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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白之间 当前章节:14712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0:42

“意琦行。”

九公子低低地唤道。他想起今天的吻,脸上有些发烧。

“我……可以再吻你吗?”

男人的身躯轻轻一颤,似乎即将醒来。

“意琦行?”

九公子支起头观察男人的脸,只见男人嘴角深陷,不知为何显得十分痛苦的样子,不禁伸手,抚摸他的嘴唇。

嘴唇在颤抖。

九公子克制不住,直接吻了上去。

——这一吻,就停不下来了。

九公子咬住男人那片薄薄的嘴唇,用力地吮吸起来,发出一声暧昧的“兹——”声。九公子脸上发烧,却因在黑暗中,比白天更加大胆,伸手抱住他的头,以自己有限的亲吻技巧,舔开了他的唇,越吻越深入,不管不顾地入侵男人的口腔。

男人似乎喉头发出一声低低的“恩——”

意琦行从深沉绝望的梦境中被拖出。

脑子昏昏沉沉,全身酸软无力。

助眠药,似乎有些过量了……

意琦行在一片虚无混沌中挣扎着,是否要运功强行驱逐药效。但……

不是敌人。

天也还黑着。

只是身边的少年,将温软的舌头伸进了他的嘴中……

意琦行想伸手将他从身上拉开距离,但……少年是那么的纤弱,躺在他身上似乎也感觉不到甚么重量……少年的躯体平时偏冷,此刻却像燃烧的火焰一样,带来阵阵暖意……意琦行微微动了动酸软的手,却没法将他推开。

“意琦行……你……终于算是接受我了吗?”

少年暂停了毫无章法的吻,悄悄地问道。

“我……”男人发出含糊的声音,沙哑而干涩。

“只要你不拒绝……我就当你接受了,好不好……”

少年心砰砰跳,在男人的唇间说完这句,又吻了下来——他几乎觉得下一刻,他就会男人沉稳而淡定地放到一边,甚至……甚至像那天一样,打他一个巴掌……

少年想到此处,心中一痛,轻声道:“你……再打我一巴掌我也认了……我就是……就是喜欢你……”

意琦行的手不知何时缓缓举了上来,放在他肩膀上,却又是如此犹豫无力,看上去倒像是形成了一个温柔的拥抱。

意琦行没有拒绝他!

没有拒绝他!

没有拒绝他!

少年欢喜得快要飞起来了。他早已经硬了——长年相思的人就躺在他身下,在他怀中,正是冲动年纪的他如何能忍耐?梦境中的片段隐约闪过脑海,让他更加兴奋,但那些曾经很逼真的梦境此刻却无一能作参考,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团迷糊,竟不知道该如何消除这让人直欲癫狂的热火——

“意琦行——嗯啊——意琦行……”

他将身下男人的衣袍打开,两手伸进去,胡乱地抚摸着。

“不……可……唔……”

男人发出不完整的语句,声音黯哑,好像还没从梦中清醒一般,却令九公子更加高兴,因为意琦行虽然如此说着,却仍然一动不动任由他上上下下地摸遍全身。

九公子又哪有甚么技巧?黑暗中他甚至看不清楚男人身体是甚么样的,只是凭着一股热切的爱意,将人一遍又一遍地摸着,彷佛怎么也摸不够。他凭手掌,记忆着男人肌肤的触感、弹性、温度、战栗……

少年摸到一个凸起的地方,手掌似乎有些好奇,便不由自主地多揉了两下。

那个凸起逐渐变得尖硬,抵在他的掌心,九公子好像被刺到一样,全身一抖,脑子这才闪过一个认知:是……意琦行胸前的……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害羞,咬了咬嘴唇,突然侧头,将嘴巴凑了上去。

梦——梦里他是怎样做的……他竟然想不起来了,当真实的人在他身旁,一切梦中的想象都变得十分遥远……好在人似乎有种本能。九公子将那东西含在嘴里,不由自主地吸着。男人的身体似乎不受控制地弹动了一下,九公子吸得更用力了,甚至用上了牙齿……

双手自然而然地伸到男人的腰后,贪婪地游动,感受那微微的汗湿,一不小心,就摸到了下面微微翘起的结实弧度。

九公子再也忍不住了,他也知道那是哪里……可是为甚么,明明梦中轻而易举、从来不需要深思的事情,现在却如此艰难?

他要怎样才能——进去——?

“意琦行……师祖……”

少年口中胡乱叫着,“教教我?我要怎么做?”

他的下身难耐地磨蹭男人的大腿,嘴里恋恋不舍地含着那珠子,又吐出来,抬头看着意琦行,只见男人闭着眼睛,神情隐忍,双唇紧紧合上,似乎不愿意发出任何声音……

“怎么办?”

少年只能将他稚嫩的硬热放在意琦行两腿之间,前后摆动着腰部,感受那若有若无的摩擦……

可是——这怎么够?

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将意琦行的腿弯了上来,这样后面起伏的两瓣结实的肌肉正好对着九公子,九公子伸手抓了几下,有些控制不住力道,手指深深陷入那厚实的肉中。

黑暗中只听九公子轻喘一声,“师祖——”少年的声音极度不稳:“你不肯教我,我只好自己乱来了?”

……

意琦行在药效之下,全身仍是无力,刚刚聚集了力气伸手抓住九公子的头发,想让他那张不听话的嘴稍微离开自己胸前,却冷不防九公子已经挽起他双腿,压了下来,那青涩的硬物挤在两瓣之间的那条缝中,开始了本能一样的挺动。

这……!

是不是……应该运功消解掉药力、再把这少年一掌打晕……?

脑子里模糊浮现被自己打了一巴掌之后,少年那张泫然欲泣的脸……

几番犹豫,便已经让他让到了这个地步……现在再将少年打晕,之后又该如何?

这孩子该哭了吧……不,他会强忍着哭意,努力摆出一副大人一般的神情,却不知道自己神态凄惶,眼角泛红,柔嫩的嘴唇颤抖着……

……下身被九公子毫无章法地乱戳一阵,麻麻痒痒的,不一会儿便被少年的汁水弄得一片湿漉。

借着黏意,那软头在缝隙间滑动着,有时一不小心,就稍微探进了某个湿哒哒的入口处,稍微停留,又滑走了……饶是意琦行全身酸软,感觉迟钝,也有一阵极其异样的感觉传来。

九公子喘着气,这样的磨蹭犹如隔靴搔痒,但是对初经人事的少年而言也是极难忍耐的。

意琦行勉强张开眼睛,黑暗中,少年那张脸……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只能听到他喘气声越来越剧烈,动作越来越急切,每一个肢体语言,却都在传达着只有少年才有的、不设防备的热情……

“师祖——!嗯……啊——!”

少年的声音像是绷到极紧而突然断了弦的琴,一声之后,只余下空气中的颤抖和回响……

九公子将那正在进行猛烈喷发的物体,紧紧夹在自己的小腹,和意琦行两腿之间。

随着这一声师祖,意琦行一阵热——脸上热,心中热,下面被九公子的液体弄得湿润润的热——

被身份是自己徒孙的少年这样对待,即使昏沉,也止不住一阵阵羞耻感涌上。

但心里似乎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叹息,既然这孩子这样高兴……

“师祖……意琦行……”九公子只觉得一阵奇异的疲惫袭来,身体还极度兴奋着,意识却逐渐有些涣散。

他挣扎着搂住意琦行,将嘴唇贴在男人唇上,喃喃道:“意琦行……我……我好欢喜……”

“九、儿……”

意琦行发出含糊的声音。

九公子却没了回应。

他趴在意琦行身上,身体与身体仍然贴得紧紧的,两只手仍然搂着意琦行不放。

那超过正常剂量的药力仍在持续,意琦行又一阵昏沉,乱七八糟的思绪,似乎随着少年近在咫尺、十分满足而安宁的呼吸声,也渐渐淡去……

两个人竟就着激情的姿势相拥在一起,满腿粘液,沉沉睡去。

这一次倒是再无任何噩梦来袭。

只是……

刚才二人一个激动慌乱,一个昏沉犹豫,谁都没有注意到九公子身上……那奇异的花香,从一开始,便已悄然造访。

随着九公子激情四射,花香也越发浓郁,萦绕在二人身边,旖旎而诡异。

良久不散……

作者有话要说:  JJ我不懂你= =

☆、牡丹艳身(一)

次日九公子醒来之时,意琦行已经不在床上。

九公子看自己穿戴完好,已经被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床上也整整齐齐,就好像甚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但九公子知道,那绝对不是梦。

——如果是梦,他又怎会这般手忙脚乱、不得其法?

在小腹处发现一小块未及擦净的干涸痕迹,他想象着那个男人强忍着羞恼,帮他换衣,却到底还是不好意思清理他的身体……嘴边浮起一丝笑容。

意琦行,虽然嘴上不说,但终于是接受他了!

九公子想起自己昨晚所作所为,想来自己的液体应该也留在意琦行身上了吧?不知他是否自行擦去了?想着想着,不禁脸红耳热,身体又是一阵激动……只可惜昨晚自己实在太浪费,竟然一下子就泄了,然后不知为何还昏睡过去……又不禁有些懊恼。

定了定神,走出房间,还是没看到意琦行。

远方却传来了练剑的声音。

九公子来了这许久,还从来没看过意琦行练剑。武道到意琦行这个境界,已经不是苦练个别招式可以有所进益的。今日,九公子却从那翻来覆去的“刷刷”声中,听出了练剑者内心的一丝慌张。

竟然想到用跑去练剑这招来避免一大早和他照面的尴尬!?……

九公子想到那男人的别扭之处,不禁又是好笑,又觉得可爱。

既然如此,他也无需步步紧逼。

反正男人已经接受他了,那么……来日方长啊。

九公子心情舒畅地伸展身躯,一振精神,下山去找星狼弓练箭了。

——他本是富贵子弟出身,虽然来到武道七修学艺,因各种原因勤修苦练,实力也日益提升……但实则在心态上,一直并没有将武道上的追求当成自己多么重大的目标。

但近来心境却有所转变。

不知是因为那日意琦行的一巴掌,还是因为听了那艳刀绮罗生的故事……

男子,若当得上一个‘艳’字,必使尖极锐极,刺人心肺,刻人血骨,纵横江湖,不枉此生!

而这一切的基础,就是强大的实力!

绮罗生如此。

意琦行,也如此。

他虽然时常以小卖小,藉以亲近意琦行,实则对意琦行那种总将他当小孩子、宠着疼着保护着、却并非平等的态度,心有不甘。

但他无可奈何,因为不论是年龄、实力、经验,他都差意琦行太多了。

不过,实力的差距虽然让人挫败……

但谁的实力,不是日积月累的汗水换来的呢?

即使是那艳刀,天生的刀者,一样也要经历这样的过程吧?

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和决心。

想要的东西,总有一天,可以凭实力自己去取!

少年人,心中总是充满希望。对他们而言,未来总是一片光明……

==

这段日子对九公子而言,简直像神仙一般。

白日,与星狼弓练剑固然艰苦,他却甘之如饴。

不知是否心态上的变化,九公子的进步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连深知他天赋的星狼弓,也不禁啧啧称奇。

黄昏,他回到通天道,与意琦行吃过晚饭,请教武道上的问题。

意琦行偶尔也会和他讲一些自己旧时行走江湖的故事,和一些武林轶闻。

绮罗生的事却没有再提起过。

入夜之后……

那日之后,意琦行像是害羞了一般,不肯再与他睡在一张床上,而是又回到了隔壁房间那张孤零零的桌子上。

九公子留他不住,倒也没有很难过,因为意琦行虽说睡在隔壁房间,却总是等他睡着了以后才离去;最主要的是……

他利用被意琦行“抛弃”为借口,以此作为交换,逼着意琦行在临睡前,帮他解决生理问题……

“唔——意琦行……啊——”

宽大的床上常常出现这样的绮丽景象:

少年纤细的身躯陷进柔软的被褥中,衣裳半开,露出白嫩的胸膛上和若隐若现的两点红晕。

他的双腿张开,手却枕在脑后,似乎很享受的姿势。

小小年纪,那微微垂着眼帘、嘴角含笑的样子,竟很有几分温柔多情的味道。

而他的腿间,一名银发的男人双手并用,努力而笨拙地取悦着那流着水的漂亮东西。

男人的目光很少触及少年的脸,甚至少年的身躯,而是专注于手上的工作,一件璇旎的事被他做得一丝不苟,彷佛这样就能避免无尽的羞耻与尴尬。

男人手上常年握剑而练出的老茧,摩擦在少年的嫩肉上,带来一阵阵战栗。

“师祖……我好舒服——”

少年抓了男人的一丝银发,放在脸边摩挲着。

“……”可疑的红晕出现在男人的脖子上,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好像发觉以自己身份应该说些甚么,便开口道:“舒服……吗,那……就好。”

少年已经习惯了男人这种时候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单是看着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那东西、彷佛眼中除此之外别无他物的样子,少年就已经无法忍耐。

“快点——再快点——我快——”

少年索性攀到男人身上,一边尽情抚摸着男人瘦长结实的身躯,一边催促着他。

男人咬着牙,倒像是比少年还要难耐,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

之后,九公子喜欢让意琦行握起拳头,掌心全是他的粘液。

喜欢看男人皱起眉头,却不忍心拂逆他的尴尬样子。

喜欢凑上去亲吻男人,轻柔的吻,让男人闭上眼睛,放松了冷硬的眉骨。

……

可是……

九公子不满意的是——意琦行竟然不让他碰!

他无数次尝试伸手探向男人那里,要让他也快乐。但总是被男人一只手就拨开了。

意琦行对他没感觉?

不可能的。虽然男人极力遮掩,连衣服都不肯脱掉半件,但在二人缠绕间,男人的那里,宽松的衣袍也掩盖不住微微的凸起,以及有时候肉眼可见的可疑深色水迹。

为甚么不让他碰?

因为害羞么?

“到底为甚么不让我来?我想要你也舒服,我想让你在我手中变大,我想让你一颤一颤地射在我的手中——我还想——”

因为实力差距,九公子即使屡次偷袭,也总是抵不过男人的固执,于是便言语挑逗。

意琦行总是揉揉眉心,避而不答;或者试图转移注意力,用细长冷硬的手指,再次握住少年蠢蠢欲动的东西……

……

……

这方面进展有些缓慢,但九公子也不甚急,他本不缺耐性,况且他心中所想的可是天长地久呢。

于是日子就这么平稳过去。

却有两件事,隐隐在冰层底下浮动。似乎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打破这表面的平静。

第一件事是……九公子心中有个荒诞不羁的想法,平日不敢深思,在一日苦练、晚上又得了意琦行“帮助”后,松松懒懒在床上睡去之时,却克制不住冒出来——

那艳刀绮罗生与自己之间,似乎有什么神秘的联系。

一模一样的面容……白衣……

十八年……自己“绮罗”之乳名……进入武道七修后奇怪的、神秘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波动……欢水边空旷处……屡次莫名闯入绮罗生的故居之地……

就算这一切都还似是而非……但如何解释他以前的梦中会出现一个男人?

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男人?

一个……武道七修的掌教,天下无双的剑宿——意琦行?

每次意琦行与他提到绮罗生,都只说是“兄弟”,但……意琦行那副模样,以及对自己矛盾的态度……让九公子不由自主地认定意琦行与绮罗生,必然是情人关系。

再联系自己的梦……

是否应该找个机会试探意琦行?

九公子一直有此冲动,又暗自忍耐。

他给自己的理由是:自己好不容易与意琦行走到这一步,眼见只要再努力一些,前途便一片光明,似乎不应再多生事端,提起往事惹那人伤心……何况他的梦中,除了零落的激情片段,实在是找不出多少可以叙述的内容。

但在他不愿承认的心中某个角落,隐约却有种更加微妙的心思在作祟。

那艳刀——倾倒江山!

那样的男人,与绝代剑宿意琦行,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吧?刀剑纵横,相交相惜……那自己这样又算什么?巴着掌教大人不放的女子、小人?

一想到这里,他被意琦行打过的右脸就似乎隐隐作痛……于是练武之时,又多了几分狠劲。

第二件事,却有关那诡异的牡丹艳身。

之前听律己秋提及那“莳花艳身术”与情-欲之关系时,九公子还觉得有几分好笑,但某一次,他在意琦行手上喷发的时候,突然全身一阵酥麻,随即花香猛地四溢,二人都是一惊,意琦行甚至脸色一变,伸手护住他……

但结果却有惊无险——只是九公子背后的牡丹灿然盛放。九公子自己看不到,却感到意琦行在脱下他上衣为他查看背部的时候身体一僵,呼吸竟乱了几拍。

那日之后,那牡丹花伴随着九公子在床上盛开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到后来,几乎二次之中必有一次……九公子留在男人手中之粘液,竟也日复一日浓稠香腻起来,男人脖子上红晕,也一次比一次难以掩饰。

作者有话要说:  

☆、牡丹艳身(二)

律己秋最近十分苦恼。

探查策梦侯身份一事,已经有所收获——根据他手中各种线索显示,那“策梦侯”,竟似与武林三大诡地之一的“二十四梦花境”有关系!

武林三大诡地——西疆毒域。天佛原乡。二十四梦花境。人称江湖上最最神秘莫测的三个地方。不以武道见长,却令所有江湖人闻之心惊,谈之色变。

西疆毒域,便是十二年前与杀手地狱变连手屠戮中原的西域势力。其毒术超越常理,防不胜防。当年江湖上人心惶惶,谣言四起,甚至传说毒域有秘传音毒之术,中者虽生犹死,失去一切自我意识,只能如弄蛇人的毒蛇一般,随着主人的笛音翩翩起舞;而他们将毒手伸向中原,目的就是抓走中原人,练成毒尸供其指挥作战云云……

天佛原乡,名声倒是正派,数百年来时有门人出山济世之故事流传。最近的一次,便数受当年武林盟主之邀、协助中原联盟对抗地狱变与西疆毒域之事。但其行事作风飘忽难测,武林中人只知道这是个佛门组织,但底在何处、内有几人,却是无人知晓。因为太过神秘,众人谈起,也是虽敬犹畏。

而二十四梦花境……

作为三大诡地之一,二十四梦花境既不像西疆毒域那般杀孽深重,也不像天佛原乡那般暗中行善。梦花境名声亦正亦邪,游走黑白之间。江湖传闻其独门相传的梦花功体“八品神通”不同一般武道,不练十二正经,专练奇经八脉。因其功体不循常理,另辟蹊径,是以梦花境于武道上并无可取之处,却于整骨易容等偏门秘术上独有所长。又传闻其境内栽培奇花异草,练制种种神秘药物,每一种都能让江湖闲人八卦个三天三夜,却说不出所以然来。

那“奇花天谱”之作者“策梦侯”身份成迷,根据正常途径的调查毫无收获;但自从律己秋根据其年龄性别变幻不定的特征,开始着手调查江湖上擅长改装易容的门派之后,进展竟是一日千里——

所收集到的有关“策梦侯”的一切证据,皆指向梦花境!数据甚至显示,“策梦侯”很有可能便是“二十四梦花境”那名神出鬼没、无人知道其真面目的梦花之主!

然而,这些情报来得容易,律己秋反而心有顾虑,不敢立即汇报意琦行。

一旦告知,以掌教性子,说不定会直接提剑上梦花境去“请人”来给九公子一看究竟……

掌教……虽然武道已到极致,但律己秋作为医者,却知道他一来有背上旧伤时常反复,二来长年依靠药物助眠,虽然依然看似强不可摧,但即使是铁打的人,也经不住身心如此逐年消耗……

而梦花境,虽然并不以武功强横著称,但三大诡地之一的名声可不是白得的,看似无害,却危机四伏,曾有人不怀好意上门寻事,全部是有进无出。孤身闯入梦花境地盘,会遭遇甚么风险,实在难以预料。万一这是一个陷阱……

但是这种想法根本是捕风捉影。律己秋向来秉公持正,就因为自己毫无根据的顾虑便故意压着不报,也非他所愿。因此近日来便更加着意分析情报中细微之处,希望能再寻得更多的线索。

正在犹豫中,突来的变故却使他措手不及!

——九公子,突然再次病发!

意琦行抱着九公子撞开了“寒暑精舍”的大门时,声音之巨,饶是律己秋向来沉稳,都惊得一跃而起!……连忙让九公子躺下,准备施针。只见少年意识仍在,嘴唇被咬得出血,似乎全身仅剩的力气都在用来克制自己不要露出太痛苦的模样,却是掩不住脸色惨白,额上一滴滴汗珠往下掉。

律己秋看着都觉得心一阵阵纠紧,手中的针都几乎扎不下去了。偏偏——少年背后牡丹此时竟是盛开着!娇艳无比的牡丹上点缀着淋漓的冷汗,颤抖的身躯环绕着暗香,诡异骇人又凄艳无双的景象……

“九儿。”意琦行靠在床前,再次伸手擦去九公子额上冷汗,声音奇异不似平时:“不要强撑,不如……我点你穴道,暂时昏过去可好?”

“不用!”九公子猛然道,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尽力平稳道:“我……没事、让律师叔……扎几针……就、好。”说罢向意琦行笑了笑,只是这一笑,嘴上被咬破的地方又渗出一串鲜血。

意琦行手一抖,竟转身走了出去。

屋内只听律己秋宽袖舞动,运针如飞,九公子却是一声不吭,连呼吸都压得低低的,几乎细不可闻。

他在屋外不知站了多久,终于门吱呀一声,律己秋走了出来。

“掌教……”

律己秋看了一眼意琦行僵立的背影,苦笑道,“弟子还是只能以金针助他减缓疼痛,但……”

“仍是无法探知病因?”

律己秋摇头一叹道:“迄今为止,白九身上出现四种病状:昏厥、脉象紊乱、疼痛、以及——牡丹花。四种症状,都是突如其来地出现,有时一种,一时二种,最多那次——也就是他被星狼弓送上通天道那次——曾经四种同时显现,却又并非每次皆如此。而且病状一旦消失,却任凭我如何探查,都与常人无异。这……”

“奇花天谱与策梦侯之事查的如何?”意琦行打断他。

律己秋心中一跳,此时却容不得他不说,只得将近日所得“二十四梦花境”与梦花主之情报说了,又道,“掌教,此事或许还有几分不确定之处,待我……”

“二十四梦花境么?”意琦行转过头,冷冷道,“看来我有必要出一趟远门了。”

律己秋见掌教语气平淡,神色却已经大不同寻常,不禁皱眉——他是看着意琦行从绝境中恢复过来的人,自然深知掌教个性本来激烈刚硬,远不如后期表现得那么沉稳自制,一冲动还不知道作出什么样的事来!心中暗道:果然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还待再劝:“掌教,那二十四梦花境……”

却听屋内九公子声音传来:“——可万万去不得。”

意琦行一怔,回到屋内,九公子似是好了些,坐起来靠在枕头上,向意琦行轻轻一笑道:“师祖可知那二十四梦花境是什么样的地方?”

意琦行皱眉道:“不过是三大诡地之一。”

律己秋跟在后面,忙道:“三大诡地各有诡异之处,让人防不胜防,还是应该从长……”

意琦行冷哼一声道:“我那澡雪剑虽久未出江湖,想来也不至于这么快被人忘记。”

——听这意思果然是打算直接提剑“请”人了!?律己秋没来得及苦笑,却听九公子笑了笑道:“三大诡地我倒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二十四梦花境啊,在我老家玉阳江一带是大大的有名。”

二人一怔,只听少年缓缓道:“玉阳江上游下游,谁不知道最繁华、最热闹、最多人想去、也最多人去过的地方是江口之地?”

“谁不知道江口之地,最繁华、最热闹、最多人想去、也最多人去过的地方是三里繁花巷?”

“谁又不知道三里繁花巷中最繁华、最热闹、最多人想去、也最多人去过的地方——”

九公子暧昧一笑,道:“是二十四梦花境?”

意琦行一顿,皱眉道:“二十四梦花境表面上,确实是个……风月之地。但无论如何……”

“无论如何,我不让你去。”九公子打断他,脸色还是病痛中苍白,神色却带着奇异的缱绻风流,直视着意琦行道:“我会吃醋。”

他这句话说得平淡又认真,全不顾律己秋还在一旁。律己秋脸竟有些红了。

再看看意琦行,男人愣在那里,半晌才道:

“——不要胡说。”

这四个字,不知为何,却让律己秋脸更红了……

定了定神,才意识到掌教这算是暂时放弃了闯梦花境的念头,不禁松了一口气。却见那白九伸出双臂道:“我身上好痛,师祖抱我上通天道吧。”

……律己秋顿时差点喷出一口血——刚才看你疼得厉害,偏偏装没事;我辛辛苦苦给你扎完半天针,你倒撒娇说自己疼……!

但这一来二去之间,对九公子一直以来的戒心却也莫名减少几分,眼见意琦行已经无奈地抱起那个少年,不禁长叹一口气。

他现下所能做的,也只是转身抓几副止痛药给他们带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牡丹艳身(三)

九公子在律己秋那里扎过针,似是缓过来些,谁知半夜突然痛醒过来!一阵刺骨裂心,每一寸经脉都好像要断裂了一样,疼得他眼前一黑,赶紧咬住牙齿。

九公子也奇怪,他平时对意琦行各种示弱撒娇,真正痛的厉害了,反而一声不吭,只蜷缩在被窝里死死忍耐,心里咒恨自己这可恶的身体。

他从小病弱,昏厥疼痛都是家常便饭,久而久之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小小年纪,竟对自己性命有几分漠然了。但自从进入武道七修,病状似在减轻,又爱上了意琦行……正模模糊糊地想着武道攀峰、想着天长地久呢,突然又发现身体却越发诡迷凶险起来。叫他如何不恼恨?

“九儿?”耳边却传来意琦行的声音,温热的身躯靠近,“疼得厉害吗?”

“师祖,”九公子颤抖一下,苦笑道:“你怎么醒啦……”他平时都缠着意琦行不放,今日却早早让他回房间去睡了,谁知还是吵醒了他?

“……”意琦行皱眉不答,转身倒了杯水,低声道:“吃点药,要是还很痛,我抱你下去找己秋。”

“比下午好多了。”九公子摇头笑了笑,“这种程度以前在家常有,早就习惯了。”

意琦行喂九公子吃了药,只觉得少年浑身汗湿,不自觉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抚摸他的头发,低声道:“你在家的时候,如何减轻痛楚?”

“不外是吃药,找大夫扎针……或者就不理它,反正一会儿就好。”九公子靠在意琦行宽阔胸前,要是平时他倒是恨不得整个人窝进去了,现在却只觉得心中酸涩,越发觉得自己弱小无用。

“……”意琦行沉默了一会,又摸摸九公子的脸。

“说起来……”九公子看着意琦行,突然怔怔道,“在我生病时这般抱着我的,你是第二个。”

“怎么才第二个呢。”

“第一个是我奶娘,”九公子轻声道,“可惜她在我十岁那年回乡去,从此以后……便再也没见过她啦。明明小时候,她与我比谁都亲。同吃同睡,片刻不离……嗯,和你一样。”

“……”

意琦行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被九公子拿来与奶娘相提并论,该作何反应?但他的手,却开始不大熟练地拍着九公子的背。“你的亲人呢?难道没有抱过你?”

“我们白家上下数百人,同一辈的兄弟就有二十多个。”九公子笑了笑,“人多了,好像就亲近不了啦……父母长辈是万事都依着我的,但我从小太虚弱,他们没人敢抱我,好像生怕一碰我我就碎了似的……只有奶娘,只有奶娘会紧紧抱着我,喊我的乳名——”

九公子说到这里,身体一阵疼痛,突然忍不住心中酸涩,脱口而出:“——你可知道我的乳名叫什么?”

“叫……什么?”意琦行呆呆问道。

一时间仿佛空气都凝固住了。

九公子体温本低,此时就连意琦行身上温暖,都没能让他暖和起来。

身上的痛意像要灭顶,但九公子还能忍耐;

而那“绮罗”二字明明是自己的名字,此时若说出口,却仿佛要被那疼痛践踏得一点渣都不剩了!

这样弱小的自己,奶娘口中“可怜的绮罗儿”,要他如何在男人面前,将那两个字套在自己身上!?

什么时候都可以,但不能是现在!

九公子死死咬着牙齿。

“……叫九儿。”

最终他嘴唇一颤,低声笑了起来,“我的乳名就叫九儿。意琦行……多叫我几声可好?”

“九儿……”意琦行抱紧了他,一下一下摸他的背脊,又叫了声:“九儿,这样会好些吗?”

“嗯。”九公子呵呵一笑,突然仰头道,“如果你能亲我一下,我会更好。”

少年眉眼中的艳色因疼痛而淡薄了,无端却有种别样的憔悴风情。

男人怔怔地看着那容颜,被蛊惑了一般,好久好久都不眨一下。

可是他没有动。

若是平时,九公子早就主动凑上去,男人也会任由他吻,嘴唇总是淡淡的,凉凉的……可是此时九公子却只是静静地靠在那里,一反常态,任由迷人的气息喷在自己唇边,仍是不动。

意琦行也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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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九公子身上病痛褪去,他又恢复那撒娇的模样,只要意琦行离得近了,便动不动凑上去亲吻。意琦行对他无奈,却似乎也松了口气,看着九公子恢复的笑脸,男人冷淡的脸上笑容也多了起来。

——临睡前的“帮助”又开始持续进行,但依旧是单方面的,九公子仍是无法触碰到男人的中心部位。

尝试了无数次仍是失败,男人顽固的拒绝,让他既感到实力差距无可奈何的现实,又让他仿佛更加明白了什么。有一天,当意琦行已经习惯成自然地伸进他的衣服下摆,用握剑的手握住他时,便被他阻止了。

“这样多没意思?”

少年笑了笑。

“师祖……”他盯着意琦行那冷硬无情的嘴唇,回忆着梦中一些可做实际应用的残像。

“今日……用……给我……好不好……”

他凑到那人耳边,吐露极度不恭敬的要求。

意琦行的耳边瞬间滚烫。“九儿……”他清清嗓子,“哪里来这么多花样?舒服完就去睡觉。”

九公子听若不闻,伸出舌头舔他的耳垂,他最近迷恋上那一块耳根和脖颈处的苍白肌肤,因为那里不像男人一般装模作样,而是十分诚实地传达男人害羞的情绪……低声一笑道:“……如果你不愿也无妨——那便由我来帮你吧。”

说罢便伸手摸向底下,不出所料被意琦行迅速阻止。九公子一张俊脸瞬间露出失落的表情。

男人微微抿着嘴,似乎不忍心让少年失望,但他的手还是稳稳地挡着,丝毫不让少年靠近。

九公子虽然是故意,却一瞬间克制不住真的难过了起来。

少年缓缓躺回床上,看着上方,勉强一笑道:“好吧,既然你不愿……”

意琦行看着少年的神情,呼吸一顿。

九公子觉得摸着自己的那双手,比平时更缓慢,更犹豫,甚至有些颤抖……

下一刻,九公子突然感到自己的前端落入一个火热湿润的所在!

“师、师祖——!”他猛地一弹,虽然是他自己提的要求——

可是一点、一点地被那滚烫的热度包围……

一点、一点地没入那为他而张大的薄唇……

不久之前还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绝世男人,闭了眼睛,一丝银发垂下,却也遮不住雕刻般棱角分明的脸上极度羞耻的神态——

九公子眼前一阵眩晕,几乎立即想灌满那男人的喉咙……

又似有个声音在暗中回响:你看,你看,他为什么连这样耻辱的事情都拒绝不了你,却不愿意让你碰……?

奇异的花香,似乎开始从血骨深处弥漫而出。

“嗯……嗯……”

九公子几乎控制不住力道,撞得一下比一下狠,男人气息微窒,却安抚似的拍拍九公子的大腿,更加努力地打开上下颚,让九公子深入。

意琦行也没有任何技巧,只是一味地容忍九公子不得其法的入侵而已。即使深到无可再深之处,意琦行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忍耐着焦灼一般的疼痛,和翻涌得厉害的心胸。

九公子全身血液都在向一个地方猛烈涌去,脑中似有甚么东西飞闪而过——

……是了,这般无奈而纵容的神色,眼角几乎带着泪光的模样,似乎在梦中也有出现过……但身前男人眼角的痛苦又是什么……!

“意——!啊啊——”

意琦行防不及防,一股液体便直冲冲地灌入深处,偏偏九公子身躯还在抖动着,他不忍心将他推开,只得强自压抑着一阵阵喉头翻滚,肌肉却反而不受控制在挤捏着九公子的那处,彷佛要将最后一滴也榨干。

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香甜涌上鼻尖,又瞬间涌入整个食道——

意琦行一惊,连忙让九公子那东西滑出口外。刚刚吞下肚子的液体,却残留了一股甜腻的香气在喉头。意琦行只觉得突然一阵眩晕,舌底似有津液涌出,彷佛体内血液瞬间燃烧起来,烫得他手脚发软……

意琦行面红耳赤,“唰”地站起身来便要离去,九公子竟软软从他身边滑落,伏在了床上。

“九儿!?”

少年半裸的背上,绮丽的牡丹纹样再次赫然在目,似在怒放,花枝缠绕,绽满整个白皙背部。

艳到了极致,触目惊心!

……

手指触到了剑,似乎找到了些许能让自己镇定下来的冰凉。意琦行深吸一口气:“九儿,我带你去看病。”

作者有话要说:  

☆、策梦侯(一)

中原最繁华的玉阳江。

玉阳江最繁华的江口地。

江口地最繁华的三里繁花巷。

岸上绿柳,江上红灯。所有颜色,都那么平常,甚至那么俗气,就好像每日每日都会见到,平凡得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甚至有没有见过。但在这玉阳江口,一切平凡的颜色凑在一起,就无端透出了几分纸醉金迷的暗光,再被这玉阳江畔的风一熏,更加渲染得神秘而暧昧,温软而旖旎起来。

来来往往的过客,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神秘而暧昧的神情。

他们轻轻叹息着,吐出一口温软而旖旎的雾气。

却有那么一个男人,直直站在了那里!

他往那里一站,就彷佛一把利剑往地上一插。周围一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都瞬间失去了颜色,剩下的只有那利剑的反光,一片刺目的苍白!

“武道七修意琦行,前来一会二十四梦花境主人。”

一片温柔璇旎中,他显得那么冷硬,那么肃杀,那么那么格格不入。

“武道七修意琦行,前来一会二十四梦花境主人。”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犹如一把利剑,刺破这泡沫一样的梦幻空气!

“武道七修意琦行,前来一会二十四梦花境主人。”

周围过客诧异的目光,楼上浓妆艳抹的女子们窃窃私语,都没有使这个男人的脸上多出一丝表情。

“三声礼数已尽,主人如执意不见客,莫怪意琦行擅闯了。”

突然——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双眼浮肿的中年人探出头来,陪着笑:“客官,你要进来,完全不需要闯,你想找哪个主人,就找哪个主人,二十四花随你挑,只要你有带够银子……咦,客官?客官??”

他的眼前,男人已经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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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最热闹的时候。但二十四梦花境的大厅内,人绝对不少!

此时,所有人,男男女女,吃饭的,喝酒的,猜拳的,唱歌的,咂嘴儿的,坐大腿的,手不规矩伸到大腿里的……此时统统凝固了动作,张大嘴看着从外面闯进来的男人。

他的手中有一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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