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在中听了翻译后只能微微低头腼腆的笑笑。
这种节目无非就是给电影造势打宣传,同样的东西翻来覆去的重复,先是几位主角短暂介绍,接着又一起聊了一下电影拍摄时有意思的故事,最后就聊到了电影主题曲。
“那我们现在就来现场听一下《旧事曲》的主题曲,英文版本的《恋曲》。”何炯把手高高一举,灯光瞬间暗下来,场上的嘉宾和主持人纷纷走到休息区,整个演播室被冰蓝色的灯光笼罩着。
朴有天作为这部电影的音乐制作人,也算是主创之一,电视台能把他邀请来,纯属是仗着金在中的面子,不然这个娱乐公司的大老板,怎么会跑一个地方电视台来唱首歌。
他的声音低沉却极富有磁性,是真的会有磁场的那种男音。整首歌的前半部分都完成的非常好,朴有天的独特嗓音牢牢的抓住了现场观众的心。直到一个意外发生,在朴有天即将冲刺最高音的时候,他突然就收住了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透性极强的男高音,那声音的高度全亚洲都找不出几个来。
这个人是谁,大家连猜都不用猜,现场观众开始骚动,歌曲结束的时候,朴有天笑眯眯的将沈昌珉从一旁的幕帘后请出来。
金在中的诧异一点也不输给现场观众,他们几个上台时,郑允浩的脸色还好,金在中就完全是哭笑不得的状态。
大家都很激动,何炯公式化的寒暄后,郑允浩便拿起话筒带头说:“1,2,3。”
“大家好,我们是东方神起。”
五个人的声音还是那么整齐划一,好像这么多年都不曾变过一样,不管他们如今都是什么样的显赫身份,当五人又重新站在一起的时候,就会迸发出让人炫目的璀璨光芒。
到现在为止,嘉宾们算是全出场了,接下来就是该节目的王牌游戏。
大屏幕上显示了游戏规则,众人纷纷回头去看,翻译在一旁为大家解释。
“规则都清楚了吗?”何炯得到回应后,便开始介绍今天的玩法:“大家都看到了,我们大屏幕上列出了游戏规则,但是今天到场的几位嘉宾都有自己的代表作,所以我们就直接选择《旧事曲》里的经典桥段来表演。”
说完他就对右手边的现场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来,导播播放一下电影里的片段。”
朱彤指着观众席问道:“你们都看了吗?”
台下纷纷回应说‘看了’。
“真乖!”朱彤打趣道:“那等一下你们上来表演的时候肯定都不用看台词了。”
大屏幕画面切换,先是两秒钟的空白时间,紧接着出现的就是郑允浩站在女主角家的客厅里,和女主角第一次提分手的那一段。
“哇~~!这么看的话真的很精彩,我明天就要和朋友去电影院里看一遍。”何炯鼓掌,然后指了一下郑允浩和钱橙,示意他们两个走出来:“这一段应该就是剧里男女主角感情很纠结的一个地方,我们分两组来演好不好?找两个观众朋友,分别来扮演剧里宋岚和似锦的角色。”
“先选女生,来,前排的姑娘们举手啦!”朱彤带动气氛示范的伸着手臂在空中挥了挥。
何炯点了一个手伸的最高的女孩。
“你现在就是似锦,你要和允浩一起来演刚刚这个片段。”何炯指了指台下正前方的平板播放器:“那里有台词,要是记不住可以偷偷的看。”
郑允浩礼貌的和那女孩握手问好,结果人家紧张的捂住嘴看上去像是要激动得哭了。
前半部分两个人还算能正常表演,直到郑允浩念到:“既然如此,那你我便没了这层关系,不过情人做不成还可以做朋友,日后似姑娘要是上了新戏,记得知会一声我一定捧场。”那女孩就突然很不自然的看了金在中一眼,然后带着笑意接下去:“明天…你还过来吗?”
郑允浩本来就演的晕头雾水的,只想着赶紧完成任务,于是便慌张的回答:“我想,应该没这个必要了。”
现场众人全都笑了,这一场演的实在是烂极了。
何炯抓来金在中做评判:“我就不评价了,还是让金导来评判吧,金导您觉得他们这一组演得怎么样?”
金在中话没出口就先笑了一通,他问那个女孩:“你是cassiopeia?”
不用问,谁都看得出来,沈昌珉出来的那瞬间她在台下哭的脸都涨红了。
那女孩赶紧点头说是的。
金在中对他伸出拇指:“good!演得非常好。”
台下观众都被他这么没有原则的评价的逗得哄笑一堂。
“既然金导说好,那就先到一旁待定吧。”何炯又把对象对准了郑允浩,他问金在中:“那金导对刚刚男主角的表现怎么评分?”
金在中看了郑允浩一眼,低下头笑抽了:“零分。”
“为什么?”朱彤忍不住插嘴。
金在中刚要回答,就被何炯打断了:“等一下等一下,这个我们不能让金导说,我们来问其他几位好了。”说着他就先问了最有发言权的女主角钱橙:“能不能告诉我们,导演是不是很严格,你看刚刚他给允浩都是零分,允浩可是影帝啊!”
他故意说的很夸张,惹得钱橙笑了:“没有啦,其实导演很好的,他很帮我们,就像刚才这场戏,其实在现场拍的时候我们拍了很多条都没有过,然后导演就会来告诉我们要怎么演,在我们尴尬或者不确定的时候。”
“那就刚刚这场戏,导演是怎么帮忙的?”何炯抱着手臂,笑眯眯的问。
钱橙如实回答道:“这场戏的话导演就真的有示范啦,因为刚开始是我没办法入戏,所以他就帮忙演我的角色。”说到这就回忆起当时拍摄时的画面,金在中震撼了所有人的那段表演:“导演真的很厉害,他真的演的太好了,我模仿都不及他十分之一。”
此时大家关心的已经不是钱橙后面又说了什么,而是她的那句‘他帮忙演我的角色’。
“他所有的动作啊,语气啊,包括表情他都想的很清楚,比如刚开始允浩哥进来,我要怎么趴在门框上和他撒娇,然后允浩哥说分手的时候我要怎么哭,还有......”
何炯实在是忍不住了,相信现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按耐不住,他只能打断钱橙说道:“好了好了,你这样说,不如就现场演一下吧。”他走到金在中身边,大家纷纷散开,已经知道下面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金在中一看到何炯那笑盈盈不怀好意的双眼,心里就打起了鼓,果然两秒钟后,何炯拉着他的胳膊将他拉到舞台中央:“刚才钱橙说了那么多导演在现场教大家拍戏的过程,现场的观众朋友们都很想看一下到底导演是怎么教戏的。”
“唔......”金在中拿着话筒长长的叹一口气,又好气又好笑,他就知道上这个节目一定不会那么简单的放过他:“那现在是要我怎么样?”
何炯慈眉善目的和台下观众们用力眨了下眼睛,调皮的建议:“那就刚刚这场戏好不好?您现场再给我们演示一下。”他说着就指挥大家留出舞台,先让金在中站在几步外的地方,然后再把郑允浩拉到金在中对面的位子上站好:“这样,允浩就还是他的角色,现在是拍戏现场,钱橙你来,”何炯指着钱橙对大家说,“大家原景重现。”
钱橙机灵的很,一听就知道他的意思,于是站到和郑允浩距离两三秒的地方,酝酿着哭戏:“我......”她动作夸张的跺了下脚,用英语对金在中说:“导演,这里我演不好。”
金在中一向是忍不住笑的,现在轮到他说话了可怎么都给人一种违和感,特别是他今天的打扮很像二十岁的偶像花美男,哪里像是个导演。
他原地沉默了五六秒,最后为了电影宣传决定豁出去了。
“演不好是吗?”金在中大步走过去,开玩笑的推了钱橙一下:“怎么回事,这都演不好!”
金在中是故意这么来的,钱橙也有样学样的飙起演技,她夸张的蹲在金在中脚边,抓住他的裤脚装哭:“导演!我错了,呜呜呜~~~~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金在中强忍着笑把她拎起来扔到一边,嘴里还很‘刻薄’的数落着:“真是笨死了,到那边好好看着!”
钱橙蹲在地上笑的直不起身子,朱彤站在她旁边,陪着她一起笑。
金在中拿着话筒,控制了好一会才把表情调整到位:“你要是不想对我......”刚说了一半就自己打断了,他问何炯说:“是要来真的吗?还是搞笑的?”
“当然是真的,大家都想看您的演技。”
既然如此,金在中也没有逃避,他抬头与郑允浩对视,看着他的眼睛。
大概有十几秒的时间演播室里都没有一点声音,他们两个相互凝视,台上的嘉宾和台下的观众也都紧张激动的等待着。
金在中突然眉峰一挑,带了点小女人的娇嗔道:“你要是不想对我好,就别再来招惹我。”
郑允浩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过很快就回到状态,扮演着他的男主角,突然沉下声音,低沉中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痛苦:“你真的不想我再来找你?”
金在中张张嘴吧,刚想接话,却被郑允浩的目光吸引。郑允浩演的不对,他演的不是宋岚,宋岚的表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说‘你真的不想我再来找你?’的时候,眼睛里隐藏着浓浓的伤,那几个字像是要了他全身的勇气,他把这句话说出来,是在期盼,是在恳求。
金在中觉得脑子一下子就乱了,他竟然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作为导演,他可以从容不迫的应对一切,但当郑允浩不再是宋岚的时候,他只是郑允浩,他问的是金在中。
‘你真的不想我再来找你?’,金在中咬着下唇,艰难的思考着。
作者有话要说:
☆、嗑药
37.
此时现场的每个人都各怀心思,有人是纯粹看戏,有人在替郑允浩捏把汗,而更多的人却是心跳到了嗓子口,比两个当事人还要紧张。
这时金在中突然笑了一下,一边笑一边斜斜的咬着舌尖,他看着郑允浩,半晌后,沉下脸来,严肃的开口道:“卡!”
现场静默一秒后,笑声和掌声犹如瀑布般蜂拥而至,响彻全场。
金在中仿佛没有听到大家的声音,还在继续他的演技。他能看见郑允浩脸上的期望和失望,但很快就被成熟的演技遮掩,郑允浩状似犯错的孩子一般微微低下头,态度十分卖萌可爱。金在中朝他面前迈出两步,抬手就在他头上打了一下。
“错了!重来!”
他这是故意表现的很夸张,以体现名导演在片场教训演员的凶残暴戾,可这场面却被金在中演的可爱至极,虽然他很凶,但却凶的赏心悦目,于是观众们就忍不住想要笑。
其实郑允浩刚才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就算再怎么心急也不该在节目上做文章,但是金在中没有直接拒绝他,郑允浩因为这个小细节所以心里暖暖的,他甚至有种又离金在中更近一点的感觉。
“导演,”郑允浩一手捂着头,一手抓着金在中的衣摆晃了晃,十分配合的表演一个因为演不好而被导演教训的角色,郑允浩的声音软软的,有点撒娇:“这一段我也演不好。”
这下没轮到金在中喊停,何炯就先他一步喊出来。
“卡卡卡!”何炯实在看不下去了,哭笑不得的活跃现场:“这哪里是拍戏片场啊!我都以为是高中课堂了。”
台下观众起哄的哈哈大笑,一时间笑声此起彼伏。
朱彤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突然插了一句嘴:“何老师,郑允浩不可能不会演,他现在才是在飙演技呢。”
她说的是中文,钱橙笑着拍了她一下,郑允浩大概听得懂她说的什么,于是腼腆的笑了一下,淡淡的说:“因为片场其实是很枯燥的,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样,而且演员演不好要重来的时候,心里都会很有压力。然后刚才导演他是故意这样好让大家觉得好笑,在现场他是不会打人的。”说完还象征性的揉了揉额头,“真的好痛!”
金在中像往常一样在他说话的时候注视着他,郑允浩的大方得体,比官方还官方的语言魅力,不管多少年后,不管他们的关系发生任何改变,郑允浩还是会主动站出来挡在他们前面。
·
这期节目录制完后,前期的宣传计划也告一段落。朴有天那边忙的要死,顾不上休息当晚就赶夜机飞回首尔,金俊秀要赶音乐剧的排练也是连夜走的。结果唯一剩下的沈昌珉又非常识趣,约了何炯去吃长沙夜市,两个人都在大学里当老师,聊天的时候很有共同话题。
他们的这种共同话题,是金在中这辈子都沾不了边的,沈昌珉私底下用语言刺激了他几句,金在中就恼火的说不去了,于是一群人就剩下郑允浩和钱橙。
钱橙很抱歉的说自己约了朱彤,金在中挑了挑眉,只好自己回酒店,郑允浩交代助理去买了一些长沙小吃给金在中送去,在金在中开门接过外卖盒子后,郑允浩突然郑重的开了口:“在中,我定了明天的机票,张雪说你这几天的档期是空的,我们明天就去杭州。”
金在中拎着外卖袋的那只手用力攥紧,嘴巴抿成一条缝。
“等看完病我就陪你到处逛逛,听说杭州很漂亮,有西湖。”
金在中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郑允浩没有躲开他的注视,反而很认真的对上他的目光,他心平气和的继续往下说:“你答应我的,录完节目就去看病。”
“进来一起吃吧。”金在中突然把门全部打开,转身走进去。
他住的依然是豪华套房,客厅很大,灰色的透明茶几上摆满了郑允浩买回来的宵夜。
金在中分了两副碗筷,又拿了两杯水,然后把电视打开,无聊却认真的调着频道。
郑允浩带上门,经过走廊的时候,无意间瞟到饭厅的垃圾桶里扔着几个空酒瓶,心头一紧,原本愉快的心情突然就控制不了的沉到谷底。
金在中坐在沙发上,刚夹了一筷子菜到嘴里,还没嚼几下就感到心口一阵疼痛,紧接着肝脏那里也有了反应。金在中判断着今天的情况应该不会太差,于是左手不留痕迹的在心口揉按一下,然后忍痛站起来:“我去把菜热一下。”
“你坐下。”郑允浩冷着脸把他按回去,递给他一杯热水:“又不舒服了?”
金在中握着杯子的手有些微弱的麻痹感,不过还好,还能拿得住:“我没事。”
郑允浩在他身边坐下,帮他稳住杯子喝了一口:“门口垃圾桶里的酒是你一个人喝的?”
金在中扭过头,看着他,他从郑允浩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犹豫,但是他看见郑允浩的那双眼睛时,他就是犹豫了,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
结果郑允浩猛地把杯子摔到地上,因为他的实话。
地上铺着厚厚的毛绒地毯,杯子没有碎,只有一声闷响。
“你干什么?”金在中低头看看杯子,然后又看回郑允浩:“捡起来!”
郑允浩一把火燃在心口,结果看到金在中看自己的眼神,那无疑是一种嫌弃,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在不该发火的地方发了火,而且行为很恶劣,他连人家的东西都摔了。
金在中的目光就像看守所里的白炽灯,照的他无处遁形。
郑允浩吞了口口水,虽然仍是有气,但还是弯下腰把杯子捡了起来,他把杯子搁在桌子上,准备继续发脾气,只是声音却比之前明显低了好几度:“你为什么又喝酒?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吗?你喝就算了还喝那么多,整整一瓶啊!”
金在中倒进沙发里,语气平静的道:“我控制不住。”
“什么叫控制不住?”郑允浩突然意识到情况很严重,或许金在中的酗酒症已经超出他的预想范围,“你不是跟我说你只要不喝酒就不会发病吗?”
金在中拨弄着手指,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我磕过药。”
说完这句话后,金在中已经料定了郑允浩一定会发火,以他对郑允浩的了解估计是又要砸东西的。他的目光扫到茶几上的那些小吃,心里不禁惋惜,这么一桌好东西一会却要因为郑允浩的怒火而孝敬地板,金在中挑了挑眉,考虑自己要不要现在再多吃一口。
可是郑允浩却沉默不语,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金在中闭了闭眼睛,半晌才拿起筷子就准备继续吃东西。
“不是说要热一下再吃吗?”郑允浩开口了,却不是在发火,他没有再看金在中而是蹲下来把吃食收好,然后拎到厨房去用热菜板一盒一盒的加热。
厨房里的灯光散发出温暖的橙色,金在中回头望去,他整个人就像是笼罩在一片温暖里,虽然只能看到侧脸,但轮廓却清晰无比,在灯光的阴影下映衬出一道斜长的身影。
“你......”金在中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郑允浩的反应太过反常,他捉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你还好吧?”
郑允浩的嘴角勉强勾出一点笑容,他没有回头,认真的看着台上热的菜:“我能有什么事?你再等一下,这就好了。”
郑允浩把热好的食物在茶几上一字摆好,重新给金在中倒了一杯热水:“吃吧。”
金在中拿着筷子,吃了几口,又把筷子放下了。
“你有话要说吧?”金在中没有看他。
郑允浩咽下一口烤菜,缓缓地张口道:“在中,以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总是发脾气,以后我不会了。”
金在中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好。
“你好像很生气?”
郑允浩点点头,看着他道:“嗯,我是很生气,不管是你嗑药还是喝酒......但我不是生你的气,我知道这事都怪我,我没有资格责怪你。”他说着就夹了一口麻辣虾球到嘴里,胃里猛地一缩,紧接着就是火辣辣的疼,他笑的苦涩:“就像这样,就像我们以前那样。我现在都明白了。”
金在中突然伸手在他背上狠拍了一下:“吐出来。”
郑允浩犹豫了一下,真的吐到了垃圾桶里。
金在中把热水递给他:“你到低想干嘛?”
郑允浩久久的注视着金在中的眼睛,声音平稳淡然:“我只是想说,不管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我心里放不下你,就像你也会关心我一样,我并不奢求其他的什么,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再拒绝我的关心?是你说的,我们现在还可以做朋友,我可以做你最好的朋友,不要再避开我了好吗?”
郑允浩伸出右手,他有一点手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担心。
“我们来握个手吧,以后就让我像有天他们那样,不,不用像有天,你可以无视我,只要你不再躲着我。”
金在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只手,最后一把把他拍开,冷着脸道:“幼稚。”
郑允浩赶紧笑着给他殷勤的夹菜,十分讨好:“幼稚就幼稚嘛,有天可比我还幼稚呢,多吃点这个。”
“有天比你好多了。”
“没有没有,有天比我幼稚的多。”
“我说比你好就是比你好!”
“有......”郑允浩遭到了金在中威慑的眼神,于是撇撇嘴巴,不再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杭州行1
38.
金在中一到杭州就嚷嚷着要去吃西湖醋鱼,这道菜名是从沈昌珉那里听说的,郑允浩一听他主动想吃东西,心里欢喜极了,于是拜托前来当导游的朋友推荐了一家味道正宗的馆子。
他这朋友是跑传媒的,叫李佳闵,在当地记者圈混的特别好,给金在中找医生的事也是麻烦的他。
金在中今天心情还算不错,吃饭的时候要求喝一两杯小酒,郑允浩挣扎了好一会才答应的,结果李佳闵很无心的来一句,看中医之前最好不要喝酒。金在中笑着点点头,可是头偏到一边的时候明显不爽的挑了一下。
郑允浩给他夹菜,金在中冷冷淡淡的接了,不过也都勉强吃掉了。
·
名气很大的中医先生姓胡,年纪倒不是很大,李佳闵开车把他们带到地方,这家医馆的隔壁就是一家中药店,金在中离很远就闻到很浓的中药味,这种味道不香,闻起来却不讨厌,还会有种心里很舒服的感觉。
郑允浩陪金在中坐在外面的凉椅上,等李佳闵安排好后就领着他们两个从偏门进去。
金在中以前在韩国也看过韩医,但是传统的中国风格明显比韩式宅院要大气很多,诊室里古香古色的,就连书架都是梨木柜子。
胡先生戴着一副很特别的圆框眼镜,抬手示意他们在对面坐下。
金在中伸出手给他号脉,胡先生的表情一直都很平淡,半晌后,他突然抬起眼皮看了金在中一眼,这一眼看得他和郑允浩两人都愣了一下。
郑允浩很紧张,特别是胡先生看了金在中那一眼后,他简直是心都蹦到了嗓子口,生怕他会说出什么吓人的诊断来。
“怎么样?是不是不好?”郑允浩忍了好久,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结果还要麻烦李佳闵给他翻译。
胡先生没说话,好像没听见一样,从金在中的角度看过去,他的手指特别有力,好像是释放在他手腕上的一道沟抓。
被他这么冷处理着,郑允浩更是心急如焚,却也不敢再冒然出声,他的双手在身前游动片刻之后还是下意识地去抓金在中的另一只手。
金在中到没有立刻把他甩开,他拿眼尾的余光凉凉的斜了郑允浩一眼,再爽快的把手抽离。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胡先生慢慢收回手,然后从一旁的书籍里翻出一本厚厚的蓝皮线装书,看年份也有个几十年的历史,里面的书页全都发黄变了色,但就是这种东西反而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是不是有结果了?”郑允浩没敢问人家,转头去问李佳闵,李佳闵示意他稍安勿躁,还比划了一个平心静气的动作。
金在中倒是气定神闲,好像生病的不是他一样。
“另一只手。”胡先生合上书页,又把诊脉垫子推过去,这回金在中不等翻译就好像领悟了似的,伸了另一只手摆在上面。
这回用的时间比较短,三四分钟后胡先生就把手拿开,他问的很直接:“喜欢喝酒吗?”
金在中听了翻译后淡淡的笑了一下,点点头。
胡先生拿出一叠处方纸,粗重的老式钢笔蘸了墨汁后刷刷刷的写在纸上,金在中和郑允浩探头去看,可是那篇字连中国人都不见得看的懂,更何况是他们两个韩国人。
“告诉他,如果戒不了酒的话,看什么医生都没用。还有他以前吃过的东西以后最好不要再碰了,是什么他心里清楚。”胡先生把处方递给李佳闵,简单的交代着:“这个药,只喝十服,一天两服,煎药就三碗水煎一碗水,先用武火烧开再改文火慢慢熬。不会的话就到隔壁中药店出个加工费让他们给你煎好。”
“好的好的,那这只喝五天就行了吗?”
“五天?”胡先生呵呵笑了一下,瞄着金在中那瘦白无血色的脸,金在中这病都是自己做出来的,医者父母心,哪个医生遇到这种病人会不生气的,他没好气的道:“他这病都是自己给的,这五天给他调理下身子,该用的药我都还没有下呢。回去吧,过几天再把人带过来看看。”
李佳闵把医生的原话转达,郑允浩听了后脸色沉得像朵乌云,他又不敢去抓金在中的手,犹豫片刻后就只抓了他的胳膊往外走。
煎好的药包装成袋,用塑料袋盛着。金在中说累了想回酒店休息,郑允浩住在他隔壁,因为怕金在中不老实吃药,所以连药都不敢放在他房间里。
·
郑允浩看着金在中进门后,他才回去自己房间。一进门他先把药放在套房的冰箱里冷藏,然后就开始收拾行李。说实话他很不会做家事,特别是整理房间和放置生活用品。
他们组合没解散之前,不管去哪基本上他都是和金在中一组,所以收拾东西自然有人替他搞定,后来就剩他和沈昌珉的时候,他们俩又都是不拘小节的原始老爷们属性,房间脏一点乱一点都无所谓,重点是要住的舒心。
其实他也很爱干净,可到底不是家务活上的明白人,学都学不会。
郑允浩把鞋子摆好之后,回到卧室头疼的面对着他的一箱衣服,他真想就这么一堆扔柜子里,反正大多都是T恤,少有的几件衬衫就等穿的时候再熨好了。
说干就干,郑允浩当真就把衣服往柜子里扔,最开始几件的时候他还知道一件件的坨进去,等到后面就基本上没了耐性,一抓一把的往里飞,可就在他扔的起劲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成功阻止了他继续作恶的手——要是金在中来他房间了怎么办?
他们俩现在算是一同出游,又住在隔壁,虽然金在中现在讨厌他,可不表示没有这种可能啊。郑允浩只要一想到金在中万一到他的房间来找他,然后看到他这乱七八糟的柜子,肯定是要不高兴的。
金在中最讨厌邋遢的人。郑允浩深有体会。
那时候他们还好在一起,金在中几乎天天都为了他把换下来的衣服乱扔乱放而和他生气,可是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可能那么讲究,何况他还是有老婆疼的大老爷们,和沈昌珉他们那种单身汉自然是不一样的。
郑允浩立在原地沉默了一会,然后就开始把柜子里的衣服往外面拿,最后干脆坐在地上老老实实的叠衣服。
晚上到了吃饭的时间,郑允浩终于搞定了他的房间卫生,这房间甚至夸张到就像家具城里的样板房一样,简直是纤尘不染。
他给金在中打电话问他晚上要吃什么,金在中没什么意见,他手边正好有下午朋友特意给他准备的周边特色餐馆的订餐彩页,于是就提议叫外卖到房间里吃。
金在中的声音有点懒又有些冷淡,好像吃不吃饭都无所谓一样:“随便,都行。”
“我拿餐单过去给你看。”郑允浩很莫名其妙的兴奋着跑到隔壁套房门口敲门,金在中给他开门后他就特别殷勤的开始推销介绍。
“这个不错,这个也好,还有这个......呃,好像不对,这个不好吃,啊,是这个这个。”郑允浩推荐的速度非常快,几个餐单被他颠来倒去,金在中被他绕的眼花,一把夺过来,然后走到沙发上坐着慢慢看。
“怎么点?”金在中抬了抬眼皮:“你会念吗?”
郑允浩献宝似的坐到他身边,点着菜单上的图片,金在中顺着他的手指一看,那上面竟然都用韩语写着中文菜名的谐音。
金在中哭笑不得的看着他道:“都是你写的?”
“下午向朋友请教的,还不错吧。”郑允浩随便指了一道菜念给他听:“红烧排骨。”
他的发音是用的韩语谐音,四个字念得十分搞怪,金在中‘噗嗤’一声笑了,又赶紧忍住板回脸去。
“怎么样?这样行不行?”
金在中看到郑允浩的眼中闪啊闪的,觉得有趣,倒也不再冷着面孔了:“人家会不会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然后他就点了几道菜,示意郑允浩念出来。
“茶香鸡,宋嫂鱼羹。”
反正金在中也不知道他念得对不对,可听起来好像又有点那么回事。
金在中沉默了一会,也不去看郑允浩,过了会儿突然就把餐单还给他。
金在中缄默不语的站起来,向卧室走去。经过郑允浩身边的时候,郑允浩仿佛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那不是普通香水的味道,这个味道郑允浩很熟悉,那是金在中自身散发的气息。
郑允浩忍不住转身望去,看着金在中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卧室门口。
他突然情不自禁的叫了声:“在中。”
金在中没有回他,也没有再出来,卧室里发出短暂的一小段嘈杂声,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屋外的沙发上,郑允浩孤零零的坐在那里,他在想自己刚刚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话,可是他们不是都说好了要重新做朋友,那他和朋友一起叫个外卖也有问题吗?
他努力回忆着刚才自己的每一个举动,实在不觉得自己有不对的地方,但是金在中却生气了,不,他不是生气,他只是突然就不搭理自己了。
不过这也都是想想,郑允浩可不敢这种时候跑进去跟金在中较真,现在还不是他能申讨人权的时候。
于是他老老实实的拿起电话,点的金在中刚刚指过的那几道菜,对方记下地址,交代一个小时以后送到。
郑允浩又在客厅坐了一会,这时候卧室那边已经听不到一点声音,他在外面等得无聊,又不敢开电视看,他好奇想知道金在中在里面做什么,于是大着胆子走到卧室门口,正要探头去看时,里面却突然传来了金在中的声音:“菜点完了你就回去吧,记得帮我关门。”
听声音像是在睡觉,郑允浩赶紧应声道:“好好,我先回去,一会我打电话喊你过去吃饭。”
过了好一会儿,金在中才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却如同圣旨般让郑允浩松了口气,金在中没有生他的气,他还愿意和他一起吃饭。
秉着这个认知,郑允浩终于可以轻轻松松的走了,他轻手轻脚的走出去,又轻手轻脚的替金在中把门关上。
郑允浩告诉自己,不管他心里有多憋闷,都不可以再随便乱发脾气,这毕竟是他目前唯一的机会。
他闭上眼睛,靠在门上,感受着刚刚他和金在中坐在一起看餐单时的幸福一刻,郑允浩觉得很满足。
他又可以和金在中坐在一起,自然无拘束的说话聊天了,虽然这距离理想还差了好大一截,但他却依然会感觉到心都在因此而剧烈跳动。
作者有话要说:
☆、杭州行2
39.
随后的几天里,除了偶尔陪金在中出去走走,大多时候郑允浩都是待在自己房间里发呆。其实他有很多事情要做,原先接的一部电影过段时间就要开机,剧本就在他的箱子里,可他却毫无欲望把它拿出来。
金在中每天都要喝两次药,郑允浩怕他私底下倒掉,所以每次都看着他喝完才罢休。不过这回金在中是真的很配合,在喝药的问题上一点也不别扭。
郑允浩这个人,有时候特别像个小孩子,就像现在,他就总是琢磨金在中的心思,想他是不是不高兴了,又或者是很开心。偶尔金在中给他一个笑脸,他就在一旁跟着笑,金在中要是冷着脸,他也是下意识地会嘟起嘴。
他这些习惯自己其实并不知道,倒是金在中有时候被他类似委屈的模样逗得忍不住要把头偏开。
金在中现在还没办法和郑允浩像普通朋友那样说说笑笑,或者说,他们之间根本就做不了普通朋友。
郑允浩一点都不在意金在中是不是真想和他做朋友,只要金在中不赶他出去,他就尽可能的献殷勤。每天早饭买好了给金在中送去,他在服务台又额外领了一张房卡,方便他出入金在中的房间,金在中并没有太强烈的反对,郑允浩就当他是默认了。
一般四星级以上的酒店都配有专门为客人干洗衣服的部门,金在中向来是叫客房服务的,结果郑允浩为了表现,抽风一般偷偷潜入他的浴室窃走了T恤和牛仔裤。他本来还想连内衣一同偷走,结果找了半天却看见金在中的内裤已经挂在烘干机下面快晾干了。
等金在中睡醒了去上厕所,赫然发现他换下的衣服不翼而飞,他连想都不想就知道这是谁干的。
金在中去敲郑允浩的门,等了一会门才打开,郑允浩的一双手还湿着,身上的衬衫也是湿淋淋的一大片。金在中没想过要和他磨叽,进了门就往浴室里走。
一进去果然就看到地上全是水,原本洗脸用的水池被他搞得全是白色泡泡,一看就是洗衣液倒多了。金在中小心翼翼的沿着墙根走进去,然后在一大片泡泡中拎出他的彩色上衣。
金在中的眼睛盯着那一池子的泡沫,头也不回的说:“裤子呢?”
郑允浩沉默了一下,手指慢悠悠的指了指那洗脸台:“里面。”
金在中自从答应重新和他做朋友后,就一直被他挑战极限,虽然郑允浩的心思他都明白,可有些行为实在让人接受不了。
就像现在,金在中伸手把他的牛仔裤从那盆泡沫发达的池子里拎出来时,泡水而变深的裤子正在哗啦啦的向下面滴水,金在中一把把裤子扔回台子上,包括他的彩色上衣。
“郑允浩,你偷我的衣服?”
郑允浩想说不是,可他看到金在中的脸上已经写满了不爽,到了嘴边的话又都乖乖地咽了回去:“不,不是的,我就是想帮你洗一下。”
“帮我洗一下?”金在中被他气得发笑,只是那笑容一点都不温暖人,“你不知道牛仔裤不能这么洗吗?哪有人像你这样洗牛仔裤的!”他说着就把裤子又拎起来,抖了两下。
好好的一条裤子,就这么被郑允浩给毁了。
郑允浩不安的搓了搓手,一个箭步走到金在中面前,双手把被他洗坏的裤子接过来:“我这不是看你这两天喝药喝的挺辛苦的,我总得帮你做点什么啊。那以前在宿舍的时候不都是你帮我洗衣服吗?现在你生着病,我就想也帮你洗......”
“你在赎罪?”
“......”郑允浩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说过我已经原谅你了,你没必要做这些无聊的事。”金在中的语气淡淡的,从他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更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郑允浩忐忑的和他对视一眼,随后便把视线移开了。
他居然不敢再看下去,金在中的眼睛里仿佛是一部快速回放机,把当年他和金在中分手的画面又完完整整的重演一遍。
郑允浩在原地呆站了一会,心里五味杂陈,一抹辛辣涌上喉咙险些呛得他掉出眼泪。
就这样过了半分钟,郑允浩终于开口,有点像道歉,又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你不能原谅我,我宁可你一直生我的气,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了。”
说完他没等金在中的反应,就迅速把他推出浴室,再把门关上反锁。
金在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还沾着许多泡沫,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到心底的某处有了一丝温暖,但也只是一瞬间,那种感觉很快就被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打碎。
以他对郑允浩的了解,刚刚的一番话一定是刺激到他了,所以他现在一定是在想办法挽回面子,金在中想到他那只穿了一次的裤子,不免在心底叹气。
他俯身贴在门上,拍着门道:“你把自己关里面是想干吗?”
郑允浩置若罔闻,水声更大了。
“你出来吧,我答应你我现在不原谅你,这样可以了吧?”
郑允浩还是没有回答。
金在中突然用力一掌拍在门上,大声骂道:“你他妈的给我出来!再洗下去我的裤子就真要坏了,出来!”
一秒,两秒,三秒。
门被慢慢的打开,郑允浩睁着他狭长的丹凤眼,求知欲很浓的望着金在中:“......真的会坏吗?”
金在中没好气的一把把他推开,三两步跨进去,火速解救他的小牛仔,那裤子刚被郑允浩上刑一般的喷洒了大量的泡沫洗涤剂,此时正白花花的一团躺在水池台面上。
郑允浩颤颤的跟过去,还邀功似的扯了那裤子一把:“喏,还算干净吧。”他甚至还把已经‘洗好’的T恤从烘干机下面拿过来给金在中审阅:“这个也洗好了。”
金在中瞄了一眼,瞬间火冒三丈,忍无可忍的看着郑允浩,半晌才道:“你现在出去,不要跟我说话。”
郑允浩很受打击的垮下老脸,有点委屈:“我洗的不好吗?我都有很认真的在洗。”
金在中不发一言,就这么看着他。
郑允浩感到一阵失落袭击了他的五脏六腑,特别是心口那一片,格外酸疼。他都这么难受了,却还不敢表现出来,好像生怕自己又惹金在中不高兴似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听他开口说:“我没你聪明,很多事情我都做不好,但两个人一起出来,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何况我还是在陪你看病,你就当是给我个机会让我表现表现。”
这段话他说的极其辛酸,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一般,不过就是洗个衣服,可在郑允浩心里,这些都成了他的致命缺陷。
金在中皱紧眉峰,不耐烦的目光里逐渐显露出少许的无可奈何。
郑允浩见他松动,便乘胜追击的更靠近一步,他站在金在中身边,讨乖的道:“要不,你教我吧。这些家务琐事,往后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我教你?”金在中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事情:“你要学洗衣服?”
他还记得以前他们在一起时,每次他想让郑允浩帮忙,郑允浩都老大不愿的躲得远远地。金在中心知他是那种传统的韩国男人,不进厨房,不洗衣服,偶尔逼他收拾一下房间也都是敷衍了事。
没想到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人,居然要让金在中教他洗衣服。
说实话,金在中觉得他是在开玩笑,可是看郑允浩的表情,又好像很认真。
郑允浩双手撑在洗脸台上,露出一个积极阳光的笑容:“嗯!我要学,现在就学。”
他的笑容十分真诚,金在中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但也没有再说让他出去的话了。
清洗台面,清洗水池,金在中先把裤子放在池子里让水冲掉上面的泡沫,然后再接满一池清水,用力浸泡。
来回数次后,牛仔裤终于不再往外面渗泡沫了。
“牛仔裤一般都不用洗,除非是你经常穿的裤子才会半年或者一年清洗一次。平时你觉得脏了,或是出了很多汗,那就挂在通风的地方,洒一点清水,让它顺风晒干。”金在中把搞干净的裤子在池子里挤压出水,差不多以后就拿着它走到客厅外面的阳台,指着上面的升降一下对郑允浩说:“摇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