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整个人就是一把剑!
大厅中温度瞬间下降。
表情惊惧的人们面面相觑——这把剑,要做什么!?
突然,“呵呵呵——”
一个娇媚的女声传来,环佩啷当,香气扑鼻,“想不到江湖上人称绝代剑宿的意大人,竟有出现在二十四梦花境的一天,真是蓬荜生辉呀。”
——女子自然是绝色。雪肤花貌,玲珑身段,无一不是最令男人垂涎三尺的那种美。
但最奇特的是,女子明明衣着华贵繁复,衣领层层迭迭地遮到脖子口,却不知为何,举手投足间,就是有一种独特的气韵扑面而来——
风情万种?
不,不是那种暧昧的诱惑。
而是——能让任何男人在一瞬间,除了与她滚倒在床上,其他甚么都想不到的——
肉-欲横流。
穿得严严实实,却直接能让男人想到“性”的女人!
梦花境头牌,二十四花之首——步香尘!
“绝代剑宿,奴家步香尘有礼了。”女子眼神赤-裸裸地扫过意琦行全身上下,吃吃地笑着,“久闻绝代剑宿伟岸不凡,乃男人中的男人,英雄中的英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说着,轻轻一抿发鬓,只这一个动作,便能让人不禁联想到她软卧榻上,发鬓微微摇晃的模样——“只是,剑宿大人吶,你可知道,女人都需要一点时间,一点温柔,一点准备……奴家还没得了趣,大人就这么硬生生地闯进来,未免不解风情了呀。不问女人意愿,一味横冲直撞的男人——”
她眉心微蹙,好一副娇弱难以承欢的模样,谁知下一句竟然是:“倒也别有一番意趣呀。剑宿大人,奴家就喜欢你这种真正的男人——”
众人一阵口水吞咽,被步香尘挑逗得欲-火直烧,意琦行却神情毫无波动,冷然道:
“还请梦花之主现身一见。”
步香尘眼波流转,吃吃一笑,“梦花之主……便是奴家呀。二十四花之首,剑宿大人这不是见着了?只是这‘一见’之后,是否应该有一兴、一登、一临、一紧、一松、一来、一往——”
意琦行淡淡打断她道:“如此,还请‘策梦侯’现身一见。”
“策梦侯?”步香尘的脸色似乎有些奇怪,咬着唇悄悄打量意琦行,哀怨道:“剑宿大人寻策梦侯有何事?……他那些春宫图,还有不少是拿奴家画的呢……剑宿大人见了奴家真人,莫非却还想着那画儿!”
意琦行看了她一眼,皱眉道:“意琦行从不为难女人。纠缠不休,却未免使人不耐。”
“哎哟,”步香尘腰肢一摆,若有若无地挺了挺胸,笑道:“奴家若偏要纠缠,你待如何为难于奴家?奴家恨不得意大人多多为难为难奴家呢……”说着竟走了过来,温软的身躯,瞬间倾倒在男人挺拔的身躯上。
“铿锵”一声。
众人眼睛一花,心中一寒。
难道意琦行拔剑了?
——却见步香尘娇躯倾倒在桌子上,刚才那声响是桌面什物掉到地上所发出,而意琦行人已经在数步之外,依旧背着手站立。
“你——!休对夫人无礼!”
只听步香尘身后侍从中的一人大喝一声,兵器铿然出手!
意琦行淡淡打量他一眼,只见此人浓眉曲折,容貌怪异,手中兵器更是怪异,非铁非木,似锤又似轮——竟是一朵好大的花!连着枝蔓,那花心如同血盆大口,令人望而生畏。
“今日意琦行上门拜访,让主人三分,不要不知好歹。”意琦行看了一眼手中未出鞘的剑,冷冷道:“你,还不值得意琦行拔剑。”
那怪人闻言大怒道:“久闻武道七修意琦行,数十年前便成名武林,江湖传言,眼高于顶,唯我独尊,言语狂妄,气势逼人……哼,意琦行,却不知你那把剑,是否配得上你的狂言妄语!?”说罢手中怪异古兵器便向意琦行袭来!
众人什么都没看清,只听步香尘娇呼一声:“妖绘!不可!”
猛地一阵哗啦啦乱响,那怪人妖绘手中花形奇门兵器,舞成一团五颜六色的光!招招古怪无比,完全不似一般武学,每一次攻击,角度都刁钻到违反常理……但是!
他的对面一个人都没有!
——这妖绘,竟似是被某种杀意所激,不得不频频发招对抗,竟是将生平绝技一一使出,那朵古怪花形兵器越舞越急!
却听意琦行冷酷的声音响起:“你言语无礼,意琦行懒得与你计较。只是——看来澡雪剑久未现世,世人便忘了意琦行的规矩?”
众人惊疑抬头,只见那男人不知何时,竟站到了二楼高台之上!不知为何,众人只觉得那个高度才适合他……只听他猛地冷喝一声:“——我什么时候准你叫我的名字?”
话音一落,杀气更盛!众人只觉得心中一寒,熟于江湖掌故之人,猛地想起这绝代剑宿当年有个规矩,除非他看得上眼之人,否则任凭来头多大,一律不许直呼他名字,若有犯者,轻则伤,重则亡!
那怪人妖绘招式越发猛烈,身上竟开始雾气蒸腾,步香尘见状娇呼一声道:“意大人!有话好说!”
意琦行冷冷道:“梦花之主。念在他是初犯,我……”
那怪人妖绘大汗淋漓,猛然怒吼道:“意琦行!我偏是要叫了,怎么样?有种你拔剑杀了我!怎么样?不敢吗?几十年不拔,你剑相比是钝得很了,不敢丢人现眼?绝代剑宿?呸,连剑都不敢拔之人也配称剑宿?我偏要叫了——意、琦、——”
那“行——”字尚未发出,却被一声惨叫代替!
众人听得这一声,都是毛骨悚然!惊惧看去,只见那怪人妖绘身前血雾狂喷,一只手臂竟已断去!而那古怪花形兵器“铿锵”一声,连同一只断臂掉落一旁,花瓣上染满了鲜血——!
那手臂竟是被自己兵器所断!
好好的笙歌之地,转眼间血溅四方!
厅中众人一口寒气直冲脑门,人人皆是簌簌发抖,但被这氛围所镇,竟无一人高声尖叫,竟无一人冲出厅外!
众人竟没看出那男人是如何出手的!只见他仍端立二楼高台,连姿势似乎和刚才一模一样,只看了底下倒地的妖绘一眼,淡然道:“我说过,你,还不配意琦行拔剑。”
步香尘轻咳数声,素手一挥,便有人将那妖绘先带下去,又有人上来清理地上血迹,转眼间竟似什么都没发生过。只听那步香尘强笑一下道:“剑宿大人……好快,好狠的功夫!”
意琦行冷冷道:“既然知道,何必挑衅?”
步香尘咬着樱唇道:“就不知道今日意大人到底是做什么?来寻人的,还是来立威的!?”
意琦行看了她一眼,漠然道:“不立威,寻人无用。”
步香尘噎了一下,“都说江湖岁月催人老。剑宿大人……数十年过去,却仍是火气不减。”
“夫人,”意琦行冷冷道,“你该庆幸在你面前非是数十年前的意琦行。”
“如果是数十年前的意琦行,就不是那妖绘断一只手臂如此简单。”他抬头,环视了大厅一圈,淡淡道:“如果是数十年前的意琦行,这里已经有二百一十二个人头落地了。”
步香尘脸色变了。
即使意琦行斩断她手下妖绘之臂,她的脸色都没变过。此时却变了。
大厅中,不下数百人。
妓-女嫖客,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高楼内部、厢房暗处,自然有更多。
但二百一十二。正是作为风月场所的二十四梦花境,明处暗处布下的人手总数!
步香尘眯着眼睛看着意琦行,眼神中再也没有迷离风情,而是充满了震惊和玩味。
——站在武道顶峰的男人,究竟是怎样深不可测?
就在此时,众人只觉得意琦行一动。
不,不是他动了,而是他身上什么东西动了!
从意琦行一进门,众人便为那凌冽之意压迫得透不过气。这莫名一动,众人但觉压力为之一减,竟此时才意识到,那剑一样的男人背后还背着一个人!
身形纤细仿佛没有重量,又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但此时,这人似是刚刚从梦中苏醒,缓缓抬了头。
——在场每一个人,竟瞬间错觉自己进入了梦幻之中!只见他一双眼睛缓缓扫过大厅,轻轻开口道:
“意琦行——?”
步香尘蓦然眼神一变,随即又恢复了肉-欲横流的气质,向意琦行暧昧地抛了个媚眼,娇声道:
“意大人……若是想见策梦侯,那便随奴家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策梦侯(二)
“意大人恕罪呀——”
不知是否被意琦行武力震慑,步香尘态度大大转变。九曲八拐,竟是带了二人深入梦花境内苑,来到一间奢华雅致的厢房,桌上已经布满了酒菜。
只听她低声赔罪道:“奴家方才百般试探,只因花主平时常对我说了:‘若是有人带着奇花异草来找,我倒履相迎;若是有人带着刀剑来找,我便不在了。’意大人来意不明,奴家不免心下生疑……谁知,意大人竟是带着个这般的人儿。”媚眼扫过九公子,啧啧两声,“意大人若一开始便将他亮出来,就算我不去请,花主或许也会自己冲出来了……花主马上就来,奴家外面杂事多,就先不奉陪了。”
说罢呵呵一笑,摆着腰肢去了。
九公子虽是刚刚苏醒不久,也迅速掌握状况,询问地看了意琦行一眼,意琦行低声道:“说话无妨。此处并无暗中布下人手。”
九公子打量房间,笑道:“这策梦侯品味倒是不差,就不知道人是美是丑,是善是恶?”
意琦行皱眉道:“江湖传言,梦花之主喜怒不定,行事随心所欲,难以捉摸。虽非大奸大恶之辈,且我们有求于他……却也不得不防。”又道:“一会儿不要吃桌上饭菜。”微一沉吟,又低声吩咐了几句。转头只见九公子盯着他若有所思。“怎么了,九儿?”
九公子摇头一笑:“听你的。”心中却琢磨,意琦行在外与在武道七修时又是不同气派,不知道他当年闯荡江湖时何等模样?不禁幽然神往。
说话间,只听一男子的声音传来:“剑宿!策梦侯本以为像剑宿这样的人呢,武道虽高,却冰冷无味,最是无趣。谁想竟是同道中人!策梦侯失敬呀!”
一名紫衣男子笑呵呵走了进来——
面容似曾相识,竟是一开始给意琦行开门的那名双眼浮肿的中年人!
只见他仍是那副双眼浮肿、仿佛纵欲过度的模样,只是身上换了一套华贵紫衣,羽扇轻摇之间,竟真有几分皇家后裔、没落名士的气度。身后还跟着一名侍女模样的少女,约莫十八、九岁年纪,面颊尖削,不似步香尘妖娆丰冶,却带着一股惹人怜爱的柔弱气质。
策梦侯笑呵呵地坐下,看了九公子一眼,摇头叹气道:“哎呀呀,可恨偌大二十四梦花境,竟找不出第二个可以与之比艳之人!小梦儿呀,你看你身为女子,却比不上一个男子,羞也不羞?”那侍女小梦儿低头柔柔一笑不答,只是为策梦侯和意琦行九公子满上杯中美酒。
策梦侯向意琦行一举杯,笑道:“这一杯为策梦侯怠慢之罪赔礼!以后可要多多交流交流,切磋切磋啊。”
九公子被策梦侯不断用暧昧眼神打量,话语间也不知道将他当成什么了。也不生气,只是微微笑着,坐在一旁不出声。
意琦行淡淡道:“赔礼不用。我只问你一事,你书中所说‘莳花艳身术’……”
策梦侯眼中突然大放光芒,“意大人竟是为这‘莳花艳身术’找我!”连连长叹,“真是相见恨晚!说罢,意大人有何疑问?”
意琦行皱眉道:“你那书中所述,几分真,几分假?”
策梦侯举了半天杯,见意琦行动也不动,也不尴尬,自行仰头喝了,呵呵笑道:
“九分真,一分假。”
“哦?”
“九分真么,关于前朝奇花八部、房中艳术的种种,全部是真!至于一分假么,”策梦侯一顿,缓缓道:“‘奇花八部’种种奇术,并没有完全失传!”
意琦行与九公子一怔,只听策梦侯道:“‘奇花八部’本多奇人,朝廷虽败,他们却也不乏生存手段,亡国之后便四散于野,有心者仍是继续钻研那房中绝技。意大人既是策梦侯座上宾,告诉你便也无妨——”
策梦侯神色一正,肃然道:“世人只知我二十四梦花境纵情声色,经营风月,功体奇特;却不知道我二十四梦花境的始祖,便是前朝‘奇花八部’先贤之一!”
“梦花境与前朝皇家,本就渊源极深。”小梦儿在一旁柔柔一笑,“我家花主以‘侯’自居,可不是欺世盗名呢。”
策梦侯长叹一声:“江湖中遍对我梦花境多有误会,说成是什么三大诡地之一,传的多么阴森恐怖……事实上,梦花境隐于闹市,不涉武林黑白,只因为梦花境创境之初,一心便只在红尘脂粉、人间享乐。武道杀戮,黑白是非,又与我们何干?皇朝兴衰,武林争霸,又算得上什么?我们梦花境的始祖早就看透——天下间,唯有这房中艳术,一尽生之欢愉,才是真实!”
他说得兴起,又是自行连喝数杯。“对不开窍的人而言,‘莳花艳身术’可谓玩物丧志,不知所谓;但在我梦花境传人眼中,呵呵,武道中人追求什么剑道刀道、天下第一,却是傻的很了!”
他一番雄论,似是发自心腹,一时间神采飞扬,自有一派风流潇洒的气韵。
那侍女小梦儿抿嘴一笑,“花主这话可就对客人失礼得很了。”
策梦侯呵呵一笑,摇扇道:“——意大人自然不同。意大人问莳花艳身术,莫非想在这小公子身上种上一朵?但这艳身术的对象只能是六岁童男童女,你这小公子虽艳冠群芳,年纪却太大了。”说罢看着九公子连连摇头。
意琦行皱了皱眉,沉吟片刻,将九公子背后牡丹,以及疼痛、昏厥、脉象紊乱种种症状一说,淡淡道:“若依你所言,他的病状和这‘莳花艳身术’又有何关系?”
只见策梦侯一边听,一边眼露奇光,突然一把抓住九公子的手腕!
他手法极是古怪,所摸之处既不是脉搏、也不是穴位。指尖摩挲,竟似闺中调情;但他眼神却是肃穆非常,就像在做一件天底下最重大的事,意琦行冷冷看着那手,却没有阻止。
半晌,策梦侯突然开口道:“请问公子,你身上种种病状,是否自小就有?”
“是。”
“是否曾看过许多大夫,众说纷纭,没人说得清所以然来,却试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方子?”
“是。”九公子苦笑。
“又是否曾有人以一般武道之法,运行功力助你强行理经调脉?或者曾经修习过理经调脉之武学内家心法?”
九公子沉吟道:“两者皆有。”这是来武道七修后,凭风为偿还白家人情相助之事。
策梦侯又道:“你身上牡丹花,最早是何时开始出现?”
九公子瞥了一眼意琦行,道:“大约两年前。”
策梦侯又道:“那么这两年,你是否常常欲思不得、心中苦闷?常常有想发泄却无法尽情发泄之感?”
此话一出,九公子脸色顿时一红,偏偏策梦侯一脸严肃,甚至有几分咬牙切齿,也不待九公子回答,一拍桌长叹道:“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也不待二人反应,自顾自道:“小公子身上曾被人施以莳花艳身之术,绝对没错!只是小公子这朵牡丹花,却是朵病花!”
意琦行与九公子一怔,策梦侯却又停住,只是连连长叹,仰头将酒喝干了。小梦儿又给他斟上。
策梦侯手持酒杯,看样子竟似有些落寞,一边摇头一边向二人道:
“我在书中所述——‘一旦艳身成功,此童男或童女,便立即由“奇花八部”的专人伺候照料,可以说是天下第一金贵的奢侈品,从他艳身开始,到身上花朵成熟,每吃一样东西,每喝一点水,甚至每天接触阳光都有人细细照料调-教着,如同匠人伺候最为娇贵的名花珍草一般’——
“你们以为是奇谈?”他一声长叹,“非也非也!就是因为世人无知,才将小公子好好一朵千载难得、艳趣无双的牡丹花,变成了病花!”
转身凝视着九公子道:“首先,想来你出身富贵,家人见你娇弱,便想方设法请来各种医生为你调养身体。需知这世上越是庸医,越喜欢折腾出一套套针砭药理来显示自己与众不同,偏偏莳花之术一开始花样不显,世上俗人又有几人有我策梦侯的眼光,能知道这是‘莳花艳身’之奇术?于是越是调养,犹如对这朵牡丹越是摧残。
“其次,男孩到十三四岁,开始知晓情-欲一事,本来这时,你背上的牡丹花便该显现,逐年更增艳色,直到长成完全成熟的状态;但由于伺候得不得法,乱了花期,竟不为你察觉,反而使你脉象显得更加紊乱,甚至可能出现油尽灯枯之兆。
“在你十五六岁时,有人为你强行用功力调理经脉。但实际上,奇花之脉与武道所修之正经十二脉,本不是一回事。他们或许自以为是为你好,却令花时更加错乱。你身体上的各种症状,就更加时好时坏,让人摸不着规律。
“而之后两年间,本是少年男子情-欲越趋旺盛、牡丹花活动最为剧烈的一段时间,若有知情之人伺候,必然使其顺天之时、应人之欲、循序渐进,该纵情时纵情,便可将这牡丹花调养至成熟绽放,如我书中所述,随着欲望绽放、且天然带有幽香,不但对身体无害,反而大有帮助!只可惜——唉!世人无知,世人无知啊!”
九公子怔怔听着,越听越是玄妙,又不得不承认策梦侯所言确有几分道理。
策梦侯又是长叹一声,“小公子这病呢,就犹如最名贵的花落在了平凡的匠人手中,莳花的方法不得当,暴殄了天物!”
意琦行皱眉道:“若果真如你所言,一开始又是谁在他身上施下这奇术?”
策梦侯摇头道:“我也想不出。既然有能力施这‘莳花艳身’之术,必然是我辈同好,但又为何中途放弃,任由一朵绝世名花变成了病花?这绝非爱花之人所愿!……无论是谁,策梦侯相信他一定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才会中途离开了自己一手栽培出来的花。”又问九公子道:“艳身者必定是六岁童男童女,你六岁时,可有发生任何奇特之事?”
“六岁……”九公子努力回忆,脑中却只有奶娘抱着他,怜爱地叫着:“绮罗,绮罗儿……”的景象,苦笑一声道:“并无。”
意琦行皱眉道:“无论如何,现下你有办法医治他吗?”
策梦侯呵呵一笑,不待他回答,那侍女小梦儿已经笑道:“莳花者,伺花也。这世上养花之术,花主称了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意琦行看了策梦侯一眼,“如此,还请阁下出手相助。”
“乐意之至。”策梦侯爽快答应,谁知道下一句竟是:“你便将他送给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策梦侯(三)
此言一出,意琦行九公子皆是一愣,意琦行皱眉道:“他是我门下弟子,如何可以送?……你有何条件,开出无妨。”
策梦侯闻言,突然笑容一收,将扇子猛地往桌子上一拍:“意大人这话可就俗了!我策梦侯一不爱争霸武林,二不爱名利权势,生平唯爱这花花草草!天下名花,若被我瞧见,那是一定要到手的,向你开这个口,也是看意大人你不同于一般武人,想来懂得策梦侯心情。若是意大人不甘心就此送给我,策梦侯倒可以反敬你一句:有何条件,开出无妨!”
他说变脸就变脸,语气强硬,毫无刚才半分好客主人模样。意琦行顿时也是脸色一沉,冷然道:“口口声声花花草草,这活生生的人在你眼中便是一株花而已?治病之法说出,意琦行不计较你无礼之罪!”
策梦侯冷笑道:“将人当花,那是策梦侯对他青眼有加。这样一朵牡丹花,策梦侯不知便罢,既然得知,说什么都不会放过。”
意琦行喝道:“废话少说!识趣便爽快将解法说出,若果真有效,算意琦行欠你一个人情。不识趣的,”他目光一冷,“红炉点雪之招,三十日断头而亡,想来你不愿意尝试!”
策梦侯目光一闪,“哟,你还威胁我?”
意琦行澡雪剑在握,冷然道:“是否威胁,在你一念之间。”
“绝代剑宿,好大的名头,”策梦侯嘿嘿冷笑,“只是这二十四梦花境,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双掌一错,瞬间向意琦行逼近!
“铿锵”一声,澡雪剑出鞘!
……但同时,意琦行的身体微微一晃!
“你——!!”
他剑尖微颤,竟是挥向身边那侍女小梦儿!
——只见那小梦儿手中一支玉钗大小的长针,长针之尖,赫然已经没入意琦行身体!
那处既非穴道,也非经脉——但意琦行突然手一松,从不离身的澡雪剑“当”地一声掉落。
男人挺拔的身躯,缓缓软倒在地上!
只见那“小梦儿”收了针,朝地上的意琦行轻轻一笑,“剑宿,这二十四梦花境,确实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又抬头看了九公子一眼,眼波流转,无限风情:“而我策梦侯看上的名花,从来没有到不了手的!”
“你……你说你是策梦侯!?”九公子睁大眼睛,“那他——?”指着那名刚才一直以“策梦侯”之名行事的紫衣中年男子。
“小梦儿”低低一笑,伸手将那紫衣中年男子挥退了,向九公子柔声道:“我乃梦花境之主,策梦侯是我写书时的笔名。刚才那男子模样,与现下这小梦儿少女模样,都是我行走江湖时常用的。你可以叫我策梦侯,也可以叫我小梦儿,随你喜欢呀。”
“你将意琦行如何了!?”
小梦儿一笑:“我没有将他如何,只是用梦花境独有的‘八品神通’功法点了他体内花脉——相当于你们武道所说的穴道。呵呵,他防着那假的策梦侯,却防不到我;防着穴道筋脉,却防不到我手中长针专治奇经八脉!”她嫣然一笑,地看着九公子道:“只要你乖乖的,我便用梦花境手法给他‘解穴’,他便可醒来。”
九公子松了口气,讷讷道:“我听话便是,你给他解了吧。”
小梦儿看着意琦行哼了一声:“这男人提了把剑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闯进梦花境,耀武扬威之辈……我梦花境就算打不过他,也要叫他吃个大亏,否则还真当我梦花境好欺负!”说着又放柔了语气,“不过你别怕,我喜欢你,不会害你的。”
九公子咬唇偷看了她一眼:“那我的病……?刚才那假策梦侯一番话,莫非都是骗我的?”
“他人虽假,话可不假。”小梦儿抿嘴一笑,看着九公子柔情似水道:“小公子,策梦侯并非不肯医治你,而是这‘莳花艳身术’本为房中艳术,若要将花调养至开闭得时,需在你情-欲达到极致,精关松动之刻,以我梦花境独传秘术‘八品神通’功法,滋养你体内隐藏的奇花之脉。你若跟了我,从此行房,艳身之秘,享之不尽、受之无穷,其中滋味,妙不可言。我不但可以帮你治病,还教你许多常人意想不到的快乐之事哦——”
“你……到底是男是女?”九公子眼见她欺近身来,却讷讷地不知该往哪里躲去。
小梦儿不答,却用手摸了摸九公子的俊脸,吃吃一笑道:“你呢?你又喜欢男还是女?”
九公子抓住她乱动的手,看着她纤巧柔和的五官,讷讷道:“你这个样子,倒是比刚才那男子要好许多……”
小梦儿捂嘴一笑,“我一看你便知道你也是个多情种子,比起武道七修那种硬邦邦的无趣地方,还是梦花境适合你。”
九公子竟也不辩驳,只是有些苦恼地看着她道:“那什么‘八品神通’,我自己修炼不行么?非得……由你来?”
小梦儿笑道:“‘八品神通’是我梦花境功法,你要是喜欢,以后让你练自然无妨,不过嘛……要救你这朵病花,现在却只能靠他人功力,从外部浇灌。”说着挨近九公子,少女少年靠在一起,好一副美丽图景!
“艳身成功者难寻,策梦侯多年尝试,身边竟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的!真不知道当年你那施术者怎么想的,竟狠心舍得任你自生自灭??”小梦儿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九公子背脊,眼神有几分恍惚,喃喃道:“你可愿意让我看看你背后牡丹?”
九公子为难道:“倒也不是我不愿……只是这牡丹花开,却不由我控制……”
小梦儿顿时吃吃一笑:“你被人给养成了病花,自然花期紊乱了。这牡丹本该随着你情动而花开……嘻嘻……我们不妨一试——”说着便将素手伸向九公子胸膛,摸了两把,轻声道:“少年柔韧,男人壮实,两者在我眼中各有所长。而你现在介于少年青年之间,这个过程转眼即逝,却更加使人心痒无比呀。”说着那手竟越伸越下去了。
九公子微微一转身,也不完全避开,反而捏了她的手腕,学着她的动作暧昧摩挲,轻声道:“姐姐……不要那么心急,我……我不懂。”
“果然是个好苗子!”小梦儿被这声姐姐叫得十分受用,眯着眼睛,看着九公子闪闪发亮:“你不懂,我可以教你呀……我可是等不及了——”
却听身后一人冷冷道:“那便是现在如何?”
小梦儿一惊,便要跳起来,却随即止住动作——
——有一柄冰冷的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九公子叹了口气,低声笑道:“亏你有耐性,在地上躺了这么久。”
持剑之人正是意琦行!
男人看了九公子一眼,哼了一声道:“你和人调情倒是顺手。”
九公子呵呵一笑,“吃醋啦?”
意琦行不答,剑上微微用力,对那小梦儿道:“将那‘八品神通’交出来。”
小梦儿狠狠咬着唇:“你、你被我手中长针刺中花脉,怎么可能自行解开!?”
意琦行淡淡道:“一开始我便知你才是梦花之主,又怎可能没有防着你那特异的功法。不过是顺势装作中招,看看你到底意欲如何罢了。”
小梦儿一怔,只觉得脖子上剧痛,已经见血!意琦行冷冷道:“你究竟是男是女?”
小梦儿大怒:“这个问题,对意大人而言重要吗?”
意琦行瞥了她一眼,冷冷道:“意琦行不杀女人。不男不女,却不在其中。”
小梦儿一噎,只听意琦行喝道:“交出来!”
九公子却在一旁,依旧握住她的手,温柔道:“刚才一番交谈,姐姐既然对我也是一番怜惜之心,就成全我吧。”
小梦儿怒视九公子,过了一会儿,那神色却转成哀怨:“罢了罢了……策梦侯向来以扮演不同角色自傲,你们却比我还会演戏!不和你们玩了,策梦侯认栽便是。”
转身向意琦行道:“那‘八品神通’,这床上暗格中便有一本,你若不怕和你七修功体有冲突,自行拿去修炼!至于你能练成几分,能否救得这病花,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意琦行从床上暗格中果然翻出一本秘籍,便将其收起,冷冷道:“此功法之效用,我自会验证。若有所欺骗——红炉有信,点雪无情!”说着便带着九公子要走。
小梦儿连忙道:“喂!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知道我才是梦花之主?”
意琦行回头,淡淡道:“步香尘。心脉。”
小梦儿猛然色变,喃喃道:“步香尘?……心脉?”
意琦行看了她一眼,“真要我明说?”
小梦儿咬唇看他,只听男人声音平淡无波:“你与步香尘……固然骨骼身形完全不同,样貌更是两样,但是——你二人心脉之处,却有一模一样的滞碍不通、运转难支撑之象,似是旧时练功有所损伤。”
“意琦行凭此可以断定你二人其实是同一人!”
意琦行冷冷看着少女,“不得不说,你的易容缩骨之功,实是神乎其技。天下也只有梦花境之主能够做到!我看到步香尘,并不能确定她是否真正的梦花境之主,但是再看到你之后,却是一目了然。”
小梦儿怔怔听着,手不知不觉抚上胸口心脉处,脸上怒色不见,只剩下一点凄凉。此时她既无“步香尘”妖娆,也无“小梦儿”妩媚,更无“策梦侯”风流,面容仍是少女模样,眉宇间却像是历尽千年沧桑……
半晌,长叹一声:“剑宿……我还是低估你了,你竟连我心脉之处的旧伤都能看出,策梦侯还有什么话好说?”
似是忆起往事,意兴索然。呆了半晌,突然道:“你们稍等。”竟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书匣,递给九公子。
“这是什么?”九公子一怔。
“这是我亲笔签名的——策梦侯全集。”小梦儿恢复了妩媚神色,淡淡一笑,“不是说好要教你么?姐姐说话算话,你拿回去慢慢参详。以后呆腻了武道七修,姐姐这里随时欢迎你来。” 说罢故意瞥了意琦行一眼。
男人哼了一声,转身便走。小梦儿像是终于扳回一城,抚着胸口低低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莳花之法(一)
从梦花境回到武道七修,一路上意琦行虽仍是对九公子照顾有加,神色却淡淡的。九公子心思一转,似有所悟——意琦行,难道真是因为他与策梦侯调情之事吃醋了!?
这个想法令他心中极为雀跃,表面不动声色,反而将那撒娇亲吻收敛了许多,若有若无一副少年迷茫的模样。
又在意琦行面前故意翻弄那一套“亲笔签名版的策梦侯全集”,艳-情小说啦、春宫图啦……各色女子,清纯妩媚妖娆……九公子看的津津有味。只见意琦行果然皱着眉头,嘴角线条变得更加冷硬,却甚么都没说。
……
意琦行回到通天道的房间,九公子正坐在桌前,他的面前正是那本被翻了无数次的春宫图。
意琦行看着少年那副专心一意的神情,楞了一愣,心头那股莫名的滋味再次缠绕。
这才是个正常少年该有的模样吧。
那日与策梦侯……明知九公子不过是按照计划试探,而那美丽少女不过是策梦侯诸多假面之一,但那神仙一般的少年男女二人靠在一起你侬我侬的画面,不知为何如此刺眼。
而自己这般自私的挽留,终究该有结束的一天。
……
“九儿。”意琦行坐下。
看书的少年抬起头。
意琦行清了清嗓子,“那‘八品神通’与‘莳花艳身术’的调理花脉之法……我已大致掌握。策梦侯似是所言不虚,但还需谨慎一试。便由我帮你……治病可好?”最后一句,像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口。
九公子看着他,怔怔道:“师祖,你……确定要帮我,治病?”
“……”男人不自觉的用手指按了按眉心,“你的身体如此不是办法。若能早日治好,我……也安心。”
“治好之后呢?”九公子放下书,眼神变幻。
“治好之后,你便……”意琦行的手似乎颤抖了一下,“可以随心所欲,不用再受病痛困扰,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想去的地方?”九公子突然笑了笑,“是啊,我想想啊……去哪里好呢?”
“……”
“师祖要赶我走?”
“我……不会。”
“那是觉得我在不在身边都无所谓了?”
“……”意琦行张了嘴,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高兴就好。”
“意琦行……”九公子缓缓笑了笑,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了意琦行面前,低头笑道,“就算我高兴去策梦侯那里,你也无所谓了?”
意琦行端坐在椅子上,腰挺得笔直。他一抬头,便被一只雪白的手捧住了脸。
“策梦侯……太难测,其他的……”意琦行拉住九公子手腕,但觉触手滑腻,猛地想起策梦侯那一番暧昧摩挲,一时便没了动作。
这一怔之下,九公子已经毫不客气地捏住他尖削冷硬的下巴,一个吻便落了下来。
九公子这个吻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态度,和以往青涩甜美的少年触感全然不同。他趁意琦行分神之际,整个人便挤入了意琦行双腿之间,扣住意琦行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半晌,九公子松开意琦行,男人淡薄的嘴唇逐渐带上了颜色,有些湿润,眼神也有些迷茫,看着他,似乎不知身在何方,过了好一会儿,嘴唇微动:“九……”
九公子不待他出声,再次强硬地吻下去,舌头侵入到男人嘴里。男人的唇就和他这人一样,不回应,又好像不知道如何拒绝,只是隐忍着,任由九公子一再越轨,直到不可收拾……
“师祖,你可想好了要如何帮九儿治这病?”
意琦行被少年用两手固定在椅子上,头发微乱,仍是要维持一副正经危坐的模样,殊不知在九公子眼中,他越是如此,越是让人心中烦闷,竟让人忍不住生出一种黑暗的欲望,想方设法将他摔在地上,打碎这层可恨的外壳,想让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毫不设防地哭泣……九公子舔了舔意琦行的唇,意琦行的唇已经肿胀起来,九公子低声道:“我要你。”
意琦行紧紧抓住九公子的手腕,却说不出话来——他该说甚么?
“知道是怎么个要法吗?”少年低声笑起来,“我要占有你。就在这里,就在通天道上——意琦行!”
“你说过了,我可以去我想去的地方。我想去的地方,从来只有一个。就算是你想赶我走,我也不会让你如愿了!”少年淡淡地笑着,眼神竟似会发出光来——
“听到了没,我会一直赖在通天道,赖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意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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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
律己秋听到九公子的要求,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最终咬牙切齿地翻出一盎药膏,扔在九公子手上。看着掌教和九公子的样子,他也多少有心理准备了,但没想到九公子脸皮够厚,竟然自己跑来找他要膏药。倒弄得他措手不及,倒像用这膏药的是他自己一般……
九公子倒无所谓地笑笑,“这没什么副作用吧?”
“润……润滑而已。尽管用,越多越好。”律己秋一脸冷淡掩饰自己的尴尬。顿了顿,又顿了顿,最终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放软了声音道:“……你若有不适,还是来找我吧。不要硬忍。”
九公子微微一笑,道:“我会的。”
“你——”
九公子回过头,笑道:“怎么?”
律己秋看着九公子的微笑,总觉得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了……摇摇头道:“这事本不该,但掌教……律己秋作为弟子也无话可说。你既然愿意……唉……你也不要想太多……掌教他也是个伤心人……你……”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嘱咐些甚么,语无伦次一番之后,也只能长叹一口气道:“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九公子突然朝他恭敬行了个礼。
“为何……”律己秋愣住。
“一直以来……谢律师叔关心,”九公子淡然一笑,转身去了,“白九知道的。”
留下律己秋一个人,欣慰与不安混在一起,酝酿发酵。
……
……
意琦行进入房间的瞬间,顿时呼吸一乱。
九公子坐在床上,上半身衣裳褪了一半,介乎少年与青年之间、几分柔软几分坚韧的纤瘦背部,露出一片洁白如玉的肌肤。
“这什么莳花艳身,还真是花期紊乱,”九公子听到意琦行进来,转过身,向他微微一笑,“你看我背上可有牡丹花?”
“并无。”
“可是我已经很兴奋了呢。”九公子说着便拉过意琦行的手,让他坐在到床上。近看只见九公子脸颊带了红晕,身体上散発着阵阵热气,果然是动了情的模样。
意琦行不敢看他,眼睛转向了别处,却见床上散乱着几本书,却露出一副图画,上面二人,竟并非一男一女,而是两名男子,一名如同畜生般四肢着地,另一名却站着,抬高了那人的屁股……姿势淫-乱不堪入目,几乎违反人体常理,意琦行一怔,耳朵上突然传来湿濡濡的触感,却是九公子舔了上来。
“按照那策梦侯所说,如果莳花得时,应能随我动情而显现,散発香味有助情趣……”九公子慢吞吞地说着,将身体贴到意琦行身上,男人衣袍下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可是你看,我都这么硬了,它还不出现……”
意琦行感觉到少年那硬挺在自己身上磨蹭,脸上一阵发烧,强自镇定道:“你一直在看……这些东西?”
九公子瞄了一眼散乱的书籍,轻笑道:“是啊,我一边看,一边忍不住想,如果是我与你,这般这般,那般那般……便越想越忍耐不住,恨不得早早开始,让你赶紧给我……治疗一番呢……”
他说着声音越发低沉,简直都不像是少年嗓音了,意琦行一阵恍惚,却有一只手撩起他的衣袍,悄悄伸进去——“九儿。”意琦行深吸一口气,“我帮你便好——”
九公子在碰到关键部位之前再次被挡开,却微微一笑,竟也不坚持。手也不肯拿出,只在衣物里面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游走,带起男人一阵阵无法掩饰的战栗。
“——要是真像策梦侯所说,调理好花脉之后,每次行房便有艳花幽香助兴,随心而至,那岂不是有趣?”
少年不紧不慢地摸着,控制着节奏,竟不似之前全凭一股子热情,恨不得将全身上下肌肤都一次性据为己有才好。现在虽慢,却更加灵巧、俏皮,时而在胸前打转,时而若有若无地搔弄,让男人克制不住地一抖。
作者有话要说: 一切节奏都被打乱了!TAT
☆、莳花之法(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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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无谓的东西,”意琦行皱眉,气息不稳,“只为床上片刻享乐,实……不知有何……意义……”他口中如此说着,眼见九公子秀美容颜近在咫尺,眼角含了情,那艳色越发显得生动,他一瞬间被迷住了,再也说不下去……回过神来,任凭他再怎么克制,也不禁面红耳赤,“你——”