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的歌喉?"艾德拉放下手中的刀叉,"好像在哪里听过。"
"妈妈,是塞芭丝提妮姨妈。她哼过一小段,您还说过要学但是姨妈没有全曲。"
"嗯,对。"
"塞壬的歌喉是一首曲子?"阿布拉克萨斯问道。
"不是的,这只是一位巫师说他正好听过一小段记了下来才流传出来的。"
"那,这有没有可能是那位巫师自己创作的曲子?"
"不会,因为那位巫师就是我的爷爷。"艾德拉笑着投下一枚炸弹,炸得餐桌旁的人七荤八素"他是一位喜欢到处游历、非常热爱音乐的人。虽然这么说不太合适,但是即使他谈起音乐时不管是对巫师和麻瓜界的都如数家珍也不会自己创作任何曲子。他不识五线谱。"
"在希腊神话里,塞壬是河神埃克罗厄斯的女儿,是从他的血液中诞生的美丽妖精。因与缪斯比赛音乐落败而被缪斯拔去双翅,使之无法飞翔。失去翅膀后的塞壬只好在小亚细亚和巴尔干半岛一带的海岸线附近游弋。"阿布拉克萨斯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之情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知道老人是在哪听到歌声的吗?"
"爷爷在哪里听到歌声的我不是很清楚,具体事情还要去问塞芭斯丝提妮。她跟爷爷是最亲近的,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都是她说的。"艾德拉遗憾的摇摇头"不过,她正好邀请咱们一起去希腊度假。塞芭丝提妮不喜欢德国的冬天,她总说这里实在冷得让人难以忍受。今年小加尼也有五岁了,卢修斯也可以顺便学习如何照顾小一点的孩子。"
"我会的!"听到艾德拉舅妈的话卢修斯扬起小脑袋坚定的说。
"哦,不。"理查德呢喃着垂下脑袋,看上去很像要把自己埋进餐盘里。
"那就这么说定了。"加文叠起餐巾放到桌子上。
阳光明媚绿意盎然总是比灰秃秃的一片更能加深人的幸福感,视觉的享受会增添内心的愉悦感,这也是为什么总有人喜欢生活在四季如春的地方。都有特殊的法阵控制温度和植物生长,可是大环境是改变不了的。坐在哈得斯庄园的花园里,阿布拉克萨斯看着不远处一簇花丛如是想着。
在花园的另一边,卢修斯、理查德和加尼米德坐在椅子上开始各自的经历。排在第一的是年龄最大的理查德,他讲的是自己和图雅去看外公外婆时偷偷溜去麻瓜界经历的故事。与内敛的大人不同,这个年纪的男孩们总喜欢听些看些做些类似当英雄的事情。能带着一位异性去自己不很了解的地方探险,这样的行为对于卢修斯和加尼米德来说简直是太酷了。
"抱歉,临时有点事情。"匆匆走来的塞芭丝提妮对阿布拉克萨斯抱歉的笑笑,家养小精灵很有眼色的奉上女主人最爱的饮品。
"没关系的。这里很美,能看到这样的景色是一种享受。"
"谢谢。"被阿布拉克萨斯的话取悦到的塞芭丝提妮笑弯了眼,对自己精心设计的花园越发的满意了"我听姐姐说,你想知道我爷爷是在哪里听到塞壬的歌声的?"
"是的,因为我需要找到它们的歌喉。"
"说实话,这很难。爷爷说,塞壬是非常敏感的生物,一般情况下只在深海中生活。只有在有新的族人诞生的时候才会浮出水面唱歌。他在西西里岛游历的时候听到的。之后查过资料,说这是神明的赐福。"
"神明的赐福?"
"嗯。"
"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不知道。问了爷爷,他没有回答我,只是教会我哼唱他听到的那一段。"
"那老人有没有说,大约在哪个方位呢?"
"在墨西拿市,西西里岛东北端。墨西拿海峡内的暗礁和漩涡在希腊神话中为女魔的化身,被古代的水手视为畏途。而且,相传塞壬居住的小岛就在墨西拿哦。"塞芭丝提妮故意挤了挤眼睛扮了个鬼脸。"如果你们要去的话,带上我。那里的美食让人流连忘返,佛罗伦萨牛排、罗马魔鬼鸡、那不勒斯烤龙虾、奥斯勃克牛肘肉、扎马格龙沙拉,米列斯特通心粉、鸡蛋肉末沙司、青椒焖鸡、烩大虾、烤鱼、冷鸡。。。"看着越说越陶醉的塞芭丝提妮阿布拉克萨斯无语,这该是一位四岁孩子母亲该有的表现吗?刚才明明很正经,现在又是演的哪一出?听着塞芭丝提妮一个一个报菜名,从意大利美食说到法国,又从法国说到埃及,最后话锋一转"阿布拉克萨斯,你那位女伴呢?可以邀请她一起去啊。"
"我们分开了。"痛苦的咽下卡在喉间的水,阿布拉克萨斯换了口气回答。
"我很抱歉。"看到阿布拉克萨斯略带扭曲的脸,塞芭丝提妮抱歉的说。
人说意大利有三宝:时尚、美食和歌剧。刚下飞机,艾德拉和塞芭丝提妮让几位男士提着行李先回酒店就不见了人影。墨西拿城在1783年、1908年和1963年均遭遇过地震,不断地重建使得这座城市看上去很符合现在的审美。建筑只是艺术的一种表现方式,这片土地经历的足以弥补古建筑缺失的不足。在满足女士们的购物欲时,阿布拉克萨斯和加文也带着孩子们外出走访看有没有关于塞壬的传说顺便参观这座城市。
从酒店后门出来沿着马路往下走左手第三条小巷有一间小酒馆,因为所处的位置偏僻所以客人不多,是阿布拉克萨斯晚上外出买东西偶然发现的。老板是一对儿老夫妇,每天晚上老人都会为自己的妻子唱唱歌。拿吧木吉他坐在吧台边,有三两熟客会按时到来点杯酒静静听。阿布拉克萨斯连续第三天来到酒馆,看到彼此有些熟悉的酒客跟他打招呼点点头回礼之后坐在角落的桌边。因为是熟客加上客人不多,在这间酒馆似乎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独有的座位。如果有新来不知情的客人来到这里坐到某人的专属座位,也会有人善意的提醒他这里有人。九点半,老人帮着妻子收拾完酒馆后拿出木吉他坐在吧台倒数第二个散座上。电灯被关上,幽幽的烛火勉强照亮整间酒馆。从酒馆的玻璃向外看四周暗暗的没有行人经过,坐在角落的阿布拉克萨斯半隐在黑暗中。
把吉他抱在怀里,老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始唱歌而是与妻子相视一笑。"今天,我想先讲一个故事。"
"老西蒙还会讲故事?"一位老熟人微醺的说"打算讲什么?海的女儿?"
"差不多吧。"
"那不如我来讲吧!"坐在靠门口女子坐直身体,有张浓妆艳抹的脸穿着清凉的衣服。"在海的远处,水是那么蓝,像最美丽的矢车菊的花瓣,同时又是那么清,像最明亮的玻璃。然而它又是那么深,深得任何铁锚都达不到底。海里最深的地方是海王宫殿所在的处所。它的墙是珊瑚砌成的,尖顶的高窗子是用最亮的琥珀造成的;不过屋顶上却铺着黑色的蚌壳,它们随着水的流动可以自动开合。这是怪好看的,因为每个蚌壳里面含有亮晶晶的珍珠。随便哪一颗珍珠都可以成为皇后帽子上最主要的装饰品。。。"
"吁!"其他酒客起哄的发出嘘声,不知是谁趁机喊了句"亚历桑德拉,其实你是想讲的是珍珠吧!怎么,那糟老头不肯出钱了?不如跟我啊!"
眼看场面要乱起来,老人来了个简短的扫弦。"我要说的,不是海的女儿。只不过主角和她有些相似,你们也都该听过的。"
"讲吧,我们也听听,老西蒙能编出什么。"
"好。"老人把吉他摆在一边,牵过妻子的手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身旁。"这是发生在一个年轻人身上的故事。。。"
年轻人出生的那年正好遇上地震夹着海啸,父母为了保住年幼的孩子在这场灾难中丧生。在那过后没有人来认领的孤儿都被政府统一送到孤儿院,对于其中一部分孩子来说这其实是一座看似天堂的地狱。不断有不适应的孩子企图逃跑,被抓回来难免要受一场教训。年轻人也是这群孤儿中的一员,他选择接受安于现状,每天早早起床去劳动直到深夜疲惫地倒头就睡。与年轻人被分派的一组干活同伴是一位有着淡色金发长相清秀的女孩,朝夕相处使得两人产生了微妙的情愫,年轻人曾对女孩发誓自己会带她一起离开。可惜命运总是先人一手,两人约定誓言不久一场严重的感冒转化成肺结核,女孩不到半年就去了天堂。
成年后,年轻人拿到一份不算多的劳作补偿金离开孤儿院决定四处走走。十年的时间,从这里出发最后回到原点。看过许多的风土人情,也在不同的异性身边短暂停留,可最终还是没人能让他停下脚步。在一个旧书摊里,年轻人翻到一本关于海中女妖的书,里面记载了就在西西里到靠近墨西拿海峡的地方曾见过传说中的塞壬,带着猎奇的心态年轻人按照书中记载的路线来到今天的墨西拿市。那个年代还没有这么多港口,有许多尚未被开发的临海地段。太阳下山之后年轻人走到书中记载的海边静坐,临近午夜的时候,他听到隐隐约约有歌声从海中传来。
刚开始的时候,声音不是很清楚,时断时续的。慢慢的,似乎有人来和,声音开始变大变的清晰。悠扬婉转、似海浪汹涌又带着月光般的皎洁,年轻人从没有听过这样的歌声。就像是浮在海面上随着波涛涌动,望着星空被月的光华笼罩。轻微的响动打断了年轻人如痴如醉的幻想,看来,被吸引而来不止他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