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就是那只狐狸,代替真正的羽衣狐到外面为了‘自己的孩子安倍晴明’而破除封印。虽然在京都的所有封印都被羽衣狐破坏掉后,她的意识就像石沉大海一般,不再出现。
羽衣狐和她分离后,她也不再是单纯的山吹乙女了。有着狐狸,和奴良组仇恨的羽衣狐的记忆,山吹乙女想着,她可能再也没有办法回到鲤伴大人所钟爱的奴良组了吧。
“就那样接受她的效忠有什么不好。”奴良陆生被鸩的大力包扎弄得倒吸一口凉气,闭着一只眼睛说道。“若是京都的妖怪要加入我的百鬼之下,我可是很欢迎哦。”
“姐姐大人和京都妖怪才不会加入你们奴良组!”狂骨顶着满脸泪痕怒吼,她愤怒的挥动着短短的手臂,顿时让陆生有了柚罗二次方的即视感。
“陆生……”山吹乙女小声的开口,若是可以,她也很想将狂骨他们带在身边,但是她终究只是没有一丝力量的幽灵妖怪,而且身上还有大部分的人类特征。否则羽衣狐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用她山吹乙女的身体去破开号称最强的结界,要不然在触摸到第一个封印的石柱之时,早就灰飞烟灭了。
这边对于山吹乙女和少部分京都妖怪吵得火热,落炎这边却略显冷清。
鵺被拖入冥道后的第一时间,那念就化作原型在空中盘旋,早就不负当年小萌犬的那念已经变为了威风凛凛的大猛犬。
“你们着就要回去了吗。”落炎对龙湾和琼燕有些不舍,虽然是相处不久的几个妖怪,对于他们来说落炎也不过是几百年记忆中的过客。“还是要谢谢你们了,要不然也不知道鵺的事情会拖到什么时候去呢。”
龙湾摇了摇头,说道:“即使没有我们,那个妖怪大概也能在将来的不久,将鵺彻底的消灭掉吧。”他顿了顿,又说:“关于鏖地藏,山本五郎左卫门的事情,你还要和滑头鬼一代目或者是二代目的亲信说一下,他们大概还会还出现在你们的生活之中。”
“谢谢,我知道了。”说完,落炎就起身缓缓让开,让从刚才一直对他龇牙咧嘴的琼燕一把揽住龙湾,跳上了在空中的那念背上。那念就这样载着他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龙湾敲了敲琼燕的头,这个家伙能不能不要这么喜怒无常。琼燕眼角一抽,开始死命揉龙湾的头发。
龙湾看着远去的京都,他大概不会再来了吧。不过也说不准,谁知道在这漫长的寿命之中还会有几次意外呢。就像这次,只是过来封印鵺池却无意中看到了好久没见的落炎,打听到羽衣狐出世,也不知道是怀念还是出于以前他帮助过母亲的这一份感激,就把那念和琼燕都叫过来了。
“陆生?”龙湾刚刚离开,这一边关于山吹乙女和京都妖怪的去处却还没有讨论完。但是陆生显然已经不耐烦了。他大力的拉过落炎,站在百鬼之中。在众妖怪的注视下,对着还在一头雾水的落炎正色道:“我不是说过,有事情要和你说吗。”
“嗯。”茫然的点了点头,又茫然的看了眼周围大部分都是看好戏的妖怪,巨大的问好浮现在落炎的脑海,他继续茫然的发出疑问:“?”
依旧战斗力不减呢。陆生也有些略尴尬,他原本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的告诉落炎,然后给他一些时间消化。就算落炎不会答应也不会给他太过于难堪的境地。可是混蛋老头子却说什么追人哪有那么温和,煮熟的鸭子飞了都只能怪你自己不争气!想当年劳资追璎姬的时候blabla%#¥*&……
然后就被推出去了。
陆生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咬咬牙:“落炎!”超级有气势的开头让落炎忍不住站直了身体,神色也严峻起来。然后:“哎呦~”扯到伤口了。
“怎么了怎么了没事吧,有伤口吗,在哪里,痛不痛?”
“还好,不是很疼~嘶~”
“还说不疼,这个时候就不要逞强了,鸩?”
奴良滑瓢看着毫无自觉放闪光弹的两个人,觉得脑袋上有六个黑点缓慢的平移过去。脑袋蹦出个十字路口,眯着眼睛打算给两个人升升温。“说起来啊,陆生你这个家伙也是在逞强吧,被羽衣狐捅出的伤口还在疼吧,鸩的处理都没有给你做完啊。”
被连续两次点到名的鸩手里拿着绷带往前走不是,往后退也不是,陷入两难的困境。被莫名其妙的拉入了两方人马的战争,他觉得很无辜好不好!鸩是有名的体弱一族啊,稍微体谅一下他好不好,统领组里医生的是他,他挂了可没有个儿子让他继承鸩一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